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雨夜的余波,与家的形状
作品:《[龙族]幻想乡》 雨后的清晨,阳光格外清亮,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栅。空气里飘着烤面包的焦香和热牛奶的甜润气息,与昨夜湿冷的雨意截然不同。
这里是楚子航的家,一座位于城市安静地段、装修风格简约却处处透着舒适与质感的独栋别墅。此刻,厨房里传来轻微的碗碟碰撞声。
白灵梦趿拉着明显过大的男士拖鞋——那是楚子航备用的——啪嗒啪嗒地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下巴搁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看着正在安静煎蛋的楚子航。
楚子航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的动作精准得像个机器人,翻面,撒上一点点盐和黑胡椒,关火,将完美的太阳蛋滑入白瓷盘中,推到白灵梦面前。然后又给自己煎了一个,一模一样。
“谢谢楚楚~”白灵梦直起身,拿起叉子,先戳破了溏心蛋,看着金黄的蛋液流淌出来,满意地眯起眼睛。“还是你家的早餐合我胃口,我家阿姨总喜欢弄些花里胡哨的。”
楚子航在她对面坐下,开始吃自己的那份,闻言只是抬了下眼皮:“阿姨的手艺很好,是你太挑。”
“哪有!”白灵梦抗议,随即又笑起来,“不过,还是谢谢苏阿姨和鹿叔叔收留我啦,不然我爸妈突然跑去北极圈看极光,留我一个人看家多无聊。”她父母白雨泽和叶素雪,一个突发奇想,一个永远奉陪,留下一句“宝贝女儿暂寄子航家几日”就潇洒地跑了。
“嗯。”楚子航应了一声,他早已习惯。白灵梦家和自己家这种“互相寄养”的模式,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了。两家父母是至交,他和白灵梦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虽然这“一起长大”的过程里,白灵梦大部分时间像个精力过剩的跟屁虫。
“对了师兄,”白灵梦咽下一口面包,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起来,“我昨晚遇到个有意思的人。”
楚子航喝牛奶的动作停顿了半秒,看向她:“谁?”
“路明非,高一的,你们学校的。”白灵梦咬着叉子尖,回忆着,“昨晚雨那么大,他一个人蹲在学校天台蓄水罐后面,湿漉漉的,跟只被遗弃的小狗似的。我还以为他想不开呢,赶紧冲上去了。”
楚子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路明非,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仕兰中学里一个很没有存在感的男生,成绩中下,运动平平,总是低着头匆匆走路,属于班级里最容易被忽略的那种人。天台?雨夜?
“然后呢?”他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但放下了牛奶杯。
“然后我就把他拽下来了呗,”白灵梦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总不能真看着他在那儿吹冷风吧。看他心情好像很低落,我就……嗯,带他去兜了一圈风。”
“兜风?”楚子航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确认的意味。
“对啊,用我的‘黑王’。”白灵梦提到自己的爱车,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得意,“他可紧张了,上车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不过跑起来就好了,虽然隔着头盔,但我感觉他后来好像放松了一点。”她顿了顿,想起路明非最后站在路边有点呆呆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挺好玩一人,就是太闷了,问十句答不了一句。”
楚子航沉默地吃着早餐,脑海中却迅速勾勒出画面:雨夜,天台,孤零零的路明非,以及如同骑士般闯入、直接把人拽上摩托车带走的白灵梦。很符合她的风格,莽撞,直接,却又出于一种纯粹的、不问缘由的“护短”式善良——对被她划入“自己人”或“需要帮助者”范畴内的人,她总是这样。
“你认识他?”白灵梦察觉到楚子航短暂的沉默,好奇地问。
“同校,不熟。”楚子航言简意赅,“他……比较内向。”他选择了一个相对中性的词。
“看出来了。”白灵梦点点头,“不过,能一个人大半夜跑天台上去,心里肯定装着不少事。”她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只是出于一种直觉的好奇和关切。“我跟他说了,下次心情不好可以找我兜风。”
楚子航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白灵梦的交友圈一向广阔得惊人,上至精英学霸,下至……嗯,路明非这样的边缘人物,她都能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产生交集。这或许是她身上那种毫无阶级感的热忱使然。他没立场干涉,只是提醒了一句:“晚上飙车注意安全,尤其下雨天。”
