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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钞能力是清空购物车[基建]》 第71章 几百万买的桌子椅子, 现在拍到两亿了……
第71章
听到自己的近卫回来, 林大人脸都快笑烂了。
只是他又不想表现得抬喜形于色,将那得意快要掌控局势的模样压下。
“人呢?”林大人问。
近卫进来给林大人行了个礼,脸上满是着急和担忧。
他大概连大气不敢出,现在垂着头, 却不见林大人问他话, 好似根本没察觉出他的异样来。
好不容易, 林大人吱声了, 问:“在外面了?”
林大人干咳了一声, 又抬起手来:“给我更衣。”
就算在镇边军里当着俘虏, 他也摆着架子,那些人质, 就是他的底气!
近卫看了看林大人。
把头垂得更低。
“大人恕罪!”
近卫把头磕在地面,不敢去看林大人的表情。
林大人的严苛, 他们这些做近卫的怎能不知,现如今就像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上, 好像每次呼吸,都像是最后一次。
而林大人听到近卫反应这般大, 回头,严肃看向对方。
“怎么?”林大人已经暗含愠怒。
“是镇边军的,把人给扣下了?”
林大人看向外面, 视线带着杀意。
“不、不是。”
近卫吓得说都不敢说。
一抬头,就看到林大人那样的表情……
呼吸更加急促。
“那是什么?赶紧说。”
那近卫见状,赶紧爬到林大人身边, 在林大人耳边低语几句。
然后, 又小心翼翼地爬开。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就让林大人生了怒意。
林大人先是面色一变,再是面色大变, 然后在刹那间,将心中的情绪压住。
“废物!”
……
很快,贺泽那边也接到了消息。说林大人手里的那批人质,已经连夜跑了。
昨晚上临界关的守卫不严,估计都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镇边军身上了,人质什么时候跑了,都不知道。
“这……”
眼见着事情越来越复杂,贺泽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旁边参谋附和:“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做到的!竟然能从临界关守卫的手底下脱逃!”
而且全员那样神不知鬼不觉。
“也不知道是哪些的亲属,又是哪个兵带回来的,此次事成,那士兵,我们也可以提拔提拔!”
众人讨论着,那边,听到林大人要求再次谈判。
贺泽则是大手一挥,然后说:“还谈什么,难不成现在林大人还有条件跟我们讲?”
贺泽本想让林大人继续去挖土,又想到那林大人挖土又挖不好,他们的人还要给林大人返工,浑身上下又都是肉,这要是劳累一下,就给累死了,他们还得不偿失。
如果想从林大人身上挖到更多的利益,林大人可不能死了
林大人听闻贺泽拒绝了见面,还让人过来传话。
“你可以现在就派人回去报平安,再让林大人家里送点儿金银玉石来,不然林大人在我们这边,始终住不惯。现在我们镇边军忙着,就先请林大人在我们这里多留些时日了。”
林大人听传信官这样趾高气昂,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林大人问:“你们是打定注意要继续留我了?”
“大人是不请自来,我们留你,已算是客气。”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看上去是记录军中伙食的,“我们镇边军粮少,要样你们这些人,着实费力。林大人一行人,共计八千人,再加上那六百的伤病人士——”
传信官说了一个数:“林大人在我镇边军期间,只用交够这些就可以走了。”
林大人气道:“你——!”
“若是林大人嫌少,还可以加点儿,我们镇边军太穷了,缺钱缺银缺人。”
林大人被他们的不要脸行径给气到,现在这些人,不仅扣留了他们的人去做工,竟然还要让他给钱?!
传信官:“林大人还是早早派出近卫回去,若是见不到钱,林大人就要和我们一起受苦了。”
……
胡杉于工程之事不太熟悉,每天除了巡查,就是将这些照片拍下,让网络对面的人给自己掌掌眼。
有钱任性的心眼是多,但那人在目前,也是有求于她的,所以胡杉可以大胆用他。
只是,有钱任性在看到装满了照片视频的文件后,震惊的感叹号打满了公屏。
许多的感叹号后面,是有钱任性的人话。
“不是,姨姨你是真建城啊?”
胡杉回了个句号。
那边发了几十句赞美,最后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买现成的房子?这自己修,要修多久啊。”
不对,那照片里,一个外围四方形的东西——那不是城墙吗?这是真的要建城 ,然后拍摄短剧?
胡杉还想着房子能常住,买现成的,她怎么知道那些现成的好不好。
珊瑚789:“我喜欢。”
胡杉坚持己见,有钱任性也不好劝。
只是对胡杉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出干这样的事。
这种明明很有实力,却一直在做着一些很不能盈利的事。
有钱任性看到那句‘我喜欢’,总觉得珊瑚大佬最近态度也很奇怪,就好像只是单纯把他当工具人了。
难不成她对自己还抱有忌惮?
以及,她知道多少,她在他们之间,是否有人脉?
应该没有吧!有钱任性想。
有钱任性拿着那包照片,去找自己的顾问去了。
然后又切回到了群里。
这个群是之前买盔甲的时候建的。
当时珊瑚789上了新鲜的盔甲,导致高高的价格被炒上去,结果看到后面连续不断的盔甲,让一些人目瞪口呆,之后就建群,然后商量着买到一起分。
此刻,群里又贴了个人卖家,珊瑚789的拍卖照。
“今天又上新了,是些木质家具,看那成品,年限恐怕与之前的那些相差不大。”
“这木头架子是什么?上面写了农具,几千年前的农具,倒是挺有研究价值的。”
“上次我已经让了你们了,这次你们也得让让我吧。”
“不是说好了抽签决定顺序吗?先按这顺序来一轮,后面再提前一名成不?不要伤了和气。”
“今天的新货那么多,大家分一分,总归是都有的!”
“是啊,这珊瑚大佬,也是缺钱了吗?今天竟然上架了十几件藏品。”
有钱任性说:“珊瑚最近应该很缺钱,她在建城 。”
“建城?”
众人好奇,讨论了许久。又把有钱任性发出来的照片看了看,这……
好奇怪的规划,怎么长得就不像是现代城市呢?
众人也不管这点儿,又开始商讨起等会儿哪个人拍哪个东西。
群里人不断增加,一个拉一个,如今已经有几十人,都是听说了有钱任性和人认识,才想着来结交。
离拍卖时间还有六分钟。
他们在商量等会儿怎么出价才合适。
“@有钱任性,我们这样拍卖,不会不太好吧,要是她知道了……”
有钱任性说:“她才不知道,她虽然有很多藏品,但行事古怪的很,她应该人脉很少,不然也不会什么都叫我来帮她。”
有钱任性也很想将珊瑚的藏品一一拍下,但他就算有钱,权势也没大过天,还需要靠珊瑚的藏品来维系与这些大佬的关系。
而这些大佬也需要他来保持和胡杉的联系。
有钱任性两边讨好,好不快哉。
有钱任性说:“不过你们也别让她拍得太少了,五百左右,总归是拿得出来的吧。”
“一件五百,当然当然。不过我们也要让人评估一下这些藏品,不能什么都五百吧……”
胡杉的小楼,胡杉的办公室里。
她的办公室是按照现代办公室装修的,皮椅长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开着表格。
表格里面填满了她每次拍卖的时间、物件细节,以及拍卖价格。
除了城池建设,让胡杉最感到不安的就是钱包。
面对几万人的军队,每日消耗量还是很大的。
如今她也骑虎难下,起手就来了个最大的。
她把自己之前收集的古物件都挂在网上去卖。
之前她对高价还很忐忑,现在只把那些当做数据,她需要高数据,才能养这些人。
眼看着竞价就要开始。
十几件商品,几乎都在同时,由不同的人出价。价格从几十到几百万都有,但都不约而同的,最高价停在了五百万左右。
拍卖时间她设置的两小时,一小时后,却无人再加价。
很奇怪,非常奇怪。
每件东西,起步价差不多,为什么最终价都在某个区间。
这是……
难不成自己的那些东西,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她很想去问问有钱任性,显示框是绿色的,对方也在线。
但是竞标中,没有对方的名字。
胡杉的手挪开对话框,她想到有钱任性对她的手里东西的势在必得,再想到对方从未更改,甚至更加热忱的态度……
有些奇怪。
想到以前投标,她老板经常会找一些‘朋友’一起投标的事。
自己不会也被这样摆了一道吧。
那些买家,这是通过气了?
拍卖时间还有一小时。
胡杉看着价格并没有再攀升的界面,脸色不太好看。
偏偏要在她最没钱的时候搞她?
胡杉退出了账号。
群里,一群人正在欢乐等待拍卖物到手。
“刚刚有些人想抢,我都给他们私信了。他们也想进群@有钱任性。”
有钱任性看到,没搭理。
他可是尊贵的群主。
这群里的人已经够多了,才短短一个月不到,就三十多人,那他以后岂不是都没名额了?
他装眼瞎,又看到群里在说,出价到多少的,背后是谁谁谁,有钱任性有些眼馋。
这些大佬,平日里见着,都是不会搭理他的。
这都多亏了珊瑚大佬,自己才有这样做人情的机会。
他看到珊瑚大佬下线了,心里也安稳了许多。
往日要找人的时候,十天半个月找不到,今天拍卖,竟然待了一小时。
就在他还没高兴多久,群里有人出声。
“你们谁在抬价?@有钱任性,查一下,谁在抬价。”
“这谁啊,这么不懂行规,难道没人跟他说,不能抬价吗?”
有钱任性问:“什么?怎么了?你们没有去私信吗?”
“这是谁的号?谁认识?[截图]”
截图里,是某个拍卖物,榜一价位一千万。
名字叫做‘一夜暴富’。
有钱任性愣了一下。
翻到拍卖页,有钱任性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每个拍卖界面,这一夜暴富都要冲一冲啊?
这谁啊!
有钱任性立马私聊,“dd,哥,你这样不太好吧,加价是加五百万的?”
有钱任性:“哥,这东西我朋友看上了,你还是收手吧,我给你介绍资源,这是我的名片,有话好商量。”
一夜暴富:“拒绝。”
有钱任性看到这两个字,暗骂了一声。
很快,群里炸开锅,“你们这样搞是吧?当着一套背着一套啊!”
“今天不把内鬼抓出来,之后的拍卖,你们谁也别想低价拿了。”
“@有钱任性,这件事你怎么看?你和珊瑚789关系最好,你是不是和她达成了什么协议?”
“@有钱任性,我也觉得这件事你的怀疑最大,毕竟之前珊瑚都是你在炒作,而且他给你的古汉字,还都是你代理,你能那么好心,建群让大家友好拍卖?”
有钱任性:“大家冷静,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走了。”
其中一个不多话的大佬直接退群。
他一退,其他人也跟着退。
有钱任性现在是真的感觉到汗流浃背了。
群里还没解释完,实时观测的拍卖界面,却又拍出了新高峰。
有钱任性看着那上千万的数字。
那一夜暴富就跟疯了一样加价。看上去就像是哪个新人,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有些物品,一夜暴富显然停手了,价格到了某个地步,就没钱拍了。
出价一旦超过账户余额,那出价就无效。
但他好像钟爱那桌椅,一直在出价。
有钱任性为了澄清自己,把自己给一夜暴富发的私信截图出来。
他都愿意给一夜暴富低价出桌椅了,那一夜暴富竟然不要!原因只因为,说他用过那桌椅,是二手的了,一夜暴富不要!
有钱任性觉得一夜暴富极其无理取闹,这都是桌椅了,怎么可能没人用过?
但为了不得罪更多人,他还是在极力劝停。
一夜暴富表示就是不想要二手的。
有钱任性要怎么证明都没用!
同时,大佬们刚开始还跟着加价,后面大概看着数字也冷静下来。
其余人都庆幸,幸好自己账户里的钱,比一夜暴富多,不然就让一夜暴富把这些全搂走了。
之前人家最低几百万买的桌子椅子,现在拍到两亿了,已经超过历史价格。
拍卖桌椅的就比较倒霉,看着那飞涨的价格,心想这一次还是不够严谨。万一下次运气好点儿,再来。
他准备停手,不再跟进,却发现,一夜暴富先停了!
“……???”
这哪里来的愣头青!他们最该抓进群的,是这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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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大鸡、小鸡 一群鸡
第72章
两小时的拍卖时间, 时间一秒一秒走到了终点。
群里,刚刚退群的人又加了回来。
一会儿一个加群通知。
一会儿一个加群通知。
看着不断冒出的红点,有钱任性觉得开始头大。
他知道,这些人刚刚受气了, 现在要和他清算。
但若是以前没有这个群, 他们要抢东西, 不也各凭本事?!
有钱任性不敢说话。
果然, 就看到群里有人在问。
“谁是内鬼?谁在搞?”
“@高山流水 你好倒霉啊, 能把钱给退出来吗?这根本不符合市场价的。”
“两个亿……真是当冤大头整啊。”
“后台把钱都锁住了, 现在退不了。”
“我都快开始怀疑是不是平台故意的,就为了拍卖的手续费。”
众人都开始把重点转移到平台上。
开始细扒平台背后资本有谁。
直到最后一刻, 没人竞价。
为了桌椅冲昏头脑的‘高山流水’,整个人都感觉像是进了什么杀猪盘。
群里许久没人说话, 他们看着那拍卖名单上第二名,一夜暴富。
高山流水说:“他是谁?把他找出来, 让他长点儿记性,懂点儿规矩。”
沉默。
沉默在蔓延。
珊瑚789之前行事过于高调, 名字在网上登上过好几次的热搜,而与‘ta’相关的都是什么学术、历史、文物等高大上的词汇。
不少人都觉得他是骗子,在炒作, 并且没人澄清,后来又听说他要搞什么大IP出来,这就让更多人想要看他的笑话。
因此, 每次珊瑚789拍卖的时候 , 围观的人很多,却没有人真的去买。而那些竞价的,也都被围观群众当做了拖。
也就是说, 除了他们群里的这些,还有些人脉比较广的有钱有权的人,会真的拍卖珊瑚789这些文物的人,并不多。
此刻,已经有人开始让手下的人,把资产有能力与他们抗衡的人都列表。这件事不解决了,往后他们可能会浪费更多的成本。
……
胡杉这一次抬价,给她进了五亿。
胡杉看着包里不多的余额。
养这几万人,也是很费钱的。
这都多久了。之前进账都是几百万上千万,导致她看到这些几百上千万的,就跟看几百几千差不多。
胡杉被粮草危机逼迫,整天都在想方设法买种子。但植物的生长,都需要一定的周期性,她也有看到一些加速高科技,但目前还不敢吃。
虽然和见明国之前签订的协议里,有包括给他们送粮草,但难免对方不会搞鬼。
万一通过这东西,想要害死他们,也不一定。
胡杉看到自己后台,有钱任性发来的信息。
有钱任性:“姨~恭喜这次又打破了拍卖记录!”
