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天罚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翌日起来,苏遥夜得知温孤言醒了,便又来看他。
刚推门进来,苏遥夜就看见晏灯疏站在床边,和
温孤言无声地对峙。
“你们这是怎么了?”苏遥夜发现自己进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见有人来,两人间那股凝滞的氛围才终于被打破。
晏灯疏展扇一笑:“是颜师妹啊,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温孤言。”苏遥夜扒着门框说。
“这样,那进来吧,他现在正醒着呢。”晏灯疏道瞟了眼温孤言,抬步往门口走来,“正好,看了他一夜我也要去休息了。”
“晏师兄慢走。”
目送晏灯疏回了自己房间,苏遥夜带上了房门,几步蹿到温孤言床边:“你们怎么回事?”
看那架势,如果不是温孤言受了伤,感觉他们下一刻就要打起来了。
温孤言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烦躁:“不知道,他半夜突然就发疯了。”
“真的?”苏遥夜怀疑他在污蔑。晏师兄看着就不是那样的人,说是温孤言发疯她还信些。
“你不是来探望我的吗,这么在意这事做什么。”温孤言显然不想多谈。
“好吧。”苏遥夜顺着话茬说,“你好些了吗?”
“好点了,”温孤言道,“不然我就不会睁着眼在这和你说话了。”
大概是和晏灯疏闹了不愉快的关系,温孤言今天说话三句里两句带刺,很快就把苏遥夜心中感激带来的耐心打散了。
“我看你确实没什么事的样子,是我多余跑这一趟了。”苏遥夜掏出自己谢礼砸在床边,“好心来看你,你嘴里却没一句好话,我招你惹你了?”
“谁给你喂了火药你找他去,别冲着我开火。”
如果不是温孤言是为了救她才受这么重的伤,刚才她高低要把礼物砸他脸上去。
“……”温孤言偏头盯了苏遥夜片刻,“怎么可能。”
苏遥夜满头雾水:“哈?”
这人又吃错什么药了?
闭了闭眼,温孤言翻身,背对苏遥夜说:“我累了,师妹请回吧。”
“你这家伙……”苏遥夜一口气憋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差点把自己噎死,“不识好歹!”
她哼了一声,甩上房门走了。
房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温孤言缓缓睁开了眼,薄唇微张:“蠢死了。”
也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说谁。
昨天晚上他被风寻月几句话激得心神大乱,晏灯疏进来后又追着他问个不停——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你们两个待一起干了什么?”
“只是说话?说了什么我能知道吗?”
“谨渊,你不喜欢风师妹吧?”
喜欢这两个字好像触了温孤言的逆鳞,让他瞬间就变了脸色。
晏灯疏因此心里一咯噔:“你真喜欢她?”
那会温孤言心情十分糟糕,本着我不好过你这个烦我的也别想好的想法,他大方肯定了晏灯疏的猜测,然后就被晏灯疏一直盯到了早上。
于是心情更加糟糕了。
本打算和晏灯疏解释的,结果刚好那会苏遥夜进来了。
现在想想都叫什么事啊,温孤言捏了下自己的鼻梁,怀疑自己被苏遥夜的傻气传染了。
另一边,苏遥夜气鼓鼓地下了楼,打算找点好吃的安慰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客栈外围的人群仍未散去,看着声势还越来越大了,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就连客栈的老板小二,都开始帮腔说话,左一个残忍,右一个该死说个不停。
苏遥夜成功获得了一份不愉快的早餐体验。
就在她要发火时,身后传来风寻月的声音:“怎么处置那都是我们凤梧山的事,轮不到旁人置喙。你们要清算,不如去找宋家人,毕竟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不过要是他们能找宋家算账的话,也不一直堵在客栈门口了。
清冷的眸子一扫,风寻月还没说别的,那二人就脚底抹油溜了。
“我怎么就没这个气势呢。”苏遥夜咬着勺子嘀咕。
同一个壳子,原书里风寻月一冷脸,所有人都绕着她走,苏遥夜一冷脸……和没冷一样。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直接让他们滚就是。”风寻月在苏遥夜对面坐下,“他们不敢得罪修士,除非你特别好脾气。”
苏遥夜舀了勺咸豆脑:“别取笑我了。”
“好。”风寻月轻笑一声,拿了个馒头。
“十长老调查出养鬼阵有被破坏的痕迹,那些孩子本不应该这么早离开地下的阵眼。”风寻月道,“我去问了黄乐仪,是她指使鬼婴们做的。她不清楚养鬼阵的事,打算接这些孩子的力量一举毁掉整个镇子。”
如果养鬼阵不被破坏,宋家的孩子会在五十年后获得完全的肉身,到时别说平安镇,周围城县的人全都要完。
瞟了眼客栈外的人,风寻月无不讽刺地说:“其实他们该感谢黄乐仪,至少五十年后,他们的子孙不会莫名其妙死去了。”
苏遥夜动作一顿:“黄乐仪知道这事吗?”
