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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钞能力是清空购物车[基建]》 第51章 哄哄自己就行了 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
第51章
‘有钱任性’实时监测着珊瑚大佬的动静, 毕竟是能拿出真文物的人,他不上心——那对珊瑚大佬上心的,可就多了去了!
而且,他可是在一开始就联系了珊瑚大佬的人, 现在珊瑚大佬, 可只搭理他。
之前在圈子里被排挤的气, 也都找了回来。那些人就算想要从他手上分一杯羹, 也不敢施压了, 反而还要好声好气地在他面前卖乖。
他前两天在珊瑚大佬这里得了消息, 就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晒了截图,说自己又被珊瑚大佬宠了。好些人都和他互动, 说要亲眼见实一下真文物之类。
但是,有钱任性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被珊瑚大佬给放鸽子了。
都说了马上卖东西,结果两天不见动静!
而圈子里, 当着他面可能没什么,但背着肯定都在的蛐蛐他了。
果然, 自己在别人那里当爷爷,就要在珊瑚这里当孙子。
他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如今也理解了什么叫做空气谷, 唯一不同的是,他还没付钱。
看到朋友发来的嘲讽信息,有钱任性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珊瑚又什么时候骗过我?他不是那样的人。他顶多脾气大了些, 不喜欢你们那些手段,但还是喜欢钱的。”
朋友:“说那么多,难不成你以为你真和他很熟了?”
有钱任性:“……”
感觉被攻击了最薄弱的地方。
然而, 有钱任性是真的很熟啊!
他知道珊瑚大佬手里有很多真品,他还知道珊瑚大佬很缺钱,他应该在一个非常不平和的地方,所以需要大量武器,但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非常落后的地区……
他开始在脑子里疯狂检索,锁定了几个地方后,下意识地开始搜地区战争。
难不成……
难不成珊瑚大佬真的出什么事了?
看他买那么多的军火,一看就像是要进行一场小规模火并,而珊瑚大佬买的防弹衣竟然没有几件。
有钱任性:“珊瑚大佬可能真的遇到什么事了,我推测他可能正在面临一场战争。现在没时间搭理我,也很正常。唉,算了,说那么多你懂什么,我推测啊,珊瑚大佬很快就会回我了!”
朋友:“……我,算了,我说什么你肯定不乐意听。”
有钱任性: “你放心吧,他肯定,一定不会放我鸽子的!”
有钱任性毫无底气得放完狠话,又去疯狂戳戳戳珊瑚大佬。
虽然他发一百条请安的消息的,珊瑚大佬都不怎么会搭理他,但发一千条,珊瑚大佬就会嫌他烦而回应他了。
看!他那么烦,珊瑚大佬都没有删列,他才是对珊瑚大佬最特殊的那个。
去珊瑚大佬的聊天框哭诉完,有钱任性下意识刷新珊瑚大佬的动态。
动态[1]!
拍卖上新!
哇塞!珊瑚大佬果然搭理他了,他不会真的看到了他的留言,然后才上新的吧!他对我是真的宠!
有钱任性当即追价,然后甩链接
给朋友。
朋友:“我现在信了,你们珊瑚大佬可能是真的要死了,你看看这盔甲,不会就是他穿过的吧,现在你满意了,你这个变态。”
有钱任性还不知道朋友在骂什么,但看到截图后,他愣了一下。
是染血的盔甲。
看上去,那血迹还非常新鲜。
不会吧……
珊瑚大佬打仗的时候,穿的这种东西?
他不是买了防弹衣的吗?
有钱任性这种没脑子的都看出来了,更多的网友也看出来了。
而他点进下面评论区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
早上,镇边军开拔。
胡杉无事可做,拿着手机在手里划拉。
先看了看自己的余额,数了下几个零。
再看了一下电子宠物。
电子宠物有把自己养的很好,每天给她发无数条信息,不管是不间断询问,还是发些生活日常,又或者是近日哪地气候安全,对胡杉的位置进行钓鱼。
而不管她回不回,电子宠物都能把自己哄好,看上去属性里自信条爆表。
胡杉扒拉着看了两条。
有钱任性:“珊瑚你是真的出问题了吗?你打仗,为什么还穿这种衣服?”
有钱任性:“你不要跟我说,你其实真的卖的假货,为了刺激消费,所以还伪造了一些新鲜血迹?”
有钱任性:“算了,你卖什么我都照单全收。”
有钱任性:“你最好还是活着啊!!你有这技术,就算造假,也有人买单的!”
然后,她就看到了截图。
截图上是评论区对她的质疑。
……
“woc你们看了吗,这次珊瑚大佬拍的这东西……竟然是盔甲?上次谁开赌局来着,都没猜中吧。”
“你们都不看细节吗?那上面,不会真的是血吧。”
“我要开始阴谋论了,这卖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有人买吗?买了的能不能出来走两步,说说这东西到底真的假的?”
“没有人,盲猜就是在给珊瑚这个号造势。”
“刚开始我就觉得奇怪,突然就横空出世什么五千年古物,这珊瑚就起号了。然后就有很多流量和数据了,你看现在还有两个小号在抢拍呢。”
“卧槽,又上亿了……这炒作是真的厉害,不会是洗钱吧。”
都是昨晚上的截图。
然而昨晚上,胡杉的拍卖就到账了。
胡杉心满意足又开始加购物车。
同时,电子宠物又疯狂发信息。
有钱任性:“我知道你在线,我昨晚上都在发疯,你不要理我!”
有钱任性:“我没有不信你,就算你是全瑕,我都全盘接受。”
有钱任性:“大佬,daddy,爷爷,你不会生气了吧。”
胡杉被弹出的消息吵得不行。
她没什么可生气的,当初她是乙方的时候,面上对金主都挺客气。
要骂,那也得是私下骂。
胡杉只回了两个字:“叫姨。”
有钱任性:“!!!”
有钱任性:“您是女的?”
有钱任性:“大佬姨,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有钱任性激动地语无伦次。
看吧,他就知道,他发一千条,还是能得到一条回应的,等会儿他就去朋友圈炫耀。
然后再发一千条等着大佬姨的下一条回复。
只是,这条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至少,他知道了珊瑚大佬的性别。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他立马表决心,跟胡杉说:“我马上就去澄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群人云亦云的!”
昨晚上有钱任性就到货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到货那么快,可能他早就被珊瑚大佬监视了。
当然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上面的血是真的,盔甲也是真的。
而且DNA和数据库无一匹配!
这根本无法溯源的血!
