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最差的方法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入了夜,客栈外围着的镇民不情不愿地散去,留下一地狼藉。


    苏遥夜一个人上了客栈的屋顶,看着月亮思考人生。


    就在她思考到一半时,身边传来响动,偏头看去,是风寻月找了过来。


    “听说你去找了黄乐仪,”风寻月在苏遥夜身边坐下,“她和你说什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说了点她的过去。”苏遥夜下巴戳在手臂上,神色困惑,“寻月,你觉得那些死掉的人都是咎由自取吗?”


    事件的经过风寻月也差不多能推个七七八八,闻言反问:“你觉得不是吗?”


    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对于镇里这些家伙很难生出什么同情来。


    思索片刻,苏遥夜才道:“有些人是罪有应得,但更多的人我觉得罪不至死。”


    就比如那些在黄家外唱歌的孩子,他们的行为确实过分,但够不到死罪的程度,更何况是那样惨烈的死法。


    同样的还有不给黄母看病的大夫,回镇上时随口碎嘴几句的邻居婆婆……


    只是这话苏遥夜没办法和黄乐仪说,就像她无法对亲朋惨死的镇民说黄乐仪的可怜之处一样。


    被仇恨连接的两方,无法共情对方遭遇的痛苦。


    风过天地,吹动檐角的铁马,身边人的声音也被风吹得有些模糊:“我以为你会支持她把全镇子的人都干掉呢。”


    苏遥夜仰躺在屋顶的瓦片上,望着头顶遥远的夜空:“共情她的遭遇和觉得她做得太过不冲突啊。”


    一声轻笑被风送来,风寻月道:“不错,很明事理,是我狭隘了。”


    笑了声,苏遥夜缓缓说:“初中的时候,我也试过去以暴制暴,结果被狠狠教训了一顿。那会我爸爸就教了我一个道理,以暴制暴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最差的手段。”


    初二的时候,苏遥夜为了替岳远晴出气,打了同学,然后就喜提记过、写检讨和叫家长三件套。


    在老师办公室苏遥夜还被要求给那个同学道歉,她死活不肯,结果被妈妈扇了一巴掌,摁着头道歉。


    回家思过时,苏遥夜越想越委屈,偷偷离家出走了。


    结果被警察叔叔带回来,急上火的爸妈送走警察转头就是一顿打。


    苏遥夜那会正值叛逆期,性子比驴还犟,死活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妈妈气得砸了一整套杯子,水都没让喝一口就把苏遥夜关房间里了。


    身心受伤的苏遥夜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小孩,以后再也不要和爸爸妈妈说话了。


    伤心完,苏遥夜趴在床上,一边抽动酸涩的鼻子,一边给岳远晴发消息报平安——她屁股让鸡毛掸子抽肿了,根本坐不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间门。苏遥夜心虚,赶忙把手机塞枕头底下装睡。


    苏爸端着碗香喷喷的面走了进来,瞄了一眼床上不安分的鼓包,无奈说:“起来吃饭了。”


    把面放床头柜上后,见床上的人还没动,苏爸又说:“你不吃我可自己端去吃了,冰箱里今晚可没东西,某只夜猫子可别等会饿得睡不着。”


    闻言苏遥夜掀了被子,气鼓鼓地瞪着苏爸。


    “好了,吃饭吧。”苏爸爸伸出两根手指,神神秘秘地说,“我给你卧了两个荷包蛋呢,都是全熟的。”


    虽然苏遥夜很想有骨气地大喊一句“我不吃”,但咕咕叫的肚子和食物的香气吞掉了她的骨气。她挪到床头柜边,捧着面碗狼吞虎咽起来。


    苏爸盯着苏遥夜的后脑勺看了许久,等她终于填饱肚子,才缓缓开口:“还生爸爸妈妈气吗?”


    “生。”苏遥夜诚实道。


    “那你知道爸爸妈妈有多生气吗?”苏爸坐到床边,“打了人不认错,还离家出走,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说起这个苏遥夜就更来气,满脸不服地说:“我没错,是她先欺负人的。”


    “她错了你就要跟着犯错吗?”见苏遥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苏爸叹了口气,“那暂时不说错不错的事,我们来说说你从这件事里得到了什么吧。”


    这下苏遥夜哑巴了。


    苏爸继续道:“你现在和那个欺负人的同学一样被学校批评记过,下周一还要在国旗下念检讨,你自己算算值得吗?如果你告诉老师的话,你还会经历这些吗?”


    这么算算是挺亏的,但她当时气狠了没想那么多……


    苏遥夜忽然心虚,但倔劲还没下来,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于是小声说:“那要是老师不管呢。”


    “那你可以去找你哥,你们叫些朋友和那位同学好好谈谈。”苏爸耐心地说,“还没用你可以来和爸爸妈妈说,大人解决的方法总比孩子多。”


    “为受欺负的朋友出头没有错,作为父母,我们很高兴你成为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但我们不希望你使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这样的笨办法一般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去用,你问问自己,当时是非这个办法不可吗?”