“知道啦,楚老妈子。”白灵梦吐了吐舌头,快速解决掉盘子里最后一点食物,“对了,苏阿姨呢?一大早就没见她。”
“和鹿叔去晨跑了。”楚子航开始收拾碗碟。鹿天铭,他的继父,一个温和儒雅的成功商人,对他和苏小妍都很好。这个重组家庭有着一种平静的温馨。
“啧啧,感情真好。”白灵梦跳下高脚凳,帮忙把杯子放进水槽,“说起来,鹿叔叔和我爸还是发小呢,这缘分真是。”
“嗯。”楚子航应道,打开了水龙头。这不是什么秘密。鹿天铭和白雨泽是少年时代就认识的朋友,后来各自成家,事业上也偶有合作,关系一直很铁。正因为这层关系,白灵梦和楚子航这两个原本可能毫无交集的孩子,才从小就认识了。
“还有我妈和你妈妈,”白灵梦靠在料理台边,掰着手指数,“闺蜜情深,整天约着逛街旅游,把我爸和鹿叔叔丢一边。这次他们俩跑去北极,说不定就是你妈怂恿的呢。”
可能性很大。苏小妍和白灵梦的母亲叶素雪性格里有相似的部分,都对世界充满好奇和热情。楚子航想起昨晚接到白雨泽电话时,对方那混合着无奈和纵容的语气:“子航啊,灵梦就麻烦你们照顾几天了,她妈非拉着我说走就走……”
水流冲刷着瓷盘,发出哗哗的声响。楚子航把洗干净的盘子放进沥水架,用毛巾擦了擦手。阳光已经完全铺满了客厅,暖融融的。
“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和以前一样。”他对白灵梦说。二楼有一间客房,常年保持整洁,衣柜里甚至备着几套适合白灵梦尺码的居家服和睡衣,书架上还有一些她上次留在这里的小说和杂志。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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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可以说是她的专属房间。同样,在白灵梦家的别墅里,也有一间一模一样的、为楚子航预留的房间。
“知道啦,我上次落在这儿的游戏卡带还在吧?”白灵梦已经熟门熟路地往楼上跑了。
“在抽屉里。”楚子航回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家里多了一个人,而且是白灵梦这样存在感极强的人,似乎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活跃了一些。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阳光下的庭院。草坪绿得发亮,昨晚的雨水还挂在树叶尖上,折射着细碎的光。
路明非……
楚子航的脑海里再次闪过这个名字,以及白灵梦描述的画面。一个在雨夜独自登上天台的高一男生。他无法判断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特别,只是出于一种习惯性的、对周围环境的观察与评估。
但白灵梦显然已经以一种她特有的方式介入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白灵梦刚转学来不久,他被几个高年级的混混堵在巷子里——并非惧怕,只是觉得麻烦——那时还是个小学生的白灵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明明自己怕得声音都在抖,却举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木棍,挡在他前面,大喊着“我已经报警了!”虽然最后是他解决了那些人,但那个挡在前面的、小小的、发抖却倔强的背影,他一直没有忘记。
她总是这样,看见她觉得“不对”的事情,就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对他是这样,对那个陌生的路明非,似乎也是这样。
一种或许可以称之为“保护欲”,又或者是“责任”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滋生。既然她暂时住在这里,既然她卷入了这件事(哪怕在她看来只是一次普通的“兜风”),那么,他或许应该稍微关注一下那个叫路明非的男生。
至少,确保不会有什么意外,打扰到她此刻阳光下的、没心没肺的游戏时光。
楚子航转身,也朝楼上走去。他的房间在白灵梦客房的对面。经过她虚掩的房门时,能听到里面传来游戏机启动的音乐声,和她跟着哼唱的、不成调的小曲。
他轻轻带上了自己的房门。
窗外的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在雨夜奇遇和家常对话之后,平静地展开。那些深埋在血脉里的秘密、跨越时空的谋划、以及两个被选中的容器的命运,此刻都蛰伏在看似寻常的日常之下,如同庭院里被阳光照耀的草地深处,昨夜雨水渗入的潮湿土壤。
但联系已经建立。从白灵梦冲向天台的那一刻起,从摩托车引擎撕裂雨夜的那一刻起,从路明非抱住她腰的那一刻起——平凡世界的帷幕,已被悄然掀起一角。而楚子航,这个习惯性观察并守护着身边人的少年,也已将目光投向了那个雨夜中偶然浮现的涟漪中心。
这一切,都始于两家父母紧密的联系,始于那间为彼此预留的房间,始于一句“我爸和你后爸是发小,我妈和你妈是闺蜜”的,简单又牢固的世俗纽带。在这些温暖的、属于“人”的羁绊之下,更大的风暴,正在无人知晓的深处,缓慢汇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