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放置游戏不允许躺平

    褚遥看着浮在寒潭水面上,无论如何也沉不下去的木桶,表情古怪。


    朱小少爷不在,寒潭的水就真的打不上来了,偷懒失败啊。


    叹了口气,褚遥挑着空桶,沿着下坡路一路小跑,奔向后院。农历二月的春风,不仅剪裁细柳,也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她吸着鼻子,寻思着是不是可以手搓个围巾口罩什么的。


    褚遥回到菜地时,看见张老伯搬了躺椅,又坐到了寒潭边晒太阳。老人总是怕冷的,因此更为珍惜午后温暖的日光。褚遥远远打了个招呼,自去浇菜,等两桶水浇完,她看到张老伯伸长脖子,朝自己的方向一直招手。


    “张老伯,怎么啦?”褚遥小跑上前,“可是有什么事吩咐小子?”


    张老伯沟壑纵横的脸上带笑,却因为五官比例的失衡而亲切不足,阴森有余。他指了指寒潭,“年轻人,不要光顾着练轻功,咳、咳咳咳……”


    张老伯突然猛烈咳嗽起来,但颤巍巍的食指始终执着地指着寒潭。褚遥下意识上前拍着张老伯的后背为他顺气,“您缓缓,我去给您倒杯水……”但在她转身往屋里走之前,张老伯鹰爪般枯瘦的手掌却紧紧握住了褚遥的手腕,那力气,完全不像一个衰败枯槁的普通老人所有。


    褚遥心头一惊,定定看着张老伯。老人眼皮耷拉着,三白眼里似乎射出一道精光,仔细看去,却仍是一双衰老浑浊的眼睛。手腕上的力道也松弛了,好像只是随意搭在腕部,“老了,身子骨也越发不行了……小褚啊。”


    “我在,”褚遥保持着镇定,后脊背却有种被危险生物盯上的悚然感。她按捺下纷繁的思绪,脸上一派天真疑惑,“您之前想说什么?”


    老人咳嗽声渐渐止息,脸色也好看了些。他屈张手指,仿佛之前只是抽筋导致的动作僵硬。“没什么……你最近忙什么呢?”


    褚遥扶着张老伯坐稳,“不算忙,就是上午抽个把时辰,去张教头那里学习剑术,所以下午才来菜地。”


    “张教头?哦,呵呵,是张泾安呐。好,好好学,咳咳……”张老伯似乎认识张教头,褚遥又意外了一下。


    褚遥进屋,发现水缸中清水不多了,便盛了一碗凉水端了出来:“张老伯,小子这几日疏忽了,也没留意您这有什么不便之处……”


    张老伯接过水,不在意地摆摆手,“老头子还没到要人伺候的地步呐。”


    “您且歇着,等我浇完这片菜地,就去给您打井水来。”褚遥笑了笑,状似无意地扫过寒潭,“这水塘毕竟是死水,看着清澈,却寒凉得很,喝了怕是会闹肚子。”


    张老伯呵呵一笑,把水碗搁在一旁,在躺椅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悠悠道:“你呀,不晓事,寒凉有寒凉的好处呢。”具体什么好处,却是不可宣之于口的,张老伯没有再开口,褚遥也垂下眼帘,恢复懒散随意的模样。


    一步一步远离寒潭,精神深处狂跳的警示预兆也消停下来。褚遥如往常一样挑水、浇菜,头脑却抓着一丝灵光开始飞速运转。


    张老伯一开始的话语听来寻常,却是明确指出,褚遥不仅仅是浇水,更是在练习轻功。但他又说,不要光顾着练习轻功。那她还应该做什么呢?张老伯当时确实是指着寒潭说这句话,他在暗示什么?


    张教头之前也隐晦提及寒潭,他们的态度很微妙啊。寒潭,昨天掉进去后,褚遥已经体会过了这水有多冷。当时情况危机,她虽然瞪着眼珠子,却什么也没看见,更没摸到水底有什么宝贝。


    一个死水塘怎么能这么冷?水底难道藏着小龙女的寒玉床?还是有什么地下暗流,连接着北侧的雪山?


    褚遥下意识往菜地更北方的丘峦看去。她对襄阳城的地理位置没有明确的概念,只依稀记得在秦岭以南,还算不上标准的北方。荒山野树遮蔽了视线,褚遥哂笑,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寒潭本身。


    或许问题没有那么复杂?但她总觉得,答案还隔着一张薄纱,看不太真切。


    浇完菜地,又给张老伯屋里的水缸添满水,褚遥把工具送回水房,按照惯例去后院各处溜达,看看有什么日常任务可以触发。


    柴房、马房、木材房都忙得热火朝天,但没有需要褚遥搭把手的地方。等走到前院与后院中间的夹道,褚遥看见连通主院的一扇日常紧锁的侧门开了,一个仆妇恭谨地守着。褚遥有些意外,但并未多瞧,没想到刚到水房,就看见一个衣着齐整的年长妇人正和李管事说话,李管事余光瞧见了褚遥,瘦脸上溢出笑影来,朝她一指,“正说着呢,这就来了。”又招呼褚遥上前,“小褚,来,见过惜春姑姑。你呀,可是赶着好事了!”


