19. 接近
作品:《长亭·终不晚》 【本文所提及的单味药、中成药、方剂皆不做疾病参考,若有不适,请及时线下就医,切勿拖延!下方药材注解为百度百科,请勿自行食用!】
肉桂:味辛、甘,性热。可补火助阳,引火归元(指的是“下元虚冷,虚阳上浮”的情况,治的是下寒而不是上热)温通经脉。
“不错,接着按我说的调理,脾阳慢慢就回来了。”那天李大夫如是说。
席尧看到纸上的“白术、苍术、薏苡仁”,不由又想了起来。
说起来她最近皮肤透亮了不少,以前虽也有人说她白净,但晓晓一直说她「活像没吃饱饭的」,看见现在的自己,她才知道这话说得不错。
晓晓让她多吃没达到效果,现在吃得少了反而达到了,所以吃得多少并不是关键,关键是得“按需取用”。
可见医学博大,知其一还得知其二。
不过食疗确实很好,如果能用起来……她想到了王亦眉,还有以往李大夫看过的一些病人。
“在整理药方?”
思路忽然被打断,席尧转头。
看清来人,她道:“今天不忙?”
“还好,就想过来找一卷注解。”曾源笑道,却没往书架那边去。
这里是柴房边上的药房,用来炮制药材,里边放了桌椅,方便人整理事务,桌对面靠墙还有一个书架,可以翻阅医书。
“还不到月底,怎么就开始整理了?”曾源问。
仁医馆有一个规定:大夫们开了方子,病人就在馆内抓药的,伙计需将药方留下。后续各药童会自行分类,方便大夫查阅、复析——各位大夫习惯也不一,比如李大夫就喜欢两三个月以后把没有特殊的方子丢到隔壁添火。
今天回去抱孙子的大夫回来了,轮到李大夫休息,反正无事可做,席尧索性先把药方理了,月底的时候也能轻松些。
她答了话,一边继续手里的活,一边揶揄道:“你很闲啊!感觉季小姐不来以后,你在馆里呆的时间更多了。”
她现在和曾源关系更熟了些,说话便没那么顾忌。
季锦云终于还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仁医馆了,纵观全程的席尧只有一个念头——遇人不淑——无论是喜欢他的她,还是不喜欢她的他。
漂亮不是他的错,漂亮招来了喜欢也不是她们的错。
毕竟,「美貌是世人共赏的财富」
曾源恍若未闻,只绕过桌子往席尧边上来。
见他盯着桌上的药方,后者笑道:“怎么,要夸我的字?”
前者也语气带笑,道:“是,很不错!”
多少带着调侃。
这字什么斤两席尧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只能算是工整。
她心想他是没见过她刚来渝州的那一笔烂字,抽出一张白纸,做出“请”的姿态,“听说曾管事字写得更好,那不如赐教一下?”
曾源没推辞,提笔随手写了两个。
“看不出来你居然是写草书的……”
“这是行书!”他纠正,李大夫写的才叫草书,还是狂草!
“那就是被你写得太像草书了。”席尧从容一转。
「反正你记着,认不出来的一律视为草书」
现在看来,这话不太准。
曾源定定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子,她坐在桌前,移开眼没与他对视,但肩背平直,那是一种放松的挺立。
好像从没见过她松松垮垮坐着的样子。
*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席尧上午整理完药方,下午就跟吴薇打了招呼出门,准备去三五街。
后者依依不舍地目送人离开,说起三五街,最近事多,她也有一段时间没去春彩阁了,现在被人勾起来……改天,改天一定去,吴薇安慰自己,又想到了什么,雀跃起来,继续做着手里的活。
席尧一出店门就遇见了季顺禹,他像是等在边上似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纸包。
“这是给你的。”他说着把东西递来。
席尧顺手就接,入手反应过来,却感受到店里几道探寻的目光,遂走了两步避开。
季顺禹也有所察觉,跟着一块离开店门。
席尧像是抱着一块烫手山芋般走着,懊恼自己手快。都拿在手里了,这会再递回去,人肯定不接,街上那么多人,推辞起来不太好看;要说收下,她都收了于夫人两回东西了,这多不好意思……
天气暖和以后于夫人便常出门走动,有时路过仁医馆,或是买些药膳,或是看见席尧闲谈两句。要是买了糕点,走之前定要给席尧留下一些,席尧推不过,只好接着。
她捧着纸包,偷眼看身旁跟着的人,一别几月,上次见还是月夜那天,两人忽然对了个正眼……
席尧食指抠着纸包上的绳结,干巴巴地开口:“季公子,这是什么?”