    趴在枕头上,苏遥夜蔫巴了,她耷拉着眼皮说:“对不起,我错了。”


    摸摸苏遥夜的头,苏爸欣慰地说:“知道错了就好。”


    这时,房门又被推开,苏妈探了个进来,小声问:“怎么样?”


    “已经知错了。”苏爸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舒了口气,苏妈走到床边顺手帮苏遥夜掖了下被角,随即问道:“还痛吗?”


    “痛。”苏遥夜委屈地哼哼。


    “不痛不长记性。”苏妈语气嗔怪,“都敢离家出走了。”


    苏遥夜拉着苏妈的衣角晃了下,撒娇似的说:“下次不敢了。”


    “最好连下次都没有。”


    听完苏遥夜的讲述,风寻月道:“你父母很爱你,也把你教得很好。”


    “是啊,我好想他们。”苏遥夜望着满天繁星,眼底有一缕哀伤闪过,“这个道理我一直谨记于心,但道理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黄乐仪早就走投无路,在这个镇上也没有人会为她出头。


    造成她悲剧的是纵容匪窝肆虐的官府、贪心不足的宋天良以及三贞九烈的糟粕束缚,这里面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一个凡女可以抗衡的。


    于是她把自己变得不人不鬼,毕竟除此了这个最差的方法外,已经别无他法。


    “不过在镇子里的人看来,他们也没做错什么。”话音未落,风寻月忽然侧了下头,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


    没看到到风寻月的动作,苏遥夜接道:“是啊,就像狼吃羊一样,这在他们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能去和狼说羊也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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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羊是不对的。”


    瓦片碰撞的轻响与铁马的声响融为一体,风寻月收回了想布结界的手,换了姿势说:“所以你想说错的是这个世界吗?”


    “好中二的说法,”苏遥夜笑了两声,“不过也没有更准确的表述了。”


    风寻月好整以暇地道:“那接下来,你要想办法改变这个世界吗?”


    “不要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善良女孩,没有那个能力,改变世界这种大事还是交给其他人去做吧。”苏遥夜抬起手接住一片月光。


    心里话都说出来后果然好受多了,苏遥夜看向风寻月:“寻月,谢谢你陪我说话。”


    同样是穿越来的现代人,风寻月对苏遥夜很多想法都能理解,她也不用担心暴露,比某些修仙界土著适合谈心得多。


    “没事了就快回去休息吧,你身体还没恢复。”风寻月拖着下巴看向远处。


    苏遥夜听话地起身,和风寻月道别:“那我回去了。”


    “嗯。”等苏遥夜离开,风寻月伸个懒腰,然后脚尖勾着屋檐倒挂下去,和窗边的温孤言撞了个对脸。


    三千青丝如瀑垂下,风寻月笑吟吟道:“师兄醒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还在这偷听我们讲话。”


    后退一步,温孤言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是你们自己跑我房间顶上说话的,而且我也没听到什么。”


    从窗户进了房间,风寻月没揪着偷听不放,转而道:“温孤师兄很关心风澈?”


    “何出此言?”温孤言眸光微动。


    “因为师兄你很反常。”风寻月抚唇,“当了你几年的师妹,我大致清楚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对别人的秘密心事不感兴趣,但却在窗边一直听我们说话。”


    “我清楚自己对师兄没有特殊之处,那吸引你对就只能是谈话的另一位了。”


    温孤言眉峰微压:“就因为这个?”


    轻笑了声,风寻月继续道:“不止,你舍命救人也很反常。”


    给自己倒了杯茶,温孤言语气淡淡:“怎么,不允许我友爱同门吗。”


    风寻月嗤笑:“是友爱同门,还是只友爱那一个?”


    “你想说什么?”温孤言面色渐渐沉了。


    “没什么,就是关心朋友,顺便关心一下师兄。”风寻月拨弄鬓边的乌发,“敢问师兄,如果当时一起困在鬼域的是我或者晏灯疏,师兄会像救风澈一样救我们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不会。


    陷入危险时,温孤言会遵循师尊教导尝试救人,然而一旦救人要付出的代价超过他接受的范围,他会毫不犹豫地收手走人。


    盯着温孤言的眼睛,风寻月慢悠悠地说:“所以,师兄为什么只对风澈这么特殊呢?”


    良久的沉默后,温孤言冷声道:“与你无关。”


    风寻月唇角微勾,朝门口走去,与温孤言擦肩而过时轻声道:“师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夜色沉沉地压来,温孤言摸了下自己的伤口,眸光明灭不定。


    “吱呀”一声,风寻月拉开了房门,然后就对上了晏灯疏的脸。


    正要推门的晏灯疏:“?”


    被堵在门口的风寻月:“……”


    瞥来视线的温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