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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穿越后,猫猫入赘了》 第41章 第 41 章 余小鱼告状
傍晚时分, 一见到余老爷子,余小鱼急匆匆地冲到他面前,又在碰到余老爷子前紧急停下。
余老爷子相信余小鱼有分寸不会撞他, 刚刚一点没躲闪,担心余小鱼跑的太快摔倒,忙拉住他的胳膊,“小鱼你慢点,爷爷在这儿不会跑。”
“五五, 打人 。”余小鱼站稳了, 指着余常安神色委屈地告状。
“你五哥打人了?他打的谁?”余老爷子料想不是什么大事逗弄余小鱼。
“猫猫、我。”他们两个人都挨了打,但是,“猫猫不疼,我疼。”
陆猫猫:……
好家伙,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是吧。明明是昨天大舅哥打人不疼,今天用了些力气,让小鱼一表述, 变成了大舅哥打他不疼, 打小鱼疼,好像大舅哥偏心他似的,这状告得愁死猫。
然后陆猫猫领教到了余老爷子的偏心, 用脚趾想都知道余常安不可能对陆猫猫比对余小鱼好,余老爷子直接忽视了陆猫猫挨打的事, 关心地问余小鱼,“常安竟然连咱们小鱼都打了,他为什么打你?”
余小鱼踌躇着没说话。
“爷爷猜一定是小鱼犯了错。”
余小鱼蓦地抬头看向余老爷子,老爷子神色温和,“小鱼是不是疑惑爷爷是怎么知道的。”
余小鱼突然气愤起来, 右手食指狠狠地指着余常安,“五五,告状!”
余常安哭笑不得,告状的恶人冤枉别人先告过状,这是什么道理。都说七八岁猫狗嫌,余常安扇子支在下巴上,忍不住思索余小鱼现在的心智到底几岁了。从说话程度来看,大概就三四岁左右,但从做的事看又不止。
陆猫猫想笑不敢笑。
他可以对孔老夫子发誓,他真没有教小鱼告状。不过,下午的仇记到现在,可见小鱼非常在意挨打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始爱面子了。
“你五哥没告状,是爷爷了解小鱼、非凡还有你五哥的为人,知道你五哥肯定不会平白无故打人。肯定是小鱼犯了错,你五哥才会打你。小鱼能告诉爷爷,你究竟做了什么吗。”
余小鱼一边比划一边说,“石头,掉到地上了。”
余老爷子看向余常安和陆猫猫,陆猫猫上前将昨天余常安用戒尺吓唬人还有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讲给余老爷子听。
余老爷子颔首,原来小鱼以为常安打人不疼才让他打的,没想到常安今天多用了些力气把他打疼了,“那小鱼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错了。”
余小鱼意识到自己不对,但肯定不知道哪里不对,这时候没有外力帮一把,只会稀里糊涂的知其然不知所以然。余老爷子耐心地引导他,“错了为什么还告状。”
“打我。”余小鱼伸出自己白嫩的双手给余老爷子看,“疼。”
“可是小鱼打扰常安上课,也影响到猫猫练字了。”因为余小鱼一直喊猫猫,余老爷子需要引起余小鱼的注意力时会跟着他的习惯来。
“猫猫?”余小鱼看向陆猫猫,清澈的眼中闪过几丝疑问,他影响猫猫了?
陆猫猫当然不会怪余小鱼,连演戏都舍不得,一点噪声算什么,就算小鱼把他的作业撕了他都不会生气,“小鱼,我没事儿,你不要有负担。”陆猫猫刚说完,头就被人敲了一下,不用想就知道是大舅哥干的。
“爷爷在教导小鱼,你别碍事。”
余常安警告过陆猫猫,转头对余小鱼说,“你下次再调皮,我不光会打你手心,还会把你赶出去。”
“坏!”
余常安冷哼一声,当他想做坏人呢,这个家里老弱病的,只有他能扮恶人。
“小鱼你不犯错就不会挨打了。 ”余老爷子说。
“不犯错?”余小鱼怀疑他能不能做到。
余老爷子点头,“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不犯错就不用了。不过,咱们小鱼没挨过打,你五哥突然打你是他不好。你下次再犯错就不挨打了,不给肉干,不让出门,不让和猫猫一起玩好不好。”
余老爷子说的每一个惩罚方式,几乎都是余小鱼不能接受的。猫猫喜欢肉干、小鱼干,他要带着喂猫猫,他喜欢甜甜糯糯的糕点,还喜欢和猫猫一起玩。不管罚他哪一个,他都会很难受的。
余小鱼苦着一张脸,余老爷子觉得好笑。
“你只要不犯错,就不会受惩罚了。”余常安贱贱地说,余小鱼回他一个怒视。余常安无所谓地笑笑,对陆猫猫说,“他这是知道自己还会再犯错。”
“大舅哥,你小声点。”小鱼听到又该不高兴了。
余常安配合着声音小了些但却说,“你小子将来一定是个夫郎奴。”
“我现在就是。”
“你死的时候一定是累死的。”这点小事儿都要护着,等小鱼的心智再大些,陆猫儿还不得操碎心。
“我很健康。”陆猫猫白眼,愚蠢的凡人,猫大王能无病无灾到老。
余常安不理会陆猫猫莫名其妙的优越,见余小鱼因为老爷子说他已经是大孩子,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一脸苦恼地说,“大孩子,不好。”
“长大每一个人都逃不开。”余老爷子说,无法正常长大的人,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唉。”
“小鱼,别叹气,我给你说,长大可好了。”熬过艰难的幼崽期,又经历过混乱的开智期的陆猫猫对此非常有发言权,“长大了,你会发现自己全身都充满力量。弱小的心态消失,自己主宰自己命运的野心生发壮大。不必再依仗别人,更不用事事听从别人。”
“啊?”
“精神会在承担责任中变得独立。”
“啥?”
陆猫猫说的玄,不光余小鱼,余老爷子和余常安都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在他们等着陆猫猫还能发表出什么高论时,却发现他绕了这么长一个弯子,想说的只是,“最重要的是,只有长大了,才能生儿育女,奉养长辈,教养子孙,传承血脉。”
“猫猫?”
“他在胡说八道,你别听他的。”余常安表情狰狞,余小鱼吓得躲在余老爷子怀里,恰好没看到他五哥从花瓶里取出鸡毛掸子的那一幕。
“陆猫儿,一会儿没教训你,你就要上房揭瓦是不是。”
“大舅哥,我错了,我和小鱼说笑呢,没有一点歪心思。”
“你说的一点都不好笑。”
“我只是担心小鱼害怕长大,心中抵触。”
“那你根本不用说那么多废话,给小鱼演一出滑稽戏,让他放松心神就行了。”
余常安拿着鸡毛掸子追,陆猫猫上蹿下跳地满院子跑。余小鱼听到动静回头,见余常安又打陆猫猫,不禁着急起来。
余老爷子安抚他,“不用管他们,他们闹着玩呢。”
“闹着玩?”
“对。”
余小鱼想加入一起玩,余老爷子拦住了他,让余小鱼陪他一起看,等见到陆猫猫一个跃步跳到墙头上,原本还有些担心陆猫猫的余小鱼不禁轻呼出声,突然大声地冲陆猫猫喊,“猫猫棒。”
陆猫猫见小鱼兴高采烈滑了一脚,忙稳住身体,他发现他还真像大舅哥说的那样,给大家演了一出滑稽戏。
呜,猫猫的面子都丢光了。
“陆猫儿,有本事你就蹲在上头别下来。”余常安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用鸡毛掸子指着墙头上的陆猫猫。
“大舅哥,我没本事。”
余常安一噎,“你倒是身姿柔软,能屈能伸。”
这恰好是他们猫猫的特性。
余小鱼告状的事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接下来的日子,他还是和陆猫猫一起上学,学得进去时就听一听,没兴趣就自己玩自己的,或者直接让翠喜和石松嬷嬷带他回去,尽量做到不打扰余常安和陆非凡。课堂上安静的气氛,还有五哥和猫猫认真的模样,让余小鱼生出了不能捣乱的心。可见,余常安的小惩大诫,对余小鱼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很快陆猫猫菜地的第一波蔬菜成熟了。
一大早,陆猫猫带着余谷子、余麦子到地里摘菜。回去时,他自己背了一筐苋菜,余麦子、余谷子两人抬了一筐,直接送到厨房 。
“姑爷,你菜种的不错。”主厨、帮厨查看完纷纷夸奖他。
“那是。”
陆猫猫神情骄傲,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蔬菜,还是他一点点亲手种出来的,一天去地里浇两次水长得能差吗。
现实中的收获比农场系统两日收获一次更加让猫有真实感。
“过两天白菜茄子也要熟了,这么多菜吃得完吗?”陆猫猫询问主厨。
“吃的完,吃不完就少做点饭,让大家多吃菜。”林树家的插话。
“这不好吧。”陆猫猫迟疑,蔬菜的量再大,也代替不了饭。
“姑爷,咱们家有地窖,萝卜白菜那些你就放心收,这些不耐放的,咱们新鲜着吃,老了还可以喂猪。”主厨哥儿回道。
“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忙。”
陆猫猫说完带着余谷子余麦子落荒而逃,生怕慢一点将来身上落个喂猪的活儿。虽说猫种菜给猪吃,让这世界看上去有些癫,但只要不让他亲自去喂,陆猫猫就什么意见都没有。
林树家的不明所以,“他怎么跟火烧屁股似的。”
“可能急着回去读书吧。”主厨哥儿猜测。
“我给你说,自从姑爷开始读书,管家和余穗脸上的笑都多了。”·
“你等着吧,秋收他们还得带姑爷。”主厨哥儿神秘地说。
“常安公子不是让姑爷读书了吗,难道还会让他去地里割庄稼。”林树家的问。
“怎么不可能,书上还说劳其筋骨苦其心志呢。”
林叔家的为陆猫猫鞠了一把同情泪。
第42章 第 42 章 发中暑药包
余常安没让陆猫猫加入秋收大军, 陆猫猫大大地松了口气。
大舅哥真是个大好人。
这些日子的认真努力没有白费,读书的好处这不马上就兑现了。再有人问他将来想做什么,他一定斩钉截铁地回答要读书。
但余常安给陆猫猫安排了其他事, 他让陆猫猫带人去余家村给村民发放预防中暑的药包。陆猫猫听到余常安的吩咐时神情迟疑,“大舅哥,发放药包的事是不是不太妥当。”
“嗯?”余常安看向陆猫猫,“哪里不妥了。”
“升米恩斗米仇,今年发了药包族人感激, 明年还发不发。如果明年继续发, 那后年,大后年呢。一直发东西会养坏族人的心性的,将来万一咱家出了事故突然不发了会招来怨恨的。”
“你竟然能想到这么长远的事。”余常安故作惊奇地看向陆猫猫。
“我又不是笨蛋 。”
他陆猫猫也是一只看遍世情的猫好不好,人心善变, 不可轻易惊扰,做好事不留名才不会带来麻烦。
“无妨,咱们不会一直留在安平县。”
“哎?”
陆猫猫惊讶地看向余常安, 大舅哥不会留在安平县, 陆猫猫心中有数。毕竟大舅哥这么年轻就考中了举人,将来肯定还会继续考,考上了就要去做官, 实践自己的政治主张,不可能一直在老家待着。可余老爷子不是回来养老的吗, 怎么还会离开。
陆猫猫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老爷子回来,主要是为了带小鱼避风头,小鱼的情况在好转。京中局势万变,需要老爷子回京中坐镇。”
朝堂局势陆猫猫不懂, 就是吧,“局势混乱不是要躲开吗,怎么还要回去。”
“局势混乱最怕行差踏错,老爷子怕咱家再有人卷入夺嫡中去。”
额……
小鱼的伯父是上次从龙之功的获益者,现在在吏部任重要职位,是皇帝的心腹,见到他成功,难不成余家有人想要效仿他?