无论是不是人造的,这个讯息,就有些可怕了。
一是珊瑚大佬掌握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新科技。
二是珊瑚大佬,恐怕真的拥有某些不可言说的力量。
而这套盔甲一抢到手,就有许多人来和他商量合作的事。
想到这里,他觉得他必须为珊瑚大佬做些事。
于是,有钱任性在最大平台辟谣,转发了某个列出珊瑚起号12宗罪的博主言论,并说:“不是,这是真的。”
有钱任性刚想截图,去珊瑚姨那里邀功,一刷新,就看到自己的评论区高赞。
“好好好,真的真的,你哄哄自己就行了。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
而其他合作方也发来信息:“你就别折腾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你真的以为我没钱抢吗?咱还不是想互利共赢。”
……
军队整顿好,温副将带人留守,看守俘虏。
而贺将军则带着轩辕津去谈判。
队伍浩浩汤汤。
毛副将依依不舍地看着战功们。
战功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好像还没从心理阴影中爬出来。
“你一定要看好这些人知道不?咱们这次大胜,都可以青史留名了!”毛副将对温副将说。
温副将摆摆手,不耐烦,“晓得了!”
不过回头,就看到小山似的米粮,心情又好了。
“你说,这胡师……该不会是神仙吧?”温副将舔舔嘴皮。
毛副将好不容易抑制住的心情,在遇到同好后,又高昂了起来。
好像,好像他们真的遇到神仙了!
胡师就那么一下,那么一下,唉,这一大堆的米,就被装在奇怪的袋子里,在眼前堆成了山。
刚开始,他还觉得那个李三——不,他觉得临水村的会不会都有毛病,怎么他还没请胡师干嘛,那些人就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原来,原来胡师是真的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大大的好处!
如果他是胡师的护卫,那他一定不会让胡师暴露半分!
那么手一挥,就有米粮是什么感觉?
贺将军知道这件事后,拉着他促膝长谈,让他讲诉胡师是如何变出米粮的故事。
等终于累了,贺将军又睁开眼睛,一拍板,当即决定第二天就启程。
胡杉他们的牛车还在,跟在贺将军的车后,就算粮食再短缺,镇边军也没有想要强杀他们的牛,胡杉对他们印象又好了些。
她和带着孩子的小许夫人依旧坐在车架里。
小许夫人很是不好意思。
“多谢胡师,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谢你好了。”
胡杉说,“应该的,既然把你带了出来,也该把你囫囵带回去。”
小许夫人低着头,应了声。
她有些嘴笨,不知道怎么说好听的恭维话。
更是身无长物,无法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对胡师的感谢。
上次胡杉他们带她出逃,虽然中间遭遇磨难,但现在好了,她的丈夫没死,他们还可以回家了。
只是,小许夫人明显察觉到些许不对经。
认识胡师的时候,临水村的人就对胡师很尊敬,当时她以为她是村子里的大人物,这也很正常。
后来,胡师给了她许多食物,很多还是她没见过多。
甚至一些疑难杂症,经了胡师的手,都是药到病除。那些高烧不退,眼一闭就不睁的,胡师也能从鬼门关抢几个回来。
……不单单说这些,还有胡师短短时间,就被镇边军的高层另眼相待!
再笨的人,可能都会看出不对了。
而旁边,一群难民们就这样跟着车队,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而他们并不敢做什么,熊烈亲自护送胡师一行人,就在边儿上看着,他把马让给了伤兵,自己却是和李三一起走路。
毕竟胡师不坐马车,只坐牛车,他也不好再骑马。
两人边说边走,那亲昵的样子,让旁边的人根本不敢生出什么歹意。
更何况,李三和熊百户都是那种浑身有肉的。
难民们走得很慢,就算贺将军发令,让他们重回原籍,但这些人还是不肯里去。
索性就一起带着了。
只是,这些人没有士兵的素养,连俘虏的脚步都跟不上,将士们跟在他们左右,就怕人掉队了。
走在最末的是一对母女,看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寻常人家。走在人群中,也没什么抱怨,就是走太慢了。
士兵问:“怎么走那么慢,要是走不动了,可以搭一下马车。”
母女二人循声看过去,就看到那边有马车拉着伤员。
旁边,其他难民穿着草鞋,看了两母女一眼,说:“这没出过门的大小姐,走路也走不快,焦人得很。”
赵夫人看了一眼旁边说风凉话的难民,又看了看人群中,灰头土脸的家丁们。
她知道,这些人这次也是跟着他们吃苦头了。
如果不是她手里还捏着他们的卖身契,估计这些人也早就跑了。
赵小姐拉着赵夫人,“娘,你还走得动吗?我去帮你问问。”
“娘没事,娘很好,你呢?”赵夫人说。
赵小姐摇头。
赵夫人还是贪恋地看了看前方的马车,那马车是她见过的最简陋的马车,但她现在极想要和女儿一起坐上那车架——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上章写晚了偶尔会神志不清,第二天回看感觉没过脑,我看周末修一下。[笑哭]
第52章 贺泽带兵投降叛国 快马加鞭
第52章
“没事的, 我还能走,总归是比那些伤员要好的。”赵小姐说,按着娘亲的手,“娘, 你真的还行?你不要逞强。”
赵夫人才不想和女儿分开, 摇摇头, 她也只是感觉有些累, 但不是不能走。她养尊处优那么多年, 现在遭遭罪, 也算是抵了。
赵小姐心里更加愧疚,“如果不是我, 娘也不会跟着被关在外面。”
她还记得,当初最后看到爹的时候, 他还让她不要乱跑,现在外面难民那么多, 守着丈夫才是真的。
她当时不屑一顾,并因为此时和爹大吵一架。
此刻, 却开始后悔,是不是她听话,母亲就不用跟着自己一起遭罪了。
赵夫人知道女儿难受, 安抚道:“可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女儿是大好人,你比你爹, 比那些当官的, 要强上百倍千倍。这次回去,一定要让你爹好好看看,他女儿可不比男子差!”
赵小姐嗯了两声, 撇开脸,深呼吸一口气,将眼里的泪水憋回去。
……
临西县胡杉他们第一次来那样,大门紧闭,完全没有任何松动的样子。
更因为之前敌军来过,此刻城楼上戒备更加森严,时时刻刻都有人在巡逻,还能看到一些士兵手里拿着弓箭,对准了下面靠近的人。
离城不远,镇边军安营扎寨。
伙头军开始生火做饭,军营里,士兵和难民们,看上去都没有多少的焦虑。
而比起士兵,难民们更是嗅到了空气里的米香味儿。
这味道,怎么那么香甜啊!
比起之前吃的那些赈灾的米粥,这味道,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
一群人口水直流,就想过去看看,到底在弄什么好吃的。
但是他们这些人可不敢乱跑,能被当兵的带上,都已经是幸运了。
同样,和难民们一般震惊的,还有整在烧火做饭的伙头军们。
他们在揉面团。
就算在战时,粮草充足——不,就算在平和时期时,他们也没见过这样好的米面!
手底下的面啊水啊,都是干干净净的,装他们的袋子和桶,都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但他们被勒令过,不许到处乱说,这会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对方都看不懂的眉眼官司。
他们这憋得,也太憋了!
谁能来告诉他们一下啊,明明快要见底的军粮,是怎么凭空长出来的啊!
