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番外 好久不见[番外]
作品:《[咒回]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番外好久不见
玉佩里的岁月,没有昼夜之分。
未晞的魂体,多数时候都沉眠在这片混沌的黑暗里。唯有玉佩感应到契合的有缘人,契约之力自外涌入,才能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她记不清自己沉睡了多少次,又被唤醒了多少次。
遇见的人形形色色,愿望却琐碎而真切。
有怀春的少女,求一段两情相悦的姻缘;有奔波的上班族,求一份升职加薪的机遇;有垂垂老矣的妇人,求再见一眼病逝多年的父母。
他们的灵魂强度都太过平凡,未晞只能顺着愿望的边际,做些微不足道的改变。
没有一次,能让她的魂体挣脱玉佩的束缚,真正显形于世。
他们都唤她“玉佩灵”,或是“玉佩仙”,语气里带着敬畏与依赖,却没人能看见她的模样。
玉佩带着她,一路漂泊,辗转在这片名为“日本”的土地。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线索:五条悟,应当就在这里。
可这片土地太大了,大到她跟着不同的契约人,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城市,听过了无数人的闲谈,却连“五条悟”这三个字,都从未入耳。
她像一缕无根的浮萍,在这个循环往复的世界里浮浮沉沉,唯一的执念,被岁月磨成了心底深处,一点不肯熄灭的微光。
不知又过了多久,玉佩再次震颤,契约之力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次的有缘人,是个名叫佐藤奈的女孩。
她刚从大学毕业,租住在青森一间狭小的公寓里,独自生活。
不同于以往那些只看得到玉佩,听见她声音的契约人,佐藤奈第一次与她对话时,声音里满是警惕与恐惧:“你……你也是那种跟着我的‘脏东西’?”
未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女孩的眼睛,能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些盘踞在街角巷尾,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存在。不是魂灵,更像是未晞记忆里,沾染了人间怨气的魔气。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二个能看见“鬼”的人。
佐藤奈起初对她充满戒备,将她归为那些纠缠自己的“鬼”一类,任未晞如何解释都不肯相信。
直到有一次,她下班晚归,被一只缠着她多日的咒灵堵在小巷,是未晞借着玉佩的力量,引开了那东西的注意,才让她侥幸脱身。
女孩的态度,这才渐渐软化。
她原本犹豫着想要许下的愿望,是让自己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可愿望还没来得及兑现,一群身着黑色制服的人,找上了她。
他们自称是“咒术界”的人,告诉佐藤奈,她看见的不是鬼,是“咒灵”。
而她虽无术式,咒力也稀薄得可怜,却依旧可以成为咒术界的“辅助监督”,负责记录咒灵踪迹,为咒术师提供情报,报酬丰厚得超乎想象。
佐藤奈犹豫了很久。
她厌倦了被视作异类的日子,却也贪恋这份报酬能带来的安稳生活。最终,她放弃了最初的愿望,对玉佩里的未晞说:“我暂时不想许愿了,就这样吧。”
未晞没有异议。
她就这样,在玉佩里陪着佐藤奈,看着她成为了咒术界最外围、最底层的人员。
看她每天挤着早班电车去报道,看她对着咒术界的文件皱眉,看她笨拙地学着给咒术师开车、打下手,偶尔也会对着窗外的月亮,低声抱怨几句工作的辛苦。
日子平淡无波,一晃便是半年。
2018年10月31日,这个日子,是佐藤奈告诉她的。
彼时她已经好久没有出过任务,正同未晞聊着天,却在打开报纸后忍不住哭起来。
“涩谷……涩谷出事了。”女孩的声音哽咽,手里紧紧攥着皱巴巴的报纸,头版的标题触目惊心,“死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
青森被这场事故的余波席卷。
信号时断时续,交通大面积瘫痪,佐藤奈和东京的很多同事,彻底失去了联系。上司发来的指令,只有冰冷的四个字:原地待命。
又过了几日,佐藤奈才从一位侥幸逃回来的前辈口中,打听到更详细的消息。
“听说涩谷那一战,咒术界都暴露了……”前辈的声音带着后怕,喉结剧烈滚动,“还有那个,号称咒术界最强的男人,好像叫五条悟?据说……据说被封印了。”
“五条悟”。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未晞的魂体上。
