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重生后沙雕只想抱牢学神小祖宗2……

作品:《江少说他家温总超厉害

    恐慌像带着毒刺的藤蔓,在江亦野心里疯狂滋长缠绕,勒得他心脏发紧。


    温时砚都没怎么跟他对视,说话也仅限于关于题目的只言片语,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淡。


    那层无形的隔膜,让他坐立难安。


    放学铃声响起。


    温时砚几乎是立刻合上面前的书本,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犹豫,径直站起身开始收拾资料。


    江亦野立刻像接收到最高级别警报的雷达,脸上迅速堆起他自认为最真诚无害的笑容,凑到她桌边:“温同学,那个……我们去……”


    “我去图书馆还书。”温时砚没有抬眼看他一下,径直离开。


    江亦野脸上的笑容凝固。


    他像只被主人突然无视的巨型犬,愣愣地在原地,看着她挺直而决绝的背影。


    被刻意回避。


    被无形推开。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晰,也前所未有地让他害怕。


    他咬咬牙,几乎是用逃命般的速度,转身就朝着学校小卖部的方向狂奔。


    脑子里只有一个简单粗暴的念头:她不理我,是不是生气了?虽然不知道她在生气什么,但是生气了就要哄!拿什么哄?吃的!对对,上辈子她最喜欢的牌子,现在有卖的。


    他用最快的速度,在小卖部货架前旋风般扫过,全是记忆中温时砚喜欢吃的。


    结完账,就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冲刺。


    他在阅览室最僻静的角落找到了她。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其中缓慢飞舞。


    她就坐在一束光柱的边缘,微微低着头,面前摊开的竞赛题集。


    冬日的暖阳给她清瘦的侧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可她周身散发的,却是一种与这温暖格格不入的疏离寒气。


    仿佛自成结界,将所有的光与暖都隔绝在外。


    江亦野的心像是被那寒气刺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放轻脚步,蹭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小心翼翼地把怀里那堆琳琅满目的零食,几乎是用一种进贡的虔诚姿态,轻轻推到她那干净整洁的桌面一角。


    他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温同学,学习辛苦了,补充点能量。”


    温时砚手中的笔尖不自然的停顿。


    她的目光却仿佛被钉在了书本上,连眼睫都未曾抬起,对桌角那堆色彩缤纷的心意视若无睹。


    “不用,拿走。”她的声音清晰而冷淡。


    江亦野心里那点慌乱促使他拿起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拆开:“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听说特别好吃,不腻,你尝尝看?”


    “江亦野。”


    温时砚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只这一眼,就让江亦野所有动作瞬间冻结,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刹那冷却。


    那不是他熟悉的冷淡,也不是偶尔被他蠢到时那种隐忍的无语。


    那是一种公式化的疏离。


    这种眼神,上辈子的江亦野,即使在最被他气到的时候,也从未在她眼中见过。


    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都更让他感到灭顶的恐惧。


    “这里是图书馆,需要安静。”她的每个字都像在划下清晰的界限。


    她目光扫过他手中那块巧克力,还有桌角那堆零食,最后落回他写满无措和希冀的脸上:“请不要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没有意义。


    这三个字,像三把淬了冰的锥子,精准无比地狠狠扎进江亦野毫无防备的心口。


    一股混杂着尖锐受伤和不被理解的慌乱,以及巨大失落的情绪,猛地冲上他的头顶,烧得他眼眶发热。


    “我看到你不开心,我想让你高兴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委屈和执拗。


    温时砚的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沉默地开始合上书本,将笔一一收进笔袋,动作有条不紊,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绝。


    她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茫然,倔强又掩饰不住受伤的大男孩,清晰地将界限划得更深。


    “我没有不开心。江亦野,作为同学,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越界了。会给我带来困扰。”


    困扰???


    江亦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粗糙的砂石堵住了,又干又涩,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他想问为什么,想问她到底怎么了,想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想说我们不是战友吗?


