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襄城风云2

作品:《长公主她不服

    “殿下,温公子和钟小姐进襄城了。”


    夜里,影九敲开姒云稷的窗户,趴在窗沿小声说道,鬼鬼祟祟的样子端是做贼。


    “知道了。”姒云稷压下眼,冷声回。


    “您不去看看?”影九多嘴问。


    姒云稷微微侧目,投去的眼神不怒不嗔,只是泛着淡淡的冷光,便叫他后颈一寒。


    影九立即收声,“属下多嘴,这就告退。”


    *


    知州府,张夫人掩着面从周易的书房走出,泪水粘湿衣袖,儿子不见,她却无能为力。


    书房里,周易伏案叹息,襄城上上下下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始终没有人,他不信一个好端端的人会平白无故消失。


    可就是找不到。


    “咚咚”房门被叩响,府里的管家探进头来,小心翼翼道:“老爷,闲来居的徐掌柜求见。”


    “他来做什么?”周易烦躁的抬起眼,眉宇间压不住的躁动。


    “说是有要事来报。”管家瑟缩着,眼皮翻起观察着周易的表情。


    “让他滚进来。”


    徐三撑着自己肥硕的身子,迈着小碎步疾速入内,脸上还挂着惴惴不安。


    周易睨他一眼,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做什么来?”


    徐三眼珠左右一转,周易抬手向外一挥,管家识趣的出去,将门关上。


    屋里一静,徐三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大人,我在黑市挖到了新消息,万事堂全国各地重金求阴时子……”


    “啪”他话说一半,周易一掌重重拍在桌上,“我儿如今下落不明,你还有心思做这种事情。”


    “大,大人误会了。”徐三按住他赶忙解释,“万事堂探知天下事无所不能,而他们最善交易,只要我们送去一个阴时子,届时让他们找公子,作为交换,一切刚好。”


    他细小的眼缝中迸发着算计的光,周易盯着书案,开始仔细思考。


    “你说的倒是可行,但阴时子不好在,这么短的时间。”周易迟疑。


    徐三缓缓将手伸入自己的衣服,摸出一个荷包,殷勤道:“草民自然自然是查好了,才来告诉大人的。”


    荷包里面放着一张字条,上面是女子的生辰八字。


    周易举着字条,腰背不自觉的挺直,问:“这是哪里来的。”


    “哼,就是闲来居住的一个女子,娇蛮无礼,不过现在总算有她一点用处。”徐三眼中出现嫌恶。


    周易挑眉,出现一丝疑惑,“什么身份,查清楚了吗?”


    “查不到身份,不过瞧着不像什么富贵人家的女儿,应当是有钱些的商贾,偷溜出来的。”


    他们做事小心,从不沾染有钱人家到了女儿,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出去,而现在心里都迫切的想要找到周明摇,所以顾不得那么多。


    即便徐三说这么没底气的话,周易也只是思索一下,便点头答应道:“去做吧,别叫人发现了。”


    “大人放心,我一定做的鬼都不知道。”徐三自信满满,殊不知自己早已落入陷阱。


    襄城外的积雪消融,春意显露,枯枝上面冒出点点绿意,姒云稷站在树下,抬手抚上树杈。


    生机盎然,看着总叫人心情舒适。


    “殿下,请用茶。”阿怀出现在她后面,脚步轻盈,让茶壶放到桌上。


    姒云稷回头,坐到桌前,她面色有些愁容,心情看着不是很好。


    “殿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阿怀贴心问道,并将茶水倒入杯中。


    氤氲的水汽漫开,带着一股甘冽的茶香,姒云稷没动,只是浅浅摇头。


    “无事。”


    她不说,阿怀自然不会继续追问,转而说起自己的事情,“阿怀最近学了很多,现在发现读书真是妙趣横生。”


    “不错,我也听夫子说了,你聪明伶俐,读书识字都很快,想必不久便能帮我做事。”姒云稷眼中多出一丝柔情,缓缓拿起那杯茶,放到嘴边。


    阿怀忽然垂下眼眸抿唇,长舒一口气后,下定决心道:“殿下能否让我看看周明摇。”


    姒云稷疑惑道:“你不是怕他吗?”


    当初抓了周明摇一直关起来,阿怀身体恢复的不错时,她便问过要不要看她报仇。


    而那时阿怀听到周明摇的名字,便恐惧瑟缩,所以姒云稷没在她面前说过,总要尊重别人。


    不知她今日为何要主动求见。


    阿怀眼眶泛红,嘴角颤动着,小声嗫嚅:“近来我总是做噩梦,梦到他打我,梦到爹爹躺在床上,干枯的眼睛瞪着我,所以我不能不管,不去报仇。”说话间她的手开始颤抖。


    姒云稷心绪复杂,“你想好了我就叫人带你去看,了结了自己的心事也是好,不过不能将人弄死,也不可泄露地址。”


    “多谢殿下。”阿怀感激的看着她,黑亮的眼中多出一丝从前没有的坚韧。


    姒云稷摆手,叫影十七带着阿怀去看周明摇。


    他被关在山间隐蔽的窑洞中,窑洞荒废百年,里面黑暗阴冷,周围毫无人烟。


    外人找不到,里面的人若不知道路,也逃不出去。


    周明摇被铁链拴着,身上的衣服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脏污,头发蓬乱,枯燥的盘在脑袋上,远远看去,像是从未打理过的原始人。


