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对不起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并不想和温孤言谈论自己的梦,苏遥夜转移了话题。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靠着门,还有些犯困。


    “给你送点东西。”温孤言从储物法宝里取出一只锦盒。


    盒子里装的是用来修补破损法器的天材地宝,散发出来的灵光看着就很珍贵,把苏遥夜的困意都闪没了。


    “给我这个做什么?”苏遥夜没伸手接。


    “缚影镯受损了,提醒你回去记得修补。”温孤言道。


    他在照水城里找到苏遥夜时,她刚和吴文打完,心神动荡,没注意到缚影镯破了个口子。


    后来苏遥夜被打包丢进隔离区,温孤言被自己师尊派去巡逻收拾残局,每天忙里偷闲给她和雪眠送个药,聊几句就走。


    直到后面疫病完全清除,他又想起这事,便从储物法宝里翻了这些东西出来,一直到上灵舟后才找到机会交给她。


    沉默片刻,苏遥夜说:“心意领了,但东西我不能收。”


    盒子里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师兄妹能接受的礼物界限。她没办法和温孤言彻底断掉联系,只希望维持在这个界限里面。


    “真不收?”温孤言挑眉。


    苏遥夜坚定摇头。


    “那好吧。”温孤言给她报了下修复缚影镯需要的材料,从第一件材料开始就听得苏遥夜心惊肉跳。


    末了,温孤言好心问道:“听说你花了大价钱在仙市悬赏药材,你现在还有灵石买修复的天材地宝吗?”


    很好的问题,一箭射穿了苏遥夜瘪瘪的钱包。


    这次出来,她积攒的零花钱都已经要花完了,玉心毒的解毒丹材料她还有样主药材没凑齐,确实没钱修复缚影镯。


    也不知道凤梧山里材料全不全,她的宗门贡献点够抵扣不。


    在苏遥夜纠结时,温孤言又抛出了新的诱饵。


    “对了,我翻修补缚影镯的东西时,无意间找到瓶金目熊胆汁,是我以前从秘境中得来的。”温孤言笑得温和有礼,“你需要吗?”


    真巧,金目熊胆汁就是解毒丹缺的那主药材。


    这金目熊十分珍惜,可遇不可求,从她悬赏多日都没有半点消息就可以看出来。


    苏遥夜:“……”


    救命,不带这么玩的。


    原来坚定拒绝的战线瞬间兵荒马乱,士兵报告敌方攻势太猛烈,我方很难招架。


    对面的男人取出瓶子抛了抛,脸上笑容怎么看怎么可恶。


    “怎么,这个也不需要吗?”他冲苏遥夜眨了下眼。


    “你要不开个价?”苏遥夜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也不欠谁。


    她想得很好,可惜敌方不按她的套路出牌。


    “这是我从秘境里九死一生得来的宝物,价值不能拿金钱来衡量。”温孤言道。


    “那你想怎么样?”苏遥夜笑问。


    要是敢提过分的要求,我就扁死你。


    假装没看出苏遥夜眼底的威胁之意,温孤言将瓶子递到她面前。


    “陪我去喝杯茶吧。”


    就这么简单?


    苏遥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将瓶子收进万象星轨,她跟着温孤言走了。


    终于收集齐了解毒丹的材料,苏遥夜心情好的不得了,完全将不久前的梦抛到了脑后。


    “我看你最近好像心绪不宁,还在替照水城里死去的人难过?”温孤言设了结界隔音,边沏茶边说。


    没想到温孤言连这个都注意到了,苏遥夜眼睫轻颤,眼底的光在弧形的阴影下扑闪,像星星。


    “是啊,还有那些死在我手上的人。”她浅浅一笑。


    “那些魔修?”温孤言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觉得他们死有余辜。”


    要知道但凡魔修,从入道开始就要学杀人。


    从正道里抓十个人处死可能有被冤枉的,但从魔修里抓一百个人处死,绝对都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是一回事,难受是另一回事。”苏遥夜道,“就算他们再罪大恶极,我也没有处死他们的权力。”


    她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她不应该有这样的权力。


    面对人命,哪怕是恶人的命,她也应该保持敬畏和悲伤。


    “不用担心,我会调整好的。”毕竟悲伤过后,还是要回到正轨的。她需要这些悲伤来做系住自己的绳,不是要让它们变作绞死自己的刑具。


    “好吧。”温孤言将沏好的茶推到苏遥夜面前,他不知道苏遥夜从哪得来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过不重要,他喜欢的就是这样奇奇怪怪的苏遥夜。


    他身上沾了茶香,靠近时格外明显。


    动动鼻子,茶香就混着温孤言衣上的熏香涌入,苏遥夜吞了下口水。


    “好香的茶。”她欲盖弥彰地说。


    结界好像不止阻隔声音,还阻隔了空气的流通。


    苏遥夜感觉有些热,还有点呼吸不畅,要不停地默念清心咒才能压下翻涌的血气,使其不至于翻到脸上。


    心思全放在清心咒上,嘴里的茶水也咂摸出个滋味,温孤言询问时她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支支吾吾许久憋出句好喝。


    忙活半天,认认真真沏的茶却没得到应有的对待,温孤言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拿茶杯挡了下温孤言的视线,苏遥夜心虚地嘿嘿一笑,重新开始品尝。


    甘甜的茶水滑过喉间,正在回味时,她的余光瞥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云萝和祝无由手里端着盘糕点,有说有笑地走过。


    有屏风阻隔视线,她们没有注意到后面的熟人。


    “看什么那么出神,”温孤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怎么,吃醋了?”


