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逃离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与晏灯疏聊完,风寻月又回了帐篷。
见床上的苏遥夜冷汗涔涔,心知这是让心魔魇住了,便设设法想叫醒她。
蛛丝一样微弱细小的灵力垂入梦境,弱小的都不足以激起识海的防御。
昏昏沉沉的苏遥夜被这丝灵力一拉,再抬眼时,染满血的门和凝成实体的黑暗都消失不见了。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干净得刺眼,苏遥夜低头看着完好无损的手,沉默不语。
“醒醒,”外面的人顿了下,才唤道,“遥夜。”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在识海深处砸出阵阵涟漪。
涟漪一圈圈扩开,温柔地将苏遥夜的意识向外推去。
苏遥夜睁开眼,面对着不远处的风寻月,眼睛花了会时间才成功聚焦。
“寻月,我又做噩梦了。”她嗓音干涩嘶哑,几乎听不见,像是使用过度,拉伤了声带。
“没事,梦里都是假的。”风寻月不太会安慰人。
轻轻摇摇头,苏遥夜说:“那是真实发生过的,我没能阻止的过去。”
曾经岳远晴无数次地在门后嘶吼,求救,可没人听见。
她发声的勇气被剪断,她的脚步踏入泥塘不断下沉,她站在悬崖边没人来救她。
心思缜密、步步紧逼的杀人犯,掌控欲极强的父亲,关系疏离客气的继母,还有疏远了的挚友,这桩桩件件压岳远晴的胸口,让她不能呼吸,也不能说话。
房门关上的那天,岳远晴就被独自留在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中。
她期盼着有谁能来打开那扇门,能来救自己,可最终也没有等到。
岳远晴在黑暗里死去,腐烂发臭,从身到心都面目全非。
摸摸她的头,风寻月说:“我给七师叔发了传讯,她今天就能回来,到时让她来看看你。”
就算没法开解,风岚手中的法宝和丹药也能帮苏遥夜加强对心魔的压制,让她平日好受些。
“嗯。”苏遥夜含糊地点头。
风寻月垂下眼帘,清冷的目光从眼睫的阴影下滑出,扫过苏遥夜满是疲惫的脸。
“还要睡吗?”她说,“我看着你,情况一有不对我就叫你。”
“算了,”苏遥夜闭了闭眼,“现在没之前那么累,我躺会休息就行。”
点点头,风寻月没继续打坐,而是取了本书摊开在膝上看着。
默不作声的陪伴润物细无声,让苏遥夜很是受用。现在的她没精力分出来处理多余的社交和对话,又受不了一个人独处的孤寂,这个尺度刚刚好。
只要抬眼就难看见,只要知道有人在就好。
苏遥夜抱着被子想。
傍晚时,风岚终于从东苍国回来,有关鸿云峡布阵之事,两边国家的皇帝和宗门代表都已经拍板决定。
莫约半年后就可以动手布阵,将商谈情况如实告知自家掌门师兄后,她马不停蹄地来看了自己唯一的亲传徒弟。
把躺在床上的人拉起来,拿神识上上下下扫了四五遍,风岚还是不放心。
“真的没事吗?脑袋里晕不晕?心脏难不难受?身上痛不痛?你眼里心魔什么样子?它对你说了些什么?”问题雨点般打来,把苏遥夜兜头浇懵了。
懵过之后,被关心的暖意迟迟地涌上,还带着些鸠占鹊巢的愧疚。
要是风岚知道自己不是颜灵,应该会很生气吧。
苏遥夜挨个回答着风岚的问题,却没有告诉风岚自己心魔的成因,只说是有关一个死去的朋友。
她与岳远晴从小一起长大,在最重要的童年和少年时期都在对方的人生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小学时互相分享的零食,牵着手一起走过的回家路,写过悄悄话的小纸条……
初中时800米后搀扶的手,帮忙出头时写过的检讨,提前规划的大学和未来……
她们是朋友、是闺蜜、是发小,也是没有血缘的姐妹亲人,是左手与右手。
岳远晴的死对苏遥夜来说,不仅是失去一个朋友那么简单。
如果把苏遥夜的心比作一块六面水晶的话,岳远晴的死就是在原本完美的水晶上敲碎了一面。哪怕后面补上,之前敲击留下的痕迹也无法被抹去。
现在心魔就是抓着留下的缝隙不断扩大,试图让这些缝隙彻底吞噬切碎整块水晶。
风岚查探过苏遥夜识海的情况后,神色颇为凝重。
“情况是真的不太妙啊,”风岚道,“我这里有些凝神静心的高阶法宝和丹药,你先拿着,不够用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她找其他师兄师弟搜刮去。
“心魔于修士来说是致命的弱点,除了我和风师侄还有谁知道?”风岚关切地问。
苏遥夜垂下眼:“还有温孤言。”
“温孤师侄?”风岚说,“那还好,他也不是会胡乱往外说的人,对你还有意思,算可以放心的。”
“?”苏遥夜卡了下壳,说,“师尊你怎么知道的?”
