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梦境
作品:《春且行》 奚春和冲夏侯雪芥点头示意,然后继续往前走,向旁边的几人解释。
“夫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楚秋仪把话题扯开,几人又聊起最近从西北来的新鲜玩意。
身后的澄心堂大门被打开又关上。
送走客人,奚春和同奚清和一起去了父亲的书房。
书房里,奚越刚刚将长剑擦拭完放下,两兄妹就并肩走了进来。
奚春和坐在茶几旁,为父亲和哥哥斟了茶。灯火下,父子两人的长相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但是二人之间的氛围,又让人忽略了那点不同。
“满满,猜猜父亲为你准备了什么生辰礼?”奚越故作神秘。
奚清和吹了吹茶汤,嘴角勾起笑意,看向奚春和。
奚春和看看哥哥,也笑了起来。
奚越此人,在送礼物这个事情上,实在是没天赋。
奚春和两岁生辰时,刚学会对着奚越喊父亲。
当时他手里是送奚春和的贺礼——一只小金锁。
此后奚春和的每一个生辰,奚越都会送一只金锁。
奚越取出盒子,里面果然躺着一只金丝镶红玛瑙长命锁。
“好看,谢谢父亲。”奚春和捧起金锁,往脖子上比了比。
奚清和上前,轻柔地将金锁戴上奚春和颈间。
配着她宝蓝色的衣衫,贵气十足。
奚春和看了看奚清和,眨眨眼。
“文定今年送了我一把短剑,你准备送我什么呀?”
奚清和将贺礼取出来,精美的盒子没被他打开,就那样推到了奚春和的面前。
奚春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方印章。
用料是上好的玉,却没有篆刻字。
奚春和看了看奚清和,笑着收下。
父子三人又聊了几句家常,两兄妹便告辞。
奚清和捧着贺礼,跟奚春和并肩,一路无话。
到了小隐居,奚清和将盒子放下,转身准备离开。
“哥哥,我十五岁的时候,就进入听风卫了。”
奚清和身影一顿,叹了一口气,又转过身来看着奚春和。
她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个头比十五岁时还高出一截,只是永远瘦弱。
瘦弱到,像一阵随时会消散的轻烟。
“春和,回家好吗?”奚清和此刻在心底升起的是无尽的恐惧和懊恼。
麒麟司是生啖血肉的地方,他可以用自己的一身骨血去喂养那总是吃不饱的野兽,可是妹妹不行。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是三年来,他都没察觉妹妹早就踏进这诡谲的纷争中。
“哥哥,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看作将死之人?”
奚春和看到对面的哥哥猛然抬起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但很快又像被戳中一般,嘴唇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手用力握紧,喉结滑动,看着奚春和。
看的奚春和眼里也出现难过。
“哥哥,一只永远活在羽翼下的雏鸟,真的能活吗?”
奚春和握住哥哥的手。
奚清和想说可以,但是他知道,从没有展翅的雏鸟,活不过寒冬。
就像奚春和,她不会眼睁睁看着长信侯府在泥潭里挣扎。
“春和,哥哥会保护你,不管你做什么,哥哥都会保护你。”
奚清和回握住妹妹的手,温暖的掌心覆住奚春和冰冷的手。
“以前是哥哥不好,哥哥竟然让你不愿意和我坦白。”
奚春和眼睛睁大了些,因为她看到哥哥眼角滑落的泪水,刚好砸到他们交握的双手上。
奚清和内敛沉稳,就连在奚春和面前也是。今天,是奚春和第一次见到他流泪,她也稍微有些慌乱。
“哥哥,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是哥哥在责怪自己。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要进麒麟司吗?”