沉寂了数百年的执念,陡然间如烈火燎原,烧得她几乎要冲破玉佩的束缚。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带着破碎的颤抖,一字一句地对佐藤奈说:“我想见他。我想见这个叫五条悟的人。他……他一定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佐藤奈愣了愣,看着掌心那枚泛着微光的玉佩,咬了咬牙:“好。我带你去东京。”
从青森到东京,往日不过几个小时的路程,此刻却变得艰难无比。
遍地都是失控的咒灵,城市的里升起了名为“死灭洄游”的结界,无数人被卷入其中,生死未卜。
逃亡的人潮朝着城外涌去,她们却逆着人流,朝着满目疮痍的东京,艰难前行。
这一路,断断续续走了整整十几天。
她们见过被咒灵啃噬得残缺不全的尸体,见过倒塌的楼宇下,伸出的一双双绝望的手,见过昔日繁华的街道,变成了断壁残垣的废墟。
以往,总有咒术师奔波在城市各处,斩杀咒灵,可如今咒术界自顾不暇,那些肆虐的咒灵,便成了无人管束的灾厄。
佐藤奈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攥着那枚玉佩,脚步踉跄。她不过是个只能看见咒灵的普通人,哪里见过这般血腥残忍的场面。
她的声音发着抖,带着哭腔:“世界怎么变成了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未晞在玉佩里,看着这一切,心里像被凌迟一样疼。
这就是他所在的人间吗?他就是在这样的地狱里,扛下了所谓“最强”的名号吗?
好不容易抵达东京,佐藤奈辗转联系上了一位还在坚守的辅助监督朋友。
“五条先生……五条先生已经从封印里出来好多天了。”朋友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未晞悬着的心,刚要落下,却又听见了下一句话,如坠冰窟。
“但是……他和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决战,就定在今天。”
未晞的魂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带着玉佩都发出了细碎的嗡鸣。
“带我去。”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拜托了,现在,请求你立刻带我去。”
佐藤奈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带着她朝着决战的方向狂奔。
她们赶到时,决战似乎已经落下了帷幕。
硝烟弥漫的废墟之上,天地间一片死寂。风卷着尘土,卷起几片残破的咒术高专制服的布料,无声地打旋。
然后,未晞看见了那个身影。
孤零零的,躺在一片狼藉的断壁残垣之间。
他的白发被血与尘土染成了灰褐色,凌乱地散落在地上,褪去了少年时的张扬青涩,轮廓变得更加俊朗挺拔。
那双曾如苍穹般璀璨、盛着世间所有星辰大海的蓝眸,此刻却睁得大大的,黯淡得没有一丝光,像是蒙尘的宝石,再也亮不起来了。
而他的身体,从腰腹处,被生生砍成了两半。
断裂的地方,血肉模糊,连带着那身标志性的蓝黑色衣服,都被染成了暗沉的红。
未晞的意识,瞬间一片空白。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脏被生生撕裂的剧痛,沿着魂体的每一寸脉络,疯狂蔓延。
怎么会是他?
怎么能是他?
那个笑着说要娶她的少年,那个说要每次见面送她一朵花,给她种满园玫瑰的少年,那个应该站在阳光下,永远耀眼的少年……怎么会躺在冰冷的废墟里,连身体都不完整了?
她的爱人。
她跨越了整个世界,熬尽了数百年的孤寂,寻了这么久的爱人。
为什么会这样死去?
她的魂体在玉佩里疯狂冲撞,几近崩溃地发出凄厉的嘶吼,可玉佩像是一道无形的囚笼,将她死死困住。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指尖却只能穿过玉佩里冰冷的空气。
她想要替他合上那双没有瞑目的眼睛,想要拂去他发间的血污,想要抱抱他,告诉他她来了……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被困在这方寸之地,眼睁睁看着他,连一句“好久不见”都无法说出口。
无声的泪水,漫过了她的魂体,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这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你拼尽一切奔赴的人,就死在你眼前,你却连触碰他的资格,都没有。
身旁的佐藤奈,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她瘫坐在地上,望着那具尸体,绝望地哽咽:“最强的咒术师……连最强的咒术师都死了……我们……我们该怎么活下去?”
哭了许久,她忽然抬起头,看向掌心的玉佩,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祈求:“玉佩仙大人……我现在许愿!我要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咒灵,都消失!”
