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惊变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洪大爷推着空掉的车从夜市回来时,洪大娘已经睡熟了,雪眠帮忙把车推了进来。


    “今天生意不错。”雪眠道。


    “是啊,”洪大爷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胭脂,“这个色的胭脂卖的最好,我留了一盒给你。”


    “谢谢。”


    锤锤自己僵硬的腰,洪大爷问:“今天那不孝子寄信来了没有?”


    “没有,可能洪大哥最近生意好,没时间。”雪眠道。


    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洪大爷去厨房找吃的,边找边数落自己儿子。


    “都说了让他早点回来早点回来,就是不听。”洪大爷唏哩呼噜吃着米糊,“不求他有多大出息,只要回来让我们时时都能瞧见就好。”


    他和洪大娘都已经老了,有时候真怕等不到孩子回来。


    雪眠宽慰道:“洪大哥也是希望能让你们二老将来享福,不用如现在这般劳累。”


    “我倒宁可劳累一些。”洪大爷放下碗。


    他虽然总骂自己儿子,有时雪眠读信时还会在一旁嚷嚷让他有本事就别回来,但洪大爷和洪大娘一样,是盼着儿子回来的。


    “总会回来的,这里毕竟是他的家。”雪眠笑着说,“时候不早了,大爷还是早些睡吧,不然明天要起不来了。”


    洪大爷依言去睡了,走前提醒雪眠记得要用那盒胭脂,雪眠甜甜地笑着应声。


    在灰蒙日轮的注视下,仙门大比的流程走到了最后一天。


    晏灯疏一语成谶,他和风寻月一起站上了决赛的擂台,本次比赛的榜首和榜眼将在二人中决出。


    “要不要打赌,看看这两人谁赢?”苏遥夜撞了下边上的云萝。


    “那我押寻月赢。”云萝笑着说。


    “不行,”苏遥夜耍赖,也要押风寻月。


    边上的采箫和雪眠也凑热闹,都说要押风寻月赢。


    “你们都这么不给晏灯疏面子吗?”温孤言奇道。


    “那你押晏师兄如何?”苏遥夜看向他。


    昨天的比试上,温孤言出乎意料地落败,决赛圈都没挤进去,只能和她们一起呆在看台上。


    这在温孤家看来是莫大的耻辱,他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


    瞄了眼擂台上的情形,思考片刻,晏灯疏的好朋友,好兄弟,温孤言摇了摇头。


    “算了,不想白白给人送钱。”


    得亏擂台上有结界,不然晏灯疏听到他们这些话,估计要一扇子把他们扇出十万八千里。


    闹了许久,几人都抢着要押风寻月,还是白月溪看不下去押了晏灯疏赢。


    最后果不其然输了。


    随着主持比试的长老宣布风寻月夺魁,看台上几位姑娘笑闹到一处。采箫闹得最起劲,嚷嚷着让白月溪给钱。


    连说了三个好,白月溪拿出几个锦囊分给众人,连没参与赌局的温孤言都有。


    锦囊里除了灵石,还有几件造型漂亮的法宝。


    采箫连忙把锦囊还回去:“我开玩笑的,师姐你用不着这样。”


    “拿着吧,”白月溪道,“算我送你们的礼物。”


    她的态度有些奇怪,采萧想起前两天她回了一趟白家后就一直不太对劲,不由问了出来。


    “也没什么,”白月溪倚着栏杆说,“家里给我订了亲事,大比结束后,我在凤梧山呆不了太久就要离开了。”


    分别当日再送,她总觉得太伤感,倒不如趁着现在的机会提前送了。


    苏遥夜追问她定的什么人。


    “西宸国的世家子,家世虽不如四大世家,但也是一流的。”白月溪道。


    “人怎么样?”


    “不知,这次大比对方没来,我派去打听的人也还没回来。”


    听了这话,采箫心里颇不舒服,没来要么对方和白月溪不是一辈的,要么对方天赋不如白月溪。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替白月溪打抱不平。


    听着采箫叭叭一大堆,白月溪拈起一块糖糕堵住了她的嘴。


    “好了,知道你是关心我。”她语气温柔,“但对于联姻的事我早有准备。”


    她没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奢望,从出生在白家的那一刻她的婚姻就注定由不得她。


    至少她比其他女人幸运,她生在白家主家,不必为了给夫君开枝散叶放弃自己的修为,不用担心被夫家再次转送出去。


    叼着糖糕,采箫有些不高兴,却也没法说什么,于是拿手肘去捅苏遥夜。


    而苏遥夜盯着手上的锦囊看了许久,随后抬眼与白月溪对视,笑着说了句祝福的话。


    说什么呢?天赋人权,婚恋自由?这些对白月溪来说恐怕和“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样,是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废话。