……
“这都多久了,怎么回事啊,我们要在这里过夜?”石小妹远望城门。
见那边交涉的人回来,还是没有要开城门的意思,石小妹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胡杉把她拉住。
“别急,你晃得我头晕。”
石小妹赶紧去看胡杉,“哪儿晕啊,我给你揉揉?”
胡杉摇头。
她现在挺急的,但看到旁人那么着急,她就更不能表现出任何不安情绪。
“他们不开城门很正常,现在我们人那么多,恐怕城内也是人心惶惶。”胡杉说。
“可是,我们这边是镇边军啊,镇边军打赢了,他们还不迎接我们入城?”
石小妹更想不通了。
在她看来,现在镇边军利国利民,战场上护卫领土和国家尊严,那都是拿命在拼,都是大英雄!
这些城里的人,是不是也太不尊重人了?
一天天就躲在城里,人人不管,干啥啥不行。难民那么多还不管。
“谁知道城里是什么情况呢。”胡杉优哉游哉地说完,叹气,以掩饰心里的担忧。
之前城门不开,她就一直觉得有问题,可能是城里掌事的跑了。
战时弃城,也不知道是什么罪名,这种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弃黎民百姓于不义,诛个九族都不为过。
这种罪名严重,想必没个九个脑袋,都不敢跑。
那如果真的弃城跑了,那是什么能让他们跑得好无后顾之忧?
其实她还想过,如果临西县不行,那就绕去州府,但如果去到州府,人家看他们人那么多……
胡杉很想抓抓脑袋。
以前上班的时候,可没叫她这样动脑子的啊。
旁边,回去报信的临水村人赶回来了,还多带了几个人,说是要保护神女安危。
因为看到神女在躺椅上假寐,就更是压低了声音,将他们为什么会来的原因也说了。
这件事族老们也一致同意,甚至觉得,就选了五六个,还是不够多!
毕竟神女只有一个。
这次出行九死一生的,着实没想到还会碰上邻国的突袭,神女甚至还被抓了。
还好还好。
神女神威,并没有任何事,甚至保全了他们所有人。
汉子们都是通过选拔抢到的位置。
就连望山村的安铃也一路赢上来,但她还是落选了,因为她培养出来的女弓箭手都不合格,族老觉得她还是先待在村子里。并说只有有用的人,才能跟着神女。
安铃自从接了神女的任务,就一直致力于要为神女打造出一支女护卫队,现在这局面,她也的确走不开。
几个护卫这会儿正在和李三汇报村里的情况。
村子里一切安好,因为李三的离开,望山村的女村长廖秀儿也渐渐开始上手村中事物,有两边的族老看着,廖秀儿也从刚开始的生疏,和被某些村人嫉妒心起的刻薄对待,而变得应对熟练。
胡杉听着他们的对话,又看到熊烈冲上来,朝着她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句胡师,然后就说给他们安排了更好的住宿。
同时,出去交涉的温副将也回来了。
温副将的面色很不好看,就像是受了极大气。
“不开就不开,何必动那么大的怒……”贺将军想了想,说:“早些年,我好像和这里的县令有些龃龉。”
温副将看向贺将军,“这矛盾,都能上升到将咱们这些有功之臣关在门外,见也不见?我看啊,等我们回朝,就得参他一本!”
贺将军想了许久,然后才想起和这县令的往事。
“这县令姓林,叫林大富,”贺将军想了想,时间有些久远,导致他也思索了半天。
“当时我应该是上了折子,说现在买卖官职的太多,如果长期以往,势必会对朝廷造成麻烦。”贺将军话音一转,“那姓林的,就是买的官。”
温副将觉得他们将军太可怜了,明明为朝廷做了那么多事,还要被这样对待。
连进城请上座,喝口茶都不能。
“这事是我拖累了你们。如果当初我不那么说,恐怕就没今天这样的事了。”贺将军说。
温副将说:“这本就是那姓林的惹事!将军……你不知道,他们、他们竟然说,说我们是叛军!”
贺将军听到温副将的话,神色震惊。
“说我们,是叛军?”
贺将军深呼出一口气,“诽谤!!这些人。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说我们的将士!”
温副将小心地弓着腰,给贺将军顺气。
他刚去城门口与上面的人交涉时,那边的态度就极其不屑,不屑中,还有些许的畏惧。
然后说他们才不给叛军开门,就算他们都死在城里,也是永康国的人。
“别动怒,别动怒。这事儿怪我,将军,您可不能生气,要是胡师知道你经常生病,也觉得咱麻烦怎么办啊?”温副将劝道。
贺将军被劝住了,他指着京城方向:“只是让我们吃闭门羹而已——你派人快马加急,让捷报早日入京。”
温副将说:“早就让人去报了。”
贺泽点点头,松口气说:“你做事,我放心。”
……
“捷报?哈,这贺泽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都投降叛国了,还发捷报!真是两姓家奴,现在就迫不急待给新主子立功了!”年迈的上位者拿到那封书信,看完后,淡定伸手将纸张放在手心。
很快,旁边就有人意会,赶忙吹燃了火折子,火苗舔舐着信纸,纸张卷着黑边,最后化为灰飞落下。
上位者将手里还剩下的半张纸扔掉,冷眼看着。
“这贺泽啊,真是不撞南墙心不死,竟然敢和主子作对。”林大富附和道。
上位者淡淡地看着地面:“贺泽带兵投降叛国的折子,快马加鞭递上去。”
林大富:“下官已经叫人做了。”
“那人……?”
“拿到信件的时候,那人就已经——”林大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下官还在方圆布置了人手,保管叫给贺泽带信的蚊子都去不了。”
上位者点头。
旁边,一个中年员外郎看到这场面,被吓得一脑门儿汗。他偷偷抹了抹汗水,还是被旁边的年轻男人看到了。
年轻男人叫林有才,是赵姓员外的女婿,顶着个傻不愣登的胖脸,笑呵呵问:“老丈人你这是怎么了?这秋老虎都过去了,还热呢?”
赵员外笑了笑,看到众人的目光都向他瞥过来,一下子,汗流浃背了。
“真的不会出事吗?我们就这样,这样离开临西县……万一……”赵员外问。
“这与我们有什么干系?我们至少守住了临川州。而轩辕津也会信守诺言退兵——”林大富说:“亲家公,你随我到临川州求援,我们的家属在城内拼死抵抗,才为胜利获得一线生机,你求我带你走啊的,可不要糊涂啊!他们可死得太冤了!”
赵员外笑着应声。
“不糊涂,不糊涂。”
林大富满意了:“没人拿着刀架在贺泽脖子上让他投降,他真是太辱没我们官家颜面!”
