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放置游戏不允许躺平》 褚遥换上崭新的青衣,将铁剑负于腰间,神清气爽地迈入习武堂。
习武堂内都是刚入门的剑法学徒,由张教头指点基础剑法套路,先跟练一遍,再自己对着木人练习。能熟练掌握完整剑法的弟子,都在外面的大练武场练功。
张教头的耐心一如既往的差,褚遥逼迫自己速记几个动作,实在跟不上的就算了——反正做错了,张教头会用教鞭抽到改正的。好在基础剑法并不太花哨,无非劈、截、斩、刺、点、挑、架、挂等十来个动作,难点在于将姿势摆到位、将动作牢记并连贯使出。
【得亏换了个年轻的脑子。】褚遥自嘲,拿出当年学广播体操的经验,心里默默数着拍子,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磨。不论铁剑是上挂、下穿还是反撩、外分,她的目光始终专注于剑尖,脚上动作缓慢但标准。明明是极迟缓的动作,她的额头上却很快沁出晶莹的汗珠。
张教头抽完一排小徒弟,走到了习武堂最角落的木人边,不由自主地多盯了褚遥几眼。褚遥一无所觉,依旧依着自己的节奏复现刚学的几个动作,虽然慢,却分毫不差。
等了几息,没找到错处,张教头有些不满意似的轻哼了一声,背着手踱开了。
习武堂里时不时响起竹教鞭破空的尖利声响,伴随着学徒忍痛的吸气声,然而褚遥似乎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对周边的杂音听而不闻。她眼神明亮,呼吸悠长,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直到一记脆响伴随着剧痛在大臂上爆开,她才痛呼出声,周身也像揭开了无形的幔帐,空旷空间内杂乱的脚步声、呼吸声、交谈声涌入耳中。
褚遥揉揉被抽的地方,小脸皱成苦瓜:“张教头,你抽我干嘛?”刚刚的动作应该没错啊?
张教头却用教鞭点了点褚遥的额头,将她推得身子向后晃了晃,才板着脸骂道:“蠢才,第十二式是什么?”
褚遥微愣,随即挠了挠头,非常光棍地承认:“后面的,我没记住……诶轻点儿轻点儿,张教头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再教我一遍……诶诶诶痛痛痛……”
张教头嘴上骂骂咧咧,最后还是将第十二式至第十六式重新演示了一遍。等张教头走开,旁边的小学徒立刻凑上来,面露羡慕,“教头对你真好。”
“哈??”褚遥一脸惊悚地看了这个大众脸学徒一眼,“你对好的理解是不是有点问题?”
小学徒摆摆手,又回头看了看,确定张教头去了外面练武场,才凑近些,有些讨好意味地解释道:“我们记不住招式,向来只敢向师兄们请教;张教头最恨我们驽钝,从不会演示第二遍呢。”
褚遥讶然,接着耸耸肩,“我觉得张教头他是面冷心热。咱们来学艺,不明白的自然要开口问,你们都交了束脩的,怕什么?”最多就是被喷一顿“庸才”“蠢货”“没脑子”嘛,洒洒水啦~
小学徒好像被“面冷心热”这个词梗了一下,讪笑着不再说什么了。褚遥却凑近了些,“兄弟,咱们算半个同门,我呢,没别的本事,就是脸皮厚。”她眨眨眼,“你若有什么不通之处,可以对我说,下次我帮你问。”
“这,不太好吧……”
“不白帮。我毕竟不是正经学徒,练习机会少,你做我的陪练,成不成?”
小学徒有些意外,接着笑了,方才一点尴尬不快烟消云散。“嗯,我叫方伯安,还没请教小兄弟名讳?”
“褚遥。”褚遥眉眼微弯。
方伯安看模样比褚遥年长一些,却还是和褚遥一样的剑术新手,加上平庸到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相貌,褚遥几乎能肯定,这只是一个平凡NPC,无法触发任务的那种。
这样的背景板角色,对气运之子、世界主角而言自然毫无价值,但对褚遥这样的村民Z而言,却是恰到好处的交往对象。
昨天的夜话提供了许多关于金狮武馆的讯息,也开拓了褚遥的思路:她没必要事事自己打听,多个朋友多条路,她为什么不在武馆中交几个朋友,让他们成为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呢?
褚遥微微垂下眼帘,足下后撤,右手腕一翻,使出一记崩剑,感觉关节处说不出的别扭,不禁轻轻蹙眉。
之前明明很顺,啧。
习武堂外,张教头从练武场上收回目光,对身边的皂衣捕快拱了拱手:“瞿班头,目前金狮武馆中还算出挑的子弟,就是我刚刚对你说的那几个了,还望瞿班头日后能多照拂一二。”
皂衣捕快一抱拳,言辞客气:“如今匪盗横行,官府正需要更多新鲜血液。馆主大义,瞿某也就觍着脸替六扇门作保,必不会埋没了贵馆的英杰!”
