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
作品:《我听见了,来自地狱的更新公告》 不是梦。
是记忆。是感受。
是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活生生的恐惧,顺着糖化开的甜腻毒汁,狠狠捅进了我的脑子。
我在跑。
肺像破风箱一样抽痛,喉咙里全是血沫的甜腥。
走廊好长,没有尽头,两边的门都关着,关得死死的。
后面有脚步声,不紧不慢,嗒,嗒,嗒……是院长的皮鞋。
我不能停,我要去看……去看山上的灯……
我躲在窗帘后面,紧紧抱着那个冰凉的“筒”。
透过它,能看到远处黑黝黝的山影,和那个小房子。
晚上,它会亮起一点黄黄的光,暖的。
妈妈说,有灯的地方就是家。
我的家……在哪里?
院长说,我姓吴,叫佩林。可这里只有编号,我是三号。
好疼……
嘴巴被撬开,甜得发苦的糖块硬塞进来。“吃了,吃了就不疼了,吃了就能忘记。”
可忘不掉啊!皮带抽在身上的火辣,关进黑屋时潮水般淹没过来的黑暗和窒息,还有……还有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脏了的抹布,一个不听话的物件。
我不脏……我只是不想说话。
说话有什么用?哭喊有什么用?没有人听。没有人来。
安静点,吴佩林。再安静点。像块石头一样。我对自己说。
我把所有声音,所有想喊出来的话,都死死压在喉咙底下。
院长的脸和声音在发酵,变成噩梦。梦里,到处都是红色的……黏糊糊的、漫过来的红色。还有剔骨刀,闪着冷光,一下,一下……
我又被叫去了。院长今天很亲切,他指着窗外远山:“阿默,你不是喜欢看那里吗?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他的手指很凉。我的心跳得好快,是害怕,还是……一丝可耻的期待?那盏灯……
然后是剧烈的颠簸,被塞进黑暗憋闷的车厢。
甜腻的味道又来了,比任何一次都浓,糊住了我的意识。最后的清醒里,我听见院长带着笑意的声音:“你马上就能去你最喜欢的地方了,阿默。永远地,成为那片风景里,一道‘安静’的笔画。”
不——!
好痛! 是撕裂的、解构的、切入皮肉筋骨的痛!视野在旋转,天花板上的血污像扭曲的脸。
我看见了……挂钩,铁盆,冒着热气的水,还有……那张在早餐店里和蔼的、此刻却模糊成一团阴影的脸。我的身体好轻,一部分,一部分地,离开了……
我猛地惊醒,暗红的视野骤然褪去,如同潮水退滩,露出医务室斑驳的天花板。
我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残存的左臂撞在墙壁上传来的剧痛,却将我从那溺毙般的幻觉中悄悄拖了回来。
“晨晨!晨晨!” 丁黎梓用力按住我完好的右肩,试图制止我无意识的挣扎。
谢文岚也扑了过来,他的手按在我的颈侧,感受着我狂飙的脉搏。
头沉得像灌满了铅,嘴唇下意识地分开,喉部的肌肉绷紧,可只有一片死寂。
我愣了一下,不信邪地再次用力。下颌开合,舌尖抵住齿背。
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是那颗糖所代表的契约?是系统给予“知晓真名”的代价?或者……是吴佩林那最终被剥夺了声音、化为寂静“一部分”的命运,同步到了我的身上。
“晨晨?你想说什么?你……你的声音呢?”丁黎梓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显然看出了我的异常。
谢文岚一步上前,他的手指压在我的喉结两侧,感受着徒劳的振动。
“声带机能似乎正常,但声音无法传出……可能是被系统强制‘静音’了。”
嗯,他也立刻意识到了。
不能说话,在这个最需要沟通的规则怪谈里,无异于被折断了一柄关键的武器。
我抬起唯一完好的右手,勉强做了一个“笔”和“纸”的手势,目光急切地扫向医务室那些布满灰尘的抽屉和柜子。
我将吴佩林的名字写了下来,终于……找到了第三个孩子的身份。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提议去音乐室,继续找那个写错简谱的孩子的线索。
丁黎梓强烈反对,但我没听。
系统虽然“闭麦”了我,但为了能和大家交流,我还是带上了纸和笔。
现在才晚上六点,可教学楼里却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好在谢文岚还带着手电。
我们几乎把整栋楼都跑遍了,却始终没找到音乐教室。
我突然想起,教学楼一楼尽头似乎还有向下的楼梯。
难不成……音乐教室在地下一层?
