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最终的判决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宋老爷的死被解释为作恶太多的报应,在平安镇这潭死水上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围在客栈外的镇民一下子少了大半,失去掌舵人的宋家陷入夺权的混乱,暂时没空搞什么幺蛾子。
养鬼阵积攒的力量终于被巨树消解干净,花谢后,宋家那些孩子也得以往生。
风爻收回了自己的法术,宋宅废墟上的巨树顷刻化为无数轻盈的蝴蝶,向四周飞散消失,细小的光点自半空落下——从这片土地掠夺的力量,最终也归还给这片土地。
远远的看到这一幕,苏遥夜抓了一只蝴蝶在手中。
紫色的蝴蝶扑扇着翅膀,碎成千万片,如雪白的纸片般从指缝间滑走。
事情终于解决,众人带上黄乐仪,准备启程回山。
临行前,他们才得知越钦差被宋老爷的死吓破了胆,连夜收拾东西跑了,只留下一个幕僚处理后续事宜。
“南明朝廷是没人可用了吗,这种货色都能派出来做钦差。”苏遥夜忍不住吐槽。
温孤言道:“不是没有那用的,只是能拿到这个机会的都是这种货色而已。”
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有了新坑,也要把不合适的萝卜硬塞进去。
眼看曾经身为四国之首的南明国变成现在这样,其实是蛮让人唏嘘的。
偏头剜了眼温孤言,苏遥夜哼了声,昂首走远几步。
边上的风寻月奇道:“你又怎么惹她了?”
“……”温孤言没回答,抱着烛阴陷入沉思。
他心口取血时造成的伤口还在作痛,那里被怨气严重侵蚀,要回山去请回春堂长老医治才行。
持续的痛楚提醒着温孤言自己做下的蠢事,他将自己从里到外剖开,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
一开始接近苏遥夜,是因为好奇,也是因为她很干净,同她在一起做怪梦的次数会少很多。
但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足以让温孤言做到如此地步。
所以是他为了什么呢?
对于苏遥夜,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答案呼之欲出。
温孤言闭上眼,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喜欢这么个善良软弱的家伙。嫌自己命长了,上赶着给敌人递把柄吗。
用舌尖顶了下脸颊,他尝到了自己嘴里的血味。
浓重的暴戾从心底漫上,温孤言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杀人的念头。
“温孤言?”苏遥夜注意到温孤言的不对劲,马上忘了昨天的不愉快,凑上去关心他。
她身上轻浅的荷香似瘴气间穿行的清风,又似浓雾中突然照入的阳光,猛然把温孤言从杀欲的漩涡中拽出。
睁开眼,苏遥夜的面庞占据了全部的视野,盈满担忧的眼睛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温孤言的心跳陡然乱了。
“?”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脸色还和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苏遥夜歪了下头,“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叫十长老来给你看看?”
踩着房檐投下的阴影,温孤言狠狠别开头:“我没事。”
这人最近是不是吃太饱了,苏遥夜满脸莫名其妙。
这时晏灯疏终于处理好了所有事,他们可以动身了。
苏遥夜十分高兴,镇子上发生的事太糟心,她迫不及待想回凤梧山了。
外面的世界太险恶,还是家里最好。
高兴之余她还不忘考虑身边的病号:“看你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需要我扶你过去不?”
说着她朝温孤言伸出了手。
“……”阴影中,温孤言的脸色几度变幻。他的伤势并没有恶化,只是走到城门而已,根本没有到需要人扶的地步。
但他最终还是搭上了苏遥夜的手。
回去时乘坐的还是风爻那只灵龟,把人扶上来后,苏遥夜就去找风寻月说话了。
温孤言一个人呆了没多久,晏灯疏又寻摸过来了。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要来找我说话?”温孤言十分不耐烦,“我是什么很通情达理的人吗?”
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神情,晏灯疏设下了隔音结界:“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什么?”温孤言扬眉。
“那晚聊过之后,我想了很久,”晏灯疏立在温孤言身侧,目视前方,“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感情这种事从来不由己。只能说很抱歉我们成为竞争对手,我不会让你的。我们各凭本事,看谁能取得风师妹的芳心吧。”
温孤言有些懵,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在说什么梦话,然后才回想起前天晚上自己和晏灯疏说过的话。
难得见到温孤言一脸的空白,晏灯疏心底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谨渊?”