胡杉看着对方那看似平常的语气,脸上笑容愉快。
经历过刚刚的事,胡杉才不会以为有钱任性是无辜的。
胡杉说:“你最近准备破产了?”
有钱任性:“?”
有钱任性:“怎么会那么问。”
有钱任性:“姨姨你关心我!”
胡杉:“还是说今天的藏品,没有你喜欢的,所以你一件都没有拍。”
有钱任性那边输入了很久。
胡杉没管他,继续在网上找券,直接联系商家,让对面给自己打折。毕竟她买得多,买开心了,以后常来。
商家对这样大方的客户也很客气,给了胡杉区间价。
胡杉再杀价,不然以后她就去隔壁买了。
她是问了好几家的价格,心里有了些数。
见胡杉不回答,商家也会着急。
但是有钱任性更着急。他发出去的信息,珊瑚789竟然不回,难不成她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吗?
胡杉买了一圈米粮,回来就看到,有钱任性说:“最近买的人多了,都是些有权有势的,我势单力薄。”
有钱任性:“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真的不敢抢。”
有钱任性:“姨姨你信我。”
胡杉:“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想买了。你不买,那我也不想卖了。又不差钱,卖这个干嘛。还那么便宜,都没什么情绪价值。”
有钱任性看到这条,瞬间着急了。
群里的那些人才得罪了,现在珊瑚789也要停拍?
还有这句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不买,我不想卖了?’。
珊瑚789的意思是,只卖给他?
有钱任性有一瞬间的受宠若惊,但更多的却是麻爪。
珊瑚,这是嫌他还不够水深火热,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有钱任性:“太感动了,我一定努力赚钱养你!!你多卖,我都拍!”
胡杉看完,也不知道对面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对面打字时间很久,一定在这期间想了很多很多吧。
她下单了粮食,秒下线。
现在手里的钱够他们这些人生活两个月,他们一批人建造,一批人种植,再圈养一些附近的小动物——
想到这里,胡杉觉得自己差点儿又被思想局限了。
临水村的想进城买鸡鸭,难不成她也要进城才能买?
她直接下单了几十只母鸡,几只公鸡,再是一群小鸡。
买完,就直接到货。
胡杉匆忙下楼,见护卫们都在外面等着,让人去找了熊百户来。
“胡师,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
胡杉本来想叫人过来,又想到,鸡仔还在自己的空间,总不能都放出来。那要是养在她楼附近,每天叽叽叽地,得多难受啊。
“你去问一下,军队里有没有擅长养殖的人。给我找几个出来。”
熊百户眼睛一亮,“好嘞,我马上去!”
“你再让他们今天之类,赶紧搭一个简易鸡棚出来,只要能把鸡关住就行。”
熊百户人也聪明,大概知道了什么,直接就跑了。
熊百户跑得快,半晌才想起,这事儿,自己根本不用亲自去通知啊!
胡杉看了看自己的单车。
车上都是灰和泥,她也不想清洗,毕竟洗了,没几天就又脏了。
她真想给自己的护卫们一个配一辆。
胡杉推着车,“走,我们也过去,他们不是搭了一个猪棚吗?”
之前端的野猪窝,也被他们养起来了。
众人跟在胡杉背后,总觉得,胡杉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可是,等会儿他们要说的消息,就不太好了。
路上,胡杉知道了林大人放出烟雾弹的事。
胡杉对此不以为意。
这些人,狡猾也算正常。
现在胡杉的所有关注点,都在搞钱搞食物上。
要如何把林大人利益最大化,那是贺泽的事。
石小妹看了又看,问:“神女,你很开心?”
胡杉回头,“今晚给你们炖肉吃。”
这下换石小妹他们开始开心了。
几个护卫却是两眼一瞪,总觉得这样不妥。
李三动了动快要灵活掌握的手,说:“还是我来做吧,就是我做的没有神女做的好吃,劳神女指挥一下了。”
胡杉觉得怎样都行。得把这些人训练好了,以后才能给自己做好吃的。
今天她觉得有进账,就得庆祝下。
胡杉在临时搭建的猪棚里看到了小猪,身上披着条条纹,睡在一窝。
她来得慢,熊百户已经把她要的人都找齐了,几个好手,看上去年龄不小,很有说服力。
胡杉买了两百只鸡仔,一对十块,因为买的多,还给打了折。
鸡圈准备搭在菜地旁,有什么草就可以直接抓来给鸡吃,而且鸡粪也可以顺便施肥。
胡杉看了一下午的搭鸡圈,那众人拿了大的树干做桩,再用竹条编制。
等众人都布置好,胡杉才把小鸡仔放出来。
一群大老爷们儿也是第一次那么前排,看到胡杉隔空取物。
大鸡、小鸡。一群鸡出现在地面。
但很快,他们就被一群叽叽叽的小鸡给吸引了注意力。
胡杉说:“先养两百只吧,看看会浪费多少。”
胡杉这样说,新招的饲养员都铆足劲儿。
胡师这是不信他们啊!
“我保管明年就有五百只,不!更多的鸡!”
明年?
要是真养好了,明年就不只鸡了。
胡杉想着,自己得做些奖励机制。
比如士兵完成了什么,就能获得动物。他们的伙食,也得改善改善。
回去的路上,远远的,胡杉就看到一群人正在过来。
好像是从桐山镇方向。
自从上次谈判,轩辕津退回桐山镇后,桐山镇一直与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然而比她更快发现的是外围站岗的士兵,发现这队人后,巡防的人员立马上去支援。
胡杉拿出望远镜,扫过那几十人的队伍。
几个年轻男女走在前面,中间一堆人,后面一堆人。看上去都是不同状态。
她的视线扫了一圈,又挪回来,放到走在最前的人身上。
胡杉的表情显得凝重了些许。
不对,那为首的人,怎么那样眼熟——
胡杉把望远镜递给了李三。
“怎么了神女?”李三问。
众人都看向神女。
胡杉说:
“你看看,那前面的女人,是不是安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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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自己建房? 不仅要建,还要建个大的……
第73章
安铃?
听到这名字的时候, 几人都是一愣。
石小妹好歹也和人有过些许接触,也想了半会儿。
见哥哥发愣,就说:“那个,李老幺那个呀!”
石小哥恍然大悟。
旁边几个听到李老幺, 也都想起来了。
李老幺之前被那假仙师拿来祭天, 安铃作为对方未过门的媳妇儿, 被他们临水村人救了后, 顺手把陈六给宰了。
那之后, 安铃就得到了神女青睐。
总之……他们这些男的, 对安铃避而远之。他们是再没见过这样力气大的女人。
李三也放下望远镜,还没先感慨此物通透, 看向远方时,清晰可见, 就沉着脸说:“神女没有看错。”
胡杉呼出口气。
她见石小妹也好奇远望,小姑娘眼睛好, 能看到老远老远的之外的人。
“好像是有点儿像。”
胡杉把望远镜递给她。
石小妹一看,果然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问道:“他们……那林大人之前说抓住的人,不会就是他们吧?”
众人面面相觑。
就连胡杉也觉得很有可能。
胡杉离开村子之前,有意让安铃找到生存的理由, 叫她开始训练一批女护卫。
安铃也听话,每天训练很是认真,然后胡杉就走了。
也没想过安铃能真的给出后续。
很快, 这件事就层层上报了上去。
贺泽打马过去, 就看到了一群人被镇边军警惕带进来。
几个副将也勒马停下,都看着远远的那些人。
有人在旁边汇报,说那些人都是来寻亲的, 他们是从临水村来的,要找的人叫李三。
众人都互相看着彼此。他们以为那还是他们的兵带回来的人,却没想到,先回来的,却是胡师的人……
“去,请李护卫过来掌掌眼。”想到什么,又让人把姓林的也带过来。
军营重地,众人并没有全信那些人的话。
就算那群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万一有人想发起袭击,给他们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呢。
胡杉已经先到了。
她一进去,众将领都起来见礼,而临水村的人也跟着上位的视线看过去,然后眼睛就亮了。
“神女!”
临水村的人都是在地上坐了一圈,他们身上的利器都被搜走,旁边也是士兵警卫。
这会一看到胡杉进门,人也精神了,也不顾身边的人,直接站起来。
这一举动,直接吓到了旁边的卫兵。
他们都看着安铃,担心她要做出什么事来。
胡杉眼睛微挑,旁边的石小妹却惊恐地跑过去,将安铃按下,让她别再说话。
几位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听到那称呼的时候,他们显然也没反应过来。
神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女?
这些人称呼胡师什么?
他们面面相觑,却见胡师满脸淡定。
众人也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听错了什么?太小题大做了。
“胡师,这些人,果真是临水村的?”
贺泽问道。
胡杉点点头,但视线扫过众人的同时,突然停下,她看到了一群陌生脸,又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李三。
李三见状,在人群中走了一圈,众人都喊李三哥。他走到旁边瑟瑟发抖的人群里,指着人说:“这些是谁?”
安铃直接起身。
这次,倒是没人敢拦她了。
“这是我们下山的时候,带的战利品!都是我们在附近村落捡的。”安铃说。
附近村落?捡的?
附近村落只有一个,李三问:“你们是桐山镇的人?”
“大人饶命,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求大人放过小的。小的以后一定不会再往镇边军地界上看一眼。”
一群人呼啦啦就跪了下来,全身匍匐在地。
他们本还想抓住这些外来的人,去官老爷那里领赏,却不曾想,自己成了对方手里的赏金。
他们都是些普通农民,镇边军就在不远的地方,每天听到对面轰鸣声音,都会产生巨大的恐怖。如今一进来,看到那么多的敌国士兵,再看到士兵背后那些奇形怪状的机械,恐惧都快溢出来了。
而那些东西,发出的声音恐怖,就往日听到回荡在山谷的那般无二。
众人一进来,腿都软了。
抓他们的那些人,看到那些神奇巨物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指指点点,不知道该说什么,语气中满是骄傲。
胡杉还想着,等他们这边稳定,就与对面村落交易物品,却没想到,安铃他们一来,就率先‘破冰’。
营内有些吵,贺泽让人把他们都带出去。
胡杉问:“谁的主意?”
“这是我的主意。”安铃说。
旁边的人都闭着嘴,看样子,的确像是安铃自己想的。
其余人只是被逼帮忙。
“我想你们现在不是在其他国吗,给你们带点儿他们本地的人,应该也更容易换到好东西吧。就当时见面礼了。”安铃说。
旁边的补充说,“我们之前被一队兵给抓了,然后从牢里逃了出来,下山就遇到了这些人。他们说镇边军是这个方向——”
几人七嘴八舌把他们这一路坎坷说了。
贺泽说:“先把那些人放了?我们与见明国签订的协议,如今还有效。”
“等等——”胡杉说。
出去准备放人的也停了下来,看向胡杉。
胡杉说:“我们现在人不够,不如,问问这些村民,有没有人想干活的。”
众人顿了顿。
胡师也真是太会打算了吧!
只是……让他们来修这样一座城池?
众人刚开始都是一喜,但很快,就是担忧。
“万一让他们知道我们建城的细节,然后跟着我们建城怎么办?”贺泽想着自己在图纸上看到过的细节,这座城池,拥有着他从未见过的美丽,各项设计也非常精妙。
这样的城池图,简直奇迹,他并不想让这样的东西,落入其他人的手中。
“这样大的工程,让他们学去就学去了。”但是,胡杉那么多的机械,都要搞那么久,那些只费人力的,得多劳民伤财?
到时候,这些地方,那就完全可以趁虚而入。
胡杉想到这里,唇角带起笑意。
但胡杉不会把这些想法说出来,她只是说:“等我们建好的时候,他们才开始建,而我们已经拥有了相当丰富的经验,到那时——你说,他们是愿意自己建,还是外包给我们?”
贺泽说:“胡师你是说……我们还可以,给其他人建城?”
胡杉早就想试试地产了。
这多赚钱啊。
若是甲方到时候付不起,那就直接抵押房产好了。
那时候,就算胡杉不能完全掌控那座城池,也能有自己的根据地。
“不过现在,我们更多的应该是去找些人来给我们种地……若是交易也行。我们的将士,应该去做更严谨的事情。”胡杉说。
众人大概明白了胡杉的用意。
他们建城的事,瞒肯定是瞒不住的,那么多的眼睛都盯着,不可能对所有人的能保密。
而胡师的想法——
若是胡师的想法成真,那么他们将在未来,缔造更多这样的城池,兴盛以他们胡师为首的城池体系。
贺泽想都不敢想。
那时候,胡师的势力,恐怕会更加疯狂的蔓延。
“胡师高见!”