风岚眨眨眼:“你师尊我看起像个傻子吗?跟着我那二师兄,他手里事情肯定不少。可他总能有空闲来锦棠山找你,频率还那么稳定,肯定是有意为之。”
“有时候他送你回来时,我就在山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俩离别时那依依不舍的样,哪像是师兄妹。”
她的师兄师弟可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她也不会在师兄师弟离开后,抚摸心口。
没想到风岚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苏遥夜一时颇为尴尬,心里其他情绪都被驱出去了,只剩下想钻进地下搞基建的羞愤。
见这个法子有用,风岚便拐着歪掉的话题一去不回头,八卦起了弟子的感情生活。
“你不是也喜欢温孤师侄吗?”她眼睛亮晶晶的,“怎么到现在还没说开?”
“你们不急,我和二师兄这两个做师尊的都要急了。”
苏遥夜扯了下嘴角:“二师伯知道他要急了吗?”
歪头想想,风岚道:“没事,作为他的亲师妹,我可以代他急一急。”
反正风胤这回没来,抽不了她手板。天高皇帝远,所以风岚格外放肆。
“真的真的,二师兄之前还来问过我打算什么时候,和云闲山联姻,结个秦晋之好。”风岚笑嘻嘻地说。
“师尊不要闹了。”苏遥夜无奈。
“所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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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风岚两手托腮,不停追问。
现在还是在风寻月的帐篷里,风岚就这样放下师父长老的架子撒娇,也不怕人回来看见。
“就不合适呗。”苏遥夜嗫嚅着说。
“哪里不合适?我看你们挺配的啊,正好又两情相悦,结成道侣不好吗?”风岚此时像个真的小孩子,遇到不理解的事就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和心魔的源头一样,根本没法说,于是苏遥夜只能垂头装聋。
“算了,真这么不想说我不问了。”风岚坐在床沿,晃荡着双脚,“马上启程回去,你东西收拾好没?”
苏遥夜点头,其实根本没什么收拾的必要,随手一会就能把整个帐篷一起放回万象星轨里。
“这次回去,情况未好转前,不要出任务。”风岚叮嘱说,“在凤梧山里,就算出什么事,周围也有我,有掌门长老,不至于压制不及,有太大危险。”
“那我要是一直好转不了,留在门派吃白食不会被赶出去吗?”苏遥夜玩笑道。
“特殊情况嘛,实在不行还有我这个师尊呢。”风岚冲她眨眼,“以后师尊养你就是。”
“那好吧,看来我以后只能当个吃师尊白饭的小废物了。”苏遥夜躺平。
见苏遥夜有所好转,风岚屈指敲了下她的额头,然后离开帐篷去准备离开的事。
她一走,帐篷里就空下来,风寻月也不知跑哪去了,苏遥夜一个人躺着有些无聊,于是她又翻出了阵图准备研究。
刚推演到一半,苏遥夜忽然想起什么,猛一拍脑袋。
怎么就答应风岚不出来了呢?她还要参加在鸿云峡布阵的任务,脑袋一时糊涂居然忘了。
于是她又匆匆收起阵图,想找风岚商量。
结果苏遥夜一掀开帐篷,在刺眼的阳光中,她对上一张让自己心脏骤停的脸。
不久前的梦魇里,她在外面捶门,这张脸就在门内哭喊挣扎。
“风澈?”见苏遥夜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不出声,云萝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阳光骤然涌入带来的短暂眩晕散去,苏遥夜终于看清云萝的脸,绷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
“是你啊,云萝。”她的语气说不清是放松还是失望,“找我有事?”
“我一个人无聊,听说你在寻月这里,所以来看看你。”云萝说,“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聊聊天,或者一起研究阵图也可以。”
其实她昨天白天就来找过苏遥夜,刚好遇上从帐篷里出来的温孤言,他拦住了云萝,说苏遥夜需要休息,于是她便走了。
今天再去找时,却没在苏遥夜的帐篷里看到人,打听着寻了过来。
但这些云萝都没说,只是温柔期待地看着苏遥夜。
这个眼神与记忆中的岳远晴重叠上,苏遥夜被烫到一样别开视线。
“不了,我还有事要去找我师尊,先走了。”语毕,她看都不敢多看云萝一眼,快步离去,背影仓皇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身后追。
“……”云萝望着苏遥夜的背影,在烈烈夏日中,猛然被人投入寒冰地狱。
“我做错什么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