赵员外可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怨,他只是担心,“那、那我女儿和夫人……他们……”
他被带走的时候,可不清楚,女儿和夫人被留下,是会送死的。
“老丈人,你焦急什么?”林有才说:“你的外室不还给你生了个儿子。你要是真想要媳妇儿——老丈人,我新认了一个干妹妹,反正你那正妻之位也空出来了,不如正好换一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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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是不是 还有一个女儿?
第53章
赵小姐推开赵夫人的手:“娘, 我不饿,还是你吃吧,我什么都不想吃。”
赵夫人劝着女儿,看着那碗米粥, 米粥不知道放了什么, 她竟然觉得放点儿盐也很美味。比起前几日那刮嗓子的糙米, 这米粥显然又好喝了不知道多少。
赵夫人抿着唇, 将想喝粥的欲望咽下。
她这几天把这些年的苦都吃了, 蓬头垢面, 指甲里也是灰尘,见到熟人, 恐怕都没人敢认她。
而女儿从小也是娇生惯养,吃过最大的苦, 就是嫁进了林家,林家就算各种不好, 但好歹林家也没短过她吃穿。
现在看到女儿这样,她又探了探女儿的额头。
赵夫人看向旁边正美滋滋和稀饭的家丁, 她起身,走进那几人,压低声音问:“还没和城里联系上?”
几个家丁正坐着吃饭, 一看到夫人过来,一闪而过的烦躁后,应付道:
“夫人……这不是我们不想联系, 这里面的人, 现在是六亲不认啊,我要是敢上去,估计都给那守城的射成筛子了。”
家丁叹气, 一副无奈的样子,又拿着碗灌了两口,稀饭就这样入了肚。
赵夫人看着几个家丁的,家丁们纷纷避开了他们的目光。
“放肆!”赵夫人想到自己生病的女儿,又看这几个态度轻慢,一时动怒。
家丁瞥了一眼赵夫人,撇撇嘴,拿着空碗起身。
几个家丁见夫人生气,也都跟着起身,不愿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这还端着夫人谱儿呢,说不准这要是回去了,小姐就要被休咯。”
“咱卖身契还捏夫人手上呢。”
“夫人?外面那些小姐被山匪掳去了,都只有病死,这还什么夫人……咱老爷会要一个名节不保的?”
几个家丁根本不顾忌自己的声音,边走边说。
赵夫人气了个好歹。
她在家威严了几十年,这些人从来都是听她的,现在竟然骑到她头上来了。
一想到他们嘴里的议论,赵夫人又痛心地去看女儿。
“郢儿,娘去给你找药吃,你别担心,很快就好了。”赵夫人摸了摸女儿发烫的脸。
“娘,你别哭。我没事。”赵小姐摸着赵夫人的脸,将她的眼泪拭去。
她也听到了那些话。
其实,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过很多,如果自己死了,恐怕对家里的名声也好听些,但是她放心不下她娘。
她娘亲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跟着她受这样的苦,她更怕因为自己,她娘会被爹嫌弃,从此在后宅受苦。
她知道,自己不能在现在倒下,至少不能在这里死掉,她要活下来。
“娘,你给我。”赵小姐指着碗,等娘拿过来,就着热粥一口口往肚子里喝。
旁边,巡视的小兵也看到了这病歪歪的两母女。
没多久,李三就知道了消息。
他们难民里面,有一对大户人家的母女。
听说在城里面还很有威望。
胡杉见李三对那母女上心,自己也有些上心了。
“石小妹,你等会儿随我过去看看。赵小姐是好人,不能让好人受苦。”李三对着石青岚说。
石小妹点点头:“不过那赵家小姐怎么不自己过来求药啊,我们神女都施药那么多天了。”
李三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只是说:“这不清楚,不过,当初我们被轩辕津抓住的时候,也是赵小姐从中斡旋。”
虽然没多大用,轩辕津依旧一意孤行,将他们这些难民当成人质捏在手里。
“这赵小姐可真是个人物啊。”石小妹说。
之前她看到赵小姐在外面施粥,多少有些觉得她在做戏。
现在看赵小姐的作为,却是表里如一的好人。
“我也去看看。”胡杉说。
“神女,这些我处理得来,小病小伤,我都能治好的。”但让神女去看自己治病……
石小妹还是有些胆怯。
“我不看你,我就看看那赵小姐。你不是说她是个人物吗?”胡杉说。
石小妹啊了声,然后点头说是。
“可是,可是神女不是等会儿还要去找贺将军吗……”石小妹说。
胡杉想了想,这几日军医偶尔来找她,都说贺将军现在恢复地那么好,多亏了胡师!
“贺将军应该没什么事。”
胡杉也不再耽搁,说:“走吧。”
石小妹赶着李三:“李三哥,我们快过去。”
赵夫人不敢离开赵小姐半步,让家丁去取药,家丁也只是敷衍了事,更说那施药的人啊,凶得很,他们笑嘻嘻一上去,那小姑娘就瞪着他们,说他们手脚都是好的,来拿什么药。
家丁一摆手,索性说让他们自己去。
这会儿赵夫人正用着最后的余威教训着几个家丁,家丁们虽不回嘴,却也并不当回事。
看到女儿晕了过去,赵夫人又顾不上其他的了。
其他难民多少有不认识这二人的,甚至传着不知所谓的流言。
那些知道这两母女曾经在城门口施粥的,有心想辩解两句,又被问道:“真的?他们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在外面做好事赚些名声吧?你们知道的,那些大户人家啊,都是坏事做多了,就想做好事,以为能抵平呢!”
旁边的人就算受了恩惠,也抵不过那些带有审视的问询。
围观的人很多,但关心的却很少。
本就是难民堆,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想着进城谋求生路,现在不过连饱腹都难,又怎么会关心旁人的死活。
赵夫人抱着女儿,想带人过去拿药,可是她养尊处优那么多年,连带女儿走半步都不行。
她想起女儿从她肚子里掉出来时,也才小小的一个,她可以抱着到处走。
这怎么就……怎么就抱不动了呢。
“郢儿。谁来救救我的郢儿。”
赵夫人看向四周,四周人都麻木回望她。
营帐外,石小妹拍着旁边挤着的人,担心他们冲撞了神女。
“让一让,让让!”
“挤什么挤,赶着去——”男人凶吼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旁边是石小妹,顿时人也笑了,语气也平易近人了,“唉,石小大夫啊,怎么是你啊,我真是——”
如今都是石小妹在施药,那些人自然也不认识胡杉,甚至都没看后面的胡杉一眼。
石小妹却觉得那人聒噪,小心地护着胡杉。
“别当道。”李三哥将前面的人肃清,让石小妹赶紧进去。
石小妹可是得了胡杉的真传,如果高热,就马上降温,如果疼痛,就马上止痛,如果没见好,不管什么病,先来个青霉素。
要是再没好……
再没好就只能交给神女死马当活马医了。
毕竟神女说自己没有行医资格证。所以经她的手,就是九死一生。
石小妹觉得神女太谦虚了,现在还没人因为神女给治死的。
而且神女还治好了很多人!