奚春和看看哥哥,轻声说:“我想见母亲一面。”
奚清和温柔地将她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叹了一口气。
“妹妹,你会不会也怪过哥哥,选择进麒麟司。”
“我知道,身处漩涡容不得做选择。”奚春和努力弯起眉眼,她相信哥哥,就像奚清和愿意相信她。
“春和,哥哥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
兄妹二人说完,一时无话。
穿堂风吹过来,奚清和松开妹妹的手,准备离开。
“那个南州来的铁匠,关在麒麟司最里面那间牢房,明日你就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奚春和看着哥哥离开,摸了摸脖子上沉甸甸的长命锁。
夜间。
也许是昨晚骑了马,奚春和梦到了她刚及笄时的事情。
四月的西山,草木开始繁茂,那里专门开辟了一块空地,供京都的达官显贵游乐。
奚春和和楚家两姐妹应约来西山看马球赛,马球场上正在酣战,奚春和的目力不是很好,却每次都能在人群里找到薛彧。
薛彧身上的那套粉蓝圆领袍,是奚春和挑的。
想到昨日薛彧难为情的样子,奚春和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笑什么呢?薛彧又进球了。”楚秋仪打趣。
奚春和看着马球场上的薛彧,纵马驰骋,进球后和周围的队友举起球杆高呼,神采飞扬。
薛彧远远地往这处看来,奚春和看不清,但是她知道,薛彧的眼角一定高高扬起,眼里全是灿若朝霞的光彩。
球赛结束,薛彧那队自然夺了魁首。
不知道薛彧和其他人怎么说的,只见他捧着彩头来了奚春和这里。
楚秋仪和楚凤兮牵手去不远处赏花,此处便只剩下薛彧和奚春和。
薛彧把盒子递给奚春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奚春和。奚春和看了看他,笑着低头把盒子打开。
一把匕首,刀鞘流畅华美,奚春和拔出匕身,锋利的光照在奚春和的眉眼上。
“送我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把趁手的匕首吗?”奚春和又将匕首放回去,故意用询问的语气问薛彧。
“看到它,我就觉得你一定喜欢。”薛彧眨眨眼,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的确很喜欢,谢谢你。”奚春和取出帕子,递给薛彧。
她看了看远处又要开场的球赛,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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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薛彧点了点奚春和的肩膀:“跟我去一个地方。”
看到奚春和站起身,便和她并肩往远处走,到了一处桃花林。
奚春和看着眼前粉白的花树,每株桃树上都缀着盛开的桃花,风吹过也会带走几片花瓣。
“这里的桃树一向开花晚。”
奚春和骤然离地,视线拔高,原来是薛彧将她背起。
“春和,你可得抱紧我。”还没等奚春和反应过来,薛彧就背着奚春和小跑起来,花影浮动,阳光照耀在他们的身上,一切都暖融融的。
奚春和就趴在薛彧的背上,感受微风拂在面上,周围的景色旋转浮动,偶尔有一两瓣桃花从她发丝边擦过,带过一阵馨香,奚春和从心底升起愉悦,然后慢慢笑起来,最后在薛彧的托扶下,转完一大片桃花林,笑声伴随着枝叶被踩动的沙沙声,萦绕在两人身边。
薛彧停下来,微微喘口气,侧头去看将头搭在他左肩的奚春和。奚春和因为开怀,脸颊带着薄粉,薛彧眨了眨眼,想转过头,却被奚春和伸出的手阻止。
奚春和看着薛彧,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薛彧泛着红的耳尖,周围纷飞的花瓣掠过薛彧深邃的眉眼,奚春和的目光随着花瓣的轨迹扫过薛彧的脸,先是眉尾,然后是脸颊,又拂过鼻尖,从嘴角边翩飞到肩膀。
然后奚春和的吻轻轻地印在薛彧的眉尾、脸颊、鼻尖,感受到薛彧变得急促的呼吸,奚春和恶作剧似的停住,温热的鼻息与薛彧相触,薛彧忽然踉跄一下,奚春和轻笑一声,终于把吻印在薛彧的唇上,就这样安静地贴着。
直到远处传来人声,奚春和才将唇移开,然后看到薛彧潋滟的眸子,这时奚春和才害羞起来,挣扎了一下,想要薛彧将她放下来。
薛彧难得忤逆她,力道加重:“春和,以后我做你的千里驹,你想要去哪里,我都会载你去。”
“你刚刚,刚刚为什么闭眼睛?”薛彧的脸全红了,奚春和彷佛能看到他头上的热气。
“你没闭眼?”
“为什么要闭眼,闭眼就看不到你了。”
奚春和莞尔一笑,并未回答薛彧的问题,摸了摸他的耳朵,示意他把她放下来。
梦境到了这里结束,奚春和醒来。
奚春和昨晚了了一桩压在心上许多年的大事,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今日,夏侯雪芥照旧来小隐居为奚春和把脉。
因此看到夏侯雪芥的脸,心里的烦闷也少了一点。
“小姐最近切忌劳心伤神。”
奚春和注意到夏侯雪芥的帕子换了一张,月白的素帕。
夏侯雪芥从药箱里取出青瓷瓶和一个盒子,递给奚春和。
奚春和接过,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只紧致小巧的镂空药囊。
奚春和指了指药囊:“这是?”
“昨日是小姐生辰,我本想送小姐生辰贺礼的,但是小姐似乎忙不过来。”
说着又补充道:“只是一个普通的药囊,里面放了安神的香。小姐,生辰快乐。”
奚春和低下头看夏侯雪芥,他笑着,却又有些落寞。
“谢谢。”奚春和想到昨晚,他站在澄心堂前,原来是想去送她贺礼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