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为什么要叫……我唱歌真的那么难听吗?”那哭声黏腻地钻进耳朵。


    我回头,对上梁婉儿惊惶的视线。来不及解释,我用力摇头,食指死死抵在唇上,再迅速指向自己的眼睛,做出紧闭的动作。


    院规第三条:若听到不明哭泣或嬉笑声,请立即闭眼默数十下,切勿回应。


    “喂……”那带着泪腔的声音忽然贴得更近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刚刚……跑调了吗?”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强迫自己合上眼。


    倒数开始:十、九、八……


    数字在心底机械地跌落,每一秒都被拖得漫长。耳畔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那似有若无、仿佛就贴在面前的细微呼吸声。


    ……三、二、一。


    我睁开眼。


    空荡的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刚才的压迫感如同错觉。


    “啊——!!!”


    梁婉儿的尖叫却在这一刻撕裂寂静。我赶紧转身,那道苍白的人影,正静静地、面对面地,站在她眼前,几乎鼻尖相贴。


    可下一秒,那人影就不见了。


    毫无疑问,那就是王琴琴。


    “哎呀呀~”


    系统的声音雀跃地炸开。


    “检测到玩家梁婉儿违反院规第三条:回应不明哭泣声!现在发放惩罚——‘缄默的馈赠’!希望你能学会‘安静’的美德哦~”


    话音未落,梁婉儿喉咙处的皮肤下,仿佛有活物蠕动,骤然浮现出几道深紫色的撕裂状印记。


    她猛地捂住脖子,眼睛瞪得极大,泪水汹涌而出,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合——


    冲出来的,是一串单调、冰冷、如同坏掉八音盒般不断循环的哼唱:


    “啦…啦啦…啦……”


    正是那个纠缠不休的调子。


    她惊恐地想把声音捂回去,双手死死扣住嘴。


    可那哼唱声如同有了生命,顽强地从她指缝、甚至从脖颈上那微微搏动的紫色印记里,丝丝缕缕地、持续地渗漏出来。


    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双手,像是被无形的提线操控,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硬生生从嘴边被“掰”了下来,垂落在身体两侧。


    她的脚也开始挪动,一步,一步,朝着走廊深处的黑暗走去,步调与她哼唱的节奏诡异同步。


    “婉儿?!你要去哪儿?!”白羽扑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触感冰凉僵硬。


    梁婉儿毫无反应,只是哼着歌,继续向前,力道大得惊人。


    白羽被她拖得踉跄,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松手!白羽,她胳膊会断的!”丁黎梓低吼。


    白羽咬着牙,直到感觉梁婉儿腕骨在自己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才不得不松开。


    我们被迫跟随着这具被诅咒的“人偶”,走进了那间弥漫着灰尘与陈旧木头气味的音乐室。


    月光从破窗斜照进来,落在钢琴上。


    琴凳边,一卷生锈的铁丝盘绕着,像条等待猎物的铁蛇。


    哼唱声忽然拔高,变得尖锐、走调。她的脸上,惊恐与木然顺从交织,眼神疯狂地扫向我们,瞳孔的颤动像是在呼救。


    梁婉儿在钢琴前停下,颤抖的、不受控制的手,精准地抓起了那卷铁丝。


    “不行!婉儿!松开!”丁黎梓和白羽冲上去,死死攥住她的小臂,对抗那股将她手臂拉向脖颈的恐怖力量。


    肌肉在对抗中痉挛,骨骼咯咯作响。


    我和谢文岚则扑上去掰她的手指。


    那握住铁丝的手指如同铁铸,冰冷僵硬,任凭我们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谢文岚甚至用上了巧劲,试图错开关节,但那力量超乎寻常,仿佛规则本身在固化她的抓握。


    眼看铁丝一圈圈缠绕上她纤细的脖颈,勒进皮肉,深紫色的印记在铁锈下肿胀发亮。


    我拔出武士刀,朝着绷紧的铁丝狠狠割下。


    一声脆响,火星微溅。虎口震得发麻,但那看似锈蚀的铁丝上,别说砍断了,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我甚至想直接砍断她的双手,可她的手腕手指像是突然变硬般,将我的刀弹了出去。


    看来……系统不会让任何人阻止惩罚。


    “啊!”一声压抑的痛呼。


    是白羽。


    在混乱中,她的几根手指插进了铁丝与梁婉儿脖颈之间的缝隙。


    铁丝瞬间割开她的皮肉,鲜血涌出,顺着铁丝滴落,也染红了梁婉儿的衣领。她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却倔强地不肯抽手,用血肉之躯做着最后的缓冲。


    “求你了,婉儿……不要……”她泣不成声,看着自己逐渐被割得更深的手指,又看向梁婉儿越来越青紫的脸。


    梁婉儿的哼唱已经微弱下去,她的视线艰难地移动,对上了白羽泪眼模糊的脸。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惊恐、挣扎,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哀怜。