石小妹一进去,就觉得这些难民里面,味道难闻。
石小妹问:“哪个是赵小姐啊,我来给赵小姐看病。”
“那边。”胡杉指了个方向。
石小妹看到了生病的赵小姐。
看到好像是晕倒的赵小姐,石小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胡杉。
神女在身旁……
有些紧张。
“去吧。”胡杉安抚道。
石小妹点点头。
她与赵小姐有一面之缘,但其实人的面貌都没记清楚。
然而在这难民堆里,也只有这两母女,就算蓬头垢面的,那气质还是不同的。
石小妹上去就摸额头,把赵夫人吓了一跳。
石小妹说:“我是来给赵小姐看病的,夫人你莫怕。”
石小妹说着,又觉得自己行为不规范。
他们神女一般都是先看看体温的。
她现在可厉害了,是除了神女外,能看懂并且摸到体温计的第二人!
还有一个就是这镇边军的军医,因为是个老头,平时也和神女无什么接触,石小妹也没当回事。
石小妹拿了体温计做准备工作,又自己挡过去。
李三也背着,帮石小妹挡着。
赵夫人看石小妹准备扒开女儿衣服,想上前,却被李三拦了一下。赵夫人看到了李三。
李三她也是认识的,他们被抓那天,就是这人跑过来说让他们快离开的。
但那几天太混乱了,他们也不好和人说话。之后被救回了镇边军,却也没机会多说话。
“这位义士……上次来通知我们离开的人,就是你吧。”赵夫人问:“这次又是你带人来给我女儿看病。”
赵夫人看着石小妹将一根透明的东西放入女儿腋下,又把她衣服拉好了。
李三说:“赵夫人,这些都是胡师让我们做的。药也是胡师让我们给的。”
赵夫人并不知晓,只是问:“你说的那位胡师——”
“夫人你看着点儿啊,等上一会儿,我看看她烧到多少了。”石小妹让开,让赵夫人坐下。
赵夫人被吸引了注意,将女儿扶着。
石小妹又开始扒拉自己的布口袋。
她觉得,自己此刻像是在考试,简直比什么朝廷选官还要紧张。
都在神女眼皮子底下呢!
胡杉则是看到石小妹拿出的几盒药,微笑着叹息,这丫头,看病和她一样,只会下猛药,也是得了小诊所的真传了。
旁边,赵夫人说:“我们是城中赵家,虽不如京中大户,在城里也是财帛广积,只要你们治好我女儿,我将重金酬谢你们!”
人群外,几个家丁都想进来,却又被拦出去了。
这赵家两母女,不会又要起势了吧?
几人面面相觑,多少有些忧虑。
胡杉看着赵夫人,对方的脸,第一次见,眉宇间也没有故人的影子。
大约年轻时候也是极为漂亮,所以赵小姐也像她。
胡杉有些不死心,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
赵夫人本还在和石小妹说话,这会儿听到胡杉发问,转过头来,神色有些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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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赵小姐也叫赵容郢 那小郢该叫什么?……
第54章
没待多久, 胡杉就去了贺将军营帐里。
她一进去,帐中几人就站了起来的,就连贺将军也让人扶着起身。
胡杉觉得这跟开大会一样——好吧,的确是要开会。
但很明显的是, 现在她才是那个主讲领导。
胡杉压了压手, 示意他们坐下。
几人面面相觑, 看着贺将军落座了, 这才跟着落座。
“不知道胡师叫我们来是做什么?”贺泽和众人已经猜了好一会儿了。
胡师说自己不会再参与后续, 也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她只想隐姓埋名。
而如今,竟然主动找他们。
还这样严肃, 看来事情都不简单。
这几日他们也有关注胡师的行动,不过是待在自己的营帐里, 偶尔跟着出去看看病。
都很正常。
胡杉也不卖关子,“想和你们讨论下之后的事。现在的情况, 你们也看到了,这城里的人不开门, 我们也不能长期待在外面。”
胡杉是想进城,但她也完全可以离开了镇边军,带着人自己上京去。
然而, 她心里隐约不安。
“是啊,我们拿了他们将军的信物,已经派人去前线了, 先停战, 再把我们的人救出来。到时候谈和,无非是两边交换人质。”
再看看轩辕津有没有更高的价值,为他们永康国交换更多的好处。
贺泽说着, 看向胡师。
却看向胡师,表情不太好。
“那你们有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你们朝廷的人,是否知晓你们已经打了胜仗,以及,这个城里的主人,是否已经临阵脱逃——”胡杉指着临西县方向。
贺泽和手下们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们早就快马加鞭送信去京城了!”
“这、这不能吧,胡师,你会不会——”
“贺将军应该也知道,不能把人想的那样善良,他们会做出什么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们既不开门,也对我们隐瞒城内的情况,我听风声,他们甚至说你是叛军。”胡杉问:“他们都认为你是叛军,你还以这个叛军的身份,在这里等待朝廷的嘉奖……?你怎么知道,朝廷里来的人,是来慰问你辛苦的,还是夺你的项上人头的?”
贺泽愣在当场,连眼珠都无法转动,他看向胡师,像是长久的信心,在此刻被胡师给打破。
“这……胡师,我为朝廷卖命,朝廷必当……”贺泽说到最后,声音也小了,语速也慢了。
旁边的下属们也都叹叹气,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认命来。
他们将士就是如此,在战场上提着脑袋奋勇杀敌,班师回朝还要被朝廷怀疑功高盖主。永远都被至于不被信任的一方。
“胡师,依你看,这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胡杉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如果有直升机,那把人接出来?
然后换一支军队保护她?
想到这里,胡杉觉得自己想法开始走偏。
她明明可以把他们送回去!让他们去跟朝廷说明缘由!
关键是,她不会开飞机。
“你们可以先派人回去,听听朝廷风声,你们的捷报,到底传进京了没。”沉思半晌,胡杉说:“以及,如果你们有更好的方式安顿你们的家人。”
胡杉垂眼,不去看他们的表情。
而众人的脸色,果然大变。
他们也想到了这点。
“不可能、这、这不可能。”
“将军,现在情况如此,我们要早做准备才是。”
“你们还可以把轩辕津提上来问问。现在把他送回去,我们能从他手里,获得多少好处。”
“那、那我们这是背着朝廷和谈?若是朝廷知道我们先斩后奏,也不能再将功补过?”
胡杉撇眼看过去,哇塞,这刀都要架刀他们脖子上了,现在还在想如何挽回信任?
“将军,我们听胡师的吧,胡师什么时候错过啊。”
虽然胡师来的时间短,但她这都要跟神仙一样了,他们还能不信?
这不胡师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何况……
他们将军世代忠良,忠君爱国已经刻入骨髓,而他们不一样。
他们当兵本来就是想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让家里妻儿老小能过得好点儿。
也不是在战场上拼了命,回去就被卸磨杀驴吧!