    阿怀站在洞口,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手指攥住影十七的衣角。


    影十七低头看了眼她的手,道:“你要是害怕就别进去,我可以帮你。”


    “我,我不是,害怕。”阿怀声音都在打颤,但还是坚持道:“我可以的,我不能给殿下拖后腿。”


    “那你小心些,这人待了这么久,还没学会老实。”影十七说着,解下腰间的鞭子,拉过阿怀的手,放到她掌心。


    温热的触感让她有些心安,阿怀点头,“好。”


    门口的声音引起周明摇的注意,他缓缓抬起头,在蓬乱的发丝中看到光影中的两人。


    他认识影十七,忽然多出一个人,立即冷笑道:“怎么,知道爷冷了,给爷送了个暖床丫头。”


    声音好似破败的风箱,但掩不住那欠揍的语气,影十七最瞧不起他这副样子,当即就要上前。


    可是另一只手先按住他,轻轻摇头,温柔道:“我来吧。”


    影十七:“别怕,我在你身后。”


    阿怀握紧手中的鞭子,一步步向前,脚底踩着煤渣碎石,在空旷的洞穴间格外清晰。


    周明摇从地上爬起来,一双黝黑阴毒的眼睛攀上阿怀,在她身上一寸寸游离。


    他在打量,打量眼前这个看着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的人。


    阿怀站在他面前,不过几步的距离,倏然间,他漆黑的双手抓住阿怀的脚踝。


    惊恐的尖叫在空旷的洞穴中传开,影十七上前,一脚踢开她的手。


    那双绣花鞋面上染着指印,脏兮兮,阿怀还在惊恐的喘息。


    影十七脸色一沉,“老实些,不然砍断你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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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明摇躺到地上,忽然开始大笑,笑得张狂肆意,“你根本就不敢杀我。”


    他在这里待了好几日,从最初的惶恐惊惧到后面的骂骂咧咧,再到现在,虽然不知道抓他的是什么人,但他知道这些人绝不会杀他。


    所以他现在才会这么猖狂,周明摇笑够了,双手撑着受伤的身子半立起来,在空气中轻轻一嗅,“木樨的味道,我熟悉。”


    他抬起头,看向干净白净的阿怀,嘴角撕裂的笑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阿怀,你居然没死。”他一边说一边笑,“你的胳膊不是折了吗,你这是攀上哪个男人了,居然这么报复我,你忘了我们的旧情。”


    他越说越癫狂,口中的话秽物难听。


    阿怀气的浑身颤抖,身子止不住的发颤,“不,不是的。”


    她握住鞭子的手就要松开,忽然被温热的掌心包住,乘着破空声,出现在皮肉上。


    是影十七,他握住阿怀的手,挥出她心里的那一鞭子,打在周明摇的嘴上。


    力道之重,只一鞭子便叫他满嘴鲜血口齿不清。


    “这就是不会说话的下场。”影十七冷冷道,他又看向阿怀,“下次遇到这种人,手下不必留情,折辱你便是对殿下的不敬。”


    阿怀收住眼眶中的泪珠,点点头。


    影十七退后一步,示意她。


    阿怀不再犹豫,举起鞭子抽在周明摇身上,一鞭接着一鞭,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恨。


    “你个畜牲,畜牲。”


    她用力宣泄,因为脚下太过用力,被石子绊倒,整个人摔在地上,那只从前被折过的胳膊落在地上,引起剧痛。


    影十七立马上前将人抱起,鞭子落在地上,周明摇倒在冷硬的地上,身上布满血痕,血腥味涌入鼻腔,刺激着肠胃。


    最终,阿怀倒在影十七臂弯中,开始干呕。


    “我们先出去吧。”影十七将人抱着,走出洞穴。


    清新的空气叫阿怀心里一松,她也从影十七的怀里下来,垂下头不好意思道:“抱歉。”


    “你没事吧。”影十七扶着她的胳膊,目光落在她煞白的脸上。


    阿怀摇摇头,“没事,我现在好多了,只是你的鞭子?”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鞭子是影十七的贴身武器,平时小心擦拭,从不叫人触碰。


    但是她刚刚不小心丢在地上,好在影十七并没有生气,他边往里走,边说:“捡回来就是了,你先等我一下。”


    “嗯嗯。”阿怀乖巧的应道,扶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胳膊,她这条胳膊本来是要废的,但姒云稷不断给她找大夫,最后还是保住了。


    虽然现在还有有些弯曲,但衣服遮住,不大看的出来,只要不受凉,不做重活便没事。


    她抬眼看着里面,想到爬到洞穴里生不如死的人,心里便好受一些。


    影十七出来,那条鞭子被他挂在腰间,英俊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


    “走吧。”他上前自然的扶住阿怀。


    阿怀悄悄翻起眼皮看了一下,迅速低下头,手指蜷在袖子间,亦趋亦步的跟着他。


    张夫人母子连心,她在知州府捧着心口不断流泪。


    不好的预感像是擂鼓般敲击着她的心,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我的儿啊。”最后她无法忍受,急火攻心晕死过去。


    知州府乱做一团,门口时有一两个百姓路过,看热闹的往里瞥一眼。


    自作孽不可活,这便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