众人都被胡师的阳谋所震撼。
大约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能毫无保留的将一切都摊开在太阳底下,并且相当有自信,旁人不会轻易剽窃。
这反而会成为她的助力。
贺泽让副将去找几个亲切的士兵,去跟这些桐山镇的民众谈谈。
若是他们要长期驻守在这里,增加人口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和周边搞好关系,很重要。
当他们有来有往,互通有无时,他们军队里那么多打光棍的男儿,也不愁没人要。
到时候血肉交融,也会对稳定这一区域起到很大的作用。
贺泽越是想,越觉得胡师的方法有效。
也只有胡师,有这样的底气!
胡师出去的时候,那些临水村的人也跟着走了。
贺将看着那一群临水村人,看着胡杉的样子,很是崇敬。
而与胡杉的关系,似乎也很亲近。
特别是为首的那女人,面对那么多的卫兵,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的,一路上观察着周围,套人的话。而与她一起的那些人,也各有各的优点,那样子,就像是特殊训练过一般。
不愧是胡师的人。
贺泽叹口气。
看着那叫做安铃的女子,喋喋不休与胡师说话的样子,真是有些羡慕。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胡师竟然脾气极好,每句话都有回应。
“贺将,你说——”毛副将凑到贺泽耳边,说了几句话。
贺泽面色不变,但沉沉地呼出口气。
“贺将,我刚刚听说胡师带来了一批小鸡仔!要不要去看看!”温副将提议。
贺将一听,倒是眼睛一亮。
鸡仔?
胡杉听着安铃说起村里的事。
说她是如何训练村中这些女子,以往这些女子的目标都是找个好男人嫁了,还觉得安铃克死家人,不敢与她来往。
现在,她手下这十名女子,目标已经是如何把自己练就得,百步穿杨,成为神女手下护卫,往后庇护家人和村落。
“你是如何说服他们的?”胡杉很想问。
毕竟,她留在村子里的时候,也没过多说教,她只是用她的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对女人的看重,比对男人多多了。希望女人们能自己意识到这点儿,自己争取机会。
但是……
习惯了舒适区的女人们,很难脱离这样的环境。每一个向她争取机会的女人,都是走投无路,面临生存问题。
而只有石小妹是特殊,因为她的家境宽裕,年龄又小,还没对她造成什么刻板影响。
“没说服啊,我问他们喜不喜欢被男人打,毕竟打不过男人,就要被男人打。”安铃眨眨眼,“而且他们也知道,男人打媳妇儿,天经地义。唉,我就教他们啊——让他们打回去啊!”
胡杉的视线扫过一群年龄不大的女孩子。
有的看上去还没发育完全,就是小姑娘的样子,瘦瘦小小的。
听到两人对话,众人都躲开视线,有些脸红红的。
她们都知道,安铃说的是实话,他们村里,大多有本事的男人,脾气都差,打老婆,那也很正常,动不动就威胁说要休妻再娶,或是觉得妻子是黄脸婆之类,又或是责骂妻子是个不下蛋的鸡,生不出儿子。
他们这些身为女儿的家庭,多少都经历过这些。
在村子里,男丁就是劳动力,那么多的田地,女孩儿有什么用?
生女孩儿只是给别人家养媳妇儿,运气不好,生不出儿子,一辈子还要仰女婿鼻息过活,一看就知道,生什么划算。
祖辈的压力给到父亲,父亲就会把气撒到母亲身上。
这样的女孩子不少。
他们觉得,村子被淹那会儿,是他们过得最好的一段时间。
那时候有神女,家家户户不敢闹事,就算有人真的生活不如意,想要将气撒在母女身上,也会被李三率领的卫队给喝止。并且将男人拉出去示众。
有神女在,他们的日子,好像的确好过了一些。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就被仙师的护卫带去过夜,也不用担心仙师抽到哪个幸运儿去祭天。
而安铃说,你们为什么要靠别人?
胡杉问:“她们现在练得怎么样?”
“那当然不如我来,你看他们瘦瘦小小的,怎么跟男人斗,我还要教他们。让他们以后的男人都不敢欺辱他们!”安铃说起来,脸上露出自负的神情。
安铃说自己在村中是如何打败众多男人的,说得趾高气昂,旁边的男护卫,倒是有些郁闷。他们已经接收到了李三哥许多目光了。
那样子好像在问,这是真的?你们没有让她?她那么厉害。
他们只有把头低得低低的,不敢与李三对视。
但是,胡师怎么都不问他们啊?那安铃怎么那么话多。
虽然他们是打不过安铃,但也不代表他们没有努力啊!安铃打架都是往死里打,谁敢跟她拼命啊。
众人路过被无辜抓来的镇民。
镇民们看到安铃,又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这女人太凶残了,打起架来,甚至比男人还厉害!
胡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觉得安铃这人,也太有头脑了,不当土匪是真的很可惜。毕竟走哪儿都想着贼不走空。
既然已经认领了人,众位士兵的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不是自己的家人。
但听说是胡师的人。
胡师的人真是神通广大啊,他们在这里,都能直接跑过来。
而且据说还直接越狱了!
这样的事,很快就传到众士兵的耳朵里。而他们也很快对未来抱以更高的信心。
他们的家人,也一定能过来的吧!
那边散场,这边林大人跟着人过来。
太阳很大,他擦擦脸,只觉得满头的汗。
这汗水都已经浸透了衣服。那晚准备夜袭镇边军的时候,夜里凉,他穿得多。
如今又不肯脱了遮羞的衣服。
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臭了。他当官那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这都多少天了,他竟然没洗澡!
他都看到了,那些人已经在挖了水源,直通军营,怎么就没水给他洗澡了?
但林大人不敢多言,他担心暴躁守卫会踹他下水。他忍着全身恶臭,整了整衣服。
刚要迈脚进门,就被拦住了。
“里面已经散场了,没林大人什么事了。林大人还是先回去吧。”
林大人紧赶慢赶,一路上被镇边军催促,只临门一脚了。
结果,又让他回去?
那人见林大人瞪着眼睛,也没有要回的样子,又补充道:“林大人的伙食费什么时候送来,就什么时候放林大人回去。”
林大人骂骂咧咧。
……
胡杉把众人带去了自己现在住的小白楼,众人都惊呆了。
毫无疑问。
这里的改变,肯定都是神女带来的。
“神女!这房子,也太好看了吧!”
“安铃姐姐,你要改口叫胡师。”
“哎呀知道了,神女,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安铃姐——”
“这是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桌子——神女——”
一群女孩子刚开始还有些腼腆,但看着安铃进进出出,看看这里,摸摸那里的样子,也开始情绪外露。
石小妹带着大家上楼。
刚走了两步,就下楼,石小妹犹豫说,“好像房间不够分了。”
“我们可以在外面扎营。”李三说。
安铃转头,“李三哥,你别看不起我们,我也可以睡外面。”
石小妹说:“可是房间很好啊,安铃姐你不要看看吗?”
安铃跟着又上楼看了看,看到房间里一应俱全的布置,宣布道:“我住里面,你们睡外面去吧。”
“可是我还是舍不得我的床。”石小哥有些恹恹的。
胡杉指了指外面的地,他们这边地处偏僻,暂时规划不到这里来。
胡杉说:“你可以自己研究,怎么修一座房子出来。工具不都放在外面的吗?”
一听胡师这样说,石小哥眼神很快就明亮起来。
他当然是看着胡师怎么平地起房的,胡师也并不隐瞒他们各种技巧,当时他们都觉得,这是神物,他们用,会不会太奢侈,他们这样的凡人,怎么能动用神物。
后来未来教那些镇边军,他们更是铆足劲儿学习。就怕自己学得不好,堕了神女的名声。
而现在,胡师竟然要他们自己建造房子?
几个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里都出现了期待。
不仅要建,还要建个大的。
以后他们的护卫,肯定会越来越多。
还要给神女再建一个大的,女护卫们跟胡师一起住!
楼下经常来客,虽然胡师住楼上,但始终不方便,总觉得来人会搅扰胡师清净。
“说什么呢?什么建房子?我也要建!”安铃说。
她不仅要建,还要给自己的学生们争取。
“我早就看到外面那些东西了,神女,这都是你的吗?”
胡杉点头,笑着对她说:“你要是喜欢,你都可以学。”
安铃郑重点头:“那当然了,这东西,既然他们会,我应该也不差。李三哥,你教我吧。”
一众人除了护卫的周围的,其余人都去到了会议室。
胡杉回到房间,再打开了手机。
今天的任务是,再上新一批货物。
然后……一夜暴富,启动!——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撒花]
第74章 十年寒窗换来 快乐996
有钱任性的群里的群友陡增, 作为尊贵的群主,他编辑了几个公告,谁不点确认,谁就踢掉。
在确认全员五十号人都遵守规则后, 众人开始期待一小时后的拍卖。
然后, 一夜暴富果然出现了。
管理人员时刻提防, 在群里艾特群成员, 问谁是一夜暴富。没人回答, 就要开始查IP了。
无人应答。
两小时后……
众人看到飙升的拍卖价, 一时间,目光呆滞。
本来他们的作战计划是, 一夜暴富将价格抬到一个位置,他们就直接放弃。
然而, 一夜暴富追那么紧。
依旧花了大价钱,才拍下藏品的群成员们, 一时间对此感到震惊。
“一不小心,就上头了。”
“我看了几场拍卖, 一夜暴富的户头最多五个亿。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根据他的金额,来作出针对性的策划。”
“万一, 这也是他迷惑众人的呢?”
群里一时间沉默。
“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一夜暴富,并不是诚心抢东西来的?”
“难不成, 真的遇上抬价的了?”
一时间, 有钱任性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群里很久都没人再说话。
还有人跟着退群了。
有钱任性也参与了竞拍,但是到了某个数字,就直接停下来了。他停了, 一夜暴富也停了。
就好像故意把藏品让给他一样!
有钱任性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又不死心地去看珊瑚789是否在线。
胡杉在线。
她面无表情地往购物车里加着食物。
还要城建相关的耗材。
她还想安装太阳能热水器。
如今水源已经接通,她还想实现热水自由,总是这样烧水也不是办法。如今除了接通地面水流,她还想挖掘更多的水井。
胡杉收了钱,准备下线。
又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有钱任性。
如果是以往,各种试探就该来了。
今天还没来。
胡杉正准备下线,就看到有钱任性终于开始了今天第一条信息轰炸。
“姨!你认识一夜暴富吗?”
想到前不久,珊瑚789还说什么‘你不买,我也不想卖了’这样的话。
胡杉说:“一夜暴富?你终于猜到是我了?”
那边编辑了许久,胡杉就看着对方一直写,一直写,写了半天,终于发出来一句话。
有钱任性轻轻破防:“所以,你一直在骗我?”
“不能骗你?”
胡杉说:“我只是看最近拍卖价低迷,所以才帮大家涨涨士气……看,这不是挺能拍的嘛。”
对面不说话。
胡杉想着自己到底还有和人合作,不能闹太僵。
但是……
也不能让对方占据主动。
胡杉说:“这就生气了?好吧,你到底叫了我那么久的姨,以后我不卖了。”
胡杉说完,不出两秒,果然,有钱任性着急爬上来。
有钱任性噼里啪啦:“姨!你跟我说,到底要我怎么做?就算是绑着你抬价也行,你不要不卖啊。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东西?”
胡杉手里还没有更珍贵的东西。她只能确定的是,她给出的价格,就是市场价。毕竟只此一家。
单打独斗的确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她的确需要一个代理。
那就谈抽成吧。
……
自从安铃一些人来了之后,镇边军军营又更热闹了。
她让其他护卫教她建房,对着胡杉能拿出来的各种东西,都带着好奇的态度。
甚至连胡杉给出的各种精致锅碗瓢盆,她都能激动半天。
其余小姑娘也很激动,这是他们离神女最近的一次!
要知道,往日在村子里的时候,神女周围都围着一群人,哪个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他们还被老辈子们警告,没事儿不要去打搅神女。要是让神女烦心了之类的。
而如今,他们每天都能见到神女,神女还会看他们训练,偶尔兴致来时,问及他们的年岁,出身,认不认识字。
这村里的姑娘,会字的没几个。就石小妹,小时候跟着哥哥一起上学,认识些字。
“那会数数吗?”胡杉问。
姑娘们勉强点头。
胡师来了兴致,反正无所事事,就问他们,愿不愿意跟着她学。
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反正神女愿意教,那安铃就会勒令他们学习!
毕竟神女说了,她负责训练这些女子。
且不管他们学什么,但神女教的,就算不是飞天遁地之术,那也肯定不是无用功。
胡杉在会议室里当起了老师,教材、教具、文具也买了许多。
墙上,还挂上了黑板。
胡杉曾经也想过当老师,但想到自己无法承受早起晚睡的作息,十年寒窗换来十年寒窗的痛苦,毅然决然地过上了快乐996的生活。
黑板上,写着简单的数字。
学生们都不太懂,为什么数字是这样写的,但没人敢提出质疑,只觉得神女写出的数字,漂亮极了!
他们在里面学,男护卫们就伸着脑袋在外面看,手也在空中模仿比划,学会了后,脸上就挂着快乐的笑。
“等学了这些,我们再学其他的。你们也可以教其他人。”胡杉说。
石小妹担心:“神女……这是不是神界的文字,你这般传扬,会不会……”
“不会,你们放心学,学会了,以后能帮得上我。”胡杉说。
不过,她教了一早上,嗓子都有些干哑。
回去泡了杯蜂蜜茶,又买了一个并不扎耳的扩音器。
学财务什么的,她并不专业,教学生识字,她也只认识繁体字,并不会写。
想到这里,胡杉又忽地想到一个人。
如果是赵容郢……
赵容郢会不会愿意当老师?
上午他们就学习,下午就跟着学建房。
镇边军们偶尔闲暇,也会看向那边一眼,每每看到房子的进展又到哪儿了,他们总会对此感到心生向往!