    名唤惜春的年长妇人拿眼光将褚遥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微微含笑:“模样齐整,人也精神。”等褚遥见过礼,才缓声道:“褚遥,今后你不必在杂役房伺候了,即刻就调去主院伺候小少爷,有什么行李,等会儿就去收拾了吧。”


    “是,惜春姑姑。”褚遥心底倒不太意外,只是惋惜,小少爷动作也太快了些。她又转身对着李管事深深一拜,“李管事,这些日子您对小子的照顾,小子铭记于心。”


    李管事笑得欣慰,“说哪里的话。进了主院,万事守规矩,你的造化还在后头呢。”


    褚遥微微垂眸。守规矩吗?提前开启主院地图虽然是很大的进展,但外院的任务不可能就此放弃,她少不了要两边横跳了。守规矩,那她还玩什么?


    褚遥的行囊小得可怜,一个薄包袱皮裹了就是全部家当。惜春姑姑看了她的铺盖,面色不变,转头却带着褚遥重新领了干净的铺盖和三套新制的高等仆人的春装鞋袜,另外还领了些日常洗沐的杂物。褚遥这才知道,原来内院伺候的仆人,即使在冬日里也是五日一沐的,每日还有人检查指甲和头发。这样考究的后果是养不起太多仆人,每一个能近身伺候的,都经过精挑细选。按资历和身份论,褚遥都称得上“一飞冲天”。也不知道朱渟渊在背后做了什么。


    看见惜春姑姑带走褚遥,不少仆人都有些眼热。褚遥与熟识的仆人们一一作别,待周围无人了,便紧跟两步,语气恭谨而忐忑道:“惜春姑姑,小子粗陋,没想到能得东家的青眼,还请姑姑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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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院伺候的规矩。”


    惜春姑姑每一步的步幅一致,看着就经受过严格的训练,虽不穿金戴银,衣料和首饰却自有低调的贵气。褚遥想起偶然听说的关于姑苏万金堂的传闻,不禁感叹,豪富之家的佣人都比一般家庭的当家主母气派。也不知道那位深居简出的朱夫人又是什么样的人物。在一个江湖气十足的武馆里,朱夫人及她周围的人好像是另一个画风,怎么说呢,有种《红楼梦》嫁接《水浒传》的奇妙感。


    惜春姑姑沉稳地走在褚遥身前两步,头也不回,语气仍是亲和有礼的:“褚遥,看上你的不是朱馆主,而是小少爷。小少爷亲自去外院挑选伺候的人,这还是头一回,你必然是有些机巧在身上的,不必过谦。”


    褚遥挠挠脸,感觉这话听着有点不得劲,就差指着鼻子说“你到底用了什么谄媚手段勾引的小少爷”了。惜春姑姑继续道:“小少爷也大了,不能总跟着丫头们厮混。你便住在少爷屋外的厢房,每日卯时伺候少爷洗漱。用过朝食,送少爷去学堂,你可在学堂里伺候笔墨。午后,少爷一般在秋爽斋温书,或在后院习武,到时自有秋月与你一同伺候……”


    惜春细细交代内院伺候的事宜,微微侧目,却见褚遥低眉垂目,面色平静,并不像自称的那样惶恐不安,不禁暗自点头,又道:“内院不比外院,主母规矩谨严,不喜欢下人搬弄唇舌、举止轻佻。你虽贴身伺候少爷,毕竟是外男,不可随意同那些丫头仆妇调笑,如有私相授受,你被乱棍打出去事小,那些买断生死的女子,可就活不成了。”


    褚遥心下一惊,面上更加恭谨:“是,小子绝不敢犯。”心里却对朱夫人心生防备。这种随意打杀仆婢的贵妇人最难相与,她必须绷紧了皮,不能在后院里翻车。


    两人一路沿着中庭外侧的青石板巷往后院走。院墙上有镂空花窗,褚遥从中窥视到会客厅往后的院落及楼阁,抓紧时间补充脑海中的空白地图。路过学堂,再往后穿过月洞门,后院布局映入眼帘。


    褚遥跟着惜春姑姑走上九曲游廊,穿过大片水池,走到拥有宽阔露台的小楼前。池畔红梅枝干遒劲,散发幽芬,小楼朱漆画栋,有侧廊连通旁边的叠石假山,正对面是开阔的水榭。花木依地势扶疏,掩映着另外的楼阁轩屋,总体布局紧凑,但疏密有致。


    小楼门口悬着暖帘,惜春姑姑先进了屋,片刻后,一个小丫头打了帘子,唤褚遥进去拜见主母。褚遥还没进屋,就感觉到一股腾腾的香暖雾气铺面而来。已经打春了,这屋里似乎还烧着炭火。


    主厅内春光融融,春凳上供着盆景,瓶内插着几支辛夷。全套紫檀镶大理石家具低调奢华,显露主人家的财力。褚遥控制着眼神不要乱飘,进屋右转,看见惜春姑姑侍立在落地罩旁,正从一个妇人手中接过白瓷鱼食盒,腿边一口磁州窑缸内养着几尾红鱼。


    妇人穿着滚毛边的厚实冬装,依旧身姿窈窕,一个坐回罗汉床的动作做得仪态万千。褚遥的目光只是略过朱夫人的身影就迅速垂下,恭敬地见过礼后,敛眸站在原地。


    朱夫人:“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