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放置游戏不允许躺平

    “褚遥哥,”小鱼吐字轻软但清晰,“方先生布置的功课在书匣下层,进了学堂先把功课交到台上;今日课上不论讲什么,你听仔细,回来说与我们;随堂功课,你能做就做,做不明白也没关系,日子长了,自然就多懂一些。”


    褚遥听完,差点笑出声,脸上还要露出一点为难:“听课我来,功课我做,那少爷做什么呢?方先生竟也不管?”


    小鱼笑道:“方先生只管教书批红,是不是少爷在做,他是不问的。你虽是书童,若在课堂上向他求教,方先生也会指点你。”


    小猫也跟着点头:“方先生并不严厉,与别些腐儒很是不同。”


    好一个你应付我,我也应付你。这师生二人,也算是双向奔赴了。褚遥内心大定,小跑几步跟上了朱渟渊。


    学堂在东院账房与物品房往北的独立小院中,庭中一树高大的玉兰,亭亭如伞盖。此时朝阳初升,六七个孩童正散在树下,有人表演翻筋斗,有人磕磕绊绊背书,还有捉对练习拳脚的,简直像猴山。


    朱渟渊一出现,几个孩子都看过来,叫一声“文殊奴”或者“小少爷”。亲热劲是有的,但多少还带着些疏离。朱渟渊似乎也不在意,从褚遥手中拿过他那塞满宝贝的书匣,一打开,“哗啦”一声,拿出一堆玩具。


    “老大又带好玩的了!”一个还挂着点鼻涕的小孩儿欢呼一声。这声“老大”可热忱多了。到底都是小朋友,好哄得很,几个玩具就能笼络。褚遥看他们带着朱渟渊闹在一处,后者脸上也带了笑影,便自觉去交作业和布置书桌。


    唯一一个在背书的少年,看模样比朱渟渊稍大一些,见褚遥是生面孔,又进了长厅,很乖觉地带路:“少爷坐这里!”


    褚遥一看,乐了:糟蹋书籍的原来正是朱小少爷啊。也在情理之中。她跟背书少年道了谢,问:“我是跟在少爷身边伺候的褚遥,小公子是哪位教头家的?”


    那小孩脸一红,马上有一个稚嫩但神气十足的童声应道:“他算什么小公子,我爹捡来的小叫花子罢了!”原来是簇拥着朱渟渊的几个孩子涌进了教室,开腔的小孩大概七八岁,服饰相对比较华丽。当然了,在朱渟渊衬托下,这屋里其他人都像一窝叫花子。


    背书的小孩脸上红晕褪去,变成尴尬的惨白,头也低了下去。褚遥没吱声,扮演好仆人的角色,默默去最后排拖了张书桌。但朱渟渊却回头看她,“你坐那么远做什么?坐这里。”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书案。那上面,分明已经有别人的文具了。


    “少爷,这位置有人坐了。”褚遥心平气和,朱渟渊却不耐烦了,抓起隔壁桌上的文具匣朝褚遥的位置一丢:“现在没有了。”


    褚遥眼疾手快,将抛过来的东西一一接住,心里想骂人。但先破防的是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小孩哥,他一脸不可置信:“少爷,那是我的……”


    “吵死了,你没有眼色吗?”朱渟渊眉头一压,又缓缓上挑,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侯二,我倒觉得,”他指了指埋头杵在一边的背书少年,“韩庄比你懂事得多啊。”


    侯二脸一下子绿了。褚遥默默占了侯二的位置,摆放好文具,对小学鸡的斗争提不起半点兴趣。名叫韩庄的少年头一直低着,坐到了褚遥右手。褚遥左瞧瞧右看看,嘴角一抽。


    【给我干到C位来了?】


    随着方先生走进长厅,众学生对着孔圣像和方先生施礼毕,褚遥在古代世界的第一节课,正式开始。


    学生们年岁差异不大,小的估计才开蒙不久,案头摆的是“三百千”等基础书;最年长的大概就是韩庄,手边摊开着一本手抄的《大学》,字迹稚嫩但工整。另有一册《论语》,却是印刷本。


    左手边,朱渟渊的桌上摞了全套的四书五经——搭了个书墙,人就在墙后面、方先生眼皮子底下开始摆弄九连环。


    褚遥刚刚看了一眼朱渟渊的作业,也是满页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云云①,进度没比韩庄慢多少。


    不愧是有三个作业枪手的人。


    方先生的授课,是先领读、再一个个背,背不出也不恼,直接开始一对一地批评作业。布置的作业各有不同:有的和朱渟渊一样,不过是抄写,方先生看了,会指点一下书写的间架结构、运笔技巧;有的却是问答解难,比如韩庄,方先生查完了背诵,问:


    “韩庄,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作何解?”②


    韩庄抓耳挠腮,讷讷许久,才小声说:“孔夫子他老人家,想要天下再没有打官司的人……”见方先生捻须,并不像生气的样子,韩庄鼓起勇气,话里的磕绊也少了些,“让虚伪狡诈的人,不能用他的言辞来蛊惑人心,让人们心生敬畏、不敢随意争讼,这样才是根本减少民间争讼的法子。”


    褚遥托腮,听得津津有味,手臂却被坚硬的笔杆捣了一下。她一偏头,看见朱渟渊百无聊赖地斜撑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由冒出一头问号。


    朱渟渊心满意足地瞧着褚遥头顶,过了一夜,褚遥头顶的光带又长长了些,虽不比昨日进步明显,却也已经达到了正常人的长度。他定是自己去过后院外的池塘了。


    换了挺括束腰的青色新衣,将头发梳扎成髻、包进幞头后,褚遥的五官清晰如画。朱渟渊看着那淡细而微扬的双眉,狭长而尾部微翘的眸子,莫名想起了母亲卧房神龛里供奉的一尊白玉水月观音。


    朱渟渊不知道其他人长什么模样,只能从画册、塑像与镜中了解人的五官。既然褚遥的眼睛像观音,那必然是美的。那双美丽的眼睛,做甚要盯着别人?看着自己不正好?


    褚遥纳闷地瞧向朱渟渊时,眼皮稍稍抬高了些,眼波清淩,秀气微圆的鼻子下,薄唇微抿,带着浅淡的不悦。朱渟渊却勾起了唇角,星眸粲然,落在褚遥眼中,就是又想使坏。


    褚遥对朱渟渊这张漂亮脸蛋的抗性已然点满,耷拉下眼皮,嘴唇以最小幅度翕动:“少爷,我在替你听课呢。”


    话音刚落,方先生就放了韩庄回去,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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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下一个:“朱渟渊。”


    朱渟渊纹丝不动,仍是那副看褚遥看入迷的德性,头都没转一下。褚遥一阵恶寒,端正坐好,看向讲台,却见方先生的目光分明是在看自己。


    “朱渟渊。”方先生又点了一次名,仍是看着褚遥的方向,脸上甚至带着和煦的微笑。


    【???】


    褚遥犹犹豫豫地站起身,往讲台走去,方先生又抚摸了一下山羊胡子,气定神闲。等褚遥站到讲台边,他也并不考背书,而是拉起闲话来。


    “你是新来的书童?可有大名?”


    “久闻方先生大名,小子姓褚,单名遥,”褚遥对方先生施了一礼,“正是朱渟渊少爷的书童。”


    方先生受了礼,问:“可识字?读过什么书?”


    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和三年全日制高等中学教育与四年全日制本科教育,害,跟你说得明白么?


    “不曾读,只些须认得几个字。”褚遥腼腆一笑,用了林妹妹的台词。可惜人家是谦虚,自己是真白目。


    方先生倒也不意外,从桌上抽了朱渟渊的作业,命褚遥读了一遍,纠了几个音,道:“既来此陪读,便不要浪费机会,须知寒门读书大为不易。我观你年纪,开蒙是晚了些,奋起直追,未必没有所成。”


    方先生从自己的书匣里拿出一本薄册子,交给了褚遥,“这本《幼学绀珠》借与你,熟读记诵后再还给我。若有不识得的字,也可来问。去吧。”


    褚遥双手接过这本书,失神片刻,恭敬地鞠了一躬,才回到座位上。


    方先生已经在指导下一个学生了,还是背书。有时碰到磕绊停顿,方先生并不斥责打骂,却会问一些围绕考校内容展开的延展性问题。


    可惜武馆教头家的孩子们好像都把肌肉长进脑子里了,没几个能一点就通的,韩庄竟好似是这些孩子里最突出的了。


    褚遥没有急着看方先生递给自己的书,而是顺手从朱渟渊桌上取过《千字文》《论语》等教材,一边听方先生深入简出地讲解,一边对着内容翻书,等待的间隙里,还磨了点墨汁,开始写笔记。


    她不想承认,刚刚方先生让她想起了自己中学时的老师。鼻头有点酸酸的,她压下喉咙里的哽意,竭力专注于一笔一划,却仍写得粗大潦草——她写的还是简体,繁体抄笔记,八只手也赶不上啊!


    朱渟渊对褚遥堪称“犯上”的举动十分包容,只是换了个观察褚遥的姿势。这一瞧,他就看出褚遥在记录方先生为别人讲课的内容,一时有些奇怪。


    “你抄那些做甚?”朱渟渊有疑问当场就解决,捏了个纸团丢在褚遥面颊上。


    “方先生讲得很好,我得记下来。”褚遥眼神都没偏转一下,埋头奋笔疾书,“有助于我理解原文。”


    朱渟渊撇撇嘴,“哪里好了。再说,这么简单的东西,听一遍不就印在脑子里了,何必再抄呢?”


    褚遥一顿,纸上落下好大一团墨滴,脖颈“咔哒”一声扭向朱渟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