“我这去把轩辕津捞出来!”
贺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参将跑出去了。
“将军,你要三思啊。现在临西县的守卫都说我们是叛军,这也不知道谁去传的消息,三人成虎,我们如今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家国,最终由的就是保全我们家人和自身啊。”
贺泽的身体像是一下子瘫软,他坐在椅子上,仿佛被胡杉道出的真相,让他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家与国,他该如何抉择。
胡杉知道这样的想法让他们很难受,她也希望自己是说猜错了。
但看过那么多小言,当将军的男主哪个不被猜忌,哪个不被挑拨与皇帝的关系。
她得有两手准备。
轩辕津很快被带了上来,士兵将他推到地上。
轩辕津坐起,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笑,将众人看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到胡杉脸上。
他的笑容收敛,反而嘲讽起来。
轩辕津说:“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还要叫一个女人来看我的笑话了。”
咚地一声,轩辕津被一脚踹地上去了。
负责在旁边看守轩辕津的熊百户道:“你也配看到我们胡师!”
轩辕津的脸撞在地上,胸口上下起伏。
显然是被气狠了。
前面几天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捞出去,这些人不敢对自己如何,毕竟镇边军也是真的没有对他用过任何私刑。
如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这样侮辱。
轩辕津抬头,视线恶狠狠地从熊百户的脸上,看向了胡杉。
胡师?
这女人?
他不知道这女人什么身份,但此刻,他记住了这人的面貌,等他获得自由,他一定要将这些看过他笑话的人,通通俘虏,凌虐!
胡杉说:“问你话,你和临西县,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轩辕津笑着看向胡杉,“你们小小一座城池而已,我必将它拿下,送给我见明国皇帝。”
胡杉问:“你的兵都已经到了临西县城下,是太弱了打不开门,还是无法从他们手里讨到好,我想不出你这种睚眦必报的人,会放过任何一个功绩。你不进城,反而选择了返回以人质为饵,伏击镇边军,是因为你和里面的人,有交易?”
“你这是怀疑你国的官员?”轩辕津看着胡杉,唇角似笑非笑,甚至还观察旁边人的表情。
旁边几人都看向胡杉。
他们也怀疑过,只是没有证据。
可能因为将军说和这里的林县令有嫌隙,这先入为主,让他们觉得那县令是在故意耍他们。
却从未想过,这敌军到了临西县却折返,其中的缘由。
但他们都不敢说。
此时此刻,不宜闹内讧。
而胡师却不同——胡师不属于哪一派系,而且高瞻远瞩,她说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
胡杉早在之前就觉得,这城门紧闭,兴许不是在防止难民。
而是在防更大的暴乱。
比如料定了镇边军会出兵,也料定了敌军会打过来。
里头当官的,她从未看过一眼,又从赵夫人那里听闻,他们县令早已去临川府求援。
两国交战,临西县是如何知晓,敌军一定会打来了。
当官的跑了,这是确定自己不会事后被朝廷清算?
胡杉语气不变,诈他:“我这不是怀疑。我是确信,你现在交代,你之后还会轻松些。”
轩辕津看着面前女人居高临下望着他的样子,就感觉很不爽,从来都只有他这样看别人的。
轩辕津勾起唇角,直勾勾地看着胡杉:“如果我不——”
砰地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被惊吓到了。
胡杉收手,白色烟雾从她的袖口飘出。
轩辕津脸上表情更是直接凝固,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亮光一闪而过,紧接着,他下意识地翻身,因为他注意到,他旁边的地面,被什么东西,撞出了一个坑洞。而还未下沉的飞灰,告诉他,刚刚看到的东西,都是真的。
胡杉毫不不客气,给了轩辕津一个下马威。
众人本还想教训一下轩辕津!现在都落入他们手中了,竟然还一点儿不知自己处境那般,对胡师也毫无尊重。
现在看胡师亲自出手,还如此干脆利落,手段更是恐怖。
他们心生敬畏,想起了胡师之前的招数,肯定还有更多的手段没有使出来。
顷刻间,空气中弥漫开一个味道。
他们面面相觑,想起,这味道,不会是从那烟雾中散发出来的吧。
“这是——”
火药的味道。
这些东西,他们也只是在往年节假才能闻到些许,却没想到,这威力,那么大?!
胡杉发现众人都被她惊住了,也像轩辕津那样笑着说:“本来准备打断你的腿,但是没打中。”
打断……?
就这东西,打断腿?
但看到那深深的坑洞,他们不信也得信了。他们都是皮肉之躯,还没这土地强硬,被这东西戳进去,可能就要从另一个地方戳出来了。
说打断——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轩辕津坐在地上,有些麻木了。
他缓慢抬头,看向胡杉,纵然穿着单衣,额上却冷汗沁出。
他只觉得,面前这女人,一点儿都不像个女人。
她竟然那么大胆,更像是经验丰富,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现在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胡杉说:“我已经问过了,如果县令能笃定临西县不被攻破,其一是相信我们镇边军的力量,其二是和敌军有牵连,所以他才能跑得这般毫无后顾之忧。”
“但他们竟然知道了我们投降的事,这件事,他们怎么知道的,你要不要猜一猜?”
胡杉蹲下,视线与对方平视,只是看上去,眼里更没什么温度。
胡杉深知,要驯服一头凶兽,那就要与凶兽对视,训练自身的胆量。
胡杉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在那么做。
以前的她可能会回避许多目光,但现在,她已经有了许多跟随者,她不会再躲避任何的目光。
而轩辕津下意识地想拉开嘴角嘲讽,但又忌惮面前的胡杉,他感觉这女人真的是疯了,而她如果乱来的话,这些男的恐怕不会阻止。
“你不是都猜到了……”轩辕津说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笑,他看向贺泽,声音没压住:“哈哈哈哈哈,贺泽,饶是你在英勇善战,再忠君爱国又如何,你的皇帝不要你了!”
轩辕津说完,在胡杉的注视下 ,将声音压得越来越低。
虽然他也被俘虏了,但一想到贺泽这样拼死拼活,朝廷里却有人想他死,轩辕津就觉得自己也不算输。
而贺泽一介武夫,也不是没有面对过刁钻言语,偶尔也拿文官们逗乐。
今日,他却像个不善言辞的初学者,几次破防,更没有话语回怼。
“将军,不要听他这手下败将的恶言!他就是成心想要让你生气!”