“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你只管好好读书,若是将来实在拿不出手,就不带你回京了。”
陆猫猫晴天霹雳,“那小鱼?”
“你说呢?”
“我有老爷子给的信物,你不能悔婚。”
“谁说我要悔婚了。”
“你也休想让我和小鱼两地分居。”
“这要看你的表现。”
陆猫猫没想到多问了两句,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心情瞬间不好了。余常安却没事人一样,又把话题拉回了发防暑药包的事上,“因为祖父的缘故,咱们家是族中这几十年来最为兴旺发达的一支,老爷子不回来还好说,回来自然要多施恩惠于族人。等将来离开了,族人只有感激怀念咱们的,怎么会怨恨。”
他知道了,老爷子是族中最有权势的人,庇佑族人帮扶族人是他的责任 ,族人可能也有些隐性的供他们驱使的义务。大舅哥敢让他这个时候做收买人心的事,是因为他们不会在安平县待太久,一两年的功夫不会把族人的心养大,等到将来离开了,余家没有主人在,下人们自然不能自作主张给族人施药送衣食,没有了这些的族人自然会感念老爷子在时的好处来。
他们得了人心,族人得了好处,的确是件两全其美的事。
“还好咱们在安平县待不久。”如果是长久相处,没有什么明目,没有人牵头一起做,这种事的后遗症非常大。
“你都能想到的事,我会想不到吗?赶紧办事去,别再给我卖弄你的小聪明。”余常安不耐烦地赶陆猫猫走,心中想着是不是要给陆猫猫多加些功课,让他收敛起自己这种外露的性子,不要学会一点东西就急忙忙地嚷出来,现在是和他卖弄,将来要是无意中坏了别人的计划,只怕祸事临门。
陆猫猫没想到多问了几句,不光去京城有了高门槛,稍有不慎,就要和小鱼两地分居,自己在大舅哥眼中还变成了藏不住事喜欢卖弄的人。等到将来埋头在无尽的功课中时,他多么想穿越回这一天堵上自己的破嘴。
这时,陆猫猫带着余谷子、余麦子来到王大夫院子里,拿配置好的草药包。
陆猫猫见到王大夫神色如常,完全没将上次的矛盾放在心上,王大夫神情冷淡,不怎么理会陆猫猫,让徒弟何光和他交谈。
“陆姑爷,我和师父这些天配了一百五十包药,给余家村每户送一包还有余,咱们随时可以走。”何光把陆猫猫等人带到存放药包的地方,一百多副药整整齐齐地堆放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陆猫猫拿起一个药包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这里头都有什么药材,一包药多少钱。”
“忍冬、菊花、薄荷,可清热解毒、疏散风热,一包十几文钱。”
“普通人吃了没事吗。”陆猫猫不懂中药,但也知道药不能乱吃。
“师父把药方做了改良,可适用于绝大部分人的体质。除暑的同时,不会对人身体产生大的影响。”
陆猫猫睁大了眼睛,这意思是减轻了药效不会吃死人?
卖假药的人多如牛毛,没有良心的医者也不少,何光从陆猫猫的神情中猜出几分这位姑爷的想法,“余家村上百户人家,只能照顾到大多数人,个别身体虚弱的实在没有办法顾及。”
陆猫猫点头,人太多的确管不过来。他没有怀疑王大夫的医德,出门在外能把祖师带在身边的人,肯定不会砸自己的饭碗,“我刚刚觉得这样的药方可以多研究些做成成药。”
何光摇头,这样的方子效果有效,不能对症下药,师父不喜欢研究。
陆猫猫让余谷子、余麦子把药包都搬上车,带着何光和他们一起去余家村,陪同他们去的还有余穗,陆猫猫只和余明等人相熟,村子里的人大都不认识,让余穗跟着能稍稍安心些。
到了余家村,陆猫猫借了张桌子在村口设置了一个简易发放点,余谷子、余麦子去通知各家各户来领防中暑的药包,陆猫猫和何光负责给村人发放药包。
余家村的普通村民对陆猫猫好奇已久,只陆猫猫不经常到村子里来,大家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今天正好有机会可以好好瞧瞧埸老爷子选的入赘哥婿,大部分人都不想错过,不一会儿陆猫猫他们周围聚拢了许多族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有那胆大的还会朝陆猫猫搭话,能回应的陆猫猫会给个回应。
余明匆匆来见了陆猫猫一次,因为还有事情要忙,领了药包就走了,临走前还说,“非凡兄弟,等秋收结束了我请你去县里看戏。”
“再说再说。”
陆猫猫埋头发药包,不一会儿他的鼻子嗅到了天敌——狗的味道,村中养狗的人家不少,但离他越来越近的只有这一个,说不是冲着他来的,陆猫猫都不信。不一会儿,陆猫猫赫然发现余昕牵着一只半大的黑狗站在他跟前。
“余昕,你来做什么。”陆猫猫没好气地说,这个死家伙牵狗过来是想打架吗。
“领药包啊。”
“你又不下地,领什么药包。”
“药包家家户户都有,和我下不下地有什么关系。”余昕声音较大,将周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别喊了,给你。下一个。”陆猫猫将药包塞给余昕想打发他走。
余昕站在原地不动,“这药包是那个给你把脉把出酒水中毒的王大夫配的吧。”
自从王大夫把出酒水中毒,在周围村子出了名,余家的人需要请大夫上门医治时,都过来请王大夫。因为给的报酬丰厚,王大夫也乐意赚个外快。
“正是家师所配。”一旁的何光回答。
“那我可要好好收着,说不定将来可以派上大用场。”
陆猫猫白眼,“你收好了就快走,不要影响我给别人发药包。”
余昕鄙视陆猫猫,“王大夫的徒弟在这里,还有余谷子、余麦子可以使唤,你非要自己干,真是没苦硬吃。”
“要你管。”
“哼,谁想管你,你瞧我这大黑狗精神不,我给他起名叫狗大王。”
陆猫猫表情怪异,“我那天喝醉了,说的是醉话,你怎么当真了,真的养了条狗。”他说余昕是黑狗精,这家伙就养了条狗,也太听话了吧,猫大王可没有控制别人想法的能力。
“再说你这狗也不大。”叫什么狗大王。
“狗长得快,过两个月就是大狗了。陆非凡你那天叫嚣自己是猫大王,我这大黑狗是狗大王,我特意把它牵过来,让你俩比划比划的。”
“幼稚!”
“你就说敢不敢比吧。”他打不过路猫猫,他的狗一定可以,“你要是不敢,现在求饶,我可以放过你。”
“比就比,我让你的狗大王两条胳膊两条腿,你看它敢不敢咬我。”
陆猫猫对着大黑狗冷哼了一声,本来还精神的大黑狗慢慢跪了下去,呜呜咽咽地卧在地上,任凭余昕怎么喊让它站起来它都不敢动。
“陆非凡你对我的狗大王做了什么。”
“怂狗。”陆非凡蔑视地看向余昕主仆,大家搞不懂他骂的是黑狗还是余昕,“就你们这怂样,还需要我做什么。”
猫大王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你们好不好。
余昕气急败坏,抱起地上的狗就走,临走前放话,“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能打赢你。”
“打架不好,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等着你。”
送走了余昕,陆猫猫也没想明白他过来的目的,用狗羞辱他朝他放狠话,这也太幼稚了。
第43章 第 43 章 猫猫当监工
余昕没有特别的目的, 就是想从陆猫猫这里找回场子。
他已经不打算做带坏陆非凡的事,但陆非凡对他的那场毒打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不时地就会跑出来干扰他。余昕觉得如果不把这个仇报了, 他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事儿。
为了不让自己郁结于心,该报复还是要报复。
大不了,事后他也向陆非凡和他道歉一样,带着礼物上门道歉。
听到陆非凡代表埸老爷子家来给族人送防中暑药包,余昕头脑一热出了家门。在家门口瞧见家里新养的看家狗, 又想起陆非凡喝醉酒那天, 自称是什么猫大王,就将狗崽子一同带了过来。
让陆非凡和黑狗比划是临时起意,狗大王这个名字是为了不输气势随口起的,但他的确也想羞辱陆非凡, 让陆非凡成为大家眼里的笑话。没想到半大的狗子不争气,陆非凡一个眼神就吓得趴在地上不敢起来。陆非凡没成为笑话,他倒是成为笑话了。
余昕在族人的笑声中气走了。
出了人群遇到余旸, 余旸看着他怀里的狗笑他, “吃瘪了吧。”
余昕不理会他径直往前走,余旸跟在后头说,“我还以为上次的事你就这么算了呢。”
“你算了吗?”
“我就当被狗咬了呗。”余旸不在意地说, 咬都咬了,赔礼也收了, 再纠缠下去显得小肚鸡肠了,“我上次和你说,陆非凡和咱们的脑子不一样,我说的没错吧。今天什么都没做,都能把你的狗大王吓的不敢动, 肯定是因为他以前当猎户杀的猎物比较多,身上有杀气。”
“别提狗大王这个名字!”余昕将怀里的黑狗扔到地上,黑狗颠颠地向家的方向跑,瞧上去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哦。”余旸顿了顿,“我想说的是,你要是想打回来,就只有套他麻袋这条路了。”
余昕给了余旸一个大白眼,套麻袋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呢,那陆非凡狡猾得很从不落单不说,他们两个还在读书,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怎么去套,亲自上场,五六个人都不一定能制住一个陆非凡,谈何偷偷。
因为余昕带过来的是只半大的狗,和陆姑爷争吵的还是打架这种在少年人中常见的事儿,围观的族人都没把他让陆猫猫和狗决斗的事放在心上,以为只是些口角,笑呵呵地看着热闹,余昕的狗大王让陆姑爷吓得起不来,族人们笑得就更欢了。
等余昕走了有人对陆猫猫说,“陆姑爷,你什么时候和余昕关系这么好了。”
陆猫猫一脸懵。
啥?你在说什么?他和余昕关系好?