他们住惯了环境差的地方,如今看到那样的房子,只会觉得,未来越来越有奔头了!
他们贺将可是说了,等他们房子建好,以后还会有一系列的政策,可获得房子。
到时候,他们的家人也可以搬来一起住。他们也不用时刻把脑袋提着了!——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忙……
而我望着还有那么长的剧情……把AI植入我脑子吧。
等我周末,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75章 扫盲班,刻不容缓 有能者居之
第75章
一天后, 胡杉的临时教室搭建好了。
同时,她的嗓子也慢慢好转。
教学,似乎比她在会议上,讲半小时的PPT还要让人感到恼火。
黑板上, 白板黑字写着数字1-9。
他们在学习的过程中, 总会有些堪比幼儿园小朋友的问题问出。
为什么要这样写。
这两个长那么相似, 是什么用意?
为什么胡师写字这样好看, 我的手不听我的使唤。
他们都不敢问胡杉 , 却是问石小妹。
石小妹也不知道, 但她只会哭着一起学。太难了。很快就忘记了笔画是如何写了。
就简单的数字学习,胡杉就淘汰了一批人。决定往后都分班教学, 脑子灵活的念进阶班。
比起其他商区、住宅,胡杉建议先修一个学校。
他们的士兵如今除了操练, 就是建城。
虽然吃得饱,但都是干的体力活。以往他们都有共同的目标, 为了保家卫国,如今外敌众多, 更怕有人干扰人心。
胡师觉得,也必须给他们进行一些洗脑工程。
于是,在排水系统修好后, 学校也开始修建了。
建筑图纸都是现成的,直接交给了胡杉的部分护卫,以及贺泽的部分工程队。
会议室里, 可以容纳几十人的空间, 就快要被这群未来的工程大佬占满。
胡杉坐在一边,室内,除了临水村那几个, 其余人大气不敢出,只是时不时地眼角与光头看着胡杉。
胡师,好像也没有多长眼睛和脑袋啊。
胡师,为什么就那么厉害呢?
他们不是很懂,但好奇心却根本藏不住。
胡杉被一群大小伙子偷看,早有察觉,她也不像青春时期,被男的看就会脸红,如今就那么平静看过去,那群人眼睛便果断地逃离。
胡杉继续悠悠得喝蜂蜜水。
石小妹让她哥哥把放好的几米长宽的厚厚图纸平铺在桌上。
宽大的桌面,图纸缓慢展开。
前排的少女本还是坐着的,此刻为了看清卷轴,也下意识地起身。
“这就是……我们的城池?”
这还是安铃第一次看到这样完整的城市建造图纸。
之前她都是跟着石小妹瞎学,大概都能操作,但所有都不太精。
如今看到满满的城市效果图,整个人都感到神奇。
这样的城市吗?
为什么,整个城市看上去,极其明亮。
她也进过城,可是看到的临西县就够大了,却也没有这样的。
旁边几个小脑袋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图纸,离得远的镇边军工程队们,更是因为男女有别,瞪大了眼睛,就想要看清楚那上面画的什么。
直到,那纸张翻页,他们才醒悟过来。
之前教的那些,就是要用来修建这样的城市的吗?
安铃翻到了后面一页。
可以看出,图纸画的好像和前一张一样,但上面却没有房子,只是许多有规律的图形和线条,她铆足劲儿,好像理解了这张图的含义。
“这个形状,是不是就代表了前面这个房子?”
安铃问出口,就得到了旁边肯定的回答。
安铃看到神女笑容欣慰,更加兴奋。
就是,她看着这上面,许多许多的符号。
她两眼一黑。
“这、这画的什么字?”
胡杉:“……”
胡杉叹气。
看来扫盲班,刻不容缓。
不仅仅是数学需要教学,就连语文也要跟上。她不求让这些人懂什么治国救世大道理,只要能当一个完美工具人就可以了。
胡杉一向是觉得有能者居之,谁有能力谁就上,没能力那就给有能力的人让位。
除了刚开始见到图纸时候的惊艳,后面众人都铆足劲儿地搞建设。
他们看地图,学校面积很大,但胡师说了,现在他们需要上学的人少——
毕竟整个军营,都没有孩子。
他们这些大人,学习的时候就将就一下,先建一个小的,等孩子们多了,再进行扩建。
所以众人就直接按照图纸,选了一个小的楼栋建造。
楼下是食堂,楼上是三间大的教室。
他们也不是没有其他选择,但看到食堂,知道其用意的时候,他们就果断选择了这座建筑。
同时,去请赵容郢的人,应该也快回来。
赵容郢给胡杉当库管已经很熟练了,账目也是做的漂漂亮亮的,胡杉在检查过一次之后 ,就不再检查——因为她交给了有钱任性的审计。
她当然是相信对方的,毕竟自己如今算是她唯一的依仗,而赵容郢为了博得自己的信任,只会更加面面俱到。
这样不用卷,就能自己卷自己的人,胡杉是相当喜欢的。
赵容郢就被叫了过来。
这是赵容郢第二次踏足此地,她在房子外面看了看,仰头就能看到阳台上,花盆里坠落着的小花。
这感觉真好。
见赵容郢过来,他们也都把人给迎进来,态度亲和。
赵容郢这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珍重对待,心想,是不是因为姐姐庇护,众人都因为她的姐姐,所以才会这样对待她。
却听到石小妹问:“怎么,侯妈妈没跟着你一起过来吗?”
赵容郢把石小妹拉住,“我娘无事可做,去军医那里帮忙了。”
赵容郢的母亲,未出嫁前的闺名叫侯妙颜,既然她已决定和赵家断绝关系,就让这些人都喊她侯妈妈。
赵容郢也是担心娘在军营里憋出病来,去军医那里看诊的时候,侯妈妈也顺道就留在了那里。
“郢儿姐姐,我们神女准备让你们母女也搬过来住呢,你可得跟侯妈妈说说,不然她不过来怎么办。”石小妹说。
“搬过来住?”
赵容郢疑惑。
胡杉也适时出现,“我的主意,你们母女,身边都是男子,恐怕不太合适。”
看到胡杉,又听到她这样说,赵容郢也跟着放下心来。
只是……
这就让她住过来了?
要知道,胡师的小白楼,可是她的亲信才能住的地方呢!
赵容郢很会审时度势,“既然如此,那我就觍着脸应下了。只是,不知道胡师突然叫我来,是否有什么重要的事? ”
“有倒是有——”胡杉把人带到会议室。
会议室的一群男女看到一女子进来,都看向对方。
他们军营里,为数不多的女人,每一个,却都是小有名气。
而赵容郢,确实极为出名的。
许多人都没怎么见过她,却能从她身世的只言片语,拼凑出她的形象,一看到此人那藏不住的书卷气。
而赵容郢的注意力却不在那些人的身上,
她只是看到了那桌上,一张巨大的图纸。
她这是……
终于被胡师信任,得以提前窥见这座城池全貌?
胡杉说:“不知道你想不想当老师——教他们读书识字,还有一些浅薄的道理。”
……
侯妈妈是胡杉的人接过来的。
她摆摆手,“不坐不坐,这牛我可坐不起。让它驼点儿东西,我都要觉得罪过了。”
胡杉的牛,作为胡杉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代步工具。也是属于她的第一个财产,她自然走哪儿也带哪儿。
如今还有专人带它出去溜达,带着侯妈妈母女两为数不多的行礼,就直接回来了。
侯妈妈最近走得多,也不觉得累了,到了胡杉门口,看着眼前的小白楼,侯妈妈也激动地很。
她简单擦擦额上汗水,即便再想维持豪富太太的体面,却也不得为现实低头。
当她知道胡师好意让他们住过来的时候 ,侯妈妈整个人都喜形于色。
她拉着郢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但转头又想,“胡师,我们住过来,会不会不太方便啊。”
“我们这里都是女孩子,多你们也不多。”
侯妈妈望着女儿,有些犹豫。
之前她们生死存亡之际,她就只看眼前。
如今又被庇佑,日子虽然简单,却也好好的,她又开始打算。
“我还想着,给女儿物色一个……”侯妈妈看向女儿,赵容郢先是惊讶,后又面色通红。
“娘,我现在给胡师做事,从来不想那些的。”赵容郢说。
侯妈妈说:“可你再耽搁,年龄就大了。”
如今日子安稳,侯妈妈就开始为女儿着急了。
她在军中无事可做,也不想总耽搁着女儿,让她为自己操心,索性去了军医那里帮忙。
那么多男儿,军医也是随军多年的老人,知道哪些男儿好,没有陋习,脾气又好的。
她就天天跟着人打听,跟选什么似得,选了这个丢那个。
这一来二去,她就在军医那里跟人混熟了,其目的主要是为了女儿。
赵容郢没想到她娘当着胡师的面说私事。她也知道,她娘一方面是真担心她,另一方面,可能还想让胡师心软,看看能不能让胡师牵线。
她娘,从来都不做亏本买卖。
赵容郢叹气:“娘,我现在只想做自己的事。成亲这样的事,你还是别说了。”
“可是,娘都那么大的年龄了……娘也照顾不了你多久。”侯妈妈说。
安铃插嘴道:“哎呀,这位妈妈,你想开点儿,你要是怕走得早,你就跟着我练武,你的女儿,你自己照顾啊。”
要是换以往,有人敢在她面前说这样晦气话,她早就把人给撵出去了。
可如今她也知道,胡师这里来了些男女,都是她的护卫。
男的就算了。
女的竟然也是?
一时间,她对这些女子更加敬畏。毕竟,胡师都那样厉害,这些女子,岂不就是胡师座下童女那般?
“可是……”侯妈妈还是皱着脸。
安铃说:“你要是还担心,那你这样,你去再给郢儿姑娘找个爹,你们一起照顾她。”
侯妈妈没想到自己被年轻女子调侃,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的。
若不是见过许多大世面,她都要羞死了。
“侯妈妈你别气,我说真的啊!”安铃说:“神嗯嗯嗯——胡师之前就教我,要找个目标往前活,当时我不晓得。现在我晓得了!以前我都是被人挑拣的,但现在我要变厉害,以后我就可以挑拣别人了。我现在不够挑一个两个的,以后我更厉害了,我就可以挑百个千个!”
侯妈妈望着安铃。
只觉得这女子的想法,果然出众。
但是,这样堂而皇之,教她女儿挑男人吗……?这样会不会,太羞耻了。
而这里,人数还不少。
侯妈妈只觉得脸都烧起来了。
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其中许多男子都看着安铃。
只觉得,安铃在说什么擎天撼地之言。
忽地,有人笑出了声。
他们看向声音来源,发现胡师捂着嘴在偷笑。
他们也跟着笑,好像也觉得这事很好笑。
安铃说:“神——胡师,难道你不是想教我这个?”
胡杉收笑,感慨道:“是,我没想到,你理解得这般透彻。”
赵容郢也松口气说:“安铃姑娘,的确通透,是这个道理。”——
作者有话说:周末夺不回来了,加班。下周,我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76章 全民教育? 整地
第76章
侯妈妈被安铃抓着, 就洗脑了半天。
也是安铃现在觉得自己脑子灵光了,给那么多女孩子当了小老师,还当得挺好,现在遇到侯妈妈这样一个只想着让姑娘嫁人的娘, 正好觉得自己有用了。
活着的价值就是为了嫁人吗?
侯妈妈听到安铃的灵活发问, 想了又想。
她作小姐那会儿, 想的一直都是未来要嫁个如何一个夫婿。
想法自然也是老传统。
如今变得如此落魄, 那若是不嫁人, 她女儿往后难道一辈子操劳?她女儿就是千金小姐的命, 本该被人养着。
安铃一听,更来劲儿了。
什么养着不养着, 若是往后容颜不再,还不是要当那下堂妻。
男人能养你, 还不是照样能养别人去?被这样养着,跟那家里样的阿猫阿狗, 有什么不一样的?
而赵容郢也是叹口气,她见安铃姑娘并没有真的生气, 也就让他们说话去了。
旁边的男人们自觉回避,总觉得这样的话题,好像不该他们参合。
但胡师在这里, 他们也不敢躲。一个个竖着耳朵,想听不敢听。
他们总觉得,这姑娘的话, 很是离经叛道, 自古以来……
他们也说不出个什么道理,反正安铃说的不对。
然而,让他们大气不敢出的是, 胡师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
表情竟然很愉悦。
一群聪明人交换了眼神。
这、恐怕也是胡师的意思?!
石小妹见赵容郢对那些地图爱不释手的样子,随即拉着赵容郢的手说:“要是你也喜欢,我这里还有一个,偷偷给你看。”
石小妹把人往外面带。
“我们胡师啊,说是要给我们请个教学文字的,所以就想请郢儿姐姐来帮帮忙。”
赵容郢点头,“胡师叫我,我自是愿意来的。”
“不过,只教你们吗?”赵容郢示意背后那些人。
“现在可能只有我们。”石小妹不太确定,“胡师之前总说什么全民教育啊,素质教育啊,还有什么考试啊,也没说单给谁的……那可能是,大家都要参与的。”
说着,石小妹的眉头就皱得紧巴巴的。
她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会呢。
要是考试,那展现出了自己的薄弱面,自己还能当神女的侍女吗?
