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刘宏定策攘外先

作品:《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寅时刚过,洛阳北宫章德殿前,那株百年老槐的枯枝上突然传来乌鸦的叫声。


    不是一只,是一群。


    黑压压的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殿脊的鸱吻上、檐角的铜铃上、老槐光秃秃的枝桠上。它们不叫的时候,只是沉默地挤在一起,像一片移动的阴影;但偶尔有几只发出嘶哑的啼鸣,那声音刺破黎明前的寂静,让人心头无端发紧。


    值宿的黄门侍郎站在廊下,抬头望了一眼,眉头皱起。


    乌鸦聚宫,历来被视为不祥。


    但他没敢出声。因为此刻的章德殿内,灯火通明得如同白昼,三公九卿、尚书台要员、南北军将领,三十余人齐聚于此——这是天子连夜召开的紧急军议,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


    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刘宏坐在御案后,没有穿朝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狐皮大氅。他面前的长案上,摊开着三份军报。


    左手边,是青州牧黄琬的加急奏报:孙坚已全歼海寇陈鲛部,俘获贼首,缴获可疑信物若干,正押解回京。但青、徐沿海尚有零星残寇流窜,需留兵清剿。


    右手边,是兖州刺史刘岱的急报:曹操于东郡大破叛军,斩首三千,俘获五千,贼首梁固被枭首示众。但兖州、豫州交界处,仍有数股豪强余孽依托坞堡负隅顽抗,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彻底肃清。


    正中间,是那卷羊皮血书。


    云中太守郭缊的绝笔,以及随后从北疆都护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补充军情:鲜卑新酋和连联合乌桓蹋顿、匈奴右部,总兵力确在八万左右,已攻破云中郡武泉、沙陵、原阳三城,主力正在围攻云中城。北疆都护段颎已从受降城发兵两万驰援,但鲜卑分兵阻截,援军进展缓慢。


    三份军报,像三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与会者的心头。


    殿内炭火烧得极旺,铜鎏金蟠龙熏炉里飘出沉水香的青烟,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寒意。位列左侧的文臣班首,司徒杨彪须发皆白,此刻闭目捻须,不知在想什么。他身侧的司空张温,则频频用绢帕擦拭额头的细汗——这位以清谈着称的名士,显然不习惯如此紧张的军议。


    右侧武将班中,骠骑将军皇甫嵩按剑而立,面沉如水。他身旁的车骑将军朱儁,则死死盯着那份血书,眼中隐有血丝——他与郭缊是旧识。


    而站在武将班末的,是一个身量不高、却站得笔挺如松的身影。


    曹操。


    他昨夜刚从前线赶回,甲胄未卸,只卸了头盔。脸上还带着风尘,下颌短髯有些凌乱,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寒夜里燃烧的炭火。


    刘宏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都看完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说说吧。北疆告急,青徐未靖,兖豫余烬——朕该先救哪里?”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和殿外乌鸦断续的啼鸣。


    终于,司空张温先开口了。


    他向前迈出半步,朝刘宏躬身,语气带着文臣特有的斟酌:“陛下,臣以为……当以安抚内乱为先。鲜卑虽众,不过是游牧之族,劫掠边郡,无非为财货子女。云中虽急,但段颎将军已发兵驰援,以段将军之能,守住云中城当无大碍。待其粮尽,自然退去。”


    他顿了顿,见刘宏没有打断,便继续道:


    “而青徐海寇、兖豫叛乱,看似规模不大,却关乎新政根基。去岁度田,已触动天下豪强;今岁盐铁专营、工商新法,更让许多旧族心生怨怼。若不能迅速扑灭这些叛乱,恐天下效仿,届时烽烟四起,新政危矣!”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殿中不少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张温出身河间大族,家族在冀州有良田千顷、僮仆数千。去年度田时,张家被查出隐匿田亩七百顷,罚钱千万,虽未伤筋动骨,却也颜面尽失。如今他主张先平内乱,未必没有私心——平叛就要用兵,用兵就要倚重地方豪强,倚重豪强,度田时被削弱的那些“旧族”,自然就有了讨价还价的筹码。


    刘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杨彪:“司徒以为呢?”


    杨彪睁开眼。


    这位历经桓、灵、少、献四朝(在本时空未经历)的老臣,缓缓道:“张司空所言,不无道理。然老臣有一问:若全力平内乱,北疆空虚,和连攻破云中后,继续南下,直逼雁门、代郡,甚至威胁太原,该当如何?”