他们只是一场打过架的关系好不好,还是他单方面压着余昕打,那个弱鸡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但否认就显得不大气了,于是陆猫猫状似不经意地抹黑余昕,“余昕虽然比我年纪大,但我瞧着他就和个小孩子似的。”
刚刚说话的人想了一下,余昕的确没陆姑爷稳重,“余昕还没成亲,爱玩了些,以后娶了媳妇就好了。”
“我都定亲了,他怎么还没娶亲。”
“他正读书呢,家里头还有几个哥哥没娶,暂时轮不到他。”
哦,陆猫猫和人随意聊了几句,来领药包的人拉走了他的注意力,继续兢兢业业地给人发药包。
送药包的动静较大,村子中的长辈也来了这边。陆猫猫发完东西,拜见了族长、堂老爷子等人。他们先是夸赞了余老爷子和余常安挂念族人帮扶族人,表达了对余老爷子的敬意和感激,回过头又夸奖起了陆猫猫。
“非凡越来越能干了。”堂老爷子见陆非凡井然有序的发完药包,出了余昕这个小插曲也没闹出什么乱子,真心地夸赞他。
少年人不可控,余昕不见得是来闹事的,但如果陆非凡这边应对的不好,两个人搞不好又要打上一架。
陆非凡大大方方地,不费力气就化解了一场可能的矛盾,还是有些能力的。
堂弟选的这个哥婿有不少可取之处。
“的确长进不少,常安都放心非凡单独带着人出来办事了。”族长拄着拐杖跟着夸,觉得陆猫猫比前阵子见到时更整饬了些。那一脉果然会教导人。
其实公子也没那么放心,余穗腹诽,他都快从公子的随从变为姑爷的了。姑爷早点立起来,早点把自己的人培养出来,对大家才好。
“上次也是非凡带人过来送的豆腐。”堂老爷子提起陆非凡上次给贫困户送豆腐的事。
陆非凡一脸谦虚,“多亏五哥让余穗带着我才没有出岔子。”
“余穗再能干也越不过主子,还是非凡你自己有本事立得住。等你再跟常安学几年,余明都要比不上你了。”
“我和明哥比差远了。”陆猫猫虚伪地和族长客套,心中并无和余明相比较的意思,不是一路人,没什么可比的。
堂老爷子、族长和陆猫猫客气完,又带他见了些辈分较大的老人,这些人家境殷实,但家中没有供养考功名的人,又不需要佃土地,因此并不常登余老爷子家的门,和陆猫猫交谈比较随和,还有人关心小鱼的情况。快到饭点时族长想留陆猫猫吃饭,陆猫猫以还有功课为由脱身,回去的路上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小鱼家的亲戚太多根本认识不来。下次来一定不能再被人拉住,介绍给亲戚。
余小鱼本来在门口等陆猫猫,见陆猫猫回来开心地起来迎接,但在距离陆猫猫三步远时,突然嗅到了一股药味。
“翠喜,走。”余小鱼对翠喜说完,就向院子里跑了。
“小鱼,你不是来接我的吗,跑什么。”陆猫猫对着鱼小鱼的背景喊。
“药,难闻。”余小鱼转过头说完,又催促翠喜,“快走。”
“小鱼少爷,你慢点儿跑,看准路。”翠喜怕余小鱼摔倒不住地提醒他。
但余小鱼不爱听,“快快,猫猫来了。”
陆猫猫:……
他怀疑自己要是追上去,小鱼说不定真的会摔倒 ,于是陆猫猫决定先放过这条坏小鱼,去余常安那里交差。
“做的不错。秋收时,跟着管家去地里监工。”
监工啊,陆猫猫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生怕余常安改变了主意。回到自己院子,他让余谷子、余麦子给他打来洗澡水。发了许多药包,陆猫猫的身上沾了淡淡的药材味,但手上的味儿却很冲,不把自己洗干净了,余小鱼肯定不会再和他牵手。
陆猫猫又给厨房送了几筐菜时,如火如荼的秋收开始了。百姓们来不及喜悦,疯狂地在田里挥着镰刀抢收。
陆猫猫穿着长衣长袖,头戴草帽,将可能晒到的地方防护的严严实实,跟着管家在田间地头穿梭,他的这幅打扮,和穿着短打甚至光着膀子收割的汉子们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今年是场大丰收。”管家心情愉悦。
陆猫猫瞧着饱满的麦穗,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丰收好啊,可以少许多人饿肚子。这种情绪不是一只猫该有的,但奇异地从他心中产生。陆猫猫捂着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它在胸腔中跳动,眉眼间带了几分疑惑,又转眼消散了。
他和管家去了许多地方,算起来老爷子在安平县竟有三十顷地。
陆猫猫觉得非常多了,但管家不以为意,这些地加起来连三个村的占地都没有,“姑爷,以老爷子的地位将来一定能买到更多的地。”
瞧管家与有荣焉的样子,陆猫猫怀疑自己的格局是不是太小了。贫穷的猫猫,没有办法想象富人多富有。余家将来买不买地,不是他现在该关心的问题。
余家的田地一部分租给了佃农,一部分请了长工自己种。余管家面对佃农时的态度比面对长工好上许多,还指点陆猫猫,“佃农交了租子余下的都是自己的,对田里比较上心,不用咱们催促就会尽心。长工只管干活吃饭,收获不是自己的,经常偷奸耍滑,不给他们紧一紧弦儿,地里的活儿都耽误了。”
陆猫猫表示受教。
但他做不到。
这个紧一紧弦包含了辱骂、殴打给管事洗脚倒洗脚水等诸多惩罚措施,用这些外在的欺压让长工不敢造次认真干活,的确可以减少许多管理上的难题,但陆猫猫发现要是让他来,他开不了口骂人,更下去手打人。
管家怕姑爷误会家中主人继续说,“姑爷,老爷子让咱们善待佃农、长工,咱们自然不敢违逆。但姑爷你没管过人不知道,有的人你对他越好,他越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认为你的田地、粮食该白白送给他。还有人和管事说过几句话,就敢借着管事的名义去欺压其他人。这什么时候对人和善,什么时候严酷不比做学问轻松。”
陆猫猫明白这个,猫多了就很难管,人多了也一样。第一次听说那什么国的革命,是因为国家内部对民众比周围国家好时,陆猫猫的猫脑子都不够用了。当时陆猫猫就觉得人类复杂,对他好了坏了都不行。
第44章 第 44 章 猫猫收租子
秋收期间, 蒙学休假不上课,农田中踩踏的声音代替了琅琅读书声,大部分的学生、孩子都去了田里帮忙。陆猫猫在去监工的路上碰到过一次余旭, 当时余旭正推着一车粮食回家,和陆猫猫简单地点头示意。
陆猫猫见余旭一身短打,裸露在外头的地方都晒得黝黑,就知道他下地是真的出力,不禁说, “堂伯祖父的家教可真严。”
“畴老爷子担心家中子孙好高骛远, 不能脚踏实地,小公子们到了一定年纪都要下地。”管家在一旁解释说。
“堂伯祖父眼光长远。”
“畴老爷子一直坚持要耕读传家,考不上功名还可以种地。其他几位族老也同意他的看法,但家中的公子都不下地。咱家住在京城, 亲自种地会惹来众多目光,否则老爷子也会这样鞭策公子们。”京中的人都是富贵眼,二三品大员的家眷种地会引来养望、鄙陋等非议, 动不如静。
“所以大舅哥才没下过地啊。”陆猫猫语气遗憾。
管家不想懂姑爷的遗憾, 怪只能怪姑爷开始时头脑不清楚,在常安公子提出教导他时不识好歹,老爷子和公子才想这么多法子磨砺他。
到达另一个村子时陆猫猫一行又遇到了余明, 族长和他们家都在这个村子里买了地。
陆猫猫见余明认真地给他招来的短工收发农具,催促他们快点收割谷子, 见人割的不仔细还会气急败坏的骂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从余明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如果不好好努力,将来他要做的可能就是这些事。
地主也不好当啊。
监工时的所见所闻让陆猫猫意识到他之前的想法还是肤浅了,就算带着小鱼做地主公、地主夫郎也要有能耐立得住才可以。
田里的收割持续了半个月才结束。但收割完谷子秋收还不算结束, 普通的农人还要晒粮食收粮食入粮仓,地主们也要开始收租子。
这种大事,余常安自然不会让陆猫猫缺席,他让管家继续带着陆猫猫,并且叮嘱陆猫猫多看多学。
大部分的佃户都是淳朴的,在他们去之前已经把租子准备好了,就等着主家来拉。也有碰到刺头的时候,余管家处理这些经验丰富,三言两语就能解决,陆猫猫看得叹为观止。
这天他们刚到陈家村陈九家,陈九就对余管家哭诉今年的粮食不够吃,想再拖欠一年租子。
“你家已经欠了三年了。”余管家吊起脸说。
“管家说的是,可我现在是真的还不起,要是把欠的租子都补上,今年就要揭不开锅了,家里老的小的都要饿死。”
“那就把今年的先交了。”管家说,“今年大丰收,交了租子,剩下的粮食过个好年绰绰有余。”
“我家四哥儿今年二十了,再不出嫁就没人要了。嫁妆一准备,家里还要拉下饥荒。可不管他,我这心里不落忍。管家你就行行好,让咱家再欠一年吧。四哥儿这辈子都会感激你的大恩大德的。”陈九向管家卖惨的同时拉出一个身形瘦弱的哥儿,就是陈九口中的四哥儿。
陆猫猫见那哥儿瘦的跟个骨架子似的,眼球突出,皮肤粗燥,双手布满了老茧,他爹把他拉出来也不反抗,就在一旁木木地站着。
“你前两年就说要给你家四哥儿准备嫁妆,到现在人没出嫁呢。”管家嗤之以鼻。
“这不是前两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吗,今年一定会出嫁。”陈九讪讪地。
“你前两年存的嫁妆够用了。我不管你们家办不办事,办的是白事还是喜事,该交的租子就得交,我余家的地不愁租不出去。”
听余管家要收回田地,陈九急了,“咱家十口人,全靠佃的这些田过活,管家你要是把地收回去,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收不到租子,完不成主家的吩咐,你要的是我的命。”
“不是我不想交租,余家的租子最是公道,我们全家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赖账,实在是哥儿出嫁要粮食,再宽限一年吧,明年一定把今年的补上。”陈九为自己辩解,又拉着哥儿跪到了陆猫猫跟前,按着他给陆猫猫磕头,陆猫猫虽一直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穿着、站位上看,陈九觉得这个脸嫩的公子哥一定是个地位不输管家的贵人,“公子,我让四哥儿给你磕头了。求求你,再宽限一年。一年的租子对你来说只是三瓜两枣,关系的却是四哥儿一辈子的大事。”
陆猫猫吓了一跳,回过神许久才说,“管家说今年丰收,交完租子并不影响你们过日子。”
“可孩子的嫁娶怎么办?”
“四哥,快求求公子。”
陈九继续按着那位叫四哥儿的磕头,他在赌陆猫猫是个心软的人,让四哥儿多磕几个头,这个年轻的公子说不定能把今年的租子也给他们免了。不一会儿陆猫猫就发现四哥儿的额头红了,麻木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情绪,好像一具行尸走肉,陆猫猫实在受不住有人这样给他磕头。
“别磕了,你叫四哥儿,今年嫁人是吧。”
“是是,等忙完就给他相看人家。”陈九以为这个年轻的贵人心软了连忙回道。
“租子还是要交,他出嫁的时候你通知我一声,我给他添妆。”
陈九没想到陆猫猫这么说,租子多少,一个小哥儿的嫁妆又才多少,“嫁妆该由当爹的准备,怎么能麻烦贵人?”