    这时,山青阁上的诸位长老走下来,准备给名列前茅的修士颁奖。


    看台上的几人停了有关联姻的话题,目光一同转向前面。


    风寻月站在最前面,因比试微微破损的弟子服完全不损她的锋芒,反添几分潇洒。她生来就是该站在人群视线的中心,让人仰望欣羡的。


    远远看着光彩夺目的风寻月,闻天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


    自宝宸鸟之事后,他开始审视自身,而父亲死后,他就彻底磨去曾经的自大与高傲,一点点改掉那些贵族子弟的坏习惯,与过去几乎判若两人。


    他还是喜欢风寻月,只是再也问不出,为什么接受了道歉还是厌恶自己这样的话。


    在大比中闻天的排名不高,在台下再看站在风寻月身边的晏灯疏,他心中不由灰败。看风寻月领完奖品后,他就转身出了演道园。


    本想着先出城去等灵舟,可闻天刚出来就注意到街角有个探头探脑的小孩。


    眼珠一转,闻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童童看着不远处的演道园,捏着火石的手有些出汗。


    他答应了那个仙女姐姐不来捣乱,可他奶奶死了,那些冯家的人来时还满嘴污言秽语。他虽然小,却也听得出他们话里话外的轻蔑和恶意。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偷了家里的火石,想找机会烧了这个园子给奶奶出气。


    只是看到园子里有人出来,童童恍然想起园子里是有人的,万一烧起来了,会伤到无辜的人,又不知该怎么办了。


    委屈地靠着墙坐下,童童不住地揉眼睛。


    “小孩,”闻天突然出现,伸长手臂把人拎起来,“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救命,拐——”童童话没出口,就被吓了噤声术。


    闻天拎着人抖了两下,两块火石在地上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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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远。


    “你想放火?”他眉头微扬。


    “唔唔!”童童挥舞着手脚想去打闻天,然而手短脚短,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攻击到。


    正打算好好教育下这个小鬼,闻天忽觉脚下一震。


    抬头看向远处,原本施加在照水城上空防止突然下雨的结界忽然气息一变,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隐约的“咔哒”声,像是一个大碗严丝合缝地扣下,将整个照水城与外界隔开。


    察觉不出周围的变化,童童兀自挣扎着。


    “轰隆”几声巨响,一串连环爆炸以照水城为中心,向四周延伸,冲天火光瞬间淹没了半个城。


    气浪卷着火舌和建筑碎片荡开,闻天来不及躲闪,下意识护住怀里的孩子。


    闻天身上的法器被激活,挡下了灼热的气浪,碎砖碎瓦砸在结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转瞬之间,照水城就变了个模样。闻天睁开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和童童一起呆愣在原地。


    “发生什么事了?”震惊中,他没抓稳怀里的孩子。一个错神,童童就甩开他跑远了。


    “等等,不要乱跑,很危险的!”闻天赶忙追了上去。


    一片狼藉的演道园内,风胤拦住了准备趁乱逃离的“冯老爷”。


    “不准备给个解释吗?”风胤冷冷地盯着“冯老爷”,“为何演道园地下会有那么多的爆裂符?”


    甚至在引爆前一刻他们这些人居然都没有察觉,不可能是临时起意设下的。


    “你到底有何居心?”白家和青墟宗的人也连声质问。


    大比是由他们联合督办,这场地出了问题,按理来说他们也是要担责的。


    此刻“冯老爷”行迹可疑,他们要尽快把锅全甩过去。


    “冯老爷”阴笑两声,抬手丢出几颗鸡蛋大小的珠子。风胤以灵力破之,紫黑的雾气在半空爆开,攻向风胤,“冯老爷”的身影则融化在了雾气中。


    吹开那些怪雾,风胤拧眉道:“无面蝎。”


    诡渊宗右护法,幻颜之术天衣无缝,无人知晓他的姓名与真实面目,只知此人心狠手辣,毒如蛇蝎,因此外界称他无面蝎。


    这个名字在一众长老间引起了一股小骚动。


    当时得知凤梧山有人被魔修袭击时,他们不以为意,毕竟以往大比时魔修又不是没搞过小动作。


    结果这次大比连无面蝎都潜进来了,事情怕是严重了。


    弟子看台那边设了严密的结界,除了建筑塌了些,并无人受伤。


    苏遥夜握着云萝的手,扫见远处火光冲天,满心不安。


    爆炸是原书没有的,看来是魔修留的后手。


    烟尘渐渐落地,被爆炸掀到地面上的东西终于露了出来。


    “什么味道?”苏遥夜动了动鼻子,“有点熟悉。”


    腥甜的臭味涌入鼻腔,像一只只小虫子争先恐后地往人身体里爬,隐秘的痒牵动贯穿记忆中的线索。


    她猛然睁大了眼:“布包!”


    这味道和她挖出来的那些布包一模一样!


    一阵灵力掀起的大风刮过,将演道园地下源源不断冒出的疫毒散播到整个照水城。


    那些曾被毒蛇毒虫咬过又治好的普通人,随着风的动向,身体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