    张温立刻反驳:“鲜卑骑兵虽锐,却不善攻城。云中若能守住一月,其锐气自挫。届时再调兵北上,可收以逸待劳之效。”


    “若守不住呢?”杨彪反问,声音苍老却沉稳,“郭缊血书已言‘箭尽粮绝’。云中城存粮不过支撑半月,如今已被围五日。段颎援军被阻,十日内能否赶到,尚未可知。”


    “那就放弃云中!”张温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殿中武将齐齐色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甫嵩猛然抬头,朱儁眼中喷火,连一直沉默的曹操,握着剑柄的手也骤然收紧。


    放弃云中?


    那是大汉的国土!是蒙恬北逐匈奴后设立的边郡!是三百年来无数将士用血守住的地方!


    杨彪也皱起眉:“张司空,此言慎之。云中若失,河套门户洞开,阴山以南再无险可守。届时鲜卑骑兵可长驱直入,并州、幽州将永无宁日。”


    “那也比内乱四起、天下崩坏要好!”张温提高了声音,“杨司徒,您莫非忘了前汉七国之乱?忘了王莽时绿林赤眉?内患不除,纵有万里长城,又能如何?”


    两人争执起来。


    文臣班中,陆续有人加入。有的支持张温,认为攘外必先安内;有的倾向杨彪,认为胡虏才是心腹大患。声音越来越大,引经据典,各执一词,渐渐有了朝堂辩论的架势。


    武将班这边,却始终沉默。


    不是他们没有想法,而是他们知道,在这种场合,武将过多插嘴文臣的争论,绝非明智之举。皇甫嵩和朱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


    刘宏静静听着。


    他靠在御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却越过争执的文臣,落在曹操身上。


    曹操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曹操看到天子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焦虑,甚至没有波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暴风雪来临前冻结的湖面。


    然后,天子微微点了点头。


    “臣,有奏。”


    曹操的声音,在文臣的争吵声中并不算洪亮,却像一把快刀,瞬间切断了所有嘈杂。


    殿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站在武将班末、甲胄未卸的骑都尉。有人面露不屑——区区一个秩比二千石的武将,也敢在如此军议上插嘴?有人则若有所思——谁都知道,这位曹孟德,是陛下近年来最器重的年轻将领之一。


    刘宏抬手:“讲。”


    曹操出列,走到御案前三步处,单膝跪地,抱拳:“陛下,诸位公卿,方才所议,无非‘先内后外’与‘先外后内’之争。然臣以为,此二者,本非对立。”


    张温皱眉:“曹都尉此言何意?”


    曹操抬起头,目光炯炯:“敢问张司空,您所谓‘内乱’,究竟是何等规模?青州海寇陈鲛已灭,残余不过流窜小股,孙文台将军留一部兵马,配合郡兵,旬月可定。兖豫叛乱,首恶梁固已诛,余者据守坞堡,不过是困兽犹斗——臣回京前已部署围困之策,最多一月,必能全歼。”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而北疆鲜卑,是八万铁骑!是倾巢而出!是志在吞并河套、饮马黄河!”


    “二者孰轻孰重,诸位难道分不清吗?”


    张温脸色一沉:“曹都尉这是在指责老夫不识轻重?”


    “下官不敢。”曹操嘴上说不敢,语气却毫无退缩,“下官只是就事论事。青徐兖豫之乱,源于新政推行中利益受损者的反扑,其势虽烦,却如疥癣之疾,溃烂不到脏腑。而北疆鲜卑——”他指向那卷血书,“是要断我大汉臂膀,是要挖我社稷根基!”


    他转向刘宏,重重叩首:


    “陛下!臣请陛下明断:内乱可徐徐图之,外患却刻不容缓!若放任和连攻陷云中,占据河套,则我大汉将失去北疆最重要的养马地、最坚固的防线!届时胡骑年年南下,边郡永无宁日,纵有十个曹操、百个孙坚,又能防得住几千里长城?”


    这番话,掷地有声。


    武将班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喝:“说得好!”


    是朱儁。


    这位老将须发戟张,显然憋了许久。


    皇甫嵩也微微颔首,看向曹操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文臣那边,则是一阵骚动。支持杨彪的人精神一振,支持张温的人则面色难看。张温本人更是脸色铁青,正要反驳,却被刘宏抬手制止。


    “曹孟德。”刘宏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依你之见,该如何用兵?”


    曹操深吸一口气:“臣以为,当倾尽全力,北伐鲜卑!”


