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进展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回到凤梧山,晏灯疏复盘整理了事情经过写成卷宗。


    城内发生的一切全都被归为魔修的手笔,包括死在温孤言手上的温孤家长老和死在赵远手上的上官家少主。


    “本来青墟宗和白家还焦头烂额地想要怎么给那两家交代,”晏灯疏搁下笔,“现在好了,魔修自己冒头背锅了。”


    事实上,云萝差点被魔修带走的第二天,他们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来接执事堂印章的温孤言道:“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要感谢他们?”


    “这可是你自己理解的。”晏灯疏耸肩。


    这次事件对外的解释是,魔修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趁着仙门大比的契机,对照水城发起袭击。危急时刻,众仙门众志成城,联手御敌,救照水城民众于水火之中。


    在找执事堂的印章时,温孤言瞄到了执事堂撰写的布告,有些无语。


    “联手御敌,众志成城,可真能编啊。”他说。


    那位弟子昧着良心把这些词写上去的时候笑了没。


    “那总不能把真实情况写上去吧,”晏灯疏道,“说危急情况下,他们还在争吵该不该马上破开结界离开,把所有凡人丢下不管。”


    不过真要那么做了,布告上的说辞又要换一番了,强调情况危急,他们都已经尽力施救,实在没办法,最后强烈谴责魔修的可恶。


    将卷宗封存,晏灯疏翻出布告下的檄文,确认没问题后让人拿出去张贴。


    这样的檄文以往不知道发了多少,每次魔修搞出屠城这样的大事件,大宗门大世家的檄文就雪片似的发出来,但最后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正魔两道间虽然一直冲突不断,但从来都只是小规模冲突。上一次正魔大战已经是十几万年前的事了,那次大战没有分出胜负,两边都收到重创,之后和平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次仙门大比算是这十几万年间第一次重大冲突,晏灯疏隐约闻到了大战的火药味。


    在文书上盖好章,温孤言道:“牺牲弟子的葬礼定在两天后,你记得提前腾下时间。”


    “嗯。”


    黑渊,灯火煌煌的大殿里,祝疏桐和左护法单膝跪下,向首座上的男人请罪。


    “属下办事不利,请宗主责罚。”


    照水城中发生的事,诡渊宗宗主已经都知道了,目光扫过跪着的两人,摆了摆手。


    “此事也不能全怪你们,”他语气还算宽和,“都起来吧。”


    二人口中称是,不敢有半点拖延地起身。


    “左护法先将收割到的力量送到黑渊之底,右护法留一下,本座有事要问。”


    抬眼偷觑了祝无由一眼,左护法转身下去了。


    祝疏桐掌心有些出汗,低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这次任务可有见过你妹妹?”


    声音遥遥传来,每个字都敲在祝疏桐心头。


    “回宗主,未曾。”祝疏桐道。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险,祝疏桐连偷偷去看一眼祝无由都没有过,只有在下命令时两人会有零星的交流。


    点点头,诡渊宗宗主夸看两句祝疏桐的克制和识大体,突然话锋一转,说起当初将祝无由送去修仙界的时候。


    自幼相依为命姐妹两被诡渊宗宗主带回来时,都只有十岁,祝疏桐因为在幻颜术上的天赋被留下精心培养,而祝无由则作为一颗要打入正道的钉子培养。


    她们自那之后就鲜少见面了,甚至祝无由被送走前,祝疏桐由于任务都没能送她一程。


    “捡你们回来的时候,本座就知道你们会成为本座最优秀的属下。”诡渊宗宗主慢条斯理地说,“计划执行迫在眉睫,钥匙对我们至关重要,必须尽快带回,相信她不会辜负本座期望的,对吗。”


    “宗主的大恩大德,属下等人粉身碎骨,难报其一。”祝疏桐跪下说,“无由与下属同心,她定不会辜负宗主期望的。”


    挥手让祝疏桐退下,诡渊宗宗主向后一靠,愉悦地弯了下唇。


    两百多年了,终于走到这一天了。


    离开大殿的祝疏桐,给远在凤梧山的祝无由下了新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带回钥匙。


    收到命令的时候,祝无由刚从星落峰回来。云崽爬到她耳边,兽语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