张教头颔首,脸上却不见欢喜之色,瞿班头识趣地转换了话题:“此次比武招贤大会堪称盛事,听说朱馆主要将独门心法《一气功》作为此次比武的彩头?”他轻扶腰间环刀,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歆羡。
张教头眼中闪过几不可查的讥诮,淡淡道:“馆主豪迈,最喜欢奖掖后进。此心法并非头奖,凡上英雄榜者,都可向馆主请教。”
“哦?朱馆主的心法竟然不是头奖吗?”瞿班头惊诧,“据我所知,金钱帮也为大会准备了丰厚的奖赏,莫非?”
张教头摇头,意味深长地斜睨了瞿班头一眼,“大会开幕之日,自然会公布头奖与二三等奖励,瞿班头到时可要来凑个热闹?”
瞿班头打了个哈哈。他毕竟是官府中人,不好太掺和江湖事——虽说此次大会是金狮武馆牵头举办,但涉身其中的三教九流成分复杂,他还是不要招惹麻烦的好。
同一时刻,金狮武馆各处都多了服饰各异的生面孔。
东练武场一号。身穿土黄色劲装、腰上别一柄别致小斧的阴鸷中年人,神色不虞地对相同打扮的年轻弟子低斥:“丢人现眼,还不退下!”
年轻弟子的外衫看似完好,细瞧却见点点小孔,边缘焦黑,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一般,露出内里的中衣。而他握着小斧的右手,此刻肿胀发紫,显然中了什么奇毒。听到师父斥责,年轻弟子并不敢反驳,只是忍痛垂头,满面羞惭。
与这二人对峙的,是一位年方弱冠的年轻男子。若只看背影,谁都不会怀疑他是芝兰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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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驹凤雏般的人物。那种矜贵、轩昂的气派,同他略显丑陋的五官形成极割裂的反差。
男子裹幞头,穿石青色襕衫,手执牙骨泥金扇,比起好勇斗狠的江湖人士,更像是翩翩文士。待手下败将退到师父身后,他才悠然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枚指腹大小的药丸扔了过去:
“伏龙山的开天斧,确有几分独到处。今日点到为止,承让承让。丁堂主,这解药捏碎了,涂抹手掌,一个时辰后自然无恙。”
阴鸷中年人接过药丸,并不立刻交给弟子,只是慎重地拱手回礼,眸光阴沉:“我却不知,百毒门何时有阁下这样的人物。”
“百毒门?”年轻人挑眉,随即失笑地摇头,“阁下以为我是那窝老鼠里的一只?这可真是……”
伏龙山威远堂的丁堂主此刻终于微微变了脸色。他虽然不甚看得上百毒门,但也只是对下毒手段天然排斥,并不敢轻视其门人的危险程度。然而这年轻人的态度极为倨傲,更公然口出狂言。他问道:“在下伏龙山丁息云,敢问阁下是?”
那年轻人却已飘然远去,只余吟诗声如行云出岫,气息悠长:“湖天浩渺悬孤屿,海日东南引万峰。岂是桃源无路到,扁舟今日使人逢。①”
丁息云瞧那人脚下平淡,却在瞬息间遁去十数丈,施施然离开了武馆,显然轻功极高,不禁面沉似水。
东练武场二号外侧长廊。头戴宽檐斗笠,身穿金地银方胜纹袍子,腰挂紫檀腰牌的年轻男子正叉着腰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金钱帮专营店的正品武器装备,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呼呼啦,从练武场窜出五六个学徒,一齐拥到金钱帮的武器贩子跟前。
“我要一把长剑,怎么卖?”
“四十两银子,恕不还价!”
“哟,你这怎么还卖笛子呀?”
“这可不是一般的笛子,乃是奇门兵器‘竹叶青’,既可吹奏,又能释放暗器,实乃行走江湖的不二利器!哦,不贵不贵,才五两!”
武器贩子正激情四射地推销着武器,忽然看见一位英俊少年向自己的摊位走了过来。这人一路左顾右盼,看来是初到武馆的访客,腰间也并无武器。
武器贩子并不打算搭理对方,但那少年一个一个地搭讪路过的学徒,举止实在怪异。终于,那少年走到摊位前,对陈列在眼前的武器视而不见,语气僵硬:“交谈。”
武器贩子面露疑惑,下一秒却眼神却一空,表情木然,语气却诡异地热情:“这位小兄弟,我这里有些上好的兵器,你如果需要,我可以便宜些卖给你。”
英俊少年停了几秒,才低头,拿起了一柄长剑,转身离开。明明没有付钱,武器贩子却微微欠身,语气愉快:“收您四百两,承蒙惠顾。”
围在摊位前的学徒们各自挑选着武器,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少年的到来和离去,也没有听到武器贩子报出的惊人价格。待少年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武器贩子才如梦初醒般哆嗦了一下,面露疑惑。
“怪了,怎么有种发了大财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