“我没和她说,她自己应该也猜不出来。”风寻月语气平淡。
“不知道也好,”苏遥夜点点头,“徒增痛苦。”
用完早餐,苏遥夜正思索着要不要隐身出去转转,又一位不速之客来了。
“二位仙君。”宋老爷堆了满脸的笑走过来。
他面上憔悴了许多,看来养鬼阵带来的影响即使是有权有势的宋家摆平起来也不容易。
苏遥夜秀眉微蹙:“你怎么进来的?”
“不瞒仙君,这家客栈其实是我几月前刚盘下来的。”宋老爷赔笑道。
“……”
风爻设的结界除了客栈里的伙计没有人可以进出,反正除了他们也没有别的人入住,没想到却忽略了这一点。
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想到宋家做的事,苏遥夜语气冰冷地问道:“找我们何事?”
“镇民们都很关心凶手的事,所以我想问问仙君,那人怎么处置?”宋老爷试探地问道。
就知道没好事,苏遥夜差点翻白眼了:“这是我们凤梧山的事,不劳费心,我们会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宋老爷想要的可不是什么应有的惩罚,他急忙说:“可仙君们不是说凶手原是我们镇上的人吗,那于情于理不都该交给我们吗。”
他已经收买好了人,只要凤梧山的人肯把凶手交出来,组织一场公开的审判,立刻就能把所有事都推那个凶手身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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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镇民气愤过了,再随便承诺些补偿,马上就能把这事揭过去。
过个十几年,宋家还是原来的宋家。
“那些鬼婴也是你们镇上的人,那我们是不是还要把他们也交给你们啊?”宋老爷想得很好,但苏遥夜一点面子也不给,“还于情于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有这个情这个理呢?”
眼见宋老爷还要说些什么,风寻月忽然来打断他:“宋老爷还记得之前发的誓吗?”
“?”宋老爷一辈子发的假誓太多,一时竟想不起风寻月指的哪句。
风寻月含笑道:“你给我们接风时,不是发誓若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就天打雷劈吗。”
“这……”宋老爷面色微变。
凤眸轻抬,风寻月故弄玄虚道:“你可知,誓言出口,即成因果。欺骗老天爷,会有报应的。”
额头上冒出冷汗,宋老爷害怕地追问:“仙君说真的?”
“自然。”风寻月道,“我看宋老爷的报应已经不远了,与其操心处置凶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躲避天罚。”
等宋老爷被吓走,苏遥夜好奇地问道:“修仙界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说法?”
风寻月闲闲道:“我刚编的。”
默了片刻,苏遥夜又问:“那你刚刚在他身上下的法术是……”
“嘘。”风寻月竖起食指放在唇边,“你不是猜到了吗。”
“你不怕雷劫吗?”苏遥夜压低了声音问。
修士用法术对凡人下杀手是大忌,会导致突破时的雷劫变强。
风寻月托腮:“比起那个,我更关心我现在想杀的的人能不能杀掉。”
好吧,苏遥夜没话了。
半夜,苏遥夜睡得正香时,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推窗看去,天际雷云未散,沉沉地压在镇子上空。
宋家别院,雷劈下来时,宋老爷正和越钦差商议事情。宋老爷当场就死了,越钦差反应过来后直接吓瘫在了原地。
众人惊呼着围上来,查看情况,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偷偷爬走的鬼婴。
“是吗,他死了啊。”客栈房间里,黄乐仪躺在法阵中央,像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鬼婴爬到她怀里,轻蹭她还算完好的半边脸。
“被雷劈死实在便宜他了。”黄乐仪喃喃自语,“好不容易没了那个阵保护,却还是没法亲手报仇……”
她捏了下鬼婴的脸说:“你也是,一点不知变通,好歹杀个别的宋家人再回来啊,我的力量只够送你出去一次。”
“它杀不了人。”推开门,风爻慢慢踱了进来,“以防万一,我给你们两个身上都下了禁制。他如果真的对人出手,直接就会魂飞魄散。”
黄乐仪见到风爻,瞬间警惕,将鬼婴藏回腹中,色厉内荏道:“你又想做什么!”
显然之前和风爻打的那架,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听见动静,来看看情况。”风爻歪头盯了黄乐仪片刻,“罪魁祸首都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要继续杀人吗?”
扯了下嘴角,黄乐仪说:“除了杀人外,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除了满身的仇恨,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为什么不干脆让仇恨的火焚毁一切呢。
哪怕最后会招致天罚,她也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