而赵容郢却是在嘴里念叨:“全民教育?全民教育……”
“子曰有教无类,而胡师的全民教育一词,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若是全民教育,那何愁没有人才,此地焉能不昌盛?”赵容郢看着石小妹。
“若是全民教育都推而广之,那此地必被天下人所向往。人人都能念书……也只有胡师这样胸襟广阔之人,才能如此通透。”
赵容郢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此前只是想要在胡师这里讨生活,让自己不离开了赵家庇佑,也能存活下去。
却没想到,胡师给她的任务,竟然是一个比一个有意义。
而今,还让她担任起来教育一职。
就算是城中小有名气的闺秀,会些诗词书画,也只是方便她们抬高名气,为自己博出没命,好嫁个高门子弟。
而教书这样的事,从来都没有女人什么事,就连请的女先生,也多是教育些女子应该擅长的事物,而那些东西,仿佛天生就裹住了女人的手脚,将他们一辈子都束缚在后宅之中。而男人们,却会有机会念书,走上朝堂。
虽然,在胡师麾下任职,并没有在朝上搅动风雨那般惊心动魄,但对赵容郢来说,却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了。
石小妹也不知道为什么赵容郢就那么激动了起来。
她的手反被赵容郢若握住,看上去,赵容郢是真的有些上头了。
“郢儿姐姐,你别激动,我们胡师很好说话的,这就是当个老师……”石小妹想说,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他们胡师就喜欢这些有特长的去当老师。
比如安铃。
郢儿笑着,并没有回答她。
让她当老师,这怎么不算是胡师对她的认可和看重。
这说明,她如今做的每一步,都令胡师感到满意。
赵容郢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冷静些,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以往姐姐在胡师身边时,是否也如此得到重用?
姐姐又是如何为胡师做事?
胡师也会像这样安排她吗?
赵容郢叹气。
姐姐一直都是比她强的。
虽然她并不讨厌姐姐,也喜欢姐姐,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得到胡师的信任和,忍不住在心底拿出来比较。
她在胡师的心目中,是否能越过姐姐的位置?
整想着,就见石小妹翻箱倒柜,然后捧出一个木盒子。
看上去非常小心翼翼。
就怕磕着碰着了。
“这是什么?”
石小妹把盒子打开,一样样东西拿出来。
赵容郢瞬间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一个城池。
不过是木头的,她看着石小妹将各大木片竖立起来,仿佛这座城池,真的拥有了林立的大楼,穿插的绿植,清澈的湖泊,巨大的广场。
“喜欢吧,这是胡师给我的。她说,若是我努力学习,拥有不羁之才,往后,她会送我一个真正的城池。”石小妹指着面前的城池模型,仿佛拥有无尽的欢喜。
而赵容郢也将这话听了进去。
“真正的,城池吗?”
……
胡杉没有参与会议室的思想博弈,她上了楼。
面前一片开阔视野,她看着正在修建的城墙。
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修好。
在古代,城池和城墙好像才是标配。
然而,胡杉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把路走窄了。
之前,她就发现,自己的规划出了纰漏。
这样费时费力修城墙不太科学,地太大了,城墙必须保质保量。
但城墙,对胡杉又或者是镇边军来说是一道保障,必须修,但不一定要现在就修上。
她完全可以采用最稳妥最省事的方式,现将城门修起,其余的直接高压电网。
然而,身处这样环境的她,只记得了巍峨城墙,却忘记了,电网和她的神女之名,才更匹配。
胡杉叹气。
又开始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看发电机。
低矮的城墙外,有几支轮休的士兵外巡逻,旁边,有农户在开垦出耕地。
农户都是从桐山镇和附近村落征集来的,多是见明国的人。其中就有上次安铃来时,为胡杉捉来的礼物。
外面靠水的地方,被划出来一块地。
如今天气正好,不冷不热,丢一点儿菜籽,等着吃正好。
农户们边做边说:“也不知道要挖到何年何月,这么多人,要种多少菜才够吃?这好歹也有上万人了吧。”
“我看可不止,这地光是靠咱们,可能不太行。你说看,他们修那么高的城墙,也不知道去哪儿挖的石头。想必动了不少人去开采。”
“我现在就想吃饭,要是他们让我们白做工,就等着瞧吧!”
“那你能咋地?还能跟他们斗?他们人多事多……”
收集干草的士兵一来,他们就住嘴了。
旁边的镇边军将干草直接烧掉,等着灰烬凉透,就把这些灰和胡师给的什么什么肥料混在一起,再加点儿牛粪、猪粪、鸡粪搅合均匀,等农户们把土挖出来,他们就把这些东西和土混一起,再丢种子,种子就能长得又快又好了。
这边火苗熄灭。
再看那边挖土的。
小队长负手,看了一眼农户成果:“你们这速度也太慢了,一大早,就这点儿?要是你们不努力耕耘,那就换人来。”
“军哥,你们难不成是不想兑现承诺了?我们这已经够努力了!这不仅要除草翻地,还要把石头捡出去!这一来一回,多费时间。你们这些当兵的没有握过锄把,你们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队长看了他们一眼。
他的确不懂种地,只说:“不会克扣你们的吃食。”
那些人大概知道这些士兵不会把他们怎么样,胆子也大了些。
耕地的时候,还能说上两句。
这地那么硬,这儿的地也不肥,谁选的地啊,一看就没有经验之类。
士兵们大多都是年轻的,没什么种地经验,也只能任由他们聒噪。
但是,这几个人,一大早才翻那么点儿,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把种子撒下去。
他们还要几万的兄弟等着吃菜呢。
就在他们感到烦躁时,远处传来喊声。
“来了来了!胡师送东西来了!”
众人远远看过去,就看到一队人走了过来,眯了眯眼,几个士兵就看到了胡师的那头牛。
众人都差点儿对这牛行礼了,毕竟这是他们镇边军唯一一头牛,还是拥有无边法力的胡师的牛啊!
而那牛有些不耐烦地甩着鼻子上的束缚,拖着个沉重的东西过来。
到了近前,他们才看清。
这……
“这是什么?”
拆卸的人说:“这是胡师给我们的铁牛!说是可以用于翻地!”
“翻地?”
他们看看真牛,那牛冲着他们打一响鼻。
众人把铁牛卸下,又对着牛大哥拜了拜,“多谢牛哥多谢牛哥,牛哥您辛苦了,小的这就去带你找草吃。”
牛哥走了,而铁牛站在原地。
一刚学会了如何操作的人,走上前去,“看着啊。”
没一会儿,那铁牛就不知为何动了起来。
同时,带着刺耳的声响。
众人看着这神奇的铁牛,一瞬间,大脑被这嗡鸣声,吵得更是脑子浑浊了。
这是什么……
他们脑子空白。
即便看多了那些会动的大怪物,也开始习惯,但现在,他们引以为傲的翻地作业,被一个东西替代了。
为何翻地那么快。
为何那力气这样大?
镇边军见着这东西,心下一喜。
旁边的小队长反应过来,对着几个农户说:
“看什么啊,赶紧把土块儿给凿细,石子儿捡出来,难不成还真等着这铁牛把事儿给做了?”
农户也反应过来,赶紧跟在铁牛后面,把大大的土块儿凿碎,有了铁牛,他们能省不少力。
但同时,他们又开始担心起来。
他们要是被这铁牛替代了,那他们岂不是就要被赶走了?
农户们跟在铁牛屁股后面翻地,一时间,效率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后面的士兵们也顺便把肥料都撒地里去。
快到中午,众人都累得不行。
农户们也是多年种庄稼的老手了,如今被一头铁牛累着。他们伸伸胳膊腿儿,等着人来送饭。
“今天回了,就不来了。给再好的东西都不来了!”
“不是说在这里干活儿有肉吃吗?”
“吃肉?他们哪儿来的肉?之前不还靠着我们送东西过来?唉——还说要给我们报酬,这些人,别饿死在咱们这里吧。那么多人,要是都饿死了,那可臭可臭了。”
小队长一脚踹到那农户身上,“我们饿死之前,会把你们先抢光!”
那农户趴在地上,身上没多痛,就是吃了一嘴泥。
想到这凶神恶煞的镇边军,
他心里暗骂,再也不来了。
然而,等到中午放饭。
他们就被那香甜的米香味儿给剥夺了理智。
一碗没有谷壳,还白生生的,没有掺多少水的饭,放在眼前时,他们更是震惊。
这上面菜虽少,但是有油水,还有肉沫,肉香,这一碗下去,比在家吃强不知道多少倍!
农户抱着碗,没敢下筷子,只看着镇边军:“军爷 ,咱们天天都这样吃?”
军爷看了一眼菜,大概是什么什么肉汤煮了一大锅,再把什么什么能吃的野菜切成了沫。
都把他们厨子逼成什么样了,没有菜,天天做汤饭。
虽然他们也觉得这肉汤饭好吃,但是,这水喝多了,也总得趟趟去跑吧?
他们贺将军还说了,不准他们随地解裤腰带,大家都要去统一的那些茅房去。
如今城里还修建了许多茅房,也等着给这些菜地供肥呢!要是发现谁到处乱来,就要军法伺候了!
想到在城外,这茅房又远,小队长说:“有得吃就不错了,还问什么。”
农户咽了咽唾沫,眼睛就没离开过这碗饭。
地主家都没那么吃的!
农户们没想到,听着军爷的意思,好像今天还吃得差了?
农户说:“这是给我们吃的。”
“赶紧吃,废什么话,下午的活不干了?”
农户们大口地吃起来,又看了看旁边没有休息的铁牛——如今铁牛正在被另一人操纵,那地皮又被挖出了好远。
农户们呼出一口气。铁牛能不能休息一下啊!
又看了看碗里的饭。
一时间,难以抉择。
等到下午快要回去的时候,他们手里一人多了一个纸包。
先前来的时候,说好了有报酬的。
他们虽然也觉得镇边军困在这里,一定穷死了,却也想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兴许还能弄点儿什么好处回去?
结果,就一个纸包?
小队长给人发完纸包,又说:“明早上早点儿来,鸡鸣后半个时辰就过来报道,谁来晚了,谁就不用来了。”
那几个农户都不是很想来了。
这一天下来,他们没有不腰酸背痛的。
他们这样干,还不如那铁牛呢!
农户问:“军爷,我们干了一天,就、你们就这点儿?”
“这点儿怎么了?这点儿我都嫌给的多!”小队长说:“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就敢狮子大开口了?”
这能是什么?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农户打开手里的纸包,旁边传来小队长不耐烦的提醒声:“小心点儿,要是散开,自己就地上去舔吧。”
下意识地,他们动作更轻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纸包里,是一堆白色的晶莹,一小小勺子的量。
“胡师赏你们的盐。”
“盐?”
农户瞪大了眼睛。
盐有那么好看的?
还这般晶莹剔透,颗粒细小如粉末。看上去,真的不像盐!
有人捻起一点,放进嘴里,口腔顿时被咸味儿充斥,并没有什么苦涩味道。
这盐味儿,咸得单一纯正。
下一瞬,他赶紧把纸包重新包好,而后塞进怀里。
“果真是,我明日一定早到,军爷不必挂怀!”
那几人见状,也都把东西放怀里,藏更仔细了。
这可是盐啊!
那些贵人,恐怕也没吃过这样好的。他们拿到手的少说也能吃两天!
如果卖出去……
军爷一点儿都不挂怀。他只觉得这些人得了便宜还不认真。
而他们胡师也是真的好,她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些盐的可贵吗?
他们这些当兵的,可心疼死了!
但就是他们不会种菜,叫他们翻翻地,那也是简单的。
想到之前他们去桐山镇游说,问谁愿意过来种地。
敢答应的没几个。就这几个刺头,上来就问,给他们翻地,有没有什么好处的。
桐山镇的人恐怕都被他们吓怕了,见着他们就避如蛇蝎。
也不知道,这种地要种到何时。
他们是否也应该向上建议,让一部分的兄弟来专职种菜?
结果,第二日,小队长发现,来的农户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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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新进的精盐 贩卖私盐可是要杀头的……
第77章
小队长那边刚给上级打了报告。
他还据理力争, 觉得那些人好吃懒做,连铁牛都不如,今天还不知道会不会来,不如让他去挑选几个膀大腰圆的, 来跟着学种地。
这种地, 也不是多难的事, 难不成比打仗还难?他看了两天, 感觉自己已经回了。
小队长这边是信心不满, 铆足劲儿要争一口气。至少不能让兄弟们都饿死。
结果, 这里刚立下军令状,就有手下的跑来报告。
手下耳语几句, 上级看到小队长面色不对,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然而跟着一来, 就看到隔壁镇上的农户,竟然跟着来了一大群农户。
男的女的都有。
数了数, 站了几排,二十来个人。
“军爷, 咱今天来得早吧,鸡还没叫,咱们携家人过来了!”
“是啊军爷, 这天都亮了,咱可以开始干活了不?”
小队长愣在原地。
他还以为今天这些人是不来了。
结果——
上级拍了一下小队长的肩膀,把人给拍回神, 声音是刚好两人能听到的程度。
“都说了不要担心, 看吧,该来的还是会来——这些人是心眼多,但人又不笨!你都能看出来的好东西, 人家看不出来?”
小队长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上级已经走了。
这看管种地人的事儿交给谁办,就是谁的活儿,就胡师说了,不可越权,若是办不好,重新选一个就是了。
他们镇边军也照做,他们军队都是实打实的军功换来的位置,又不是什么人情社会。小队长见自己的事走上正轨,一时间,人心振奋。
但是,新的麻烦又来了。
若是……
若是这人越来越多,那又怎么办?
小队长严厉说:“我点了一下,你们二十八人,这些地应该是刚好够的。之后谁还想再进,我会严格把关,最好不要让我逮到偷奸耍滑,不然,有的是人想接替你们的位置!”
那些人听小队长发话,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里的事,他们当然也只和家人说过。
家里人也不是人人都能侍弄田地。
好些个自己来的,见状,都有些后悔,怎么就那么蠢,竟然不像别的那些,带着自己的家人一起来!
小队长见他们互相开始打眉眼官司,就知道这些人又开始耍心机了。
“胡师说的那叫什么来着?计公分,谁做的好,多给,谁做的不好,少给,别想着偷懒!”
