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15章
作品:《我听见了,来自地狱的更新公告》 “我被安放在‘绝对静止’之上。”
“若要打开沉默之棺,需要琴歌合奏「5664345」,重建那座倒塌的桥。”
“唱对了调,桥会连通。”
“唱错了,我就……亲自教你。”
“——永远在调上的 W.Q.Q.”
这是纸条上的内容。
丁黎梓盯着纸条:“‘绝对静止’是啥?桥又指什么?还有这串数字……”
“屋里只有钢琴。”我在纸上快速写下,笔尖几乎划破纸面,“‘绝对静止’应该是指消音踏板吧……数字是简谱,儿歌。毕竟王琴琴还是孩子。”
“什么儿歌旋律这么怪……”谢文岚低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扣了扣琴盖边缘。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琴盖竟微微松动,明明之前我们合力都打不开,现在居然开了。
果然。钥匙就是这架钢琴,和那段旋律。
「5664345」…… 我在心里默哼。不对,有个音很别扭。如果是「5654345」就对了……我猛地抓过纸,把记忆中的正确旋律飞快写下:
5 6 5 4 | 3 4 5 —
2 3 4 — | 3 4 5 —
5 6 5 4 | 3 4 5 —
2 — 5 — | 3 — 1 —
“几乎一样,”丁黎梓用指尖点着纸条上那串数字,“只差一个音,她把第二个‘5’记成了‘6’。”
“和她刻在床板上的错误一样。”谢文岚声音沉了下去,“她不是记错,是真心以为……那个音就该是6,毕竟她总唱跑调的就是这个音。”
我点了点头,在“6”字上重重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下:
“而且纸条上写,重建那座倒塌的桥,如果是儿歌的话,我觉得对应的就是《伦敦桥要塌了》这首儿歌。”我写下,“它里面有句歌词,就是build it up with bricks and mortar,就是造桥的意思。我觉得就是这首歌没错!”
“那就简单了!”丁黎梓转向谢文岚,“晨晨现在就只有一条手臂,还被闭了麦,那就咱俩一个弹一个唱,赶紧……”
话音未落,我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别着急。
“歌词里……还有一句‘my fair lady’。”我把这首歌的歌词写了下来,将这三个单词画了圈,“我不确定这是否暗示必须由女性来唱,或者来弹。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可你现在说不了话,又……”丁黎梓看了眼我空荡的左臂,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烦躁地挠了挠头,“我觉得这就是句歌词,哪有那么玄乎,还规定性别?系统真要弄死我们,用得着绕这弯子?”
“还是听晨晨的。”谢文岚瞥了一眼铁丝,声音压低,“梁婉儿只是尖叫一声也被系统判为‘回应’。万一系统又搞什么名堂,下一个死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窒息的沉默再次笼罩下来,只有墙上逆走的钟发出催命般的“咯咯”轻响。
“我……我来唱吧。”
我们霍然转头。
是白羽。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背靠着墙,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没有了先前崩溃的涣散。
“张潜和婉儿没能走出这个副本。你已尽了全力了,晨晨。你劝过张潜和我们一起行动,也提醒过婉儿不要出声。我们都知道规则有多残酷……你已经做的够多了,现在,轮到我了。”
她说得对。这仅仅是第二个副本,我们就已经两死一残。往后的路……只会更血腥,更绝望。
白羽踉跄着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写下的简谱和歌词。她嘴唇无声地开合,一遍遍默念着词句练习。
我坐在琴凳右侧,用目光扫过丁黎梓和谢文岚——我需要一个人与我合奏。即便只剩一只手,弹奏主旋律还是OK的,但若需和弦或低音铺垫,另一双手至关重要。
虽说不确定是不是弹奏也要女生,反正我弹了,就算只有一只手弹,肯定是没问题,谨慎一点总没错。
谢文岚读懂了眼神,轻轻拍了拍丁黎梓的肩膀:“你去,我负责观察。”
我踩着消音踏板,对丁黎梓比了个手势:C大调,4/4拍。
他点头,白羽也准备好了。
演奏和歌声都很完美。
余音未散——
“咔哒…咯啦啦……”
钢琴内部传来一连串巨大的机械传动声,紧接着,在我们震惊的注视下,琴身微微颤动起来。
它底部原本严丝合缝的琴箱侧板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方形洞口。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蜂蜡味猛地冲出、刺鼻的腥气、以及尸体朽坏的复杂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音乐室。
我们僵在原地,看着那漆黑的洞口,没有人上前。因为在那浓重的腐败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更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的……
哼唱声?