    “倾尽全力?”张温忍不住冷笑,“曹都尉可知‘倾尽全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将北军主力、羽林精锐尽数调往北疆,意味着洛阳空虚,意味着如果青徐兖豫叛军趁机作乱,将无兵可制!”


    “那就让他们乱。”曹操语出惊人。


    殿内一片哗然。


    连杨彪都愣住了。


    曹操却继续道:“青徐兖豫叛军,所求无非是逼迫朝廷让步,恢复旧制。他们敢造反,是因为以为朝廷会妥协。但如果朝廷不仅不妥协,反而以雷霆之势北伐,展示出不惧内乱、誓灭外虏的决心——陛下,您觉得,那些躲在坞堡里的豪强,还有几分胆量继续作乱?”


    他目光扫过文臣班,语气森然:


    “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胡人破关,他们的良田美宅、僮仆财货,都将化为乌有!在胡人的马蹄下,可没有‘士族’与‘寒门’之分!”


    这话,诛心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也是实话。


    张温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


    刘宏看着曹操,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曹操看透了问题的本质。


    内乱的根源,是利益重新分配引发的阵痛。那些豪强士族,就像一群被抢走骨头的狗,会吠叫,会龇牙,甚至会扑上来咬几口。但只要主人手里握着更粗的棍子,并且明确告诉它们:现在有狼要闯进来,谁再闹,就连骨头渣都没得吃——它们自然会权衡利弊。


    而北伐,就是那根最粗的棍子。


    也是告诉天下人:朕的刀,只会对准外虏。至于家里那点龃龉,等打跑了狼,再关起门来慢慢说。


    “曹孟德。”刘宏缓缓起身。


    所有人立刻屏息。


    “朕升你为讨虏将军,假节,总领兖、豫、徐三州平叛军事。”刘宏的声音在殿中回荡,“青州孙坚所部,除留必要兵力清剿残寇外,其余也归你节制。”


    曹操浑身一震,猛然抬头。


    假节!总领三州军事!


    这是何等的信任!


    “朕给你两个月。”刘宏走下御阶,停在曹操面前,“两个月内,给朕彻底平定兖豫徐叛乱。不要俘虏,不要招安,凡持械对抗朝廷者——尽诛。”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殿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诺!”曹操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有声。


    刘宏转身,看向皇甫嵩和朱儁:“骠骑将军。”


    “臣在!”皇甫嵩出列。


    “朕拜你为北伐副帅,领北军五校、羽林精骑三万,即日开赴雁门,与段颎汇合。”刘宏顿了顿,“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守城,是进攻。找到和连的王庭,摧毁它。”


    “诺!”


    “车骑将军。”


    朱儁出列:“臣在!”


    “你留守洛阳,总督京畿防务。”刘宏看着他,“朕北上期间,洛阳城交给你。凡有异动者——无论是谁,先斩后奏。”


    朱儁眼中精光一闪:“陛下放心,臣在,洛阳在!”


    刘宏点点头,重新走回御座。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杨彪和张温身上。


    “杨司徒。”


    “老臣在。”


    “北伐期间,朝政由你与尚书令荀彧共掌。凡军需后勤、民夫调拨、钱粮转运,务必畅通无阻。”


    杨彪躬身:“老臣遵旨。”


    “张司空。”


    张温连忙躬身:“臣在。”


    刘宏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张温后背开始冒冷汗,才缓缓道:“你去一趟南阳。”


    张温一愣。


    “告诉袁术。”刘宏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朕北上讨胡,是为大汉守国门。他若还有半分袁氏子孙的骨气,就给朕守好南阳,看好荆州。若敢有异动——”


    他没有说完。


    但殿中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张温脸色煞白,跪倒在地:“臣……臣领旨!”


    军议散去时,天已微亮。


    乌鸦不知何时飞走了,只在殿前青石板上留下几片黑色的羽毛,被晨风卷着,打着旋儿。


    曹操走出章德殿,被冷风一激,才发觉内衫已被冷汗浸透。方才殿中那番话,看似激昂,实则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质疑司空,力主北伐,甚至说出“让他们乱”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但他赌对了。


    陛下要的,就是一把快刀。一把能斩断犹豫、劈开争议、毫不犹豫执行战略的快刀。


    “孟德。”


    身后传来声音。


    曹操回头,见荀彧从殿中走出。这位尚书令永远衣着整齐,即便熬了一夜,官袍依旧不见褶皱。


    “文若先生。”曹操拱手。


    荀彧走到他身边,并肩走下台阶。晨光熹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才殿中,孟德所言,可谓振聋发聩。”荀彧轻声道,“但你可曾想过,万一内乱失控,又当如何?”