……
同时,桐山镇的市集里,农户偷偷摸摸地拉着一个看上去富裕的老爷。
农户说:“老爷,看看货吗?我这是从永康国新进的精盐,看看不,只此一包,通体透明,味道毫无苦涩,听说是那些官老爷才吃得起的。”
老爷听了话,老了兴趣:“你打开来我看看。”
这盐,甚至比说的还要好看。
再捻了一点细盐,放入口中,那咸味儿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表情从平淡变得震惊。
心里已经辗转了多少个念头。
这盐,极好!
若是自己得了它,那飞黄腾达,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就看到那私盐贩子,满脸皱起,肉疼得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位老爷擦擦手,大方说,“你有多少?我全要了!你可别想着抬高价,我可以给你这个数,毕竟,你这倒卖私盐的事儿,若是被人知晓……”
老爷威胁。
农户哪儿真能是个盐贩子,他不过就是拿了包盐出来卖。
他把这位老爷的手给推回去,“哪儿能劳烦爷,我这盐啊,就您看到的这点儿,您要是可怜我,给个好价吧。”
现在轮到那位老爷着急了。
“就这点儿?”
那农户说:“也不欺瞒老爷,这东西是我在那边——”
农户指了指镇边军的方向,“我在那边做工的时候,人家给的报酬。我本想自家吃了,但家里实在没两,这东西,我也吃不起啊!”
那老爷眼珠一转。
拿了高于市价的钱给盐贩子。
“这事儿可不能再跟旁人说,贩卖私盐可是要杀头的。”
老爷是某家商户的大管家,兴冲冲地拿了这包盐回去,就要去找自家老爷。
只是,桐山镇知晓细盐的事,不止一家。
那么好的盐巴,拿来吃又舍不得,又不能白供着,只得拿出去交换了。
于是,桐山镇的某些富人圈子里,某些人都在打听,谁和对面有门路,听说那边有一种盐巴,形状好看,味道绝佳,若是打通了此路,那银钱可是源源不断了!
……
建城第二个月,众人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生活。
就连外面的土地,开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一大早,贺泽出门,就开始巡视城墙。
近日听说胡师忙着整改城墙,又多出了许多新鲜花样。
看着改建的那几个副将说得是绘声绘色,贺将也听得心动。
此时,胡杉正跟着熊百户打拳,熊百户起得早,已经带着众人打了一遍拳。
看到胡师起来,精神头更好了,又要带着众人来第二遍。
赵容郢一改往日的和善,竟然板着个脸,仿佛面前就没有能让她高兴起来的人。
实在是这些学生太笨,偶有几个聪明的,那也是独苗了。
“马上就要上早读课了,昨天的古诗还没背回。不会的今天抽查。打拳有打拳的时间,不要占用我的课。”赵容郢说。
众人不敢说什么,只是怕得很。就连石小哥也问了很多次,他这样念书,以后是要去考科举吗?
赵荣用很想说,只会背几首古诗,那是考不了科举的。
熊百户听赵小姐这般严苛 ,也不敢再卖弄自己的拳法。只嘿嘿一笑,摸摸脑袋。
胡杉太懂赵容郢的心情了,她没去管那些笨蛋,又对着熊百户说:“来吧,咱再打一遍。”
熊百户兴冲冲哎哎两声,又想到,胡师在打拳这方面,也挺笨的,他的动作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又不敢动作太大,让胡师衔接不上。
这一场教学下来,熊百户累得直喘气。
而胡杉在原地比划,感觉自己健康值又加一。
胡杉一来,众人都跟见了救星一样。
到了胡杉的课,胡杉就拿出了小喇叭,手里一杯蜂蜜茶,先是让他们背一到一百。
数字大家都有些基础,也是有些规律的,学了一周,班里的笨蛋学生也会了。
这数字那么简单,总比她以前小时候学英语简单,总是问什么13为什么不是ten three,再不济也应该是什么one ten three。
等学完了数字,她就要教九九乘法表了。这些东西她幼儿园的时候就会,虽然当时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死记硬背,总是会的。
他们目前老师少,安铃偶尔带课,教人射箭。
胡杉也跟着学,她也需要练准头和臂力。
赵容郢要做自己的工作,每天上下午各一堂课,已是她心脏的极限。
其余时间,护卫们就跟着胡杉到处去溜达。
他们出们去看了看之前买的小鸡。几百只小鸡已经开始学会扑腾,饲养员们正在给他们扩容。
胡杉手里拿着一包饲料。
趴在栅栏边儿上,只往自己面前的地上撒上一把,小鸡们就疯狂跑过来,争先恐后的在她面前啄食,偶尔被同伴啄伤,就要扇着小翅膀扑腾开。
之前还巴掌大小的鸡仔,现在比巴掌还大。
饲养员看着小鸡,“这些小鸡仔也太听您的话了,也不知道您这是什么好吃的。”
“就只一点点,吃了就没了。”胡杉拍拍手掌,小鸡们啄完饲料,也都散开了。
小鸡一天一个样。天天都有人去给他们打草,把青草宰得细细,再混着一些糠壳,在锅里煮软,拿出来给小鸡吃,小鸡吃得直点头,每天都在长肉。现在也不怕人了,天天都跟着饲养员走。
起风了,明显的,季节变幻,入秋后,天气渐冷。
胡杉外面虽然也依旧轻飘飘的,但里面全是穿了保暖衣,就这样,她都觉得夜风微凉。
她拢拢衣服,“太阳快要下山了。回吧。”
安铃还没在外面放风够,“也不知道怎么下山那么快。就不能慢一点?”
胡杉慢悠悠说:“太阳有下山慢的时候,你没注意过?”
安铃还没说,就被石小妹抢先道:“夏天的时候!夏天太阳很晚很晚才下山。”
胡杉问石小妹:“那你知道,太阳为什么那么晚下山吗?”
石小妹摇头。
胡杉的视线扫过众人。
她看到谁,谁都避开视线摇头。
安铃更是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晓得,我从来不管这个。”
最后,胡杉的视线从贺泽脸上扫过。
“贺将,你来了。”
贺泽本来就是想与胡师一起去看城墙的,胡师在忙着喂鸡,他就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如今正好,就听到胡师发问。
贺泽冲胡师拱拱手,算作问安,想到胡师的问题,又硬是想起了以往好奇时候看的杂书,上面清晰记载春分秋分,太阳从正东方升起,正西方落下。
他想要将书中看到的说得更多,但到底并不是专业的,他只能通过经验大致判断方位季节,这些粗浅的。若是再厉害一些,恐怕就要被皇帝请进宫,当司天监了。
胡杉听贺泽说完,也沉默了会儿。她也想起了许多年前,还给老师的地理知识。
她都已经忘记了,哪个季节,太阳该从哪里落向哪里。
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些规律。她想说的是,地球如何围绕着太阳转的,月亮又是如何围绕着地球转的。
这样的东西,既有科学原理,还能让她的‘神异’更上一层楼。
毕竟,这里也没有人站在宇宙星空之外,看过这座星系。
她只简单的说,“贺将说得对,这些都是前人日积月累而成。不过我却有个猜想,能解释一二。”
她说,他们脚下的地,围绕着太阳转,因此,形成了四季更替。
离得远的地方,太阳就少,离得近的地方,太阳就多。
众人听得很认真,就连有些脑子常年打结的人,面上都露出惊奇之色。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天道’规律。
“所以,现在太阳是在慢慢离开我们?所以我们的天就黑得更早了?”安铃问。
“是这样没错。”胡杉说。
“怎会这样神奇……”
就连贺泽也下意识地看着太阳,问道:
“那真的不是金乌鸟吗?它不该是早上从扶桑树上飞起,晚上落在西方,循环往复。”
胡杉也不知道咱们跟他们说引力,如今更不是推广地圆说的时机。
回去的路上,她随手指了指天边红云,跟他们说云朵的形成。
她记得小时候老师给他们做过实验,让他们看锅里的水蒸气上升。后来,她学了更多的理论。但此刻,她还是对他们说着简单易懂的道理。
众人听得很安静,也很认真,没人打断她的话。
刚开始贺泽还能跟她探讨几句,后面也沉默着,听她说话,好像在艰难的消化胡杉说的内容。
她又指了指陡峭山势,说起了山的形成。
一路上时间消耗很快,胡杉相信,自己在众人眼里,恐怕多了个除神棍以外的标签,那就是博学。
还好,十万个为什么没白读。
到了城门口,胡杉开始拿着大灯检查他们的城墙。
众人都像是从听玄学故事中,缓慢脱离。
贺泽仔细将那些内容记下,看到胡师这般平淡的模样,只觉得,胡师果真聪颖,年纪轻轻,竟然能力无穷,还有如此多的不被人知的大道理。
贺泽说,“小时候学天地玄黄,宇宙鸿荒,只觉得词句艰难晦涩,并不懂其意,但胡师说的那些,却是一点就通。”
若是他年轻几十岁,肯定也会喜欢听胡师讲课。
胡杉说:“各有各的教法。”
胡杉并不觉得自己懂得多,就很厉害。这都是前人总结,她不过跟在后面捡了便宜。
而贺泽却不这样想。
他之前就听人说,胡师准备试行全民教育。
那时候,他还不太懂。但此刻,他却兴致高昂:“胡师……若是我们以后开设学堂,是否也这般不限性别,不限年龄,我们的战士,多是那么大了,都还不知道你说的这些。”
贺泽好歹出身将门,从小也是有正经先生教授。那时候就觉得,先生教授这些背诵,完全不解其意,如今听得胡师这番浅显易懂的讲解,好像就有许多画面进入脑海,那些晦涩也能理解了。
他四五十岁了,听到这些东西,尚且觉得神奇,还想听更多些。
那其他人呢?
若是将士们都已经年长,不再对这些学识抱以好奇心,那小孩子呢?若是他们的子孙,都能学到这些,那往后这片土地的人们,自然各个都将成长为胡师的助力。
胡杉见贺泽这样恳切,不由得动容。
在此之前,她都觉得这件事,她必须得推广出去,却是刚愎自用,不容质疑,从未想过其他人的意见。
再见贺泽这样神色,总觉得自己算是碰上了伯乐。
两人走到城墙边儿。
如今城墙修得有些奇特,上下都是结实的城墙,中间镂空,安有许多婴儿臂膀粗的铁棍,看上去十分结实。
他们之前开过会,胡师说要把城墙改建成这种,旁人都没什么意见,也不问为什么要这样修。
只觉得,这就算是铁棍,好似也没有比那泥石更结实。
胡师说,“你会有此疑问也很正常。”
她让贺泽伸手。
贺泽毫无疑问,直接把手摊在她的面前。
就见胡师笑了笑,她抬手,只听咔哒一声响,贺泽突然把手收了回去,他没感觉到胡师的手触碰到他,但他还是像被什么刺了一般。
贺泽看向胡杉。
“这不是刺。”胡杉翻开手,掌心里躺着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贺泽看着胡师捏着那东西的两端,又是咔哒一声。
胡师给出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无用的。
“这是什么——”
胡杉也不能说这是打火机内部的打火器,只说,“这是一个小型的雷电制造器,但威力比起雷电,差远了。你知道天上的雷电,有多厉害吗?”
胡杉让他自己拿去玩,贺泽把自己电了两下,又来了两下,表情越发惊讶。
贺泽顺着胡师的思路说:“难不成,这东西,也能如天上雷电般,威力骇人?我听说过,雷电劈开树木,也能劈死人,胡师这是……想引天雷之力……”
胡师单纯的是想省点人力,尽快地造好城墙。
而贺泽看着那些平平无奇的铁栅栏。
铁栅栏立地两米高,若是在攻城战的时候,将雷电引到那铁栅栏上,那些敌人,岂不是还没翻过围墙,就要一个个下饺子一样的摔地上去了?
“差不多。往后,这铁栅栏晚上通电,比起城墙,对外防敌,效果更加。只是……”胡杉看了看身后的人。
贺泽顿时严肃起来,语气里也难掩愉悦:
“我一定会让那些小子遵守纪律!”
胡杉也不想因为有人作死,而让这东西没了效果。
防敌是其次,最好是有震慑的效果。
她巴不得有人来打一次,然后将这城墙的威名宣扬出去。
正大门已经被修建好,脚下灰尘也被清扫干净,两人上了城墙,就能看到远处桐山镇逐渐隐没在夜色中的城郭。
往外看,早先耕种的地,在下过几场夜雨后,长出些许的绿苗。
而城门到城外的那条路,为了让铁牛大哥好走,众人更是拼命把土路填平,就连胡杉的自行车,在上面也更好走了。
胡杉在外面转了一圈,看了看施工队的进展,施工队更加熟练,不用指点,他们就知道怎么让城池更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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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故意放出消息 为何管事是个女人?……
第78章
就在城墙一天一个样的时候, 桐山镇有权有势的那批人,已经从镇边军这里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
他们远远的看着对面的城墙。
不知为何,心生焦虑。
比起镇边军说要打过来了,还叫他们焦虑。
就像是把钱放在他们面前, 他们拿不到一点的感觉!
城墙高高大大, 但中间镂空,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就算他们之中墨水喝得最多的人, 捏着胡子看了半天, 也只是那不怎么确定道:“他们莫不是受了什么高人指点, 这样的城墙,风水更好?”
“他们镇边军必定有备而来!他们城门面向咱们桐山湖, 背面靠山,这山水都有了, 如何不能造个风水宝地?”
众人一听,再一看镇边军那城池的低势, 觉得正是如此。
恐怕,他们桐山镇的财运, 都被那镇边军给吸走了!
“这简直欺人太甚,他们这也太狠了!”
“不慌,我们也可以请人来改建风水——只是, 你们派人出去探听的那私盐,如何了?”
