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回到过去
作品:《[咒回]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天际,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掠过东京寂静的小巷。
未晞的魂体悬浮在原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金光点。
就在片刻前,她才刚在这条巷子里化作星屑消散,看着夏油杰的尸体倚着冰冷的墙壁,看着五条悟僵立在原地、惨淡的日色下身影越发孤独。
随后便不舍地带着那枚满是裂痕的玉佩,踏入了时空回溯的裂隙。
掌心的玉佩温润依旧,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
未晞的眼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眷恋,长睫低垂,将这份眷恋与翻涌的疲惫、决绝一并藏在眸底。只在摩挲玉佩裂痕时,才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新宿的满目疮痍和五条悟的身死,是她心头无法磨灭的烙印。
意识消散时,她分明听到,还有个隐藏的夏油杰存在。
她上次仅回溯到一年前,本想探寻前因,却意外见证了夏油杰的死亡。
他确确实实死了,可一年后新宿出现的又是谁?是特殊禁术?死而复活?还是借尸还魂?
家入硝子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让她隐约间似乎抓住了宿命的脉络。
那位总是挂着黑眼圈、神色淡漠的女咒术师,说起夏油杰时眼底藏着难掩的惋惜:“后来想来,他是从星浆体事件后就开始不对劲的。”
“2007年夏天的结尾,他屠掉了整个村子,112个普通人,一个没剩。然后,他叛逃了咒术界。”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未晞的心底。
她最痛恨的,便是这般漠视生命、不尊重生命的行为。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自己的故乡,那个被官兵以“杀良冒功”为由屠戮殆尽的村子,鲜血浸透了土地,血腥味浓重到终年不散。
即便夏油杰杀的那些村民真的有罪,也该由规则来审判,而非擅自举起屠刀,凭着自己的判断定义善恶,用杀戮宣泄不满。
倘若规则已无法使人信服,那便将刀对准规则,努力去改变、去打破。而不是把刀刃对向平民与弱者。
夏油杰这般做法,与那些虚伪的贼兵,又有何异?
事情一定还有别的解决方法,屠杀从来都是最低级的选择。
未晞的指尖攥得发白,灵体因情绪波动而微微震颤。
她曾想过,也许阻止夏油杰叛逃,就能避免悲剧。
可直到亲耳听闻家入硝子的叙述,她才明白,想要真正打破宿命,夏油杰的心性或许才是关键。
“这一次,我想要绑定夏油杰试试。”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夏油杰的灵魂还未彻底消散,她能回溯的更久远。
回溯到2006年,去寻找尚未叛逃的他。
此时的夏油杰,早已不再与五条悟组队,独自承担着特级咒术师的重任,在无数凶险任务中穿梭。
她不想轻易放弃任何人,更不愿用“杀戮”这种最低级的方式解决问题。就像她始终坚信的,规则不公便改规则,人心有惑便解心结,而非一上来就举起屠刀。
她想试试,尽自己所能去触碰他心底的迷茫,去改写那些让他走向极端的可能。
可她也清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人的执念或许早已扎根心底,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如果实在不能改变呢?
未晞闭了闭眼,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慢慢浮出一丝执拗的光。
没关系。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她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这枚玉佩彻底碎裂,直到自己再也没有力量回溯时间,再也无法干涉这宿命的轨迹。
她向来就是这样,又笨,又犟。
深吸一口气,未晞闭上双眼。
魂灵之力从灵体深处涌出,如同奔腾的江河,尽数汇入掌心的玉佩。
瞬间,玉佩爆发出刺眼的青金光芒,原本就布满裂痕的表面,又隐隐裂开新的纹路,那是违规力量即将溢出的征兆。
未晞的脸色愈发苍白,灵体在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震颤,唇角溢出的魂体虚影,如同破碎的光屑般消散。
她凭着魂灵深处的执念与玉佩共鸣,强行撬动了循环世界的法则。
周身的巷景开始扭曲,雪粒在半空中凝滞,随后被无形的力量撕碎。墙壁上的血痕、地面的碎雪、远处的霓虹灯光,都在时空转换的冲击下化作模糊的光斑。
魂灵之力撕裂时空的瞬间,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她的灵体。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切割她的灵魂,又像是被世界法则碾压,每一寸灵体、每一缕神魂都在承受极致的煎熬。
她的身影变得愈发透明,长发在力量的冲击下狂舞,眼底却始终保持着一片冰封般的平静。
目标清晰而坚定:2006年,屠村事件之前。
魂灵之力以夏油杰的尸体为锚点,如同精准的箭,穿透层层循环壁垒。
当疼痛散去,未晞缓缓睁开眼,刺骨的寒风与雪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湿热的空气与浓郁的咒力残留气息。
她成功了,回到了2006年的夏天。
眼前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残破的墙体上布满咒灵留下的抓痕,空气中弥漫着咒力消散后的浑浊气息。
不远处,一道“帐”的光膜正在缓缓收缩、隐去,而光膜之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缓步走出。
“找到了。”未晞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
玉佩猛地爆发出更强的光芒,魂灵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精准地锁定了那道身影。
那是刚完成任务的夏油杰,他身着高专校服,黑色的长刘海耷拉在额角与颈侧,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疲惫,眼底还残留着祓除咒灵后的冷冽。
刚结束一场咒灵祓除任务的他,周身还萦绕着未散尽的咒力波动,脸上青涩尚未完全褪去,却已能看出特级咒术师的沉稳与凌厉。
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靠在残破的墙体上,眉眼间都是倦意,连站直身体都透着一股自内而外的疲惫。