“不麻烦。”陆猫猫想了想又补充说,“前提是你真的给他找了一个好人家。”
“管家,你把事情记下来,他家今年要是没有交上租子,没把哥儿嫁出去,咱们的地就算荒着也不再租给他。”
“是,姑爷,我记下了。”
“贵人……”
陈九还想请求,陆猫猫却转身出了门,让管家继续主持陈九家收租的事。也就没有看到四哥儿眼中凝聚起的微弱生气和对他的感激。
等管家出来,陆猫猫迎上去略带担忧地说,“管家,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这起子人欺负姑爷面生。再发生这种事,姑爷只管不松口,剩下的我来处理。”
“嗯,我知道了。”
“姑爷今天做了件好事啊。”
“我只是见那哥儿太可怜了。”陆猫猫忍不住叹息,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搓磨,才让一个人眼里一点光都没有。
“三年前发生了一场小旱灾,许多人家都遭了灾,再收租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就宽限了一年。第二年大多数人家都补上了,这陈九家的不交不说,也是用给他家哥儿说亲的借口,求咱们再宽限一年,我瞧着那个哥儿可怜答应了。结果两年了,哥儿还没有嫁出去。这是他第三次跪求了,如果今年再让那个陈九吃到甜头,他们家的哥儿、女眷接下来年年都要给咱们下跪了。”
“我也是今年才知道,那个四哥儿上头的哥儿哥哥还有两个姐姐,要在家干活儿到很大的年纪,陈九才让他们出嫁,没有嫁妆年纪又大,找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家,有姑爷的话,陈九要是还想租咱们的地,给四哥儿找的人家不会太差。”
“造孽,希望这样吧。”
收租让陆猫猫见识到了许多家庭,普通人家都差不多,不幸的是各有各的不幸,心情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余常安担心他触景生情哀怜身世,找他聊了聊,“你觉得那些人可怜。”
“不知道。”幸福、可怜与否,端看从哪个角度看问题。从道的角度看,万物一体没有好坏之分。从佛的角度,那就是众生皆苦。而站在猫的立场,他们投的都是人胎,不是动物,可怜什么。
余常安挑眉,“那你难受什么劲儿?觉得我们是坏人”
“没有。”陆猫猫听过一些关于体制、系统之类的议论,当前的社会生态,这个位置你不占,别人就会来占,换了人也不会发生实质的改变,因此指责别人或苛责自己都没有必要。
“我只是担心自己将来连个地主都做不了。”别人惹了他,他报复回去理直气壮,可如果总让他处理四哥儿这样的问题,他会抑郁的。
见陆猫猫意志消沉,余常安懒得打击他,“我听说你舍出去一副嫁妆。”
“嗯,我本来打算给一百文钱,管家说太多了,给几斤粮食,几块布头就够。”陆猫猫回答,“我之前打猎还剩了两块兔皮,我打算把兔皮给他,再给十斤粗粮、十文钱。”就当替猫儿积德了。
“出去一趟就舍了副嫁妆,你的确当不好地主。”
“知道族长家是怎么攒住钱的吗?”
“抠。”陆猫猫十分肯定地说,“我瞧着族长是把儿孙当管事牛马用,这样可以少花工钱请人。”
“观察的倒是细致,还有心狠。”如果是余明去那个陈九家收租,或者让管家自己处理,就不会有送嫁妆的事。
“大舅哥,这就是大户人家和普通财主的不同?”
“其实没什么两样,就是大户人家事情多,请人买人的钱省不了。你将来如果不想亲自面对这些,可以培养几个心腹代为操劳。”余常安这次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了。
“嗯?”
“余谷子、余麦子。”
“他俩不是小厮书童吗?”
“笨死你算了。”
第45章 第 45 章 猫猫学废了
陆猫猫没想到大舅哥让他把余谷子、余麦子培养为心腹, 这件事对他实在是太新鲜。猫大王混迹江湖时,不需要培养心腹,需要猫崽子办事时, 只要把猫打服了再给些吃的,就没有敢不听他的。跟着人类住时,魅力超级大的他,不需要做什么,人类都对他死心塌地。
突然要培养心腹, 陆猫猫没什么头绪, 而且,“余谷子、余麦子都是余家人。”
两人只是暂时过来照顾他,一来他只是个外来的,在余家没有根基, 二来未来的前途不明确,那两人会心甘情愿一直跟着自己?
“你将来不是余家人?”
“我只能算半个吧。”刚嫁进去的媳妇只能算半个家人,入赘进去的哥婿想来也一样。
余常安不知道陆猫猫为什么这样清高, 自诩为君子的人都没有他有界限。他不担心这家伙将来私吞了小鱼的嫁妆, 却担忧陆猫猫能不能管好下人和财务,或者需要他越界时会不会管,只能和他说, “半个主人也是主人,你要好好学着做一个主子。”
额……
在老爷子和余常安荫蔽下生活的陆猫猫, 虽说享受着别人的伺候,却从没有人上人之感。大概是因为家中人少,环境太和谐,人世间的险恶见的不多,让他体会不深。
“余谷子、余麦子跟在你身边日久, 若是改弦更张,不会再有主人重用他们,你只要展示出自己的能力,再施展一些怀柔的手段,他们会死心塌地跟着你的。”他们两个人从跟着陆猫猫开始就贴上了陆猫猫的标签,陆猫猫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平常小聪明不少,在用人上犯了糊涂,都这么久了竟然连收服人的意识都没有。他们主仆私下里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而陆猫猫正在想余常安说的怀柔。
猫大王对猫崽子们的怀柔就是给吃的。虽然不知道余麦子他们需要啥,缺钱却是肯定的,但看到自己瘪瘪的荷包,陆猫猫一阵沮丧,他没钱,收买不了人心。
余常安见陆猫猫陷入了思考中不再出声,御人之术别人只能提点,具体做法还要自己领悟。他今天提这个,只是让陆猫猫有个意识。
既然他收租时见不得佃农哀求,就提拔管事代劳,让自己从中抽身。见不得下面人互相争斗,就安排合适的人在管家的位置上,不要自己亲自下场处理。
人都是力争上游向上走的,而到了一定位置就要学会设置险阻保护自己。普通财主、官员、王公都在设险隔开其他层级守卫自己。用的是道德伦理、文化概念、权力体制、规章制度,甚至还有爪牙。为了不作茧自缚困住自己,又要多方平衡。
陆猫猫不光要学亲力亲为,更要善于用人。
余常安没给陆猫猫点透,陆猫猫正在思考怎么收服余谷子、余麦子。回到自己院子,他眼睛来回盯着两个人瞧,把余谷子、余麦子瞧得心里发毛。
“姑爷,可是我们做错什么了。”余麦子小心地问。
“啊,”陆猫猫回神,“没,你们没有做错事。咱们相处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们的家世呢。”
余谷子、余麦子闻言松了口气。
余谷子说,“我爹娘是京城庄子上的管事,常安公子和人去庄子上游玩,把我带回了主家。三年前老爷子回老家,常安公子担心路上不安全,挑选了许多青壮护送,我正好被选上。”
“那你之前是在大舅哥院子伺候,来我这里倒是委屈了。”明眼人知道跟着大舅哥的前程比自己好。
“姑爷这样说折煞我了,我只是个粗使,跟着公子出门的体面事都是余穗出面。”余谷子非常实诚,有一说一。
“余穗的确非常能干。”
余麦子的关系网比余谷子要复杂,他的姆父是管家远方表弟,早些年家中遭了水灾,余麦子的姆父带着他前来投奔做了大户人家豪奴的管家,管家引荐余麦子姆父到针线房做活儿,又让余麦子进余府做了小厮。
“那你该叫管家表舅?”陆猫猫觉得余麦子藏得有些深,还好他今天多问了一句,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和管家还有这层关系。
“是,五公子让表舅选人伺候姑爷时,我立即就求表舅给我留一个位置。”余麦子对陆猫猫表忠心。
“你跟在管家身边学些本事,将来出去做个小管事,岂不是比跟着我好。”陆猫猫问。
“能在余家不受人欺负已是蒙受表舅的恩德了,表舅自己的子孙都顾不过来,我不好意思拿我的事去烦扰他。”
倒是有些良心。
“老爷子心疼小鱼少爷,姑爷和小鱼少爷在一起将来定不会差,我跟着姑爷不愁没有出路。”
余麦子敏锐地察觉到,姑爷之前只把他和余谷子当作临时来照顾他的人,没想过把他们变为自己人,因此不管他怎么讨好,展现自己的价值,姑爷都没当回事。现在主动问他和余谷子的情况,似乎有改变想法的意思了,虽然不知道什么事让姑爷发生了改变,但他一定要抓住机会,把余谷子给比下去。
余麦子那么早就提前投资他了?
这让陆猫猫感到惊讶,觉得自己现在是猫仗人势。因为有小鱼的势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有个好的前程。现在大舅哥又肯教自己读书,在外人眼里自己的投资价值就更大了。
以余麦子投机的性子,只要自己能一直好,余麦子肯定不会背叛。
再瞧余谷子,性格比较较真儿,对他好一些,他肯定不会投奔其他人。陆猫猫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了两人的性格,让他们为他所用并不难。
本以为非常难办的事,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困难。
难道他是个天才?
“嗯,你俩跟着我好好干,我以后不会亏待你们的。”天才猫猫给两人画大饼。
“是,姑爷。”余麦子积极回答,余谷子只能跟着附和。
陆猫猫刚在培养心腹的路上走了第一步,第二天余穗过来请他,“姑爷,有租户来送租子,常安公子让你去帮忙。”
“来了。”
猫在屋檐下,就算有了人手,该亲自做的事还要亲自做。
这次过来交租的是余家村中额外佃土地的人,陆猫猫在人群中还看到了余有钱。管家拿着账本对照记账,一个小管事指挥人过秤,第一次用人实践,陆猫猫让余谷子、余麦子去给人检查粮食帮忙称重,自己则来回给管家报数。
在余谷子和他说,有个族人送来的租子只有上面一层是新粮,底下全是陈粮时,陆猫猫觉得自己的决定英明极了,告诉管家让他去处理。
“姑爷,那位是老太爷的族人,要不算了吧。”管家不想得罪人,劝说陆猫猫不要追究。
“这怎么行,没发现就算了,发现了不处理,明年人人都这样做,咱们还怎么收租。”
管家:“我只是个下人,要不姑爷你自己去说。”
但陆猫猫学会了推拉,“我还没进门,不好得罪族人 。”
管家嘴角抽抽,姑爷一个大男人说起自己没过门,可真理直气壮。自己不想得罪人,就让他去。虽说这个族人没什么本事,得罪了也没什么,但到底是老爷子的族人。
“姑爷,你的面子比我大。”
“我有什么面子,我的面子是咱们小鱼少爷给的,管家你代表的是老爷子和五哥,你出面比我有用。再说,收租子的事一直是你在管,五哥让我跟着你学习,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你正好教教我怎么处理。”
一个晚上不见,陆猫猫战斗力骤增,管家说不过他,“那姑爷你好好瞧着。”
管家走到送陈粮的族人面前,问他是不是背错粮食,错把陈粮带过来了。那人一开始还想糊弄,当管家把一个袋子中装着的新陈粮做对比时,他不再反驳,只说自己把粮食带过来不容易,让管家破例一次收下,管家说可以派下人帮他替换,那人改了口,“是背错了,我这就带回去换,不必劳烦府上的人。”
“这就解决了?”
“姑爷,这事不难解决,难的是要得罪人,所以管家才会问他是不是背错粮食了。”余麦子在一旁给陆猫猫解释。
陆猫猫点头。
余谷子跟着说,“他怕其他族人知道他想用陈粮交租子,会被认为是忘恩负义,才改口自己带回去换的。”
“那他怎么还敢送陈粮过来。”
“可能是前两年这样做没人发现,今年的胆子就大了。”余麦子猜测,来送租子的人比较多,管事的人并不是每一袋粮食都会认真检查,他和余谷子跟着姑爷来帮忙,没有紧迫感,才检查的细了。
陆猫猫突然之间福至心灵,另一个更大的可能在他脑海里盘旋,管事可能早知道这事,但不想和族人起冲突,收租只走个过场,“我怎么觉得咱仨像是三个愣头青。”
余谷子&余麦子:……
“姑爷你终于想明白了。”回来的管家阴阳怪气地说。
陆猫猫:……
人类的弯弯绕绕太多,又是学废了的一天。
第46章 第 46 章 猫猫罚抄书
陆猫猫用力过猛让管家不快, 于是他在空闲的时候跑去厨房让主厨哥儿给管家加了道肉菜。
主厨哥儿还在管家面前帮陆猫猫说话,“管家,姑爷说你今天辛苦了, 让我给你炖了两个大肘子添菜。”
管家见到炖得软烂香喷的两个大肘子,心想要是再来壶小酒就更美了,不再继续埋怨陆猫猫,神色矜持地说,“不只我一个人辛苦, 秋收大家都忙都累, 姑爷只给我一个人加菜吗?”
