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几点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但确确实实,传了出来。


    我猛地一怔,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我能说话了?


    “看来系统的‘闭麦’只是暂时性的惩罚,或者有时限。”谢文岚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他似乎早就醒了,“能说话就好。感觉怎么样?”


    “活着。”我简短地回答,试着慢慢坐起身。


    我看向白羽的方向。她也醒了,蜷坐在床上,正低头看着自己红肿不堪的手指,缝合的线像蜈蚣一样爬在绽开的皮肉上,看着就疼。


    “手怎么样?”我问。


    她尝试着慢慢屈伸了一下手指,动作僵硬而艰难。


    “疼……而且,没什么力气。我应该是……暂时握不住什么东西了。”


    “咕噜噜——”


    一阵响亮的腹鸣打破了沉闷,来源是丁黎梓的床铺。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坐起来:“那什么……找地方弄点吃的?体力跟不上更麻烦。”


    “得去,”我点头,失血和疼痛消耗巨大,饥饿感确实已经灼烧着胃袋,“往反方向探索吧。”


    我用还能动的右手,费力地翻找出剩下的止痛片,干咽了下去,剩下的递给了白羽。


    “给我俩五分钟,等药效上来。”


    我们沿着与上次早餐店相反的方向走。


    就在体力和耐心都濒临耗尽时,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喧闹的早市。


    热气蒸腾,各色早点摊铺沿街排开,油条在翻滚的油锅里滋滋作响,包子笼屉冒着白烟,叫卖声、交谈声、碗碟碰撞声……一切都真实得令人恍惚。


    “终于……!这得走了有两三公里吧?”丁黎梓眼睛放光,瞬间忘了疲惫,朝着一个挂着“凉皮”招牌的摊子狂奔而去。


    砰!


    一声闷响,他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玻璃墙,整个人被狠狠弹了回来,踉跄着摔倒在地。


    眼前的早市景象依然鲜活,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微微扭曲的热浪,应该是结界。


    “叮咚~” 系统的提示懒洋洋地响起,“温馨提示:请勿尝试离开副本规定的活动范围哦!乱跑的孩子,会被抓去‘单独辅导’的~”


    “靠!”丁黎梓爬起来,狠狠拍打着裤腿上的灰尘,对着那片透明的结界咬牙切齿,“凉皮吃不上就算了,整条街的早餐……看得见摸不着!”


    “不一定。”我的目光扫过那片被圈定的“可活动区”,最终锁定在边界内侧、紧挨着透明墙的一家店面。“系统给我们留了一家。”


    那是一家看起来格格不入的自助式快餐厅。门口简陋地立着块“供应早餐”的白板,里面人声嘈杂,蒸汽缭绕。


    食物像大食堂一样提前做好,堆放在开放式餐台上。


    唯一的员工——一个面色麻木的中年女人——像雕像般守在入口的收银台后,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我们将一堆硬币递给门口的女人。她眼皮都没抬,指尖在硬币上随意一抹,就侧身放行。


    餐厅内嘈杂而拥挤,长条餐台上,各色点心在蒸笼热气中若隐若现。


    “这都……啥玩意儿?”丁黎梓凑到餐台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巧蒸笼和碟子,有些发懵。


    那些精致透明的虾饺、荷叶包裹的糯米鸡、晶莹的椰汁糕、色泽诱人的山楂糕……与他认知里的“早餐”大相径庭。


    “你没去过广东吧,这是早茶。”我简单解释,目光扫过点心。


    在这种地方看到这些,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谢文岚已经利落地拿起两个餐盘,眼里难得闪过一丝亮光。


    “嗯!?竟然真是早茶!”他语气里带着点终于遇到熟悉事物的爽朗,转头对我说,“晨晨,看着拿,每样先夹两个。虾饺多拿点,这玩意贵。”


    他快速的动作和略显明亮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同为老乡看到这点念想时,那一瞬下意识的放松。


    我们正吃得正香,突然传来一阵粗哑刺耳的斥骂,瞬间压过了大厅的嘈杂。


    “你个没用的东西!眼睛瞎了,手也废了吗?!”一个系着油腻围裙、膀大腰圆的男人,正用手指戳到门口那个女人的额头上。


    “客人给的钱明明就不够!那硬币是一块还是五毛你分不清啊?啊?!”


    女人低着头,沉默地承受着,那双先前看来只是空洞的眼睛,此刻才显出真正的无神与涣散。


    原来她是个盲人。


    男人越骂越火,唾沫星子都喷到她脸上:“还有上次!上次!那个小崽子往钱桶里扔了几个磨得光溜溜的石头子儿,你就当他给了钱放他进去了!结果呢?后厨盘点,点心硬是少了快一半!亏得老子裤衩子都快赔进去了!”