贺泽摆摆手,僵着一张脸,连呼吸都显得缓慢,好像呼吸成了什么艰难的事情。
胡杉看向轩辕津,轩辕津也不敢再笑。
胡杉问:“那说说,你们谈了什么。”
……
胡杉回去的时候,连走路都有些恍惚的。
旁边,是护送她回去的军士,以及临水村的几个护卫。
“熊百户,军营里很安全,我可以自己回去。”胡杉说。
熊百户拍拍胸脯,又拍拍李三,“胡师你别跟我客气,将军下了命令,我还和李三是兄弟,我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你。”
胡师点点头,故作淡然。
回到营帐里,胡杉就已经有些不行了。
她给自己规划的是打造古代百货品牌路线,而不是乱入尔虞我诈。
如果能回去,她早就召唤时空穿梭回家了,就算背房贷,也比现在好,动不动就各种不该她肩负的责任担身上,而回家,自有国家机器处理好一切。
胡杉从未有现在这一刻那么想家。
她也知道现在的贺将军和一众高层将领肯定很难过,他们的家人大多都在京城,被监管着,他们如果被打上了叛军的名头,那留在京里的家人,恐怕也会遭难。
胡杉目前却是管不了将军的伤感,她发现,自己想要走的路,一条条被堵死了。
刚开始想进城混口饭吃,城被封了,想回村,被抓了,想把贺将军当靠山,现在靠山要倒了。
哈……
人怎么能那么衰。
她说她是来历劫的,但真的不是很想历劫。她只是想要舒舒服服的过上安全且富足的生活。
如果有能力,再反哺社会。
石小妹看到胡杉神色不对,又看到胡杉在笑,明明前一秒还阴云惨淡,现在就笑了。
石小妹问:“神女……你在笑什么?你不要吓我啊。”
胡杉反问:“我笑了?”
石小妹不敢说,神女笑的时候,太可怕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神女这个表情。
“可能是很久没有笑了,就是想到些开心的。”胡杉让石小妹放宽心,唇线抿直。
石小妹却不能够,她总觉得,刚才胡杉的表情,太过诡异了。
那哪儿是能想到开心的东西笑的?
就连她生气的时候,都不像这样。
回来就这样了。
胡杉起身,想到刚刚那颗偏航的子弹,随手一划,靶子和飞镖出现在的手里。
旁边,李三上来将她手里的靶子挂好。
胡杉就对着那靶子练习起来。
胡杉问:“对了,你刚刚留在那边,赵夫人还说了什么?”
石小妹说:“她就说了县令带着他们老爷去求援了,还有那什么,对了,她在跟我打听,你为什么会那样问她。”
胡杉手里飞镖掷出。
石小妹说:“那赵小姐的名字里,有个郢字。神女你是不是在想小郢姐了?”
胡杉动作顿了顿,可不只是想。
那赵小姐也叫赵容郢,那小郢该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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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加班可能晚上会早睡,总是熬也熬不住,每日三省吾身,我引以为傲的手速呢
第55章 定金20%,可以大改五次, 小修10……
胡杉这样怀疑, 赵夫人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那么多年虽然不管生意上的事,却也不是个傻的。
她一听胡杉这样问,就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
等女儿醒了, 烧也退了, 精神头也开始好起来, 她自然高兴地很。
一边觉得那石小大夫的确有能力, 另一边又把胡杉走前说的话, 一一和女儿道明。
她的女儿, 一直都像她,甚至比她更加敏锐, 就连她丈夫也常年称赞,此女肖父。
但丈夫往往叹气, 再加一句,若是个男儿就好了。
此时, 赵小姐听了赵夫人的话,问道:“那石小大夫, 和李三哥是一路人?”
“是啊,他们跟着那位叫胡师的女人。这胡师,我看不出来头, 不过,我偶然看见过那些军士,对着她的时候, 极其尊重。”赵夫人说着, 表情也严肃了些许。
赵小姐想了想,“如果是他们是临西县的人,想必也知道些许, 那问我们的家事做什么?我想,人家也不是特意想知道我们家的事,更应该是县令家的事。但如果不是……”
赵小姐的表情严肃了些许。
赵夫人听着女儿的呼吸似乎都轻了些许,总觉得,女儿可能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如果不是……?”赵夫人问。
赵小姐抬眸,看向赵夫人,眼里的笑意慢慢溢出:“也不是什么坏事,恐怕,他们可能已经遇到过希姐姐了。”
“希儿?”赵夫人猛然听到这个名字,人下意识地震惊,转而脸上慢慢升腾起愤怒。
赵夫人胸口上下起伏,赵小姐给她顺气,“娘,人各有命,你不能像爹那样糊涂,以为那希姐姐就能替我的命吗?”
赵小姐钻进赵夫人的怀里,像小女孩儿那样蹭着赵夫人。
赵夫人注意力被拉回,“唉,你就是太好了……我们,我们可是养育了她十多年,她怎能这样待你,又怎能这样对我们赵家!”
赵小姐叹气,“所以啊,兜兜转转,命定之数,又岂会轻易改变呢?”
赵夫人问:“那要是那胡师再问呢?”
再问?赵小姐其实对胡师没什么印象,她对李三的印象更深,然后才是那天在城门口,对那群人的惊鸿一瞥。
她还记得,当时几个男人拥着一个女人,做守护状,但她已经想不太起那人的样貌了。
想必,那人就是胡师了。
赵小姐好了,却也没有机会再遇到胡师。
而神医手段再一次的震惊到了所有难民,听说啊,那病歪歪的千金小姐,就快死了,都被那石丫头拉回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就算对石小妹这小丫头没什么上心的,一时间,对着这小丫头片子也放尊重了。
石小妹松口气,最近总算是没人来故意找她麻烦了。
而今,她的摊子又等来了一人。
那位赵家的小姐。赵小姐精神面貌看上去比那天好太多,气色也好了,只是还有些咳嗽。
石小妹给人开了止咳的药。
赵小姐微笑着摇头,然后问,“我娘说,那天胡师好像问了我们什么家有无姊妹的问题。”
石小妹本还想给人打口水,让人先把药吃了,一听,当即看向身边的哥哥。
今天是她哥哥陪她出诊,两人都不是什么淡定的性子,之前看病,患者麻烦,两人都能摆出个死人脸冷静对待。
此刻,赵小姐一说话,两人瞬间就要起立。
石小妹更是揪住哥哥的手,狠狠地掐了人一把。
石小哥却没感觉到什么,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个劲儿的捂着嘴,偏过头去猛咳,那样子比赵小姐的状态还要惨。
赵小姐关切看向两人。
石小妹把丢脸的哥哥赶走,自己坐在赵小姐面前,把热水碗放到赵小姐手心。
“赵小姐,你可说真的?”石小妹看着赵小姐,严肃问。
“是。”赵小姐说:“我未出嫁时,家人都叫我郢儿,如今石小姐是我的恩人,也不必用赵小姐来称呼我。”
“郢儿……”石小妹也背过身去,差点儿也把自己给呛到了。
是了,小郢姐说,她叫赵容郢,是县里某富商的女儿,现在不放她回去,她爹要是找来,这整个村子都完蛋!
这是小郢姐来到村子时,说来震慑仙师的话。
“所以,你名字是叫赵容郢?”石小妹问。
赵小姐点点头,脸上也浮出些许笑意,“所以,你们其实见过我的姐姐了?她现在好吗?”