“其他人那里都添了一道小炒。”
“姑爷的月钱全花在这上面了。”主厨哥儿面带笑意,一想到姑爷被他们掏空荷包,离开时身形萧索的模样,就觉得有趣。
管家十分清楚陆猫猫才领了两个月的月例, 请这么多人吃肉菜后,剩不下几个钱,心情顿时畅快起来。那个二百五, 不该多管时他非要勤快, 挑出事儿来自己不处理,还逼着他给做示范。也就是他是姑爷,抱着小鱼少爷的大腿, 老爷子和常安公子都让着他,不然管家非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谨言慎行。
“姑爷给你们什么好处了。”
全庄子的人都加菜, 不让厨房这帮哥儿女人满意,他们是不可能替姑爷说好话的。
“给咱们添了道肉羹,一人一碟子红枣糕。连墙角那几只猫都得了一把子小鱼干。今天咱们庄子上的人和畜生就没有没得姑爷好处的。”
“姑爷真是大手笔。”
“可不是。”
月钱花了精光,陆猫猫心微微抽疼,以前不知道钱财好, 直到用时才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轻轻叹了口气。
“姑爷,这钱不白花。秋收大家都累,能多吃几块肉补一补肯定会感激姑爷的。”余麦子殷勤地上前安慰陆猫猫。
“管家也不会再对姑爷没有好脸色。”余麦子不敢说的余谷子补充。
陆猫猫嗯了一声,只要目的达到钱就不白花,不过,“主厨哥儿那帮人心真黑,竟然点名要吃牛肉羹。”这辛苦费太贵了。
“搞采买的消息灵通,知道哪家牛折了不奇怪。”余谷子说,“也是咱们不走运,才撞到主厨手里。”
“那你们说老爷子和大舅哥他们知道有族人用陈粮交租子吗?”
“知道吧?”余麦子迟疑地说,从他表舅不以为意,不当回事的态度来看,余麦子觉得这事可能是被默许的。
“你不是管家的外甥,你怎么也不知道。”陆猫猫略带埋怨地看向余麦子。这么大的内幕都不知道,背景和关系都是摆设吗。
余麦子觉得冤枉,“姑爷,我和余谷子一直都在府里伺候,收租这样的好事轮不到我们。”
余谷子点头。收租子是赚取外快的好机会,他们没有资格争抢。管事缺人时把他们叫过去,也只是叫他们去搬东西 ,里头的曲折不会告诉他们。
原来是他们三个都不熟悉情况,才会笨到一起,“老爷子为什么会默许这种事。他就不怕这些人的胃口越来越大。”
“姑爷,佃咱家地的族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老爷子和常安公子可能没想从他们身上获利,只要他们能好好活着就行了。”余谷子思索片刻道。
“姑爷你不用担心养大胃口的事,这样做上不得台面,他们肯定不会在外头乱说。如果他们越来越过分,咱们把地收回来就是了。”
“好像是这个理。”
他们可以给人恩惠,也可以收回来。不过陆猫猫还有一些不清晰的地方,也想听听老爷子的想法,最近麻烦大舅哥太多,他都不好意思去打扰余常安了,况且老爷子才是真正的当家人,他的考虑或许和大舅哥不同呢。
余老爷子听说陆猫猫今天大撒钱,忍不住调侃他,“非凡,管家有肘子,老夫这里怎么没有。”
“老爷子,你别笑我了。”
“老夫没有调笑你,许多年不吃猪肘子,有些想念它的味道了。”
陆猫猫不可思议地看向余老爷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老头子,他实在很难把儒雅庄重和大口吃肉联想到一起。
“怎么,老夫不能吃猪肘子吗?”
“能,老爷子你想吃什么都行。只是,我的月例都花光了,猪肘子只能下个月再买了。”陆猫猫以商量的语气说道。
“好,那老夫等着非凡你孝敬了。”
说完肘子的事,余老爷子才问陆猫猫的来意,陆猫猫将白天的事情和自己的疑惑讲给老爷子,“老爷子是我太计较了吗?”
但余老爷子并没有提租子的事而是说,“非凡,过犹不及,你以己度人了。”
嗯嗯嗯?
老爷子在说什么,不是在说为什么要默许个别族人交陈粮,和以己度人有什么关系,他没有用自己的心思揣度别人啊。好吧,破坏了别人的默契,他也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了,才问老爷子自己是不是太计较,还想和老爷子讨论一下该怎么把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机和度,将来帮小鱼管东西的时候才不抓瞎。
余老爷子目光温和,“你心中似乎有个人的模样,你觉得人都该是这个样子。你把其他人想的太高了,和你一样的高。遇到和你认识相悖的事时才会苦苦思量,但你又有界限,别人按照你的想法改了,你又认为自己过分。”
“我是这样的人?”陆猫猫迷惑。
“你和人有的是实际上的界限,但是在精神上却没有拉开界限。”
陆猫猫似乎有些明白老爷子在说什么了,他一只猫有了这样的道德水准,就下意识地认为人也达到这个程度了。遇到和自己认知相悖的事才急急忙忙地出来批判指正,甚至想要像消灭危险一样消灭掉这样的事。它不光在以己度人,还在以己度世界。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诸于人,已是犯了道家的错误。
做人大半年,陆猫猫终于意识到做人的困难,一个疏忽,心就蒙了尘。他该像以前一样观察世间百态,而不是认为自己这一态代表了正道。认为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用一种态度对人对事,不知道变通更不可取。
“不要灰心,多学多观察。”
“大舅哥也让我多学多看。”
知道余常安教导过陆非凡这方面的内容,余老爷子表示肯定,让陆猫猫多听余常安的话。相处时间越久,陆非凡身上的矛盾之处他们发现的越多,若不是这次陆猫猫带着疑惑请教他,余老爷子并不打算过多插手。
实在是他想当然又直白的做法,非常容易伤人伤己。想当然地正义、公平、恩怨分明可以当作是少年的天真,吃了亏就得到教训了。但陆非凡自己没有意识到而他们察觉的是,他竟还想当然地认为其他人都和他一样想变得更好。若世间都是这种人,这里就不是人间,而是天上了。
这次请教陆猫猫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疑惑。
老爷子给陆猫猫讲了春秋时田恒大斗借出小斗收的事,“田氏施恩泽于民终取代了姜氏。”
“老爷子那是诸侯国,咱们是小家。”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一体的。”
“那你就不担心养出奸懒耍滑忘恩负义的人吗。”陆猫猫问。
“仓廪实而知荣辱,衣食足而知荣辱。孟子说,有恒产者有恒心。若这些恩惠能让一二人迁善黜恶已经足矣,至于劣根难改者,肯在土地上耕种的也比游手好闲四处为非作歹的人强,对他们不宜太过严苛。”
“可是如果不纵容他们,他们会不会就不会起歪心思?”
余老爷子见陆猫猫又操心了反问,“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想出其他歪主意。”
这倒也是。想做坏事的人总能找到做坏事的办法,与其防着他们,不如主动露出一个口子,“老爷子你是想用土地绑住他们。”
“老夫只是希望族人的日子好起来,等家中有余粮了,他们就舍得培养孩子或者自己闯荡了,二三代中有一人出息,就可庇佑族人。”
为了传承啊。突然觉得高风亮节的老爷子也变得俗气了。
陆猫猫摇摇脑袋,将不尊敬的想法赶走,其实传承也非常重要。
老爷子也是用心良苦,这些本该由族长考虑的事,老爷子却不辞辛苦地做了。既施了恩泽给族人,又得了人心,还可以约束底层的族人为恶,土地在老爷子手里发挥出了极大的价值。只是这只能约束下面的人,对有权势的那一拨这些小恩小惠可不够,于是陆猫猫语出惊人的问道,“老爷子,咱家将来会有人回来当族长吗?”
余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见陆猫猫连夺权的事都能随随便便挂在嘴上,余老爷子终于体会到了余常安和管家的辛苦,你聪明是好事,但如果只是小聪明还喜欢卖弄不知收敛,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话要是让人听到传出去,他们在族人面前如何自处。
“非凡,你的多学多看后面还要再加一句。”
“什么?”
“少说话。”
“额,我说错什么了。”
“嗯,说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余老爷子借题发挥,就陆猫猫不正确的想法批评了他一刻钟,在将他赶出去前,还罚他抄十遍书。
陆猫猫:……——
作者有话说:陆猫猫:第一次做人,经常过头和不足
第47章 第 47 章 猫猫小鱼闹矛盾了
老爷子罚陆猫猫抄书, 没多久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
“抄书好啊,终于不用再带姑爷了。”管家庆幸地说,带姑爷学做事实在是一件大难事, 教经验比如怎么制定租子怎么安排田地里种植的作物这都简单,但下人之间、他们这些管事和佃农之间的潜规则,实在不好说出口,他没无私到在姑爷面前揭他们下人自己的短。
常安公子让姑爷多学多看,管家觉得是让姑爷自己悟。
没想到姑爷悟性是有, 性子却不省心。总能误打误撞地弄出些为难他们的事。
管家有时觉得庶务在姑爷眼里像是他和小鱼少爷玩的跳格子、翻花绳之类的游戏, 在当前难关里找到诀窍,发现过关的方法后就兴冲冲地冲向下一关。他享受的是找出这套东西运行规律的满足,根本就不是在好好办事。只能说姑爷不愧是姑爷,现在就考虑做主的事了。
不过嘛, 时间不对,还没嫁进来呢就跳这么高,被老爷子敲打了吧。管家不清楚老爷子罚陆猫猫抄书的原因, 就以为是老爷子嫌他蹦跶。
管家娘子却有不同想法, “姑爷这些天挺勤快的,戴着草帽人都晒黑了一圈,老爷子让他抄书估计是心疼他, 想让他歇歇。”
管家哼着小曲儿头都没抬,“可能吧。”
“我瞧着老爷子和常安公子都挺重视姑爷, 你带姑爷时多用点心结个善缘,将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就求到姑爷和小鱼少爷头上了。”管家娘子老生常谈,让管家多和主子打好关系。
“我是不知道怎么对他用心,姑爷他啊,该勤快时不勤快, 不该勤快时又瞎勤快。”管家诉苦。
“这个不怪姑爷。”管家娘子为陆猫猫开脱。
“啥?不怪他。”
管家惊诧,姑爷收买了厨房那帮人还不够,什么时候连自己的老妻都收买了。
“姑爷腰不好,可能肾有问题,才一会儿有力气一会儿没力气。”管家娘子在管家耳边小声说。
管家表情一言难尽,这个谣言他也知道,还偷偷猜测过姑爷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但王大夫给姑爷诊过几次脉都没提起过这方面的东西,也没给姑爷开补药,说明没什么大问题。他以为这个谣言不攻自破了,没想到这些爱说人小话的女人和哥儿都不相信,“我怎么觉得姑爷肾不好的传言出来,你们都开始怜爱他了。”
“年纪轻轻就这个样子怪可怜的。”管家娘子说完又改口,“我是在为小鱼少爷可惜。”
他就说为什么姑爷在府里的人缘不错,感情除了心大没架子和谁都能说两句外,还因为不行让这些女眷夫郎们心疼他。
“他家有家传的虎鞭酒。”管家幽幽地说。
“酒不是让常安公子收起来了吗,再说现在也不让姑爷和小鱼少爷成亲,酒喝了没用。”
管家见管家娘子认定了姑爷哪方面不太好,无法改变她的想法,叮嘱她说,“你少和别人说姑爷这些事。”
“我懂,大家都私下悄悄说,没人告诉姑爷。”
管家:……
余常安见陆猫猫抄书抄的指头都黑了笑话他,“以后嘴上把个门。”
陆猫猫不服气,“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这样收租子才向老爷子请教的。”
“老爷子没让你觊觎族长的位置。”
陆猫猫白眼,你们做了许多族长该做的事,就算他相信老爷子高风亮节,族长相信吗?