    “没,这有什么好吃醋的。”苏遥夜轻笑,“我巴不得呢。”


    她迟早是要离开的,所以一直希望云萝能多交些朋友,只是几乎没怎么成功过,连一起认识的风寻月,都不见云萝有主动亲近的意思。


    这让苏遥夜特别发愁,毕竟她可以介绍其他靠谱的人给云萝认识,却不能指着人家热脸去贴冷屁股。


    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个祝无由,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吃醋。


    “她们怎么认识的?”温孤言目光透过屏风,落在祝无由身上。


    这个祝无由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不动声色地放出神识扫过祝无由,温孤言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没有修过魔,气息经脉都很正常。


    将二人相识的过程说了,苏遥夜注意到温孤言眉头紧锁。


    “怎么了?”她再抬眼看去,云萝与祝无由已经走远了。


    “你多注意些吧,毕竟人心隔肚皮。”温孤言说。


    “确实,你不就是个例子吗。”苏遥夜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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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二人边品茶边聊天,临回去前,趁着气氛正好,温孤言忽然问了苏遥夜一句——


    “你有想过以后要找什么样的道侣吗?”


    轻轻的一句话,像是往湖里丢了块小石子,以落点为中心,圈圈涟漪向湖岸扩去。


    苏遥夜身形微顿,鸦羽似的眼睫垂下,掩住被石子漾起的情绪。


    “没有。”她极轻又坚定地摇头。


    欲言又止的视线看了苏遥夜片刻,温孤言叹了声,未再追问,起身送她回去。


    这不知道第几次的试探,和从前一样,谨慎又守礼地停在线外,不越雷池半步。


    关门前,温孤言又提醒苏遥夜几句。


    “如果时常做梦,醒来时状态又很不对的话,你要小心了。”他说,“这是产生心魔的前兆。”


    心魔……


    坐在床边,苏遥夜茫然地顶着头顶精美的画梁。


    她如果有心魔的话,会是什么呢。


    回忆中冰冷的光从头顶落下,她动弹不得。


    答案呼之欲出。


    喉咙抽搐着反射性地想吐出些什么,被苏遥夜强行按住了。


    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


    强行将记忆里的画面撕碎,苏遥夜闭上眼,喘着粗气倒在床上。


    一片寂静中,她不知对谁说。


    “对不起。”


    “对不起,小姐,最多就只能打听到这些了。”


    白月溪听完雁影镜中下人的汇报,轻轻点头。


    “我已知晓了,辛苦。”她说,“去找我母亲领赏吧。”


    “多谢小姐。”


    断了灵力输送,白月溪将镜子放到桌上,神色平静。下人是来汇报调查到的,有关她未婚夫消息的。


    听完白月溪没有反应,倒是她对面的采萧义愤填膺,连东西都不吃了。


    “太离谱了!”采萧道,“还没娶亲就纳了五十多房小妾!”


    这人□□成精吗?


    “还好,”白月溪说,“我见过更多的。”


    世家靠血缘纽带为基础延续,自然是孩子生得越多越好,那对应的后院的女人也是越多越好。


    对于这点,白月溪并没有意见。


    “他还比你大百岁有余。”


    “在修仙界,道侣间的年龄差距从来不是问题,而且才百年而已。”


    采萧又说了其他理由,试图告诉白月溪这个未婚夫根本配不上她。


    抬手阻止了采萧继续说下去,白月溪告诉她,配不配得上从来不是她说了算的。


    “那你就这样接受了吗?”采萧不解。


    为什么白月溪看起来一点怨言都没有?甚至都不曾有过丝毫的愤怒,那是与她未来共度一生的人,怎么能这么无所谓呢?


    “采师妹,不是所有人都有反抗命运的勇气和必要的。”白月溪说。


    曾经白家二小姐,她那位堂姐,疯狂地爱上一个捡回来的男人,为他对抗家族。最后被那人背叛,修为尽废,被逐出家族,现在生死不知。


    生在白家,她有容貌有天赋有家室,顺应命运和家族的安排能带给她的好处比反抗多得多。


    至少成婚以后,她所能拥有的地位和修炼资源不会下降,而为了虚无缥缈的自由去反抗,却会让她失去这一切。


    抬眼看着白月溪,采萧什么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