未晞回过神,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抱歉……我做不到,是我太无能了。咒灵的存在,与这个世界的规则息息相关,我没有能力撼动。”
佐藤奈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她沉默了片刻,又猛地抬起头,语气决绝:“那我换一个愿望!我要两面宿傩死!我要那个杀死五条先生的凶手,死!”
未晞沉默了。
以佐藤奈的灵魂强度,这个愿望,远远超出了她能承载的范围。
可她看着废墟上那具冰冷的尸体,看着那双没有合上的、盛满了死寂的蓝眸,心头的恨意与痛楚,翻涌成了滔天巨浪。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好。”
她没有告诉佐藤奈,这个愿望,需要她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
玉佩的光芒,陡然间变得炽烈,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一道巨大的裂痕贯穿玉佩。
未晞调动起自己源自高级世界的魂灵之力,那股力量汹涌而出,却也在疯狂地撕扯着她的魂体,像是要将她碾碎成尘埃。
她痛苦地在玉佩里蜷缩起灵体。
代价是巨大的,可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远在另一处战场的两面宿傩,身躯骤然一僵,随即缓缓倒下,彻底没了声息。
契约完成。
玉佩的光芒,开始迅速消散。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未晞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低声交谈。
“五条老师……真的死了……”
“两面宿傩呢?”
“也死了,可是伏黑也……”
“那现在……只剩下找夏油杰的身影了……”
后面的话,她再也听不清了。
她的魂体受损了,好在契约已经达成。意识,如同坠入深渊,一点点地沉沦。
她又要沉睡了。
可就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未晞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以五条悟尸体残留的灵魂气息为锚点,逆转了玉佩的力量。
她不要等这个世界缓慢地循环。
她要主动回到过去。
回到一年前,回到他还活着的时候。
用一个已经死去、连魂灵都消散的人做锚点,只能去往这么久之前了。并且定位的时间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次睁开眼时,未晞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明亮的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四周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身边是个名叫李琴月的医学生。她正在实验室里,专注地做着实验。
定位是对的,五条悟会出现在东大的医学楼里。
可时间,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早了许多。悟要来这里,应当是几个月之后了。
未晞苦笑。
这个世界的法则不够完整,没有六道轮回。人死后,灵魂会归于天地,直到世界再次轮回。
如果不是悟的灵魂已经找不到了,那么她还想再往前去一些,才能更好了解他的过去。
只来到了一年半前,而且没办法立刻见到五条悟。
不过没关系。
她需要做的,只是保持清醒,等待他来,以免在玉佩里沉睡错过了他。
目前这个地方,就有一个适合的有缘人可以绑定。
“我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未晞的声音,在李琴月的脑海里响起。
女孩吓了一跳,手里的试管差点掉在地上。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皱眉道:“你是谁?你不会是那种,引诱人类出卖灵魂的恶魔吧?我才不要你实现什么愿望!”
未晞怔了怔,随即失笑。
好像每一个契约人都会觉得她很可疑,为了让她放心,她直接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名字。
里香说,恶魔会隐藏真实姓名,如果她这次主动告诉别人,那么是否就可以证明自己不是恶魔。
李琴月是个十足的话痨,像是憋了很久没说话一样,她们就这样,开始了没日没夜的聊天。
从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聊到楼下花坛里新开的雏菊,从课堂上的教授,聊到宿舍里的八卦。
未晞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玉佩里的岁月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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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这样的喧嚣,竟让她觉得有些温暖。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琴月渐渐对她放下了戒心。
直到有一天,李琴月在整理标本室的资料时,发现了不对劲。那些标注着“捐赠”的人体标本,来源似乎并不正规。
她的目光,渐渐落在了那位德高望重的高桥教授身上。
“他肯定有问题。”李琴月咬着牙,对未晞说,“我一定要查清楚。”
未晞劝她:“你想要做什么?高桥教授在东大的地位很高,你一个普通的医学生,难道还要调查他?”