“这套东西不是谁都可以玩的。”余常安低垂着头说。
“嗯?”
“不是谁都可以施恩于人。”德行、智慧、地位都缺一不可,“你可别照猫画虎学歪了。”
哼,猫大王才不羡慕老虎呢。
难得见大舅哥的态度这么严肃,陆猫猫不自觉地应下了,并保证自己将来不会胡作非为,然后他又被余常安暴击了,“多学多看,少问问题。”
连问问题都不准了?陆猫猫难以置信。
“你刚启蒙不久,但不似孩童是张白纸,若一有疑问就替你解答,不利于你自己思考。”
一有问题就请教人,的确不好。
陆猫猫接受了余常安的理由,并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积攒问题努力自己思考,只有自己实在想不出答案又特别想知道的事才会去请教。
从收割粮食到收租子,余家人忙了二十天左右,结束时已经临近中秋。
佳节到来,人们之间的应酬开始变多。余常安单独去参加了几个文会,余家村的人一起宴请了老爷子,出席的有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和功名在身的族人。老爷子和余常安都要去,陆猫猫就留在家中陪余小鱼。
宴会中有人问起陆猫猫,余老爷子说他担心小鱼一个人在家,就留在家中陪他了,在场的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纷纷夸赞老爷子选择哥婿的眼光好。
陆猫猫回到课堂时,已是中秋之后。许久没有正经学习,陆猫猫还有些想念。等上了两天课,他发现自己的作业竟然增加了好几倍。
《三字经》在秋收前差不多学完了,给他做了个结束,同时开了《千字文》《百家姓》《千家诗》和《声律启蒙》等新课。上午的课太密集,余小鱼被吵得头晕眼花,也没法子讲义气了,三五不时地开始旷课。
陆猫猫本该为小鱼远离他伤心的,但他实在是忙的没有时间。下午练字时间压缩,但要求的练习量加大,陆猫猫只能在晚上完成。
日子就在背背背、学学学、写写写中不断循环,打理菜地成了他难得的放松。
太被看得起的结果就是每天都很累。
陆猫猫想抗议,但话到嘴边根本说不出口。难道要说他太累了,请大舅哥多给他一些休息和小鱼玩的时间,真这么说了,会让人瞧不起的好不好。也不能拿小鱼当借口,小鱼最近为了躲大舅哥,和桑枝小草他们玩的火热,都学会跳皮筋了,跳得老高了,连到胸前的那个高度都能跳过去了。刚到庄子那天,他还设想带小鱼到山上摘野果子,夜间去草地上捉萤火虫,结果根本没有机会去完成,现在就更没有时间了。
勤奋读书的结果就是犯困,这天下午上课前陆猫猫在学室睡着了。
余小鱼正和他聊天,见陆猫猫突然趴到了桌子上,闭着眼睛好像睡得很香。
他推了推陆猫猫,“猫猫?”陆猫猫没有反应,余小鱼又去捏他的耳朵、鼻子、抚摸他的脸颊,他的动作很轻柔,陆猫猫还打了两个舒服的小呼噜。
听到呼噜声,余小鱼惊讶地捏了捏陆猫猫的嘴角,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找到陆猫猫的笔,偷偷摸摸地在他的嘴巴上画起了胡子。
刚开始他画一下还看陆猫猫一下,猫猫一直没有反应,胆子就大了起来。
嘴角上的痒怎么都消不下去,陆猫猫睁开了眼睛,然后见余小鱼突然把手藏到了身后。
“小鱼,你在做什么。”陆猫猫带着一丝困意问。
余小鱼快速地来回摇头,反常的举动加重了陆猫猫的怀疑,“你藏了什么,让我看看。”
余小鱼不让,陆猫猫要探脑袋到他身后时,他飞快地将笔扔在桌子上跑了出去。
陆猫猫见到自己的笔,想起睡梦中嘴巴痒痒的,抬手摸了下嘴唇,手指就被墨水染黑了,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追了出去。
“小鱼,你不要跑。”
翠喜在学室外头等候余小鱼,见余小鱼跑了出来,立刻跟了上去,陆猫猫追过来时,她回了下头发现姑爷上嘴皮黑黑的,就知道小鱼少爷又做坏事了。
陆猫猫不让跑,余小鱼跑的更快了,撞进了来上课的余常安怀里。
“又闹什么呢。”余常安立稳后扶住余小鱼。
“夫子,你看小鱼做的好事。”陆猫猫没经大脑朝余常安告状,余常安瞧了他一眼,变成花猫了,这下子是名副其实的猫大王了。
余小鱼不可置信地看向陆猫猫,猫猫竟然告他的状,生气地指责陆猫猫,“猫猫,坏坏!”用两个坏字表达了自己的不高兴。
陆猫猫身体一僵,理智回笼,怂怂地看向余小鱼,又看向余常安,“夫子,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余常安不想介入两人的矛盾,没有故意为难陆猫猫,“额,我刚刚来的时候光看路了,没注意到你们在做什么,你俩闹矛盾了。”
陆猫猫:“没。”
余小鱼:“猫猫,坏。”
“你们的矛盾私下里解决,马上就要上课了,小鱼你今天来吗。”
“不来。”
“那你去玩吧。”余常安打发走余小鱼,再让陆猫猫去洗脸。
陆猫猫依依不舍地看向余小鱼,余小鱼却连别都没和他道,他一下子觉得天都塌了,上课时心不在焉的。
“至于这个样子,下午再想办法把人哄回来就是了。”
“夫子你说的简单。”他和小鱼平常都是小打小闹,小鱼从来没有和他生过这么大的气,要是不想再理他了怎么办。
当时怎么就没有管住脑子呢,只要大舅哥晚出现一秒,他就不会昏了头。
“你是没管住嘴,让你不长记性,现在倒霉了吧。”
“你就不要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了。”
然后陆猫猫的背上就挨了一尺子,“出息,再跑神功课加倍。”陆猫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分心。
第48章 第 48 章 新年许愿
下午的课一结束, 陆猫猫飞快地收拾好书本、作业,一股脑地塞给余麦子,让他带回去, 自己则跑着去找余小鱼,急迫的样子像是火烧了屁股。
余常安轻轻摇了下头,有条不紊地往回走。
余小鱼见到陆猫猫 ,本想向前,但刚迈出第一步就停了下来, 气哼哼地冲陆猫猫哼了一声, 把头扭到另一边。
陆猫猫赶紧上前道歉,“小鱼,我错了,我没想告你的状。”
没想告也告了, 余小鱼不想理他。
“大舅哥也没说你,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余小鱼瞪一眼陆猫猫那是因为,“五五好。”
平常都是猫猫好大舅哥坏, 今天是猫猫坏大舅哥好了, 余小鱼的立场非常灵活,就是为难了哄人的陆猫猫,“我保证以后任你欺负, 再也不告状了。”
“欺负?”余小鱼看陆猫猫的眼神不善,不觉得自己欺负了猫猫, 他只是在和猫猫闹着玩。
陆猫猫:“……刚刚说错了,我说的是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下次?”余小鱼问再有下次怎么办。
“没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天天给你做豆腐吃。”陆猫猫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噗嗤——
“姑爷,你太小气了,道歉竟然是天天给小鱼少爷吃豆腐, 不怕小鱼少爷吃腻了。”翠喜控制自己的笑意已经到脸部扭曲的程度,听陆猫猫说要给余小鱼做豆腐时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了。石松嬷嬷的嘴角一直的弯弯的,脸上沟壑纵横处竟出现了两个小窝。
“小气。”余小鱼跟着说陆猫猫。
“小鱼,翠喜那丫头什么都不懂,做豆腐很累的。”
“那也只是豆腐。”翠喜说。
“那是我亲自磨亲手点出来的爱心豆腐,代表我对你们小鱼少爷的心意,无论多辛苦多困难只要小鱼开心我就心甘情愿。”
陆猫猫的话把翠喜恶心得不行,石松嬷嬷上了年纪也受不了这股肉麻劲儿,二人不约而同地远离陆猫猫。
这让陆猫猫有了借题发挥把她们赶得更远的理由,“我还没嫌你们碍眼,妨碍我和小鱼倾诉衷肠,你们倒先嫌弃起我了。你们不想听,我还不愿意让你们听见呢,到那边墙角去,不准偷听我给你们小鱼少爷赔小心啊。”
“谁要听你那些不知羞的话,你就是见小鱼少爷不懂胡说八道。”翠喜甩了下帕子朝墙角走去,石松嬷嬷紧随其后。两人识趣地把地方让给陆猫猫和余小鱼。
“小鱼,我给你个好吃的。”陆猫猫偷摸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荷包。
余小鱼好奇地盯着他看。
“这是奶糖、这是星星泡芙、这是奶酪棒、这是巧克力豆……”陆猫猫早就打算将这些日子种出来的小零食投喂给余小鱼,如今惹了人生气,只能在这个不怎么安全的地方投喂。
“好吃。”
“嘘,不要让翠喜他们听到。”
余小鱼跟着做嘘的动作,其实从翠喜和石松嬷嬷的角度只能看到陆猫猫在喂余小鱼吃东西,却看不清他们吃的是什么。
“你最喜欢哪个?”等余小鱼将小零食差不多都尝过了陆猫猫问他。
“这个。”
陆猫猫看向余小鱼指着的零食沉默了,这好像是那个幼鱼鱼食吧,心虚的感觉涌上来,他躲闪着不敢看余小鱼明亮的眼睛。他不是故意给小鱼吃鱼饲料的,拆包装时东西太多,鱼食的颗粒较小没有注意混了几颗进来,没想到偏偏让小鱼注意到了。
“你为什么喜欢这个。”
余小鱼眯着眼睛略带满足地说,“脆脆的。”
“这个也是脆脆的。”陆猫猫找了颗方便面丸子喂给他。
“嗯,好吃。”余小鱼像模像样地点头。
“那这两个哪个更好吃些。”陆猫猫试探着问,余小鱼还是指向鱼食。陆猫猫没辙了,继续给余小鱼喂其他口感脆的零食,还好余小鱼来者不拒,没有只捡一样东西吃。
“吃了我的零食,就不准再生我的气了。”等余小鱼把零食吃完,陆猫猫图穷匕见,正大光明地将自己的意图说出来。
余小鱼瞅着陆猫猫又哼了一声。
“咱们和好吧,我还会给你攒小零食的。”
“说话算数?”