干咳一声,温孤言笑得有些心虚:“其实那晚我说喜欢风师妹,是开玩笑的。”
“……”
“…………”
“啪”地一声,晏灯疏的手狠狠拍在温孤言肩上,笑容扭曲,一字一句地道:“开玩笑?”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猴耍?晏灯疏脸都要裂了。
寒气从脊背向上攀爬,在额上变成冷汗落下,温孤言保持微笑与他对视。
碍于温孤言的伤,晏灯疏再生气也不能和他动手,只能深吸一口气,背对温孤言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一直到回山,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他们俩咋了?跟陌生人似的。”苏遥夜悄悄和风寻月耳语。
朝后面瞥了眼,风寻月无所谓地说:“不知道,管他呢。”
灵龟落地,风寻月先送温孤言回了云闲山,十长老带着黄乐仪去找掌门商议怎么处置,而剩下两人去执事堂销任务。
领了任务奖励,苏遥夜与晏灯疏告别,独自回了锦棠山。
放松下来的苏遥夜思绪十分跳跃,一会是晏灯疏不愧是男主,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比某阴晴不定的家伙好多了,一会又忍不住担心某人的伤。
左右互搏的想法,把自己都搞晕了。
最后躺在床上,苏遥夜决定等过两天自己气消了,再带点礼物去探望一下。
好歹是救命恩人,稍微大度点也没什么。
说服了自己后,苏遥夜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大概是太想家了,这晚苏遥夜又梦见了现代的事,是她和岳远晴认识的那个暑假。
八月末的时候,苏妈给苏遥夜买了一套新的画笔,她邀请岳远晴来家里一起分享快乐。
水彩笔一根一根全摊在茶几上,两个小姑娘伏在上面,拿着自动铅笔随意勾画自己喜欢的图案。
苏遥夜画了满满一页的草莓,得意地展示给岳远晴看:“晴晴,看我画的草莓,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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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着那一推五彩缤纷,但就是没有红色的“草莓”,岳远晴礼貌地说:“很漂亮。”
完全没体会到岳远晴的言外意,苏遥夜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偏头见岳远晴边上摆着好几根紫色系的水彩笔,苏遥夜好奇地凑了过去:“你在画什么呀?”
雪白的画纸上,铅笔线勾勒出蝴蝶的形状和花纹,深深浅浅的紫色铺满蝴蝶的翅膀。
苏遥夜“哇”了一声,称赞道:“好漂亮。”
“我妈妈有一副蝴蝶标本,比我画得好要漂亮。”岳远晴眉眼弯弯,“下次你去我家,我拿给你看。”
“好喔,晴晴最好了。”苏遥夜抱住岳远晴,用力蹭了蹭她的脸,“晴晴画画真好看,以后肯定是大画家。”
岳远晴笑着说:“因为妈妈送我去学过啊,她希望我能会点才艺。不过我也确实很喜欢画画,要是以后真能成为画家就好了。”
窗外蝉鸣声年年依旧,紫色水彩笔从茶几边滚落,“啪嗒”的掉落声淹没在女孩们的嬉笑声中,缤纷的色彩留驻了逝去的时光。
……
宗门主山凤梧山,风玄刚喝完一壶仙人醉,准备小咪一会,就收到了自家二师弟的召唤,没多想就爬了起来。
等迷迷糊糊带了满身酒气,到达偏殿,对上风胤黑脸后的风玄:“……”
没有多说,风胤直接抽出玉尺,狠狠给自家大师兄来了几下。
挨完打的风玄若无其事地将手背到身后,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所以到底怎么个事?”
风爻把事情和盘托出,然后静等掌门师兄下决定。
主要就是怎么处置凶手黄乐仪,以及如何向那位南明丞相交代。
南明国那边的意思是希望凤梧山能把黄乐仪和鬼婴剥离后,交给他们审判。县衙被屠之事闹得太大,他们急需以此稳定民心。
凤梧山也确实有能力做到剥离,只是这样的话,黄乐仪死后恐怕就难入轮回了。
私心上,风爻是不希望这么做的,除了同情的因素外,他觉得南明的法律已经失去了审判黄乐仪的资格。
县衙之所以被屠,是因为县太爷想毁灭证据,派人去土匪窝里找账簿,被黄乐仪发现了。
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只能上报掌门和二师兄,让他们拿主意。
听完风爻慢吞吞的讲述,风玄摸着下巴说:“这位姑娘的遭遇是很可怜没错,但我们没有理由拒绝闻相的要求。”
风爻嘴角向下撇,如果他有尾巴的话,这会肯定已经耷拉下来了。
叹了口气,风胤戳穿道:“大师兄,别逗十师弟了,我们也没有理由答应他不是吗。再怎么权倾朝野,他只是丞相,不是南明的皇帝。”
像凤梧山这样的大宗门,凡间除了身负一国气运的皇帝,没人有资格向他们提条件。
“!”风爻迅速明媚了起来。
哈哈一笑,风玄看向风胤:“所以二师弟觉得该怎么处置这位黄姑娘呢,虽然这位姑娘的遭遇值得同情,但她杀了很多人也是事实。”
风胤道:“将其押入镇鬼塔服刑百年,若到时她怨气消散,便送她入轮回。”
镇鬼塔内不镇活物,这相当于判了黄乐仪死罪。
风玄点了头,道:“二师弟,这事就给你去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