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鱼水之欢

作品:《夺友良缘

    晓花苑自然教习过粉头如何侍奉男子,这五年里,春宫图弗筠看过没有一箱,也有一打了。


    从清白人家被迫沦落风尘的,总归难过心里那道坎儿,但形势比人强,为了生存下去只能迫着自己入乡随俗,学着荤话随口就来,甚至能跟满口黄腔的轻薄之徒打得有来有回。


    如今真要真刀真枪上战场了,弗筠反倒生出些叶公好龙的怯懦畏惧来。


    若说萍水相逢的陌路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弗筠心里还不觉如此膈应难忍,为何偏偏是章舜顷?


    一顿饭吃得她味同嚼蜡,磨磨蹭蹭了许久,碗里米饭才去了个尖儿。


    夏嬷嬷看不过去,忙劝食道,“姑娘眼看着瘦了一圈,得好好吃饭养回来才是。”说着便给她碗里添了一筷子浓油赤酱的东坡肉。


    弗筠盯着那块冒着油光、肥瘦相间的肉,迟缓地咬了一口,入嘴爆出一汪油脂,眉心不由蹙了起来。


    章舜顷见她食不下咽,亦皱眉道,“吃不下去就别吃了,省得等会儿吐出来。”


    弗筠听到这话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章舜顷说着这句颇有暗示意味的话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跟从前非礼勿视的端方君子已是判若两人,反倒是原本豁达的她成了扭扭捏捏、不上台面的人。


    岂有此理!


    自觉相通了的弗筠不觉胃口大开,将那盘垒成小山的东坡肉干了一半去,夏嬷嬷笑着频频点头,章舜顷却变了脸色,招呼也没打,撂下筷子便扬长而去。


    弗筠和夏嬷嬷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弗筠很快尝到了苦头。


    若依先前在长公主府的饮食饭量,今日所用也算不上多,然而她在牢里的二十多日里,几乎没有好好用过饭,肠胃懈怠多日突然开张,一时承受不了如此盛情,宛若怀胎之人,鼓鼓作胀。


    她只好像拉磨的驴一样,摸着肚子一遍遍在院子里兜圈,夏嬷嬷则照她的吩咐,躺在藤编躺椅上休息,每走上一圈就给她递一颗山楂消食。


    在弗筠又嚼着山楂喘息的空档,章舜顷终于去而复返,径直向她走来,牵着她回了屋里,道,“吃那东西没用,过来吃药。”


    章舜顷从怀里掏出一枚手掌大的白瓷瓶,往掌心倒出三颗黑色药丸递向弗筠,她犹疑地望了一眼,没有立马接过来。


    章舜顷似是看穿她的心思,哂笑道,“怕我毒死你?”


    “那你要给我偿命。”弗筠一气之下接过来,嚼碎了便干吞下去。


    章舜顷端来一盏热水,递给嘴边逼着弗筠不得不张嘴喝下去,嘴里还念叨着,“让你少吃点儿不听,这会儿可知晓厉害了。”


    弗筠吞咽得急,不小心被自己呛了一道,咳嗽不止,心中却回过弯儿来,原来他那句话“等会儿”就只是等会儿,并无他意么。


    章舜顷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而后拉着她来到榻上并肩坐下,手掌便要往弗筠腹上覆去,被她眼疾手快地掐住了手腕,眼里闪过一丝惊弓之鸟的警惕。


    章舜顷不由失笑,“你怎么天天跟防贼一样防着我,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承诺了?我要是真想害你,你早已经死了八百回了,还能这么好端端地待在这里?”


    说着说着章舜顷眸光又凝了起来,面对他的接触,弗筠不是如避蛇蝎,就是百般抗拒。


    就连那次主动亲吻,也是耀武扬威的挑衅,没有半点儿亲热之感,他甚至从中品出了一丝不掩饰的恶意。


    他的所作所为至于让她如此生厌吗?


    弗筠闪躲着垂下眼眸,露出些许羞涩之意,咬着唇道,“……我只是不太习惯。”


    章舜顷凝视了她一会儿,哼笑道,“那我用鞭子抽你,你就习惯了?”


    “你……”弗筠狠狠瞪着他,双颊染着薄红。


    章舜顷不再逗她,掌心贴上她的腹间,打着圈儿地帮她按揉,而眼前的人因着他的举动面色勉强如常,眼睫却忽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弗筠按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我好了。”


    “好了便歇息吧。”


    弗筠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大人先去沐浴吧。”


    已经准备打道回府的章舜顷脚下一顿,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幽光,不语地盯着弗筠看。


    弗筠被他看得愣了一愣,面色一沉,试探道,“大人是要我帮忙更衣?”


    章舜顷压着嘴角,语气却毫无波澜,“晓花苑难道没人教过你如何陪侍恩客?”


    弗筠抿了抿嘴,“那大人随我移步浴房吧。”


    浴房在庭院后面辟出单独一间,白玉石砌成的方池,其内引入温泉水,热气蒸腾云山雾罩一般。


    进入浴房后,弗筠二话不说便蹲下身来给章舜顷解腰带,章舜顷藏在袖间的手悄悄攥成了拳。


    几下解好腰带后,弗筠又站起身来,帮他脱去了外袍,眼见着她要帮自己脱衬里,章舜顷忙止住她的手,道,“你出去吧,我不用你侍候。”


    弗筠依旧坚持,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依照晓花苑的规矩,这可是怠慢恩客,可是要遭责罚的。”说完便强行扒开了他的手,继续去解腰间系带。


    匆忙的动作间隐藏不住兴奋之意,但并非饿狼扑食的色急攻心,更像是憋着什么坏呢。


    章舜顷回过味来,她估计是要报复当日的刑房之辱,还真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锱铢必较得很。