“算数,咱们拉勾,拉钩上吊一百年都不变。”
于是陆猫猫和余小鱼的小矛盾在孩子式的拉勾中和解。
季节加深,天气越来越冷,地里的活儿减少,周围村子成亲的人越来越多。余有钱的阿姆给他找了一个勤快的哥儿,陆猫猫去喝了喜酒,因为不能喝酒,陆猫猫送了贺礼只待了片刻就回去了。
入冬前,余家人和陆猫猫搬回了县城。安平县的冬天干冷,风呼呼地吹,县城要比村子里暖和一些,采买东西更方便。
昼短夜长,陆猫猫起早贪黑地读书十分辛苦,靠着强大的耐性坚持了下来。直到腊月二十,余常安才宣布放年假。
“快过年了,外头人多眼杂,能少出门就少出门。”余常安多叮嘱了他一句。
出门不能带小鱼,最近又没有非出门不可的理由,陆猫猫懒得动弹,就一直宅在家里。入了腊月,余家上门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做官的,当吏员的,读书的,经商的,甚至镖局的人都跑上门来送礼,陆猫猫瞧着眼花缭乱,对自己入赘豪门有了深刻的认知。
陆猫猫不往外跑 ,余常安就安排他跟着管家学习迎来送往。
这回陆猫猫学乖了,老老实实跟在管家身边当透明人,观察他接人待物处理不同问题的方法,至于为什么有的人的东西能收下,有的人要退回去,他不多嘴也不多问。对跟着管家学习态度很随意,有空了就过来,没空或者余小鱼找他,就把余麦子、余谷子留下让他们继续学。
他轻松自在了,但管家却非常心疼。
因为带着姑爷,他今年的孝敬少了一小半。往年送礼人给的好处费通报费都是他占大头,给下头的人分一小部分就可以了,今年姑爷杵在这里,不能不给他,分了更不能少给,不然会得罪他。他第一次给姑爷分钱时,只是客气一下,希望姑爷自己拒绝。大家都知道姑爷这个穷小子清高,不贪小鱼少爷的钱,管家觉得有很大可能不会收他的,没想到他连客气一下都没有直接把钱装自己腰包了。这个假清高!
“大舅哥一定是知道过年接待人油水大,才让我跟着你老人家发财。”陆猫猫收了管家递来的二两银子美滋滋的。
管家只能陪笑,“有好事常安公子都记着姑爷你呢。”
“大舅哥比我爹对我都好。”陆猫猫感叹,他是没爹,但就算有爹对他也不可能比大舅哥好了。这是沾了小鱼的光啊,小鱼也是他的福星。
常安公子肯定不想有你这么个儿子,管家心中腹诽。
“背靠大树好乘凉啊。”陆猫猫跟着管家的头天荷包就鼓了,“你前两年分了多少。”他压低声音问余麦子,偷摸感和窥探感很重。
“不及姑爷,就两顿酒钱。”余麦子摸着脑袋憨厚地说,“分给姑爷这么多银子,表舅现在肯定心疼死了,今天我和谷子一个铜板都没拿到。”
余谷子撇了眼余麦子,这家伙为了和姑爷讨赏钱真豁得出去。
“管家真抠门。”陆猫猫打开荷包,从里头捡了差不多重量的两块银子分别给了两人。余麦子和余谷子满脸笑容地向陆猫猫道谢。
“过年再给你们发红包。”陆猫猫许诺。
“多谢姑爷。”
这些天余家下人的伙食提高了不少,大部分人都有外快、赏钱拿,最差的也有府里发的衣服和赏钱,大家都喜气洋洋的,热闹一直持续到除夕,在除夕那天达到了巅峰,这天来拜访老爷子的人更多。要不是知道老爷子不可能欠钱不还,陆猫猫都以为是来讨债的。
陆猫猫早上醒来,习惯性打开农场,发现农田旁出现一颗透明的摇钱树,金金红红的十分好看。陆猫猫点了上去,一长段的介绍出现在频幕上。这是要发过年福利,幼儿农场系统的持有者小朋友过去一年中经营农场非常用心,所以奖励小朋友可以许一个愿望挂在摇钱树上,坚持浇水除草七天就可以收获。
陆猫猫见摇钱树的树枝中已经挂了许多虚拟的福签,不知道是假的还是鱼崽崽们许的愿望,他随便选了一个点上去,那道福签没有反应,却出现了一张红色的空白签纸,让他在上头许愿。
陆猫猫毫不犹豫地用手指在上头写下,“让小鱼好起来的丹药”。
字迹留在签纸上,但签纸没有消失,弹出一个智能窗口,上面写着,“小朋友的朋友没有生病哦,不需要丹药,请你好好照顾他”。
给小鱼求速效药不成,陆猫猫试着求适合自己的功法,但又被拒绝了,“幼儿农场系统的职责是陪伴小朋友长大,不负责修炼哦。”
陆猫猫又想了几个,但都因为不切实际和超出幼儿范围没有成功,直到窗口提醒只剩下最后两次机会让他不要乱许愿,陆猫猫索性许了个一百个金元宝的愿望,当然也没有成功。
“是我贪心了吗,许一个元宝是不是就可以了。”陆猫猫自言自语,但怕浪费最后一次机会,又改了一个,“强身健体的药丸”。
签文晃了一下,没入了摇钱树里。终于许愿成功,陆猫猫擦了擦头上因为紧张冒出的冷汗,摇钱树上方显示“进度 0/7”,赶紧给树浇水除草施肥,进度由0变为了1。
第49章 第 49 章 开开心心过年
余府除夕的热闹大都和陆猫猫无关, 大部分的客人都不需要他去见,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给管家添麻烦,于是带着余小鱼去看府里的下人贴对联挂红灯笼。
对联是余常安几天前写好的, 余老爷子来了兴致也写了几张,陆猫猫的字还在小学生阶段,挂出来就是黑历史。因此他坚决不自己写,厚着脸皮从余老爷子和大舅哥处分别讨要了一副。
为此他还得了大舅哥一句没朝气的评语。但猫猫早过了想当显眼包的年纪,在古代红黑只是黑。
陆猫猫有意识地不给自己留黑历史, 却忘了他的黑料早就满天飞, 真的不差这件。
余小鱼对红灯笼感兴趣,就问管事要了一个小的,欢快地提着在院子中走来走去。
见他真的喜欢,翠喜和余小鱼说起前几年的事, “小鱼少爷,去年的那盏兔子灯,你还记得吗, 是常安公子送给你的。”
余小鱼瞪大眼睛看向翠喜和石松嬷嬷, 显然不记得这件事,“兔子灯?”
“对,老爷子前年送了少爷一个荷花灯。”
“有一年是一盏桔子灯。”石松嬷嬷补充。
余小鱼都不知道他曾经那么富有过, 拥有许多可爱的小灯笼,想到兔子灯、荷花灯, 再看手中的红灯笼就觉得平平无奇了。
“兔子呢?”他问翠喜。
翠喜遗憾的表示,小鱼少爷的灯笼大都因为时间太长破损了,小兔子灯他去年得到不久就摔坏了。
余小鱼觉得可惜。
“小鱼,等到上元节,我给你买各种灯笼。”陆猫猫狗腿地上前。
“兔子灯?”
“买。”
“荷花灯?”
“买。”
不管余小鱼说什么, 陆猫猫就是买买买。等余小鱼提出要“猫猫灯”时,更是心花怒放,直接说,“这个必须有。”
余小鱼点头,他也觉得必须有。
等到傍晚家中才不再来客人,晚上吃了团圆饭,陆猫猫和余小鱼到大门口放了几个窜天猴,陆猫猫负责点火,余小鱼鼓掌。整个晚上,县里时不时就有零星的炮声响起。
余老爷子年纪大了不能熬夜,早早回去休息了。
余小鱼也不是个能熬夜的,刚到亥时就困得频频点头,将小鱼送回去,余常安没兴趣对着陆猫猫一块守岁就散了场。
陆猫猫回屋躺下,继续鼓捣他的农场,新年期间种出好东西的概率很高,他浇水施肥都勤快了,同时不忘戳两下摇钱树,满树的福签沙沙抖动,陆猫猫的心情宁静。
初来乍到一年,陆猫猫就经历了办户籍、入赘、种地种菜、读书、监工、收租子、处理庶务,还差点学了医、做了豆腐郎,从余穗那里得来的小道消息说,如果不是他醒悟得快,大舅哥还打算把它塞给木匠,让他车珠子学木匠活儿。
陆猫猫觉得已经过了两三年,实际上却还不到一年,人类的时间,比猫猫要慢要长。陆猫猫总在这种不经意的差别中,体验到自己现在是人不是猫了。
所以陆猫猫许下的明年期许是——好好做人。
他没有刻意守岁,自然地闭着眼睛放松身体自然地睡去,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子时前还是子时后睡着的。
卯时震天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呼啸而来,县里的人家好像约定过一样,在这个时间点不约而同地一起放起了鞭炮,这样的声响中,自然没有人还能睡得下去。
余府的下人带了十来串鞭炮在外头放,说是要放够一万响。
红红火火的热闹中,陆猫猫和余小鱼正陪着余老爷子吃饺子,安平县有大年初一早起吃饺子的习俗。
陆猫猫吃饺子不喜欢蘸醋,喜欢品尝食材本身的味道。余小鱼吃饺子时一定要配一碗热乎乎的饺子汤,一个饺子一口汤。
陆猫猫在余小鱼的热情推荐下跟着他学,汤一入口,饺子中的调料进入汤里,集中在馅料中的美味散布到整个口腔。陆猫猫发现了余小鱼喜欢带汤的原因。
“就你俩这样的吃法,要吃到什么时候去。”余常安吃完一小碗饺子,让人给他端第二碗的间隙吐槽两个人,“大年初一就慢慢吞吞的,真担心你们今年做事。”
陆猫猫反驳,“大年初一就能轻松惬意,说明我和小鱼今年要享福。”
“带汤,好吃。”余小鱼头也不抬地声援陆猫猫。
“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都能为自己辩解了,正好饺子来了,余常安不再和他俩斗嘴,赢了也是欺负小朋友。
吃完饺子发红包,余老爷子和余常安给陆猫猫和余小鱼都包了一个大红包,陆猫猫给余小鱼准备了一个,并在昨天就给管家、余麦子、余谷子、主厨哥儿等发了红包,又给他院子中打扫的人每人发了一串铜钱,还给大白猫买了条鱼,这几天赚的外快全给散了出去。
余小鱼院子里的打赏有石松嬷嬷帮他。
收完红包就没什么事了,陆猫猫和余小鱼都很无聊。外头的天黑洞洞的,不能出去玩。陆猫猫不打算在大年初一读书学习,过年还忙忙碌碌,未来一年都是劳碌命。
余老爷子就提议下棋。
陆猫猫不会下围棋,也没玩过下棋,就提议玩五子棋,老爷子虽然觉得简单,但想到余小鱼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就同意了。之后,陆猫猫这个提出者,和余老爷子下完和大舅哥下,大舅哥不耐烦了又和余老爷子下,整整十局都没有赢一局,输的头都晕了。
余老爷子好心给陆猫猫解围,“非凡你让让,让小鱼玩一会儿,小鱼你学会了吗。”
余小鱼就坐在陆猫猫旁边,看着他和爷爷还有五哥下棋,本来还想动棋子,但见陆猫猫玩一局输一局,输得还那么快,他就没心思捣乱了。他要看看猫猫什么时候才能赢。
爷爷问他,余小鱼表情迟疑,不知道有没有学会,余老爷子温和地鼓励他,“这个玩法不难,几岁的孩子都能学会,小鱼你试试。”
陆猫猫觉得老爷子那个小孩子都能学会是在内涵他,但他的确需要醒醒脑子,就把位置让给了小鱼。
“你要是担心,让你的猫猫给你做军师。”余常安对余小鱼说。
余小鱼看向陆猫猫,眼中的不信任十分分明。
陆猫猫的心都要碎了,他其实不菜的,是老爷子和大舅哥太妖孽了,于是瞪了眼挑拨他和小鱼的罪魁祸首。余常安见陆猫猫生气更不生气了,转而说起,“县里过年比较清净,要是在村子里,这个时候你要四处去磕头了。”
“磕头有红包拿吗?”
