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当年之事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昨晚风寻月一直在自己的帐篷里打坐修炼,苏遥夜找来时她体内灵力刚转完一个大周天。


    帐篷上的结界没对苏遥夜起效,她轻而易举地掀了帘子走进来。


    看见床上盘腿坐着的风寻月,苏遥夜敛去声息,静静坐在小桌边等人醒。


    许是察觉到结界的动静,风寻月没多久就睁开了眼。


    目光在短短一日不见,就几乎换了个人的苏遥夜身上停了会,风寻月眉头微皱。


    “你怎么了?”


    她灵敏的嗅觉甚至捕捉到一缕净尘咒未能驱干净的血味。


    面对同时穿越者的风寻月,苏遥夜几乎卸下全部的心防,低着头将昨天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风寻月的眉头越皱越紧,尤其是苏遥夜说起自己遭遇心魔劫的时候。


    待苏遥夜说完抬头,对方的眉头紧得已经能夹碎西瓜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姑娘的死让你想起最好朋友的死,所以心魔爆发?”风寻月从床上下来,靠近不断发抖的苏遥夜。


    “是。”苏遥夜捂住额头,只觉得头里面好像哪吒闹海一样,翻来倒去的难受。


    将人扶到床边坐下,风寻月低声问:“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开解你吗?”


    “我想让你帮我理一理,我现在脑袋里好乱。”苏遥夜喃喃道,“要找人带一带我,不然我自己走不出去。”


    “那好,我们从头开始理。”风寻月道。


    苏遥夜现在神思混乱,所有有关岳远晴的回忆都像是散在海里的碎片,随着潮起潮落从海底卷起拍打上岸,毫无规律。


    于是风寻月抛出一个个问题,让她回答,将那些碎片从海里打捞拼凑,显现出原本的轮廓。


    从苏遥夜的话中梳理了一遍岳远晴18年的人生后,风寻月发现了一些问题——


    “你的话里完全没有提到过岳远晴是怎么死的。杀她的是谁,为什么选中她,怎么杀的?”


    “你提到她多次试图向外界求救,那说明那个凶手一直在她身边,那个人是谁?怎么接近她的?”


    这是苏遥夜一直在逃避的记忆,而她越是逃避代表着后面的痛苦越深。


    与其等心魔不知何时拿出来攻击,不如风寻月先帮她把伤口掀出来。死捂在盔甲下,不见光的伤口不会自愈,只会溃烂。


    帐篷里没有窗户,阳光在布料上染出温暖的颜色。风寻月点了灯,让帐篷里更加明亮。


    背后放了一个软枕,苏遥夜靠在上面细细地思索。


    缓慢地眨了下眼后,她说:“杀死晴晴的,是她爸爸给她请的家教老师。”


    “高一寒假火锅店里,她说的那个?”风寻月问。


    “是。”


    “人是她爸爸从哪里请来的?”


    “不是请的,他就住在岳家那栋楼……”


    那人是她们初三那年搬来的,就在岳家对门。


    和岳爸差不多的年纪,总带着副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样子,但其实力气很大。


    他叫杨振,和岳爸是在健身房认识的,经常请岳爸等人喝酒,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原来是在老家乡下高中当老师的,父母死后又碰上家里房子拆迁,拿了一大笔拆迁款。他厌恶了乡下平淡无趣的生活,于是辞掉工作,来城里打拼。


    杨振知识渊博,谈吐幽默风趣,又出手大方,很快和一众中年男人打成一片。


    而警方后续调查走访时,发现杨振结交的那些中年男人,绝大部分家里都有个还在上中学的女儿。


    “我爸爸也在杨振结交的范围里,他还来我家吃过一次饭。不过我不喜欢他,吃饭时联合我哥和我一起摆冷脸,在餐桌上冻人。”苏遥夜边想边说,“我妈妈很喜欢刷短视频,以前刷到过杨振家乡发生过的一起连环谋杀案,无意间问起来,最后弄得饭局不欢而散。”


    “那会我们都没想到,其实那就是他做的案子。”


    乡下小镇监控不全,有人借着这个便利,绑架折磨并杀害了四名女性。


    死者身上有被侵犯的痕迹,且死法都是窒息而死。


    案子发生后,小镇上人心惶惶,警察几乎是将整个镇子翻过来查了两三遍。然而杨振作案时十分小心,警方几番排查都没法锁定嫌疑人,最后案子只能成为悬案。


    风头过去后,杨振就离开了镇子,来到城市,寻找新的目标。


    他杀完第四人后停手,除了躲避警方外还有一个原因,他腻味了。


    对受害者身体上的折磨,已经无法满足杨振的内心的变态欲望,他需要新的“游戏方式”,比如从里到外,从精神到身体,完全地掌控一个人。


    在遍布监控,人多眼杂的大城市里驯养一只又一只完全合他心意的奴隶,建造一个属于他的王国。


    岳远晴就是他第一个目标。


    之所以选择未成年的中学女生,是因为她们身体虽然已经趋近成熟,但精神世界还未完全成形,是最理想也最可心的目标。


    “除了晴晴,还有两个姑娘也受过他的侵害,一个后来搬走,一个抑郁自杀。”苏遥夜闭上眼睛说,“这件事曝光后,我爸妈一度十分后怕,因为我也曾在杨振的目标里。”