    曹操脚步一顿。


    他看着荀彧:“文若先生是在考我?”


    “只是提醒。”荀彧目光平静,“陛下将三州军事托付于你,信任之重,前所未有。但正因如此,你更需谨慎。兖豫豪强,树大根深,虽一时受挫,却未必没有后手。两个月……时间很紧。”


    曹操笑了。


    那是种带着铁腥味的笑。


    “文若先生可知,去岁臣在兖州度田时,曾遇到一个老农?”他望向宫墙外渐渐苏醒的洛阳城,“那老农有田二十亩,被当地豪强强占,反诬他欠债。臣为他主持公道,夺回田产。事后他跪在臣面前,说了一句话。”


    荀彧侧耳倾听。


    “他说:‘将军,小民不怕苦,不怕穷,就怕没人讲理。’”曹操语气转冷,“如今朝廷讲理了,度田分地,轻徭薄赋。可那些豪强却不讲理了,他们要造反,要夺回他们眼中的‘理’——既然如此,臣就告诉他们,什么叫真正的‘理’。”


    他按着剑柄,一字一句:


    “刀,就是理。”


    荀彧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递给曹操,“这是尚书台调兵符。凭此符,你可调动三州郡兵,无需再报洛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曹操接过,入手冰凉沉重。


    “还有一事。”荀彧压低声音,“陛下命张温去南阳,名为传旨,实为敲山震虎。但袁公路此人,骄横跋扈,未必肯听。你平叛时,需留心南阳动向——尤其是,如果袁术暗中资助叛军的话。”


    曹操眼神一凛:“先生有证据?”


    “尚无实证。”荀彧摇头,“但陈鲛供词中提到‘南阳贵人’,绝非空穴来风。陛下此时不动袁术,是顾全大局,不愿北伐时后院起火。但这把火……迟早要烧。”


    他拍了拍曹操的肩膀:


    “孟德,陛下将最难的事交给了你。平内乱,防后患,还要随时准备北上支援——此中分寸,你自己把握。”


    说完,荀彧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宫廊深处。


    曹操握着那枚调兵符,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章德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远处传来钟鼓声,那是开启宫门、百官入朝的信号。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关乎帝国命运的大战,也即将拉开序幕。


    曹操深吸一口气,将铜符塞入怀中,大步向宫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很快。


    因为时间不等人。


    两个月。


    他只有两个月。


    而在北疆,云中城的守军,可能连两天都撑不住了。


    同一时刻,章德殿内。


    刘宏没有离开。


    他站在那幅巨大的北疆舆图前,手指沿着黄河的走向,从河套一路划到渤海。


    “陛下。”


    黄门侍郎悄声入内,呈上一封密函:“青州孙坚将军六百里加急。”


    刘宏拆开。


    信是孙坚亲笔,字迹刚劲如刀。除了汇报剿灭陈鲛的详细战果外,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臣于贼船中获异域海图一份,似涉极南之地。又,缴获玉环经匠人辨认,形制类前汉宫廷旧物,然刻工有异,疑为近年仿制。已封存,候陛下定夺。”


    刘宏盯着那行字,眼神深邃。


    前汉宫廷旧物的仿制品?


    出现在海寇船上?


    还有异域海图……


    他忽然想起,去岁陈墨曾提过,东海之外有岛,岛上有野人,亦有通晓舟楫之术的化外之民。当时他只当奇谈,未曾深究。


    但现在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传令孙坚。”刘宏将密函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缓缓燃烧,“剿寇之后,不必回洛阳。朕调他为辽东太守,即刻赴任。”


    火焰吞没了绢帛,化作灰烬。


    “告诉他,给朕盯死东北。和连南下,高句丽、扶余必有所图。若有人敢伸手——”


    刘宏吹熄最后一缕火苗:


    “就砍了那只手。”


    侍郎领命退下。


    殿内又只剩下刘宏一人。


    他转身,望向舆图上那片代表鲜卑的空白区域,手指虚点,仿佛点在那个叫和连的鲜卑新酋的眉心。


    “你想趁火打劫。”


    他轻声自语。


    “那朕就让你知道——”


    窗外,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光万丈,将整个洛阳城染成一片辉煌。


    也照亮了天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冰封千里的杀意。


    “谁才是火。”


    “谁才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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