“没有,幸运的话给个一两文。”
那算了。
陆猫猫合理怀疑大舅哥是为了躲避这个习俗才不回村子过年的。
余小鱼和余老爷子下棋,拖拉迟疑,还悔棋,余老爷子好脾气地让他悔,非常耐心地引导他怎么连五颗,棋子放在哪里会赢,然后小鱼一连赢了好几局。
陆猫猫:……
“收起你的表情,大过年的又想吵架?”余常安提醒陆猫猫。
陆猫猫收敛起自己的无语,闭着眼睛夸余小鱼聪明,余小鱼让几个人哄得小脸红红的,真以为自己非常厉害。
天光渐亮,鞭炮声随之停止,似乎他的使命就是叫醒新年的第一束光,完成了任务的他将宁静归还给了县城。
商铺都关着门,街道、巷子静悄悄的,少有人走过。走亲访友的人不知道是早早就出发了,还是选择了其它不为人知的小路。
偶有人来串门,都是和余家人关系亲近的,不像腊月时鱼龙混杂。余老爷子和余常安招待亲朋,正下五子棋上头的余小鱼失去了两个玩伴,紧紧地盯住了陆猫猫。
陆猫猫没学会老爷子不露声色润物无声地引导,只能将他的黑色棋子围在余小鱼的白色棋子周围,又不堵他的棋子。都这样了,余小鱼都没发现自己要赢了,以为陆猫猫把自己堵死了。
陆猫猫只能出声提醒,“小鱼,你这里四个了,我输了。”
余小鱼瞧着真是,郑重地将棋子放上去,然后对陆猫猫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猫猫,再来。”
陆猫猫还能怎么办,只能舍命陪君子。
大年初三,陆猫猫跟着余常安回余家村走走亲戚,余家村的年轻人上门探望老爷子。
“小鱼和老爷子在家我不放心。”
余常安觉得陆猫猫的话没好话,“你不放心老爷子?”
“我不放心小鱼,那些人冲撞了小鱼怎么办,早知道我就教小鱼怎么防身,让他知道有人欺负他一定要打回去。”
余常安嘴角一抽,“你省省吧,你要是教小鱼打架,先挨打的那个肯定是你。”
陆猫猫沉默片刻,“如果不疼的话,那就打吧。”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不疼的那叫打吗,那是调情。
余常安和陆猫猫到了余家村,先去堂伯祖父家中拜年,再去族长家,之后去了几个血缘关系近的族人家中,该拜访的人家都去过了,又回到了堂伯祖父家,余常安打算中午在堂伯祖父家中吃饭。
第50章 第 50 章 猫猫赌钱
由于余常安的到来, 堂老爷子家中陆续来了许多人。他们围坐在堂老爷子的堂屋,余常安陪着他们聊天,不久有人说起今年的县试, 想请余常安帮助今年族中下场的子弟冲刺一下,余常安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让今年要下场的人写文章送到县城,他和老爷子都会给予提点。
“常安大义,小兔崽子今年要是再不中,我都没脸见你了。”中年男子余枫指着身边的青年表情凶厉。青年是余枫的儿子余渝, 大前年和去年都参加了县试, 余枫两次向余老爷子和余常安请托,请他们指点余渝的文章。奈何余渝两次考试都名落孙山,第三次求人,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科举不易, 族兄不要对渝侄儿太过苛刻。”余常安说道,并不将余渝没过县试的事放在心上。这些年族中参加考试的人不少,上榜的人寥寥, 他要是在意, 不知道要生多少闲气。
“余枫你放宽心,老头子到现在还只是个秀才,余渝年轻, 你不要太心急了。”
“他怎么能和堂伯祖父你比。”
“怎么不能,年轻就是余渝最大的仰仗。曾孙子去找你余旭叔和非凡叔他们玩吧, 多和同龄的人玩一玩,不要整天围着大人转。”
余渝看向他的父亲,余枫不想驳了堂老爷子的面子,对余渝道,“去吧。”
陆猫猫和余旭的堂兄弟在厢房闲聊, 没一会儿谈到了陆猫猫的学习情况。
陆猫猫把自己的进度告诉他们,余旭一脸惊讶,“非凡,你学的好快。”
“就还好吧,我只是记性好。”陆猫猫并不是故意谦虚,而是觉得不管快慢都还在启蒙,实在没什么好炫耀的。
“不不,非凡你的进度赶上蒙学一年半了!”
“啊?”
“是的,非凡哥哥,你说的这些我才学完两本。”过了年六岁的余晴数着指头说,他是秋收后开蒙的,比陆非凡晚了一个半月左右。
想到差点和这个小豆丁成为同窗,陆猫猫就心梗,“我年纪比你大,背书比你快是正常的。”
“是这样吗?”小豆丁看向余旭。
“不全是,小孩子开蒙夫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学的比较快。非凡你这个年纪,见过经历过一些事情,书上的东西和自己知道的差别巨大,学不进去才是常态,你能这么快学通几本书,说明你读书的天赋非常高。”余旭惋惜地说。要是陆非凡从小开蒙,说不定现在已经有所小成了。
“其实是大舅哥让我不要多问,不能问,我就只管背书了。”陆非凡将话题从天赋上带离,他不接受捧杀。
开蒙的书本来就不深奥,只管背就行了。他记性好是应该的,当他以前真的白修炼了吗。这个进度多正常,不值一提。
“夫子也不喜欢人问问题。”小豆丁对陆猫猫的话感同身受。
“做人夫子的都是一个样啊。”陆猫猫对小豆丁说,小豆丁认真点头。
两人的对话让其余人忍俊不禁,“是不是因为夫子对你们要求太严格了,你们害怕,才不敢去问的。”
小豆丁十分肯定地说不是,并且试图让无良的哥哥们明白,不是因为夫子板着脸他们才不敢请教,是夫子真的不喜欢他们问问题。
陆猫猫理解余晴的心情,不过大舅哥是让他把自己放空,不要带着旧观念学习。就像余旭说的这非常困难,因为书里的路、孔夫子的路和他曾经走过的都不同。又因为在人类社会待得时间比较久,他又能很快理解这些东西。总是在做猫、做人之间来回徘徊,做事就偶尔过头,偶尔退缩,偶尔容易放弃。但他该学的都在认真学。
不过,“你夫子为什么不喜欢人请教他。”
“你给你非凡哥哥说说,你们都问了些什么问题。”余旭指着余晴说。
“我问夫子天为什么是蓝的,鸟为什么会飞,夫子没理我。石头问夫子人是怎么生出来的,夫子打了他手心。”
陆猫猫无语,“好问题,下次不要再问了。”
小孩子天真烂漫,想法天马行空,这些问题在他来的那个地方不算什么,但在这里有良心的夫子都不会瞎说。想来每年开蒙的小孩子都是这个德行,夫子们懒得搭理。
临近中午时,余明和他的大哥过来请余常安和陆猫猫一同去吃饭。
“只有咱们这些兄弟,没有长辈。”余明说。
其实不光余明,其它家也有来请余常安的,但来找余常安的人比较多,堂老爷子又留了饭,余常安只能拒绝余明他们,“我现在走不开,吃饭的事下次吧。”
余明清楚眼前的情况,余常安不可能跟他们走,转而看向陆猫猫,“常安脱不开身,那非凡和我们一块儿吧。”
“我?”陆猫猫指指自己。
不等陆猫猫拒绝,余常安替他答应了下来,“也好,你和明哥他们一起吃,学学如何与人打交道。”
“常安放心,我们会照顾好非凡的,不会再让他沾酒了。”
“你们不怕他耍酒疯就好。”
余明微笑,大过年的,不能再让陆非凡砸了场子,“余旭你们也一起来。”
陆猫猫、余旭还有余渝跟着余明去了族长家。族长他们刚刚去了堂老爷子那里,没有长辈在场,族长家的年轻人都比较轻松。
“非凡,好久不见了,咱们都在县里,想约你出来看戏都找不到人。”余晖走到陆非凡的身旁。
“功课多,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你今年刚启蒙,常安怎么给你布置那么多功课。”
“严师出高徒。”陆猫猫其实也怀疑大舅哥是故意给他安排那么多功课的。
“你有这样好的老师真让人羡慕。”
陆猫猫笑而不语,这是因为他命好,让小鱼少爷看上了。
“有空咱们一起看戏听曲。”余晖再次邀请陆猫猫。陆猫猫拒绝了,唱戏的咿咿呀呀的听得他犯困,他就没有那个艺术细胞。
很快饭菜端了上来,各人都入了座,和自己交好的族人坐在一起。饭桌的气氛比较和谐,余明怕出事,没有让人上酒,也没有人闹幺蛾子。看的出来,这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饭局,只是他们想邀请的主角余常安没有过来。
这些年轻人虽然遗憾,但也知道他们其实不够格和余常安平辈相交。自己的父辈、祖辈在他那里才有些分量。
年轻人势力又不是太势力,有的人关注陆猫猫,也有人懒得理他。
陆猫猫非常习惯自己不是人群中的焦点,饭吃的津津有味,偶尔也会竖起耳朵听听别人的八卦。这些人都在关注今年三月的县试,除了已经考过的,余旭、余昕他们今年是第一次下场。
他们谈论去年的试题,又在猜今年的考题,讨论夫子给他们押的题,期待余常安今年会给他们押什么题。
“真是热闹。”
“不久这个热闹就轮到非凡你头上了。”余明恭维陆猫猫。
陆猫猫不想招人话柄假意说道,“明哥你想多了,我都不敢想这种好事。”
余明也不相信陆非凡这辈子能参加县试,“读书识字明理,不一定都要考科举。”
吃完饭,一部分人继续聚在一起讨论考试的事,今年不下场的出去玩投壶了,还有些人围了张桌子打叶子牌。
陆猫猫闲得这里瞧瞧那里瞧瞧,不一会儿被人拉去了打牌。
本来打牌是为了放松,但后来不知道是谁提的不输钱没有意思,旁边的人立马附和,又说输钱打牌没意思不如摇骰子。
陆猫猫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赌钱了,要是再待下去,他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
他正要走,余晖的弟弟余晨挑衅地问他,“非凡,你敢来吗?”
陆猫猫认出这好像是他上次砸了一凳子的家伙,另一个同样被砸了的倒霉鬼是他哥哥余晖,“赌钱不好吧。”
“大家只是玩玩,不赌大的,还是你怕输。”
“我怎么会输,笑话!”
“那就来。”
“你把你的骰子给我看看。”
“我怀疑我出老千?”
“我没有啊,关于钱的事要慎重,我听听声音不行吗。”
余晨不情愿地把骰子递给陆猫猫,陆猫猫上下扔了好几次,没发现问题,又用摇盅摇了几次,将东西还给余晨。
“没问题吧。”
“暂时没发现。”
“你…”
“余晨不要啰嗦了,你还玩不玩。”旁边有人催促余晨。
“玩。”
因为工具简陋,玩的是赌大小。
“大还是小。”第一局陆猫猫赌大,“一二三开,大。”
接下来几局陆猫猫从没有失手,旁边的人瞧他的眼神都不对了,“非凡,鸿运当头啊。”
实力不允许,陆猫猫也不谦虚了,“新年撞了大运。”
旁边输的人听得心里不爽,你撞大运,我们撞的是霉运呗,催促余晨快开始下一局。
陆猫猫还是一直赢。
不信邪输的人:……
跟着陆猫猫下注赢了点小钱的:这家伙是赌神在世吧。
眼瞧着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跟陆猫猫下注,游戏没法玩了,余晨就提议和陆猫猫一局定输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