这太不合理了。教学楼这么大,孩子也只有那几个,怎么会把音乐室建在地下?
顺着楼梯往下,尽头果然出现了一扇门。
门上,是一个数字锁。
“这是要我们打开锁吗?”丁黎梓伸手碰了一下数字锁。
下一秒,屏幕亮起。
——「一闪一闪亮晶晶」
字样只停留了一瞬,随即熄灭,又跳出一行新的数字:
14_
“这什么意思?”丁黎梓皱眉。
我在纸上飞快写道:“既然提示是歌,答案一定和旋律或简谱有关。”
“可现在就三个数字。”谢文岚低声说,“范围太大了。”
我把《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简谱完整写了下来:
1 1 5 5 | 6 6 5 - |
4 4 3 3 | 2 2 1 - |
5 5 4 4 | 3 3 2 - |
5 5 4 4 | 3 3 2 - |
1 1 5 5 | 6 6 5 - |
4 4 3 3 | 2 2 1 - |
锁面上已经给出了两个数字:1 和 4。
“会不会是统计某个音出现的次数?”丁黎梓分析着,迅速扫了一眼:“如果是这样,1一共出现了6次,4出现了8次。”
他抬头看向那个空着的数字。
“那最后一个,我觉得可能是对应出现次数更多的那个音。”
“——比如,10。”
白羽点了点头:“听起来,至少比乱试靠谱。”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锁屏上闪烁的光,像是在催促我们做出选择。
“是数字5。”丁黎梓在我写的简谱上数了数,“在这段简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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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1出现了6次,2出现了6次,3出现了8次,4出现了8次,5出现了10次,6出现了4次……所以答案应该是5。”
我正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简谱里出现6次和8次的数字各有两个,可为什么锁上前两个数字是1和4,而不是2和3呢?
我刚想让丁黎梓先等等再输入答案,可他却抢先一步,按了下去。
“嗡嗡,嗡嗡……”
门锁闪烁着红光,每闪一次就伴随着刺耳的声音,红光映在黑漆漆的楼道里,把几人吓得全身紧绷。
忽然,我竖起耳朵,示意大家安静。
“好像……有脚步声。”我写下。
“啊!不会是院长吧?”谢文岚紧张地说。
“啊啊啊!不要啊!他一定是来杀我们的!我们答错了,他听到噪音了!”梁婉儿慌得哭喊,同时用力捶打丁黎梓,“都怪你,你怎么乱输答案!”
白羽立刻捂住梁婉儿的嘴,制止她。
得快点,得快点!如果现在跑,也来不及了,我们只有这一条路,一定会和院长撞个正着的!
我紧紧抓着写着简谱的纸,看着这些数字。
快想想,如果不是数字的个数……会不会是……简谱数字的总和??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时间只剩几秒,我粗略算了下,赶紧输入答案——
8。
门锁瞬间变成绿色,千钧一发之际,我们猛地推开门冲进去,然后拼命关上。
门刚关上,就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像有人要把门砸开。
我们用身体死死顶住门,不管地下一层有多黑,只希望那人别闯进来。
稍微冷静下来后,我拍了拍大家的肩膀,用纸条写下:“他应该进不来。如果能进来,他就会直接输入数字开门,而不是一直砸门。”
大家看了,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们没再理会敲门声,拿着手电小心往里走,渐渐地,敲门声停了。
“太好了,晨晨,你真厉害!”丁黎梓摸了摸我的手背,“对不起,刚刚我输错答案,害得你被吓到了。”
我下意识把手抽回,顺便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黑暗里,其他人根本没注意到丁黎梓的动作。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我没事。
明明被吓到的是婉儿,干嘛非要来安慰我。
于是,我快步跟在谢文岚身旁,和丁黎梓拉开了一些距离。
“等等!”谢文岚的手电忽然晃了一下。
“怎么了?”梁婉儿害怕地躲在丁黎梓身后。
“刚刚好像……有个人影。”谢文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什么!!别吓我啊!!你没看错吧!?”梁婉儿惊恐地紧抓着丁黎梓的衣服。
“诶诶,我衣服别给我抓皱了……”丁黎梓抱怨道。
谢文岚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做了个“嘘”的手势。
“轻轻哼哼轻轻唱,缩进被子莫声响。脚步声音在走廊,数十下前别张望……”
这段歌词用的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旋律,但几个音明显跑调,就像四号床上的错音一样。
“啊——”梁婉儿刚要尖叫,被白羽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示意她别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