    他干脆好整以暇起来,配合着伸臂,任由她帮自己除去一层层衣物,转眼全身上下只剩一层蔽体的素绸中衣。


    落地绛纱灯散出的红晕,穿过缭绕水雾打在轻薄的素绸上,镀上了一层近乎暧昧的红。


    随着他的呼吸,衣下的肌肉纹理若隐若现,弗筠挑开了侧腰的绑带,两片衣角便自然垂落下来,露出一副匀称遒劲的男体。


    其肩背如山如岳,腰腹却收束如鞘,肌肉并非块垒贲张,却似水流磨过的卵石,柔和蕴藏着力道,弗筠目光一寸寸顺着纹路流淌过去。


    一阵雾气飘了过来,遮蔽些许视线,退散之后,水流尽头却突起一座山峦。


    弗筠唇角极其轻微地挑了挑,便一把拽下了他身上剩余的布料,眼光上下来回扫,满是如视粗鄙之物的嫌弃。


    “大人,已经更好衣了,请下水沐浴吧。”她十分敷衍地撂下这句话便走。


    章舜顷那张白玉面孔被热气熏得酡红,眼神还透着宿醉之人的迷离,拉住了她的手腕,“谁让你走了,服侍我沐浴。”


    “晓花苑里没这规矩。”


    “长公主府有这规矩。”


    弗筠横他一眼,“大人不是说不让我当丫鬟么?”


    “丫鬟不用服侍我沐浴,可你又不是丫鬟,你是我的……”


    章舜顷突然语塞,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形容二人的关系,弗筠什么名分也不要,她不算妻子,不算侍妾,不算外室,那算什么……


    “姘头吧。”弗筠默默地帮他衔上了话。


    经弗筠一番折腾,章舜顷身体里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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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热流早已暗暗叫嚣许久,听到她这话原要生气,现下却念头一转,目光变得晦暗,沉着声在她耳边低语道,“那你得做点姘头该做的事情吧。”


    章舜顷说这话时原没抱什么期待,甚至做好弗筠甩脸走人的准备,谁知她原地顿了顿,又像上回在马车里那样捧起了他的脸。


    弗筠依然睁着眼,眸子却染了些浴房里的热气,显得没有先前那般清凉无温。


    章舜顷心头一动,主动覆上了她的唇。


    两个莽莽撞撞的人,遇到一起打得晕头转向,牙齿磕碰,舌尖微疼,嘴唇发麻。


    弗筠用拳头捶着他的肩头,发出细碎含糊的埋怨,“你轻些。”


    章舜顷反手将她的拳握在手里,一点点收着自己的力气,终于从一片迷雾中探出些门道来,愈发轻车熟路,得心应手。


    在轻柔的安抚下,弗筠紧绷着的身子终于松了下来,最后软塌塌地往下滑落。


    章舜顷掐着腰将她吊离了地面,一双素色绣鞋晃悠悠地悬在空中,而后圈上了他的腰身。


    细密的水声一刻也不停歇,似乎永不知疲倦,许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兀自喘息。


    弗筠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沾染了一层水雾,眼角还带着让人迷醉的红,像是金鱼的尾巴。


    章舜顷沉迷地看着她的失神,原来她拔掉浑身的刺后是这般模样,实在让人怜爱得很,恨不得将自己整副身心都交付于她才好,也恨不得更彻底地占有她才好。


    章舜顷不餍足,想看她更忘我的模样,手不自觉爬上了她胸前的襟扣,弗筠看了眼他的动作,微微点了点头。


    簇簇衣裳混在一起,堆在池边。


    忽听“扑通”一声,缭绕的雾气被一朵巨大的水花冲散了形状。


    愈趋近水面时,雾气愈浓,一对交颈鸳鸯,痴缠着难舍难分。


    弗筠似是吃了痛,眉心攒成一团,用力地掐着章舜顷的肩头,平整的指甲掐出一弯弯月牙。


    章舜顷亲着她的唇角和脸颊轻声安抚,“别怕,放松些,我不会伤着你的。”


    弗筠深深吐纳,喉咙里突然逸出一道略显尖厉的叫声,平整的水面被乍然的响声震起了挥之不去的涟漪,水波荡漾,剧烈的水花一浪一浪地拍打到池边,溢出到岸上,留下一大滩水渍。


    侍立在外的丫鬟只听浴房里像是闹了水患一般,哗哗作响,还夹杂着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直欲将耳朵塞上棉花,将头埋入墙缝才好。


    只有过来人的夏嬷嬷脸上喜气洋洋,从容地命人准备好替换衣裳,而后望着繁星遍布的天,似是自言自语道,“如此殿下也可放心了。”


    只是她们都没预料到一等就是后半夜,一把年纪的夏嬷嬷实在经不起熬,被丫鬟们劝着回了屋里休息。


    门口的两个丫鬟打着呵欠,打一会儿盹,又睁一会眼,脑子昏昏乱乱的,也说不上是几更天,终于听到门里传来公子的吩咐:“拿换洗衣裳来。”于是赶紧低着头,把早已备好的两身衣裳往门缝里递。


    不久,门被打开,两人也不敢抬头,只用余光瞥见似是公子抱着弗筠姑娘出来,便进浴房去打扫收拾,突然脚下一滑,幸好相互搀扶了一下,才不致跌倒在地。


    低头一看,是踩到了一摊湿透的衣裳,再一瞧,地面上漫了水一样,竟无一丝干处,而原本摆在墙边的矮榻,不知为何移动了位置,歪歪斜斜地拦在大道上,搭衣裳的衣架也被掀翻在地。


    似是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