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血字指引的最终入口
作品:《亡灵低语:我即是灰潮》 门缝下的红光还在闪。
我没有动。手还停在半空,指尖沾着血,离那扇旧铁门只有几寸远。刚才写下的“望川”两个字已经散了,但皮肤上还留着划痕的痛感。我知道那是我写的,不是别人塞进我脑子里的记忆。
扳指贴着拇指根部,不再乱跳,但它很烫,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我用另一只手去碰它,热得缩了一下。这热度不对,不是往常那种闷烧的感觉,而是带着节奏的,一下比一下强,像在回应什么。
我低头看脚边的血迹。那些克隆体炸开后留下的血没有干,反而在缓慢移动。它们从地面爬起来,聚成细线,顺着水泥裂缝往铁门底下钻。红光闪得更快了。
不能再等了。
我伸手撕开封条。胶带粘得很死,拉扯时发出刺耳的声音。背面果然有东西,不是符文,是刻痕——一道道短横线,排列方式和扳指内侧的纹路完全一样。我把它翻过来,让扳指对准那些痕迹。咔的一声,像是锁开了。
门自己向内滑开一条缝。
里面没有风,也没有气味。走廊笔直向前,墙面刷着脱落的白漆,地上有一道窄沟,正往外渗黑色液体。那东西不反光,碰到哪里,哪里就浮现出画面。
我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床边哭。她背对着我,穿的是二十年前流行的碎花睡裙。我的胸口突然发紧,但没停下脚步。我知道那是假的。唐墨说过,阴气最爱拿人最软的地方下手。
我划开手掌,把血甩进沟里。黑液猛地收缩,像被烫到,退进了墙缝。血滴落的地方开始冒白烟,空气中多了一股铁锈混着腐草的味道。我踩过去,每一步都压着血印走。
走廊尽头是一台电梯。
门开着,轿厢漆黑。四壁全是刻痕,和扳指上的纹路一致,密密麻麻布满每一寸空间。地板中央凹下去一块,形状像婴儿躺卧的轮廓。边缘有暗红色污渍,洗过又渗出来的那种。
我走进去。
脚刚落地,门就在背后合上。没有按钮,没有楼层显示,顶部灯光开始闪烁。亮、灭、亮、灭——节奏和心跳晶体一样。七下,停顿,再七下。
电梯动了。
下降过程中,墙壁忽然变透明。画面出现:一间实验室,灯光冷白。一个男人站在操作台前,穿着白大褂,背影挺直。他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头对准襁褓中的婴儿。
我看清了他的脸。
是我父亲。
他神情平静,动作稳定,将幽蓝色的液体缓缓推入婴儿体内。婴儿没哭,睁着眼,瞳孔是灰的。背景里有个仪器在响,声音极低,但我听到了一句话:“这是唯一能承载灵界的肉身。”
画面消失了。
我又看见那个婴儿的脸。不是模糊的影像,是清晰的,和我梦里无数次出现的一模一样。他的右眼下方还没有伤疤,但眉骨的形状,鼻梁的角度,嘴唇的弧度——全是我。
原来我不是觉醒者。
我是被做出来的。
我闭上眼睛。扳指突然停止发热,颈间的纹路也不再往上爬。它好像松了一口气。我也松了一口气。
电梯还在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灯光的节奏变了。不再是七下停顿,而是越来越快,最后连成一片白光。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盯着轿厢顶部。那里原本是平的,现在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外面的东西。
一片虚空。
下面什么都没有,也不是黑暗,是连光都能吞掉的那种空。而在那片虚空中,漂浮着一座地铁站台。结构完整,站牌清晰,上面写着三个字:末班车。
站台边缘站着很多人影。看不清脸,但他们都在朝这边看。
扳指突然爆发出红光。我没有挡住,任由它照出去。光芒扫过虚空,空气中浮现出无数金属铭牌。它们大小如婴儿手掌,表面刻着“陈望川”三个字,一个个从虚无中浮现,缓缓移动,拼接成桥。
桥的一端连接电梯门口,另一端通向站台入口。
我站在门口,没有迈步。桥是悬空的,下面是无底的空洞。那些铭牌之间没有连接物,却稳稳地连成一条直线。风吹不晃,光不照透。
耳中响起声音。
不是一句两句,是几百个声音叠在一起,轻得像呼吸,却又盖过一切:“归者……归来。”
我抬起右手,在空中写下“望川”。
这一次,字迹没有散。它浮在那里,和远处的血字“地铁末班车”遥遥相对。两个信息,一明一暗,终于接上了。
我知道这是终点。
也是起点。
我回头看了眼电梯内部。那张婴儿轮廓还在,边上多了几行小字,是用血写的,像是后来补上去的:“编号01,存活率100%,意识同步完成。”
我没有再看第二眼。
我转回身,面对铭牌桥。脚尖离边缘只有一寸。只要往前半步,就会踏上第一块铭牌。
我没动。
但我的影子先动了。
它慢慢抬起手臂,指向站台方向。不是颤抖,不是抽搐,是明确的动作,像有人在控制它。我低头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姿势和影子完全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扳指再次发烫。
这次不是警告,是催促。
我收回手,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痛感让我清醒。我不是容器,我是陈厌。我走到今天,不是因为谁安排好了路线,是因为我一直没停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是逃命,是查真相,是找谁害了我。现在我知道了,我不需要找了。我就在这里,从一开始就在。
电梯灯灭了。
只剩下扳指的红光映在地上。我抬起左脚,踩在第一块铭牌上。金属很冷,没有震动,也没有声音。它承受住了我的重量。
第二块。
第三块。
我走得不快,但没有停。站台越来越近,人影也越来越清晰。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有的站着,有的坐着,全都看着我。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嘴在动,像是在等我说出某个名字。
离入口还有五步时,扳指突然震动。
我停下。
前方空气扭曲了一下,浮现出新的画面:父亲站在实验室中央,手里抱着那个婴儿,也就是我。他抬头看向摄像头,眼神复杂。然后他说了一句之前没听到的话:“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活到了最后。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画面消失。
我继续往前。
第四步。
第五步。
我站在站台边缘。脚下是最后一块铭牌,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认出来:“陈望川”。不是名字,是墓碑。
我抬起头。
站台上的人全部站了起来。他们面向我,整齐划一地低下头。这不是欢迎,是仪式。
耳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归来”,而是一个词,重复不断地响起:“接引。”
我摸向腰间的枪。它还在。我没有拔出来,只是确认它的存在。然后我抬起手,最后一次在空中写下那个名字。
望川。
字迹悬在半空,没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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