“那些个农户坐地起价,倒是费我们好多银子, 若再这样下去, 我们必定只有坐以待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随后都沉默思考。
他们都是普通商人,若是能大赚, 那更好。
但那私盐,捏在镇边军——之前还是敌人的手里,他们此时想的都是从中分一杯羹,真把那私盐炒成天价,那到时候,遭殃的只有他们。
“我之前也派人去询问了镇边军的耕种还需不需要人,但他们那边说暂时不需要。”
这条路子也给堵死了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镇边军会拿那么好的东西,出来给这些普通的农户做交易。
也不拿出来卖。
说到卖……
镇边军难道是真的不想拿出来卖吗?
还是说,他们其实就是等着把镇边军手上有货的事,通过其他的方法宣传出去?
只是,这样的方式,可能更缓慢,但是,至少目的达到了。
“我想到了!其实,镇边军他们也在等着我们去问他们做交易!对不对?”
……
小白楼里,赵容郢又算了一下物资。
最近她忙着给这些大部分都是笨蛋的学生上课,但主业也没放下。
她坐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房间明亮,窗边放了两个实木桌,一边是她的位置,一边是胡师的位置。
胡师说,这是他们的工位。
这间房间是他们的办公室。
听起来,倒是言简意赅。
桌上的文具应有尽有,而胡师那边的桌面,东西更多,也更神奇。
赵容郢算了又算。
除了建造用物资,还有生活开支。
赵容郢勾选了几项。
上面画圈的就有食用盐。
看到这盐,赵容郢呼出口气。
而很快,就有外面主持耕种的士兵,敲开了她的门。
“赵老师!”
“进。”
“我们队长让我告诉你,有人来找我们谈生意,问的就是盐的事。”
小兵说得兴奋。他们一早就知道,军队里的伙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就变好了。
他们说,都是从遇到了胡师开始,他们的或是变了。就连那盐巴,又好看,又美味!
当他们听说他们拿盐和那些农户交换,众人都心疼啊,要是换他们去种地,那也行啊,干嘛把这些东西给外人?
而赵容郢申请严肃,笔头点着纸面。
“盐?”
赵容郢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纸张上的字上。
她的想法,难不成真的应验了。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还以为是桐山镇的想过来找活儿干呢!”小兵说着,也不敢仔细看赵老师的神态。
虽然他们都喊她做赵老师,但那也是跟着那群学文化的士兵在喊。
刚开始,他们对此女都极为好奇,见了她行事作风,更是敬佩。却没想到,这赵小姐,当起老师来,真是比他们爹娘还严苛!
赵容郢说:“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知道了。”
小兵松口气,忙不迭赶紧跑。
听说将军有意让他们以后都念书,都有考状元的本事,但一想到自己的老师会是赵容郢……
赵容郢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形象,在旁人眼里已经和严肃划上等号。她把账目准备好,等着等会儿给胡师汇报。
突然,旁边的会议室里传出欢呼声音。
会议室门大开。
一群人走出。
“新城这个词,好听,好记!寓意新生。”
“胡师不如给我们城门题上新城二字?我让人打出牌匾,往后就挂城门上去。”
走在前面的胡杉突然停步。她回头看众人。
“我字很难看。”胡杉说。
“难看?”
众人的异口同声。
语气里满是疑惑。
他们是看过胡师的字的,那怎么能叫难看呢?顶多算是一种缺胳膊少腿儿的极简手法!
胡师这样神——这种非人的存在,这样的写法,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怎么能说难看呢?
胡师一定不知道,当他们第一次看到胡师亲自写的字时,有多么的好奇和震撼。
“胡师,这是属于你的第一座城池。”赵容郢出来,对着胡师一行礼。
胡杉看到赵容郢,对方表情严肃,看上去,并不像是在说什么奉承的话。
胡杉转头,见几个将军也是同样神情,见她看过来,也跟着郑重点头。
“赵老师说得对。”众人附和赵容郢。
“若是没有胡师,就没有咱们这座新城,若是您都不能下这个笔,那谁敢动笔?”
胡杉也不再谦虚。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座城,往后就叫做新城,不仅要设计牌匾。
她还应该设计一面适配城墙的广告墙。
到时候,那些外来人,对他们城池的印象,恐怕更深。而这样的事,交给‘有钱任性’来办就好。
敲定了城池细节后,众人又要开始回区忙。
胡杉见赵容郢还跟着自己,直接将人叫到了办公室。
“要汇报工作?”
现在他们住得近了,赵容郢几乎是每天工作都在上报。
胡杉本来是想让赵容郢自己把关的。
但是,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赵容郢养成对上级负责的好习惯。
“刚刚负责农耕那块儿的人来找我,说桐山镇有商人来,想问我们做生意。”
赵容郢说完,就观察着胡师的表情。
胡杉并没有感到很惊讶。
赵容郢差不多知道了什么,然后问:“胡师,其实是想和桐山镇的做交易?所以才故意把我们的用盐让外人知道?”
胡杉看向赵容郢。
赵容郢猜她的心思,一猜一个准。
胡杉点头,“其实不止,我们这座城的定位就是商业城市,所以会跟许多国家的人打交道。只是现在,我们目前忙于建城,需要的并不是更多的商人,又或者更多居心叵测的人来。我们只要让桐山镇给我们提供更多的食物就好。”
赵容郢本来还想说,盐这样的东西,属于国家管控物,若是被旁人知晓,再是捅到上面去。
只片刻,赵容郢的脸色就变了几变。
她又想到他们如今置身于国家之外,属于独立势力,两国现在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赵容郢的话止住。
却又开始担心。
赵容郢问,“胡师可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故事,从小到大胡杉都听了不知道多少次。
只是,这次该轮到自己了?
胡杉想了想自己的钱包。
如今她找了代理人,与其分成,甚至保证卖出多少货物后,就低价给对方一点甜头,她这样不稳定的出货,对方也能更好的给她安排噱头,甚至扩大‘珊瑚789’的影响力,让更多人都参与到其中来。
因此,她的钱包能保障她的武力输出。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胡杉指了指外面的城墙。
赵容郢的视线跟着看出去。
这城墙现在修得奇怪,她以为是要先修成镂空的,再往中间填泥浆,但后面没有在动作。
一面城墙,有规律的露出了许多大窗。
“胡师的意思是?”赵容郢不解其意。
“我就怕他们不来。”胡杉说,“这城墙,就是等着他们来撞的。只有他们怕了,往后,我们城池的威力,他们才会宣扬出去。”
……
不久后,那些翘首以盼,因为吃不到美味食盐,都有些着急上火。
如今,他们终于得以与管理此事的人,商谈。他们听闻此事,更是一夜没睡,着急忙慌地等在城外。
早上来耕地的农户们一来,瞧见这些穿着衣冠楚楚的老爷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些人不是怕镇边军怕得要死,怎么会来这里?农户们对着老爷们仔细打量。他们没饭吃,来镇边军地上讨生活,这些人也要?
还乖乖巧巧的在门口等?
那群商人才不与农户们计较,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众人都有说有笑,但神色依旧紧绷。
不知道这管事喜好如何,他们该如何获得对方的青睐,好谈妥此事。
但一想到自己的点点让步,兴许就能得到天大的买卖,众人心情就更加舒畅。
然而,等他们被领进城,看到管事的时候,路上那一肚子的疑惑,都化为了震惊——
为何管事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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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那么大一座城池 总该有她一席之地
第79章
天快亮的时候, 镇边军的城门打开了。
负责农耕的小队长走到他们跟前,严谨盘问了他们身份,这才允准他们进去。
商人们战战兢兢,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见明国的那些官爷, 甚至连见明国的王爷, 他们都有惊鸿一瞥。
当时哪儿有这样提心吊胆的。
也可能是镇边军给人的凶煞气太强, 总觉得他们手上没有十条, 也有百八十条人命。他们这些商人, 最多不过十来个, 加上奴仆也才三十人,怎么够他们分?
一群大腹便便的老爷一下马车, 借着天光,就看到了巍峨的城墙。
这第一眼, 就被眼前景象惊住了。
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以往走南闯北, 也是见过其他地方的城楼,却是第一次看到这般神奇的城门。
城门上写着大大的二字。
新城。
这就是这座城的名字?
城门边挂着巨大的, 白色画布,这种质感很难说,用红字写着招商二字, 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金子,伸着一只手,就那么生动形象地指着外面。
而看到那只手的人, 都觉得是在指着自己。
见这些人在这里驻足, 看了那广告没有十遍也有八遍的小队长冷哼:
“都是些有钱的大老爷,这东西还值得看那么久?”
一群大老爷们儿,被小队长这话噎得慌。
商人们脸上贴笑:“敢问军爷, 这墙上的是什么?”
小队长故作随意:“这是我们新城的广告,没见过?”
广告一词简单明了。
广而告之之意。
只是……
那么大的广告就这样贴在城墙上,看上去有些与城墙,格格不入。
但是!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的特殊,他们一眼看过去,就被那几个字,所深深的吸引。
他们深受震撼。
只觉得这座城市的主人也太过大胆!
从来都是士农工商,如今竟然冠冕堂皇地将“商”这一字,挂在墙上。
几个商人问道:“请问这招商一词是何寓意?”
小队长见这些老爷表情期待,心里冷哼,只觉得这些人真是捡大便宜了。
小队长冷言道:“就是各位想的那样。”
“我们想的那样?”
我们想的那样到底是哪样?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咽了咽唾沫,只觉得对方这句话,真是太吊人胃口了,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怎么这军爷这样的高冷。他们多给一些门槛费成吗?
这感觉抓心挠肺似的,想问吧,又害怕听到不好的回答,就干脆不问了。
他们一路走,跟在后面小声的商谈。
“那城墙上张贴的广告,可真特别,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式儿的。以前只见到过一些小的,这那么大一个,也不知道动用了多少能工巧匠。”
“你们就震惊这个?最该震惊的难道不是这个城市修建的速度之快?你们看这才多久,城门都立起来了!”
“你们只震惊这城门?你们看这地面,这得多平整啊,我从未见过如此速度,以前修一座城,没有三年也得有五载……你们觉得,他们这也是建城的该有的速度吗?”
听君一席话,众人又开始震惊于这速度!实在是因为他们从一进门,就不断被刷新认知。
“我有熟人在轩辕将军府上任职,听说有个神使供奉,身份尊贵,而那神使也说,这镇边军里边有神人坐镇呢!不信,你们看那巨物——”
“神人?”
“神使难道也是真的?”
“那还有假。那神使能使雷电之术,听说之前想对他不轨的人都得到了惩罚,身上落下了深深的痕迹!这可不得了了!”
“那痕迹又有什么?”
“打上那痕迹的人啊,听说都不能入轮回的,这你还觉得没什么?”
他们都是尊贵身份,现在有钱了就想着多修寺庙,多念佛,做点好事,往后下辈子再投个好胎,继续锦衣玉食。
对这些东西就算不全信,那也是敬畏的。
众人说着,再四下看看墙内的一切。
虽然还没有完整规模,却已经能看见城市的雏形。
他们这一路的见闻,都应当是这座城的绝对机密。竟然就这样暴露在他们眼里,这说明了恐怕人家也并不太在意他们知晓。
远处还有几栋小白楼,看上去,与他们当下的认知,也非常大的出入。
进来的看到一切,都让他们觉得好奇至极。
原来镇边军也不是那样凶神恶煞的可怕。
原来镇边军做出的建设,这样震撼。
原来……
原来对面的那些庞然大物,还能这样帮着做工!
若是他们也能求得神灵庇佑,得那巨物好感,也能差遣他们干活儿……
这些趋利避害的商人,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
巨物恐怖又如何?
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没有像普通人那般,见着巨物就开始腿软恐惧后退,反而在又惊又惧之中,对那巨物更加的欣赏。
结果一不留神,就又落到后面去了。
“军爷军爷慢点走。”
商人们追着小队长。
小队长说:“这是叫你们来观光的?你们没正事儿可做了?”
被军爷这样一训斥,众人都感受到了镇边军的可怕。一时间又赶紧撵上去。
听说不是允准了桐山镇的商人进来,胡杉的护卫们都有些反感。
“胡师什么身份!他们什么身份?竟然还要将人带进来谈?”
“这些桐山镇的人一定没安好心,让他们进来,万一他们看到了新城的机密,又当如何?”
“若是做生意的话,让旁人去也可!胡师身份尊贵,这样的事,哪儿能劳动胡师。”
众人七嘴八舌,只觉得恨不能现在就在城门外头起一座新房。
让这些人直接在外面谈判,让他们不能进到里头来。
不能让这些人污了胡师脚下地!
胡杉就这样听他们的讨论。
许久也没想出个对策。
“那我不去,你们谁能替我?”胡杉也不是非去不可,只是她觉得,这里的人,虽然足够衷心,却在能力上稍逊一筹。
若是让他们去谈判,他反而有些不放心。
“胡师,可否让我一试?”赵容郢出列。
一些不知赵容郢身份的人,都好奇望向她。
他们只知道这位赵老师监管着胡师的物资,得胡师很大的重用。
就连他们这些先来的人,都比不过她。
胡师对赵老师的信任,他们非常羡慕,却没办法生起嫉妒之心,因为赵老师就是这样有本事,还入了胡师的眼。
赵容郢说:“我本出身商人世家,这种事情应该我最熟悉。”
胡杉也差点儿忘记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位得力干将。
只是对方太过能干,胡杉也觉得有些怪不好意思。
虽然她一向信奉有能者居之,而今却没有合适的位置给她,胡杉到底是有些亏欠。
“那这次生意,就由你负责。”胡杉说完,就见赵容郢满脸认真。
她又看了看旁边的人。
他们也不是真的笨,只是很少经历过这些大事,很难把小聪明变成大智慧。
而胡杉也不能真的把赵容郢给累死,信任是一回事,要培养更多的人才,又是另一回事。
她让赵容郢自己再点几个学生,“这件事你就让他们学着点,往后这些事情还很多,不能什么都靠你。”
“胡师的意思是……”
赵容郢脸上显出几分担忧,她担心自己想要在胡适面前表现的心态,让胡师以为,自己越权。
想到这里赵容郢额上的汗,立马就沁出来,她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紧张。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这种事上耽搁太久,我们的城池这样大……”胡杉拍了拍赵容郢的肩膀。
他们的城里,会有许多的部门,赵容郢可以事事都会,但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她必须培养出更好的接班者。
众人听到胡师这样说,也都干劲十足,跃跃欲试,他们可没有赵容郢这样小心翼翼的心态,反而个个都想要争取表现。
毕竟他们是真的意识到,只要在神女那里有用,他们是真的能得到实质性的好处,跟着神女总没错的!