    听完她面无表情地把云崽从肩膀上拎下来,拍手召出了秘术幻化的蝴蝶。


    除了在照水城得手过一次后,她再没机会给云萝种下咒术。


    这咒术是用来扰乱人的神智的,能让中咒者对施术者产生信任和依赖,随着次数增多感情逐渐加深,直至唯命是从。


    幽紫色的蝶翅映在祝无由瞳中,妖异鬼魅。


    两日后,凤梧山外门某座山头,参与仙门大比的弟子全数到齐,与众内门长老一起。


    此次大比凤梧山一共失去五十七位优秀弟子,其中只有两人留得全尸的两人,寻得残尸的十五人,尸骨无存的四十人。


    今天本来是个艳阳天,但风玄觉得这样的日子,天应该阴沉些,便施法术召来云雾,挡住太阳。


    苏遥夜抬眼,扫过面前一座座矗立的、无言的墓碑。


    每一年,这里的墓碑都会增加,将死去之人的人生凝缩后静置在这里。从今往后,人间的月缺月圆、花谢花开都与他们没有关系了。


    其中好些人,都是苏遥夜曾经打过交道的。


    也许有天,她还来不及回家,就死在了青云大陆上,在凤梧山上也会有她的一座墓碑。


    五十七座墓碑竖起,代表着凤梧山与魔修间的血债又多添了一笔。


    “风澈,你在难过吗?”云萝歪头贴向苏遥夜的方向。


    “嗯。”人都是会死的,参加葬礼,总难免物伤其类。


    看着那些墓碑,云萝却生不出类似的心境,从照水城回来,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哪里开始不对劲了。


    人群散去时,天上很应景地下起了霏微细雨。


    晏灯疏追上要离开的风寻月,送了她一只锦盒,里面放着颗能提升修为的灵果。


    对于风寻月来说,这灵果可比首饰什么的有吸引力多了。


    “过两天山下城镇过节日,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晏灯疏笑问。


    他站在低处,琉璃色的眼瞳中映满风寻月的影子,像是全世界中只能装下这个人的身影。


    思量片刻,风寻月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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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那两日后见。”晏灯疏眼尾微弯,勾出春华无边。


    追求了那么久,终于得到些许回应,他离开的背影显得格外轻快。


    不远处等着的温孤言,看见他这春风得意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啧”了声。


    感受到好兄弟不耐烦的气息,晏灯疏得意地晃了晃身后的大尾巴。


    “谨渊啊,你说你,认识颜师妹比我认识风师妹还早,更别说你们间还有救命之恩和十长老的预言了,怎么进度这么慢呢?”


    “你想死吗?”温孤言一脚踹向他的膝弯。


    晏灯疏连忙躲了开去,不知死活地继续拿温孤言开涮。


    “别生气啊,身为一个慈父我很关心你的感情进展啊,要不要爹帮你出出主意?”


    “再说一句话,我让你变糍粑。”温孤言语气平和,但额角跳动的青筋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见好就收,晏灯疏不再戳兄弟的伤心事,开始思索两天后穿什么衣服好,昂首挺胸的样子像只开屏成功的骄傲大孔雀。


    衬得他边上无数次开屏被拒的某人越发暗淡起来。


    回到执事堂,晏灯疏看着温孤言一回来就埋首案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纯白的良心终于又从被莫大惊喜染的五颜六色的湖中浮了上来。


    “你们间到底怎么回事?”晏灯疏道,“旁观者清,你老一个人闷头走,难免陷入死胡同,说出来我给你分析分析?”


    撩起眼皮扫他一眼,温孤言似乎在思考他这人的可靠程度。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半晌后,他才开口,“她应当是明白我心意的,对我也没有厌恶之类的情绪,但就是一直在疏远逃避。”


    一旦温孤言有要表明心意的迹象,苏遥夜不是转移话题就是不接茬,无言地拉开距离。


    她想将两人的关系停在现在的状态,让那层窗户纸就这样像琥珀一样静止下去,哪怕被埋藏也好过摔碎,抖出里面包裹的东西。


    温孤言觉得很奇怪,以苏遥夜的性格,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应该是这样模糊逃避的态度才对。


    是什么导致了她这种态度?


    听完温孤言的描述,晏灯疏陷入沉思。


    “是挺奇怪,你又不像我把人得罪狠了,以颜师妹的性格也不该是这样的态度。”晏灯疏道,“这些年里你该做的都做了,她却始终是这样若即若离的……”


    听着晏灯疏和自己差不离的分析,温孤言也陷入沉思。


    “依我看,你要不直接和她把窗户纸挑破吧。”晏灯疏提议,“想知道为什么,就要打破现在这个僵局。”


    温孤言皱眉。


    “挑破了,她大概率不会接受你,但说不定能看清更多的东西,不挑破,你们就一直这么下去,继续玩师兄师妹的游戏,你自己看着选。”


    说实话他的选择并不多,放弃,继续上前戳破窗户纸或者呆在原地。


    “反正就算她拒绝了,你们也还在一个门派啊,”晏灯疏又道,“大不了不要脸多缠一缠嘛,有句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你看寻月不也被我缠得松了口吗。”


    胸膛微微起伏,温孤言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