“这是京城里新出的糕点,叫‘鸡蛋糕’,味道很好,带回来给你尝尝。”季顺禹笑意盎然。
他在京城呆了三个月,听多了京音,甫一回来,只觉还是南方的软调好听。而眼前人的调更妥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说话调子这么粘糯,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季顺禹一时压不住嘴角,边走边笑,像只偷腥的猫。
席尧却没空去注意他,捧起纸包,声音都有点抖:“鸡蛋糕?”
季顺禹“嗯”了一声,“是鸡蛋做出来的糕点,打开看看吧。”
两人停在街边,席尧双手捧在纸包底部,看季顺禹把细绳解开,露出里面棕色的芝麻皮,前者微微倾斜抬起一侧,后者了然地拨开挡在那里的油纸。
于是,微黄又柔软的糕体露了出来。
是鸡蛋糕!而且和晓晓描述的分毫不差!
见人只顾着看,季顺禹道:“要不要现在尝一尝?它吃起来蓬松柔软,还混着芝麻的香味,你一定会喜欢的。”他指了指侧角的那块,“这种四面裹着棕皮的最好吃!”
嗯,她知道。席尧目光顺着他手指去看。
「鸡蛋糕最好吃的就是四条边上的那个部分了,棕皮多,油而不腻,想起来都让人流口水」
席尧用尽全力才稳住细细发抖、险些把东西扔出去的手,抬起头,眼前的人有一瞬间的模糊,她又快速低头眨眼,道:“我很喜欢,谢谢你,季公子!”
真的,很谢谢你!
季顺禹哑然失笑,居然喜欢得热泪盈眶吗?
他觉得心里软软,语气轻柔地开口:“别总叫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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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见她准备把油纸折回,他一面帮忙一面问:“现在不吃吗?”
“我回去再吃,大街上多不好意思。”回去再慢慢品尝。
席尧把纸包原样包好,又听他道:“这次进京,我还见到了一种新鲜玩意儿,叫‘钟’,它是一个圆盘,有点像过年转糖画的那种,不过上面有三条‘指针’,不断交替让人知道具体的时间……”
周围的一切慢慢淡去,只有身边人娓娓道来的话语入耳。
还有她手里提着的东西,不重,但细绳握在手上,好像嵌到了指节里。
钟,也来了吗?
那么,那个时代是不是也要来了?
巨大的幸福感冲进脑中,席尧晕晕乎乎,已经听不清后面的话。
「我们相隔也许千年,又或许只有百年,时代发展从不停歇,跨步也大,没准几十年以后我们就遇见了……在梦境以外的地方……所以,你要保重身体,好好活着」
会的,如果真有那一天,就算拖着一把老骨头,她也一定会找到她。
在现实里。
*
席尧把无事牌凑近烛火,看光亮从花纹里透出,像是晕开了另一幅画面。
把东西放回盒子里,又从里面拿出另外两块。
一块微粉,其中点缀着白圈晶洞;另一块上面白,底下灰,中间也空出两个小洞。两块都做成了切好的西瓜样式,衬得前者像一块不怎么熟的西瓜,后者像一块没熟且开始发烂的西瓜。
她打量了一会,又把它们也凑到火光前去映照。
这两块“珊瑚玉”是今天刚买的,说是玉,其实就是石头,因为色彩缤纷美丽,其中还会形成不同的花纹,所以才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下午送走了季顺禹,席尧便直奔三五街。
那里拐角的摊子是她跟着吴薇去春彩阁回来的时候发现的,之后再往那去,后者逛绣品,前者淘石头。
小摊上专卖珊瑚玉,席尧第一眼就很喜欢,看得多了也会买一两块,然后渐渐就存了一盒子。
盒子里有那么十几块,大多是无事牌的样式,偶尔夹着几块其他形状,都是她看对了眼,一块块淘回来的。
自从买了这些,她晚上不时便拿出来摸摸碰碰,也算是别样的“闲敲棋子落灯花”了。
席尧正看得专心,忽然听到推门的动静。
吴薇进来,把门关上,朝着桌边走,“我说你点着灯做什么呢,原来又在看你的石头,外面的影子看起来跟招贼了一样。”
席尧没在意这话,只举起手上的东西显摆,“看,我今天买的‘好西瓜’和‘坏西瓜’。”
趁人接过去的功夫,她又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纸包,“新出的糕点,你一会提回去尝尝。”
吴薇立马放下石头去看纸包,又听她道:“这么晚了,放在以前一更的梆子都敲过了,干嘛非得回来?”
拆包的手一停,她讷讷道:“……怕你一个人害怕嘛,我走的是热闹的那几条街,没事的。”
席尧听着话语中不自觉的几分娇羞,又看到她脸上不知是不是错觉的薄红,愈发好奇。
不过很快,这份好奇就得到了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