    然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像是在恳求白羽:放手吧。


    “不……!”白羽绝望地呜咽。


    我和谢文岚对视一眼,不能再犹豫了。


    我们强行将白羽血肉模糊的手指,从铁丝的缠绕中抽了出来。


    最后一道屏障消失。


    铁丝发出一声紧绷嗡鸣,彻底勒紧。


    哼唱,戛然而止。


    音乐室里,只剩下铁丝摩擦颈骨的声响,和我们无力的喘息。


    白羽的哭声在尸体消散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部支撑,戛然而止。她眼睛空洞地睁着,身体晃了晃,瘫软下去,昏厥在血泊旁。


    丁黎梓抿着嘴,蹲下身,用有些发颤的手臂将白羽背起。温热的眼泪和血迹,浸湿了他后背一片。


    音乐室里寂静得可怕,只有灰尘在斜照的月光下缓慢浮沉。


    我看向那卷静静躺着的、仿佛在等待下一个目标的铁丝。


    没有时间哀悼,甚至没有时间恐惧。


    我想起了刘慧日记里的那句话:


    王琴琴的歌声……因为跑调,被院长说不纯净。


    纯净……


    如果“跑调”是不纯净,那意思就是只有正确的音阶才算得“纯净”了吧。


    在院长那扭曲的评判标准里,或许“纯净”与“准确”是划等号的。


    那么,这架属于音乐室、或许也最终见证了王琴琴死亡的钢琴……它的音阶,是否还“纯净”?


    我走向那架覆盖着厚厚灰尘的三角钢琴。琴盖紧闭,像一口黑色的棺椁。


    打开琴盖,露出泛黄且有些残破的琴键,一股木头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如果这是一个用音乐和“纯净”伪装的陷阱或线索,那么第一步,或许是校准,或者验证。


    我没有贸然去弹奏任何旋律——在怪谈里,错误的旋律可能直接招致死亡。


    我伸出手,从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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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音的A0开始,一个键,一个键按下去。


    哆、唻、咪……


    每个音符在空旷寂静的音乐室里孤单地响起,有的沉闷,有的尖锐,有的带着明显的走音和滞涩感。


    当最后一键被我弹完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在我怀疑自己是否想错了,准备收回手的刹那——


    砰!!!


    沉重的琴盖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和力量,毫无征兆地轰然砸下。


    沉重的风压猛地拍在我脸上,我甚至能看清木盖边缘崩飞的碎屑。本能让我在最后一瞬抽回了手,指甲几乎擦着漆黑的盖板边缘掠过。


    “吓死我了突然,晨晨你没事儿吧?”谢文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请……找到……钢琴中……不纯净的……所有音阶。”


    那声巨响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另一个声音便幽幽地贴了上来。


    是王琴琴的声音。


    褪去了哭泣的腔调,只剩下冰冷的、对音准的执拗。


    我立刻伸手去掀那刚刚砸下的琴盖。


    手指扣住边缘用力,可厚重的木盖如同与钢琴浇铸成了一体。


    “我一个人不行,”我靠口型和眼神哑音示意,“帮忙。”


    谢文岚和丁黎梓立刻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扣住琴盖两侧。


    “一、二、三——起!”


    肌肉绷紧,脚下甚至微微打滑,那琴盖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松动,跟被死死“锁”住了似的。


    我们三人喘着气,停了手。


    不是力气不够。


    是“规则”不允许。


    看来……我们只有一次聆听的机会。


    刚才那遍混杂着走音与滞涩逐个响起的琴音,就是唯一的“考卷”。而我们,必须在记忆完全清晰、未被恐惧和后续干扰覆盖之前,从那一遍混沌的音响里,精准地挑出所有“不纯净”的音符。


    没有第二次弹奏。


    没有再次确认的机会。


    找错了,会怎样?


    我不知道。但在这座孤儿院里,任何“错误”的代价,我们都已亲眼目睹。


    那卷染血的铁丝还在地上,像是等待第二个犯错的玩家。


    我猛地转头——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正在逆向转动。


    秒针一格一格倒退,发出干涩的“咯吱”声,时间被蛮横地回收。


    倒计时已经开始。


    “回忆音阶。”我敲了敲太阳穴,用眼神厉声催促,“现在!”


    我的手指悬在紧闭的琴盖上凭着记忆落下。


    脑海中,刚才那遍混沌的琴音被强行唤醒——最低沉的A0带着滞涩的沙哑,中央C略尖,升F有细微的颤抖……手指在琴盖相应位置快速轻点,如同在脑内铺开一张无形的琴键图谱。


    时间在倒流,记忆却在逆势翻找。


    谢文岚立刻明白了我的方法。


    他蹲下身,视线紧跟着我手指的落点,用纸和笔迅速记录下我标记出的、有问题的音名代号。


    “B2、#F4、A5……”他低声复述着。


    最后一个有问题的G7被写下的瞬间。


    “咔嗒。”


    琴盖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宛如锁扣松开的机括声。


    紧接着,靠近高音区边缘的琴盖木板,竟无声地滑开一道窄缝——


    一个邮票大小的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露出一角泛黄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