    根据杨振后来的自述,在所有猎物里最让他心动的就是苏遥夜和岳远晴两个,只是考量过后还是将苏遥夜从名单里划掉了。


    因为无论是从本人性格、家庭还是社交圈,苏遥夜都是一个高风险目标,杨振只好遗憾放弃。


    “他对岳远晴做了什么?”风寻月将话题拉回。


    “高一下学期杨振开始给晴晴补课,晴晴爸爸下班前忙工作,下班后忙应酬,继母产假时虽然一直在,但几乎不会去打扰杨振补课。他利用独处的机会对晴晴施行精神打压和控制。”


    这些都是事后,苏遥夜从媒体报道里知道的。


    报道里的杨振戴着眼睛,理所当然地描述着自己对岳远晴的“爱”。


    他第一次下手,就挑到这样一个极品,并完美地将其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他当然“爱”极了岳远晴。


    喉间抽动,苏遥夜压抑住自己呕吐的冲动。


    “开学后,晴晴继母回去上班,家里就剩下她和杨振两个。那个家伙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给晴晴下药,还拍了视频……”她抹了把脸,指甲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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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想往肉里扎。


    风寻月抓下她的手,捏在温热柔软的掌心。


    “那个凶手是怎么被发现的?”她问。


    “新技术普及,警察重启卷宗调查,发现了新线索。”苏遥夜说,“杨振不知从哪得到消息,觉得自己很可能暴露,畏罪潜逃,并且带走了晴晴。”


    七日后,警方将杨振逮捕归案,并带回了岳远晴轻微腐败的尸体。


    这就是那两年多发生在岳远晴身上所有的事。


    回忆这件事时,心魔一直蠢蠢欲动,让耗费了苏遥夜不少心神。


    此时的她白着嘴唇,浑身不住地颤抖,一副虚弱地马上就能晕过去的样子。


    “我了解了,”风寻月注视着苏遥夜的眼睛,“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嗯?’苏遥夜掀了掀眼皮,有气无力地回视,示意她赶紧问。


    “整件事中你最愧疚的是什么?”风寻月问。


    人生来就是自我的囚徒,心魔不过是将笼子进行扭曲和加固而已,而笼子本身是这个人自己建起来的。


    有的人用爱,有的人用恨,有的人用求而不得的欲……苏遥夜用的是愧疚。


    极致的愧疚。


    “是你没能发觉岳远晴的异常吗?”风寻月道,“还是你第一次忽视岳远晴的求助?”


    凝望着面前这双眼睛,风寻月摇头:“不,不是。”


    苏遥夜讲的这个故事很悲伤,但在这个故事里,风寻月没能找到足够让她产生这么强烈愧疚的点。


    “……”苏遥夜怔怔地看着风寻月,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她的问题。


    风寻月又说:“那前十二次说不出口的求助很无力,很悲伤没错,但如果止步于此,我不认为这会让你将岳远晴死去的责任归了大半在身上。”


    发生在岳远晴身上的悲剧,是家长失责和巨大外部暴力共同造成的,苏遥夜在这其中只是一个未能及时发觉的旁观者。


    她的心魔中更多的应该是难以改变悲剧的无力和遗憾,而不是完全归结自身的痛苦和自厌。


    求助的通道,是由杨振和岳远晴的爸爸一起关闭的。侵犯杀人的是杨振,最忽视岳远晴的是岳爸,按理来说苏遥夜的情绪更多应该对着他们,而不是向内折磨自己。


    苏遥夜是很善良,但绝不是那种独自承担所有罪恶和责任的人,这其中必定还有隐情。


    “遥夜,”风寻月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认为岳远晴的死,你也很大的责任?”


    “你做了什么?或者说,你没做什么?”


    话语未落,就听苏遥夜陡然尖叫起来:“不!”


    “我没有隐瞒,这就是所有了!”她猛地抱住头,“这就是所有了!没有别的!”


    随后她声音渐渐低下来,近乎梦呓,也不知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见苏遥夜这个反应,风寻月也不好继续追问,念着清心咒,慢慢安抚她的心神。


    能让苏遥夜产生这种反应的秘密,肯定很重要,不想办法解决的话,恐怕会变成心魔刺向苏遥夜的,最锋利的刀。


    风寻月一边轻拍着苏遥夜的背一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