    他猛地抓起肩上一条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毛巾,狠狠往地上一摔,又喘着粗气捡起来搭回肩膀,手指仍不甘地指着女人颤抖的肩:“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个瞎子,可怜你,早就让你滚蛋了!再有一次!我管你看不见看得见,赶紧滚蛋!”


    吼完,他狠狠地“呸”了一声,转身骂骂咧咧地钻回了雾气腾腾的后厨,留下那盲女人独自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围裙一角。


    餐厅里其他食客仿佛对此习以为常,只是稍稍安静了一瞬,便又恢复了喧哗。


    “石子儿。”


    我低声重复,立刻抓住了这个细节,看向队友,“店员说,有小孩用磨平的石子冒充钱币,我觉得可能是……”


    谢文岚眼神一凛:“你是说一号床的?”


    “对,”我点头。


    “可收钱的是个盲人,”白羽轻声提醒,“她分辨不出。”


    “但骂人的店员肯定看见了。”我转向后厨方向,果断道,“我去问。”


    在队友略显担忧的注视下,我走向那个刚刚发完火、正背对着我们用力揉面的壮硕店员。


    我伸出右手,拍了拍他汗湿的后肩。“您好,打听个事。”


    他动作没停,粗声道:“没空。”


    “关于刚才您说的,用石子换吃的那个孩子。”我压低声音,“他长什么样,您还记得吗?”


    “不知道。”他头也不回,面团摔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早有预料。


    我抛出准备好的条件:“他拿走的那些点心,钱我可以补给您。双倍。”


    揉面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油腻的围裙上沾满面粉。


    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先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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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脸上,随即视线下移,死死盯住了我空荡荡的左肩袖管,眉头拧成一个厌恶的疙瘩。


    “怎么又来个残的……”他低声咕哝,像在抱怨晦气,“我们这小店,可养不起第二个吃白饭的。”


    我抬起右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您误会了。我只是想问清楚那孩子的事,补钱,换信息,两清。”


    他眯着眼打量我,似乎在权衡。


    后厨的蒸汽在我们之间翻滚,带着面粉和劣质油脂的味道。


    几秒后,他朝角落歪了歪头,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市侩的精明与不耐:


    “到那边说。别挡着道。”


    我注视着眼前这个面相不善、满手油污的男人。


    他骂得难听,算得精明,可即便如此,门口那个一再“失职”的盲女收银,他仍留她在店里。


    这份藏在粗粝表象下的容忍,让我愿意赌一把——这里的食物,或许真的“只是食物”。


    “你打听那个小偷干什么?”他眯起眼,警惕未消,“你是他什么人?”


    “不算什么人。”我面色平静地扯谎,“以前在我看管的铺子里,他偷了我的钱。后来就再没见过。今天听您提起,想问问他的情况。”


    男人沉默地看了我几秒,那双被烟火气熏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你倒是心善。”他嗤笑一声,“但在这鬼地方,心善是最不值钱、也最没用的东西。活不长。”


    “可您不也一样吗?”我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放平缓了些,“门口那位大姐,给您惹的麻烦不止一次两次。您嘴上骂得凶,可到底……也没真赶她走。”


    “她?”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她眼睛瞎了,男人死得早,家里就剩她下不来床的婆婆。赶她走?赶她走,她娘俩明天就得饿死,或者……变成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点心’。”


    他猛地抄起手边的擀面杖,重重捅了捅旁边熊熊燃烧的灶眼,火星噼啪炸起。


    点心……?


    他果然知道什么。


    “能具体说说么?”我压下喉头的寒意,追问道,“难道……那个用石子的小孩,后来被……做成‘吃的’了?”


    说出这句话时,我自己都觉得荒谬。系统会重复使用同一种死亡方式吗?


    “那倒不是。”男人摇了摇头,用围裙角慢慢擦着手上的油污面粉,然后拉过一张吱呀作响的凳子坐下。“唉,这事儿……也挺邪门。算了,告诉你也无妨。”


    他点了根劣质卷烟,烟雾混入蒸腾的水汽里。


    “从头说吧。一共来过两个小崽子。”


    “第一个,就是给石头的那个。门口那婆娘眼睛不行,手也笨,摸了几下没摸出不对,就放他进来了。那小兔崽子,进来可一点没客气,连吃带拿,卷走不少。”


    他啐了一口,仿佛当时的火气又上来了,“我当时气够呛,但也留了个心眼。这种尝到甜头的小鬼,九成九会再来。”


    “果然,没过多久,又来了个小子。”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阴沉下来,“这次他学‘聪明’了,没给石头,给的是一捧纽扣,各种样式的。呵,那瞎婆娘更分不清了。但这回我盯着呢,当场就给他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