“可那些标本……”李琴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那些都是人的身体啊!它们是谁的父母、亲人,又是谁的子女、朋友?我一定要揭穿这个老家伙的真面目。”
未晞听得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标本的来源到底有什么问题?高桥诚那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你在调查了?你告诉我,我也好帮你想想办法。”
可面对她一连串的发问,李琴月却只是含糊其辞地搪塞:“哎呀,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小疑点而已。”
她要么说自己还在收集证据,要么就转移话题,说起实验室里新来的小白鼠,语气里满是刻意的轻松,半点不肯透露实情。
未晞看着她故作坦然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这姑娘,是怕她跟着操心。
果然,李琴月很快就摆摆手,用哄小孩儿似的口吻,笑着捏了捏掌心微凉的玉佩:“好啦好啦,小器灵别操心人类的事了,这些弯弯绕绕你不懂的。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的。”
未晞的声音沉了沉,带着浓浓的担忧:“没人会记得你做的这一切的。你的父母,会担心你的。”
李琴月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重组了家庭。爷爷奶奶养大了我,可他们也早就不在了。我没什么亲人了。”
她抬起头,眼底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她语气坦荡道:“而且,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又不是为了求别人感激才做这些的,不然早就大张旗鼓去当慈善家了。
我才不想做什么大英雄,我只是......只是败给了自己的心软,还有那点放不下的良知而已。”
未晞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想起了那个跪在苍灵山门前,叩响镇山钟的自己。
她没有再劝,只是默默陪着她。
纸终究包不住火。
李琴月的调查,触碰到了高桥教授的底线。
一个雨夜,她被几个黑衣人掳走了。
未晞在玉佩里,听得一清二楚。那些人阴冷的话语,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这小丫头片子,还敢查教授的事?做成标本吧。”
“肢解了吧,就扔到东大,也好杀鸡儆猴。”
“让那些不安分的人,都看看,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未晞的魂体,在玉佩里焦急地呼唤她。
“月!许愿!快许愿!我可以救你!”
被绑在椅子上的李琴月,听到她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满是血污,嘴角却扯出了一抹微弱的笑容。
“谢谢你……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陪伴。”她的声音,虚弱却温柔,“我没有什么愿望了。如果真的有的话……”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愿望是,希望你自由。”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契约之力轰然爆发。
这个愿望,是李琴月的真心所愿,且正好在她的灵魂强度可承载的范围之内。
未晞愣住了,感动之余,还有些哭笑不得。
她看着玉佩外,李琴月那释然的笑容,又急又气:“你是笨蛋吗?我哪里不自由了?!”
愿望已经生效,无法撤回。
玉佩的光芒,开始迅速黯淡。未晞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量,调动起魂灵之力,屏蔽了李琴月所有的痛觉,又将她的魂体,从濒死的身体里,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然后,她以自己的名义,与李琴月定下了一个新的契约。
“笨蛋!别担心。”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我会以你的名义,你的身份,坚持下去。我会揭穿高桥诚的真面目,把他交给警察,直到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契约成立的瞬间,未晞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这一次,她没有沉睡太久。
玉佩的震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从外界涌入,与玉佩的力量,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未晞猛地睁开眼。
是五条悟的气息!
但是很可惜的是,五条悟并不是有缘的契约人。
未晞只能使用灵魂的力量,顺着玉佩上五条悟攻击咒灵时,残留的咒力,强行绑定五条悟。
玉佩的束缚,彻底消失了。
五条悟的灵魂果然强大,借由他的咒力,她受伤不稳的灵魂,从表面都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而且她的魂体,终于挣脱了那方寸之地,显形在了这个世界上。
她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
雪白蓬松的头发,眼前覆盖着一圈绷带,露出的嘴角,噙着一抹随性而富有生机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比记忆里,更加俊朗,更加耀眼。
他看着她,微微歪了歪头,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惊讶,声音清冽如泉水,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李琴月?”
未晞的呼吸,瞬间停滞。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胀得发疼,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是他。
真的是他。
是活着的他。
是眉眼含笑,盛着星辰大海,浑身都透着鲜活气息的他。
她想喊他的名字,想抚摸他的脸颊,想告诉他,她找了他多久,等了他多久,想告诉他,她有多怕再也见不到他。
可她不能。
她和李琴月的契约还在。她必须以李琴月的身份,活下去,直到完成那个承诺。
未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眨眼憋回眼角的泪意。
她望着眼前这个二十七岁的爱人,眼底是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的温柔,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酸楚。
“你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清晰。
——好久不见,我的爱人。
“初次见面。”她看着他的面容,一字一句地说道,像是在诉说着,跨越了数百年思念。
“我是李琴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