“嗡——”
玉佩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表面瞬间裂开一道新的狰狞裂痕,违规力量的反噬瞬间袭来,未晞闷哼一声,灵体剧烈晃动,险些溃散。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玉佩与夏油杰的灵魂建立了稳固的绑定,这一次,没有偏差,没有失误。
庆幸之情如同微弱的光,短暂地照亮了她冰封的眼底,却在下一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
时空裂缝闭合的瞬间,一股阴冷、暴戾、带着浓烈厌世气息的波动,如同附骨之疽般从裂缝中溢出。
那股气息与夏油杰的咒力同源,却更加黑暗、更加疯狂,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未晞心中一凛,想要催动玉佩之力将其驱逐,却发现这股咒力早已被绑定之力卷入,在玉佩中凝聚成了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竟然是27岁的夏油杰,在百鬼夜行中死去的特级诅咒师。他那一缕残存的执念,被她一同带入了这个时空。
果然,以死尸为锚点,不确定性就是大。未晞皱起眉头,压下心中的波澜。
夏油杰的虚影漂浮在半空中,目光落在未晞身上,带着审视与玩味。
他扯了扯嘴角,假模假样地鼓起掌来,掌声在空旷的玉佩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哇哦,这不是悟的小女友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看起来瞒了悟不少呢?居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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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时空。”
他打量了一下外面的自己:“回到这个时间点......你该不会是想趁我还没‘变坏’,直接动手杀了这个17岁的小鬼吧?”
他绕着未晞缓缓漂浮,阴冷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缠绕在她周身:“真是冷酷又残暴啊,为了所谓的未来,就能毫不犹豫地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未晞抬眸看他,眼神依旧清冷,没有丝毫波动。
她能感知到,这道执念的力量并不强,无法对现实世界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且只有她能看见、能与之沟通。
他是被她的魂灵之力意外卷入,与她形成了隐秘的联系,此刻正面带倦色的17岁夏油杰,对此一无所知。
“我会改变他的想法。”未晞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带着魂体特有的空灵,“无论多少次,直到我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她的话语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27岁的夏油杰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厌世的疯狂,那是对整个世界的憎恨与蔑视。
“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如同毒蛇吐信,“人性的恶,可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改不了。这个17岁的小鬼,和我没什么两样。”
“经历过星浆体事件的他,现在已经觉得普通人像未开化的猴子了。”
他凑近未晞,虚影几乎要与她的灵体重叠,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迟早有一天,他会和我一样,看清这些低等生物的本质,会亲手撕碎这虚伪的人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未晞没有理会他的蛊惑,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掌心的玉佩。
新的裂痕让玉佩的灵光黯淡了许多,她知道,多次违规使用灵魂之力已让玉佩承受了巨大损耗,或许再使用几次,它便会彻底碎裂,而她也会被强行遣送回自己的时空。
“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夏油杰见她不为所动,也不再多言,只是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附着在她身后,如同蛰伏的毒蛇。
“也好。”他的声音在未晞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与期待,“我倒要看看,你能做些什么,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笑话。”
未晞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夏油杰。
他靠在残破的墙体上,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疲惫地闭上眼,连眉头都拧着化不开的倦意。
这位年轻的特级咒术师,正独自背负着远超年龄的重任和心事,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徘徊。
未晞的灵体在夏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绝,如同一片随风飘零的花瓣,没有归宿,没有牵挂,只有一个执念支撑着她前行。
她是这循环世界里最大的变数,哪怕所有的人都会忘记她,哪怕最终会魂飞魄散,她也要拼尽全力,试着改写那注定悲伤的结局。
阳光穿过工厂残破的屋顶,落在那枚布满裂痕的玉佩上,青金微光在斑驳的光影里轻轻颤动。
玉佩循着魂灵绑定的牵引,化作一缕极淡的流光,朝着夏油杰的方向缓缓飘近,每一寸移动都像是在命运的琴弦上轻拨。
前方的路满是未知与凶险,她要想办法改变这位17岁特级咒术师的想法;期间既要避开五条悟六眼的探查,抵御27岁夏油杰执念的干扰,还要承受违规使用灵魂力量的代价,稍有不慎便可能魂玉俱碎。
但她别无选择。
为了打破这无休无止的宿命,她只能一往无前,哪怕粉身碎骨,哪怕最终会被这世界彻底遗忘。
命运的齿轮,又开始缓缓转动。而她,是唯一的赌徒,以自己的魂灵为赌注,赌一个可能存在的、不再被循环束缚的光明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