而赵容郢却也因为胡杉的这句话,有了更多的信心。
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没错的!不管胡杉有多么的神异,她只知道,在胡杉的带领下,这座城池往后必定欣欣向荣。
那么大一座城池,总该有她一席之地,不管是去教书育人,还是去管理商贸相关,赵容郢都有信心,自己能够做得比旁人更好。
因为她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毕竟她身为一个女人,要在男人众多的地盘与他们厮杀,博出一方天地。
她已经尝试过失败后成为一方囚鸟的滋味,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要重蹈覆辙。
赵容郢想到这里,又点了几个学生。
这些学生有聪明的。
被点到的人,松了很大口气。
没被点到的人,也向赵容郢抛递可怜的眼神。
胡杉对此也大为无奈,她的这些从临水村里带出来的跟班,向她表忠心这一点,已经融会贯通。
李三点了两个必须留下来保护胡杉,其余的在得了胡杉允准后,也被应允前去学习。
于是,三十多人的师生队,浩浩汤汤的去迎接桐山镇的商人。
此刻,商人们还不知道,自己在临水村人眼中,有多么被嫌弃。
他们只知道,在进了一座谈话的营帐之后,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长相不俗,气质绝佳,虽然身上穿着并不华贵,且很朴素的服饰,看上去却从容不迫,像是见惯了这种大场面,面对众多男人在场的地方,也并不怯场。
估计是哪位军士的娘子,前来待客。
毕竟所有的男人们都在外面做工,能闲下来的也只有这些女人了。
也只有那些嫁人的妇人,才不会像未婚的小娘子那样,羞于见外人。
他们还想着,为什么这位娘子的手上没有茶水点心送上。
可能镇边军也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所以才想着要与他们做生意。
若是生意能做成,他们也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
结果却看到这女人,直接在上位落座。
众人皆惊,彼此面面相觑。
紧接着,她身后进来十多人,陆陆续续地站在了在座各位的背后。
这些男男女女都是农人打扮,但个个看上去精瘦壮实,那眼里气息都不一样。
很难把他们和侍女奴仆联系起来。
众人坐立不安,站着看向上位的女人。
“请问这位娘子,这是何意?”
商人们起身,对着上位的赵容郢拱了拱手。
赵容郢脸上含笑,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
商人们惊疑不定,但还是纷纷落座。
“这些都是我的学生,他们想来看我们是如何谈判的。”
赵容郢向众人介绍:“我是赵容郢,是负责这次招商引资的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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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名誉威望, 都会前功尽弃
第章80
赵容郢大方介绍。
她坐在上位, 面对众多男人,从容不迫。
下面的学生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她,只觉得,赵老师不愧为神女看中的, 如果他们这些人要和这些商人谈判的话, 恐怕连话都说不利索!
毕竟, 他们之前都是普通的村民, 如果不是这场大浩劫的话, 他们恐怕从来不会有那么一天。
别说什么县官大老爷, 就算是这些商人老板,对他们来说, 都是望尘莫及的人物。
而今,他们的赵老师, 能这般坦荡的与人平等对话!
他们并不知道这位赵老师之前是何人也,但相处过一段时间, 却对她大为改观。因为这位赵老师,其实与他们年龄差不多, 甚至比他们要小很多。
但她的胆量和见识,却是众人比不上的。
她单单坐在上面,虽衣着朴素, 气场却不比那些锦绣袍服的商人差。
再看那些商人。
他们来这里谈判,已是看在那食盐的面子上,如果不是为了做生意, 镇边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请他们来都不愿意来。
谈判桌上竟然连茶水都不上,这就是他们的待客之道?这真的不是下马威?
而且还让一个女人来和他们谈。
这简直就是折辱他们。
有个看上去和气的商人说:“这位姑娘,你看我们这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 你在这里也不方便,不如叫你们这儿做的了主的男人来。”
赵容郢面上不动声色。
只是看着他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而那些商人见赵容郢不说话,也以为对方是怕了,毕竟,看上去也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通常被人说两句,就恨不得把脸藏起来。
他们这些人,自诩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还多,也觉得这小姑娘是在佯装镇定。
“是啊,这买卖可不是小事儿,你看上去年龄也不大吧,此前也没接触过这种事吧,听叔一句劝,没有那金刚钻,别揽这瓷器活。”
“虽然咱们是见明国的,但这不是早就和镇边军签订了互不侵犯协议,就算我们只是一介商人,也不用让你这样一个女人来羞辱我们吧。”
他们说得越发起劲儿。
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的人,对他们怒目而视。
他们这些人,本就是训练出来的护卫,能力没多少,但衷心却是一等一的。
保护神女,就是他们的职责。
可如今听他们这样说赵老师,她一个女人又如何做主,瞬间,众人的不爽就直接展现在脸上。
说赵老师的不是,又和说神女有什么区别?
他们可没有赵容郢的涵养和气度。
恨不得冲上去,立马就给这些人好看!
而赵老师大概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只是一个眼神淡定的扫过来,众人被这样静静的看了一眼,就冷静了。
这一眼威力极大,就像在课堂上,他们又出错了那样,惹了赵老师不愉快了。
赵容郢等他们都说够了,起身,拍了拍手,就像是在让班里不听话的学生注意到她,让他们安静下来。
众人下意识看向赵容郢。
又觉得此女行为过分,若是一般女子,在此刻都应该羞赧地跑开。而她竟然还有脸站在这里。
赵容郢说:“如果你们觉得我在这里是对你们的侮辱,那就请你们回去吧。”
“你说让我们回去?”
有人见她这样态度,瞬间就被激起了怒火。
她怎么敢这样跟他们说话?
赵容郢却是没有看那人,只说:“你们若是不想做生意,当然可以走,我又不会拦着你们,强买强卖。”
听到她这样不客气下逐客令,虽然语气平静,但总归脸上是火辣辣的烫。
“我以为诸位都已经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多,也知道这个普世道理。”赵容郢坐下,依旧平易近人脸上带笑地看着众人。
他的学生们见赵老师发飙,也都放下心来。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得意。
他们就知道,赵老师不会那么容易吃亏的。
“这位姑娘这么大的交易,你当真能做得了主?”其中一人站起身,甩袖,将手背在身后,每个动作都极其用力,表达自己的愤愤不平。
其他商人都看着这位出头鸟,眼里满是期冀,他们只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看看这位姑娘的地位。
毕竟,他们做了那么多的生意,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会这样和他们平起平坐……不,应该说是更加刚刚在上。
赵容郢却是轻松笑道:“若是以性别定尊卑,那诸位的能力,恐怕也只有见识这般短了。”
那人被赵容郢的一句话,弄得脸上发烫,这女人竟骂他?
他甩袖出门,脚步极快,走到门口,在外面的太阳一晒糊的就清醒了。再看到旁边的守卫,穿着镇边军的衣服,对他不善地上下打量,那目光更加刺人。
一瞬间,他的脑子就好像醒转了过来。
他身边,并没有其他商人。
他好像被当成探路石了。
而背后,女人的声音依然平淡,仿佛不受刚才的任何影响。
“此次交易想必诸位也已明白,不是我们镇边军要求着你们,而是你们,想要从我们这里撷取大利益。”赵容郢说,“既然诸位对交易对象不满意,我们也不是非要与诸位做交易。”
见赵容郢态度如此坚定,那些老狐狸也打消了某些想法。
只是,那探路石又自己跑回来了,安安静静的坐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他的额上带着细密汗水,被罩绒引注释的时候脸上带着赔罪的笑,若是仔细看,那笑里显得极为恐惧。
而他也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其他的商人,他刚刚也发现了,自己好像被当做出头鸟了,怎么就那么容易被煽动的情绪!
他现在算是想通了。
这镇边军人数众多,那么大的事,交由一个女人?
要不就是他们觉得这种事情并不算大,交给一个女人也并不如何。要不就是这个女人位高权重,足以压在这些男人之上。
那不然能怎么解释,难道是这些镇边军都没人了吗?
越是想他越是觉得面前这个女人,简直是深不可测。
他呼吸都开始急促,更不敢看赵容郢的目光。
就怕对方注意到他,而后让人把他丢出去。
……
因为事态重大,这些商贩们和赵容郢商量了很久。
到了晚间,他们不得离开时,连晚饭都没吃上一口。
出去的路上,他们只闻得整个军营里,都是分发饭菜的香味儿。
顿时,他们的味蕾就开始疯狂分泌唾沫。
想到中午吃的那一餐,虽然看上去非常的简单,但味道却是极佳。有种吃了一碗,还想再来一碗的冲动。
他们有的本身就是从小富裕,根本没受过苦,哪里吃过这种没菜的午饭,简直降低了他们的档次!
然而这一餐之后,他们所有的人都开始怀念。
这难道就是那种盐带来的美味?
越是想他们觉得自己这一次来对了。
不同于早上来时,各种新奇张望,回去时,各个步伐稳健,面容带笑。
某个营帐外,一群特殊的工人在吃着饭。
没人想和他们坐在一起,因为他们是林大人带来的士兵。
他们很快也就看到了一群商人模样的人,在往外走。
紧接着,没怎么被封锁消息的林大人,也知道了此事。
林大人虽然鲁莽,有时候脑子也是很好用的,他稍稍一推测,大概明白了当下时局。
这镇边军大概是没钱了,所以急需和一些人做生意,以维持他们现状。
而那些商人……难不成真的看上镇边军?还要与他们合作了?
想到镇边军如今也不好过,林大人又抖起来了。
不久后,林大人再次与贺泽面谈。
贺泽不动声色。这些时日,他都快把姓林的当透明人了,根本没有想起他。
但此人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林大人见了贺泽,就直言不讳:“贺泽,想不到如今你还真的和见明国的人做起生意来,你可知道,若是我将此事禀报给皇上,你们一家人,可是有好果子吃?”
除了家人,没有任何事能威胁到贺泽。
但他已经被威胁的烦了。
“你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见明国的地盘,你们可是考虑清楚了,只要我将你夜袭见明国的事传过去……”
贺泽面无表情说:“如今见明国在我的手里吃了败仗,急需从你们身上讨回,到时,你的家人也不过是我家人的陪葬品。而你再大的权势,也会付之东流。”
贺泽说完,只觉得满身畅快。
此前,他一直战战兢兢,害怕行差踏错,不敢用家人做赌。
如今,拿别人的家人威胁,又感觉神清气爽。
果然,只要换位思考,强大自身,他的家人也会因为他而平安。
相反,这话却让林大人只感觉如醍醐灌顶,脑子里已经出现画面。
他想到自己这样那般,伏低做小一路爬到这个位置,多少曾经看不上他的人,都要仰仗他的鼻息。
若是因为他,永康国再一次掀起战火,那到时,他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他的荣华富贵,名誉威望,都会前功尽弃。
林大人声音颤抖:“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兴许你们不会想与见明国再动干戈,若是你们执意如此,而我们只需要让到一边。”
见明国自会从他们身上讨回一切。
林大人负手,走来走去。呼吸一时乱了。
再走来走去,看到贺泽那轻松自如的模样,林大人又气不打一处来,再次恶狠狠地指着贺泽。
他那手指抬起,又放下。
贺泽却是轻松自在,连眼皮都懒得掀。
林大人问:“你想要什么才能放我回去。”
贺泽说:“赔偿。”
“赔偿?”林大人语气拔高,此前一直有人在跟他要赔偿,他嫌弃对方人微言轻,怎敢与他说话。
却没想到对方真的是要赔偿。
“没有赔偿也行,那就留下来当苦力。”贺泽说。
永康国大王子在半个月后收到信。
得知心腹不仅出使失败,还被扣押,并威胁他们不给钱,就要放见明国的去永康国,大王子有些气急败坏,拿着信件就去告状。
“岂有此理!这贺泽!父皇你看,这个贺泽真是反了天了,他现在还敢要求我们给他赔偿他这个叛贼!”
皇帝眉头紧凝,看完了这封信。
大王子还在出谋划策:“把他们家人都送到边关去,或者一日不降,那就杀一人,两日不降,那就杀二人!我就不信贺泽真是那狼心狗肺之人。”
皇帝看向自己这个大儿子,有勇无谋。
“往日叫你多韬光养晦,君子六艺,雅人四好,却不是叫你打发时间的。”皇帝按压心脏,平复了因大儿子激动话语挑起的情绪说:“如今局势就像下棋,棋盘上变幻莫测,我若是只看到眼前,吃了他的马,那他的車将会无所顾忌地横冲直撞。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皇帝眼含深意看向大王子。
但大王子不解其意,还没想通,“父王!我一直不懂,为什么車和马就能将军呢?你说,将帅作为军队最高统帅,怎么就能被这小小代步车马威胁?要我说,这象棋就做的不对!我若是为将帅,那必然一步千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敢违逆,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皇帝听着好大儿那番豪言壮语,一时之间,又想起了自己那二儿子。
二儿子德行兼备,却并不是长子,过于优柔寡断。
想到对方脸上的那道深刻的疤痕,他陷入沉默,然后又重重的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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