    可所有的话语,都在她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注视下,溃不成军。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巨大的恐慌和不解像潮水般淹没了他,心里又酸又胀,难受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


    那种即将失去最重要东西的预感,如此强烈,几乎要将他吞噬。


    快步走出图书馆的温时砚,拐过楼梯转角,确认身后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跟上来后。


    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才微微松懈下来,显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疲惫。


    她靠在冰凉的白瓷砖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陌生酸涩感强压下去。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柔软的掌心,带来清晰而细微的刺痛。


    她用这自虐般的疼痛,来对抗鼻尖那股不该有的软弱酸意。


    她知道。


    那个笨蛋没有错。


    他什么都不懂。


    不懂成年人世界委婉言辞下的残酷现实,不懂门第与差距那些冰冷的词语意味着什么,更不懂她心里那点刚刚萌芽,就必须被亲手掐灭不合时宜的悸动。


    他只是用他那种全无章法,却炽热直白的方式,想要靠近,想要对她好。


    而他们之间,横亘着的,是他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她也永远无力跨越的鸿沟。


    那不仅仅是金钱和家世,更是一种根植于成长环境,思维方式和未来轨迹的巨大差异。


    江妈妈下午那番温和却清晰的话,犹在耳边。


    没有威胁,没有贬低,甚至带着真诚的欣赏和感谢,但每个字都在提醒她——保持清醒,认清位置。


    保持距离。


    对彼此,才是最好的选择。


    温时砚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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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睛,眼底已是一片熟悉的清明与冷静,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脆弱从未存在。


    她松开紧握的手,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很快便会消失。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独自一人,显得格外清寂,却也格外坚韧。


    她得习惯一个人。


    也必须,让那个笨蛋习惯。


    *


    图书馆的冰冷拒绝像一场世纪寒流,冻得江亦野一晚上都没睡好。


    梦里都是温时砚那双疏离的眼睛,那句没有意义和困扰。


    醒来时,他眼眶有点发涩,心里那点恐慌变成了执拗。


    在关于温时砚的事情上,他江亦野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上辈子他能从一个被人嘲笑的富三代废柴,混到能让他家温总能骄傲对外宣传,自己是让她最爱的老公,靠的就是一股子死缠烂打的韧劲和足够厚的脸皮。


    江亦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在晨光中发亮:我那么多成功经验!干嘛不用!


    他努力回忆上辈子和温时砚相处的细节。


    虽然大部分记忆都伴随着对零花钱的担忧,和对老婆大人的敬畏,但也有一些他觉得是温时砚喜欢的片段。


    比如,他偶尔撒娇耍赖,她会无奈地摇摇头,但眼神是柔和的,甚至偶尔会纵容他一下。


    比如,他记得有一次他游戏比赛赢了,兴高采烈地跟她炫耀,她虽然嘴上说着无聊,但好像也没生气?可能还有点为他高兴?


    再比如,她好像不讨厌他送的礼物?虽然总是嫌他乱花钱,但那些他精挑细选的东西,最后也都被收下了,偶尔还会用上。


    对!一定是这样!是自己的方法不对,太生硬了!得用上辈子证明有效的方式!


    江亦野瞬间像打了鸡血,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忽略了心底深处那一点微弱的不安。


    那些有效的经验,似乎总是发生在他特别乖,特别努力之后。


    新的一天,江亦野调整了策略,他要复制那些记忆中的高光时刻。


    物理课上,温时砚清晰利落地解完一道难题。


    江亦野立刻在座位上,用自以为只有两人能懂的幅度,冲她眨了眨眼,做了个棒极了的口型。


    脸上是记忆中他每次完成她定的游戏时间限额后,讨要奖励时的得意笑容。


    前世书房里。


    江亦野刚打完规定时长的游戏,蹭到正在看文件的温时砚身边,脑袋往她胳膊上靠:“老婆,我表现好吧?说好只打两小时的!一秒没超!奖励呢?新皮肤……”


    温时砚目光没离开文件,眉头微蹙,却任由他靠着,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最终淡淡说:“嗯。下不为例。”


    甚至在他继续哼哼唧唧时,抬手敷衍地拍了拍他的头,像安抚一只吵闹的大型犬。


    那是她极少数不那么冷硬的时刻,被他牢牢记住了撒娇有用。


    然而,此刻的温时砚,只是漠然地收回了看向黑板的目光,仿佛根本没接收到任何信号,低头继续演算下一题。


    江亦野的笑容僵在脸上:咦?怎么不管用?难道眨眼的幅度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