仿佛洞口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跟着轻轻哼唱。
谢文岚的手轻轻按在我和白羽的肩上,力道沉稳,示意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电光柱毅然投向那幽深的洞口。
光圈锁定之处,赫然是——
王琴琴。
她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蜷缩在狭窄的琴箱内。
最刺目的是她的脖颈——那根熟悉的、生锈的铁丝,深深勒进皮肉,将脖子勒断了半圈,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后仰着。
她的脸在手电光下泛着青白,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空洞地扩散,而她的嘴,正像老旧的发条玩偶般,一下,一下,机械地张合。
从那张合的漆黑口腔里,溢出微弱却音准无误的哼唱:
“5… 6… 5… 4… 3… 4… 5…”
正是《伦敦桥》原本正确无误的调子,仿佛她死后,反而被“矫正”成了院长要求的“纯净”。
我们如同被冻住,听着这亡者的清唱在腐朽的箱体内回荡。
几秒钟后,最后一个音符微弱地散去。
哼唱,戛然而止。
那张合的嘴,也终于停住,定格在一个微微张开、仿佛还想诉说什么的僵硬弧度上。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望”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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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黎梓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看了看我们,又看向那具近在咫尺的、散发着浓烈蜡臭的幼小尸体。
“得……得搬出来。”他像是说给我们听,也像是说服自己。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朝向王琴琴的肩膀。
我和白羽不自觉地贴得更近,后背相抵,能感觉到彼此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如擂鼓般的心跳。
我们几人如同绷紧后又骤然松弛的弦,好在并没发生什么。
我扭头看向墙壁——那面倒走的钟,指针已恢复了正常的顺时针转动。晚上8点44分。
“还有十六分钟到九点。”我指了指钟,眼神示意,“必须回寝室。”
规则铁律:九点就寝。
丁黎梓不再犹豫,用尽可能轻的动作,将王琴琴冰冷僵硬的尸体从琴箱中抱了出来。孩子轻得吓人,蜷缩的姿态仿佛仍在母腹,唯有脖子上那圈深陷的铁丝和扭曲的角度,昭示着惨烈的终结。白羽强忍着生理与心理的双重不适,帮忙托着。
没有多余交流,我们分工明确。
丁黎梓背着尸体,白羽紧跟,迅速消失在通往寝室的走廊。
我和谢文岚则转向反方向的医务室。
我单手持着手电照明,光束扫过满墙斑驳的药品柜,谢文岚目标明确,翻出缝合包、剩余酒精、纱布。
寝室里,时间正被秒针啃噬。
王琴琴的尸体被丁黎梓安置在四号床,逐渐消散。
白羽坐在床边,伸出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手电下,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忍着点。”丁黎梓咬开酒精瓶盖,直接淋了上去。
“呃——!”
白羽身体剧烈一抖,额角瞬间布满冷汗,却死死咬住另一只手的衣袖,没让自己叫出声,泪水和冷汗混合着滑下脸颊。
丁黎梓将针尖刺入皮肉,引着线快速穿过、拉紧。没有麻醉,每一针都让白羽浑身紧绷。
他额上也沁出汗珠,不知是费力还是紧张,缝合的针脚歪斜,但确确实实在将裂开的皮肉强行归拢。血珠不断渗出,又被迅速擦去。
8点59分。
“快!躺下!最后一分钟!”在门口放风的谢文岚压低声音急催,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
丁黎梓剪断最后一根线头,看也没看那粗糙的缝合结果,将针线剪刀连同染血的纱布胡乱一团,塞进了最近的床底。
“上床!”
我和谢文岚也冲回了寝室。
没有时间处理满手血腥,四人如同惊弓之鸟,在最后几秒内,扑向各自的床铺。
鞋都来不及脱。
身体重重砸在硬板床上的刹那——
九点整。
只有四个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在各自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痛苦地起伏。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或许是因为断臂处持续不断的剧痛终于压垮了神经,又或许仅仅是……太累了。
累到连恐惧都无法持续供能。
没有挣扎,没有试图保持警惕。
我就像一台强制关机的机器,在教学楼传来的九点整的钟声余韵里,彻底坠入了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