……
临川府,林县令就收到了见明国退军的消息。
递信的人眉飞色舞,给他们说着那天的场景,所有军士离开,他们看了,退回到临界关去了。
临界关,那边正打仗呢,想必退回去,和见明国也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消耗战!
林县令听后,却是法令纹都起来了。
他很快去亲自通知了京里那位这消息。
京里那位听说去城里听戏了,知府和林县令找到他的时候,那失去了男性特征的上位者正调戏着娇娘。
上位者看到他们来了,也知道是有事来找,一时严肃。
知府和县令都躬着身子,看上去很是谦卑。
连眼睛都不敢多往上位者身上看。
知府说完这消息,脸上讨好的表情。
而林县令却有些担忧,“这贺泽,不会真的退了?都退带出临界关去了,是真的要跟对面打一场硬仗?如果他们全死在战场上,成全了他忠孝两全的名声,那我们还怎么拿投敌来压他?”
这也是知府担心的问题。
作为临川县的知府,他当然要和镇边军一起抵御外敌。
但是,他现在也身不由己。
一方面是拿捏着他提拔的京中天使,一边是不畏生死、守护疆土的镇边军。
他也不像是林县令这样随随便便买个官来当当的,他是寒窗十年考的举人,若是没遇到这上官,或者没遇到这姓林的在其中搅混水,他也能和镇边军相得益彰。
然而……
知府的气还没吐出去,就听到上位者提着嗓子,尖笑了声:“那又如何,他是否投敌,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不久后,临西县恢复平静。
难民们也都被安置好,城门大开。
小许的伤也好了,两人对胡师一行人更是感恩戴德。
“胡师还说想在城里开店,现在城门开了,他们却走了。”小许夫人叹气:“这运气啊……”
“好了,夫人,客人来了。”小许忙的脚不沾地。
城里人之前都以为自己快死了,吃饭的时候连米都不敢多煮,现在终于恢复平静,县令也出来主持,众人也不再那样忧心,也能拿着铜板出来买吃食。
小许世代都是卖馄饨的,和面、包馄饨,手艺一绝。
“两位爷,馄饨好了。”小许笑着将两碗馄饨端上去。
两位爷当没看到小许一样,就开始吃起。
边吃,两位爷声音还不小,说着只有自己这个级别才能听到的消息,“没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那镇边军竟然降了!”
“区区败将,不是随便打打就能赢?镇边军当真把战争当儿戏!”
“之前永康皇帝从见明国手里拿下十五座城池,还不知道这次,见明国要从咱手里割走多少地了!”
旁边几桌,听着二人谈话,都开始愤愤不平。
说镇边军孬种,骂贺将军废物,一群人吃皇饷,竟然连边关都无法保护。
小许两口子伸着头去听。
听到是在骂镇边军,就脸色不好看了。
“店家你听就听啊,这手里的活儿要快啊!”客人看到小许只听八卦不干活儿,就开始催。
小许把面一扔,面粉四起,说:“镇边军才不是那样的人!他们守住了我们临界关,他们保护了我们!他们没有投降!”
一位爷曲起腿,踩在长凳上,转头看向说话方向。
看到是店家,上下眼皮一蔑,又笑着说:“还临界关呢!现在这临界关到底是跟永康皇帝姓,还是跟见明皇帝姓,都不一定呢!”
小许还想说什么,小许夫人上去拉了拉丈夫,对着丈夫摇摇头。
小许夫人抱着孩子,脸上带笑说,“我丈夫以前就想着去参军,就镇边军,就是镇边军要求太高了,我丈夫那会儿进不去。听你们这样说,他这心气儿啊……”
众人听到这话,也都笑了。不再去看窝着气的小许。
以往镇边军无所不能,许多人都想进去捞战功。
现在呢。
又是一个梦醒了。
……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临界关城楼。
小小的一个夹在巍峨大山里,附近的平坦低势,有群居的房子,星星点点坐落其中。
因为敌军经过,这些地方都没什么人,估计是被俘虏了,又或者躲山里去了。
胡杉拿着望远镜看过去,就看到上面守卫慌乱行动,大概也注意到他们这只军队了。
石小妹的眼睛好,就这样也能看清,她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虽然的确有些远,也有些危险,但在神女身边,她只觉得新鲜,并没有觉得害怕。
“这就是临界关……”
临界关看上去关隘天险,要转好几个山路,才能过关,看到开阔地界。
临界关之前就被轩辕津的军队攻破,如今让敌军的人守着,看到镇边军浩浩汤汤的大部队,顿时上下乱了阵脚。
他们是怎么都没想到,轩辕将军带十万大军,都无法抵挡镇边军。
这边都准备拼死抵抗了,弓箭手准备,投石准备,结果,就看到军队好像停下了,有一些人被赶到前面来。
距离近了,他们才看到,这走在前面的,怎么穿着他们军队的衣服!
本还以为有诈的守关将士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最后,走到近前。
上面的人也不敢轻易投石射箭,然后,就看到他们的将军,被放在阵前。
轩辕将军被脱得只剩里衣,蓬头垢面,又被镇边军这边拾掇拾掇,却也不是很体面。
身上还捆着绳子,这要他怎么体面?
如果不是轩辕津是皇亲,他早就因一时自尊,找地方撞死了!
前面胶着谈判。
胡杉却拿着无人机飞远了。
果然,如贺将军所言,过了这关,眼前一望无垠。
胡杉本想回村的,这会看到这场景,更加心潮澎湃。
她心里有一个构思。
这个构思比开局一个铺子更恐怖,更有挑战力。
胡杉越想,越是觉得精神振奋。
而石小妹看到这高耸入云的山峰,对自然的敬畏带了些许的恐惧。
“我们现在是要做什么啊?”石小妹依旧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还有一些难民留在了临西县,他们这些军队走了,那些人可能会疑心他们,之后肯定也不会为难他们,何况还有赵小姐看着。
“别担心,我们手里拿着人家的将军,我们今天就谈完了。”胡杉说着,兴致高昂地指着高山:“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石小妹摇头。
胡杉很想带着石小妹爬到山顶上去,然后指着面前这一大片地,跟石小妹说,这是两国切入彼此腹地最近的那条线路上,而且,还是两国的交界处。
也就是说,两国往来,不想绕路,那就必须走这条路。
现在,他们准备把这条路拦了。
收费站做的事,她也很喜欢。
只是这低势也很危险,很容易被两国包抄。
但两国有嫌隙,暂时不会达成合作,而且她已经震慑住了见明国,现在急需再震慑一次,让他们再也无法产生想与她为敌的胆子。
这地方的确令她满意,何况临界关山势险峻,旁的地方轻易不能过人。
而再不远,就到另一个国家的边境。
胡杉甚至都开始做梦了。
如果能把此地扩大,延接其他国家。
她都不敢想象,有这样方便的地方,她还能被穷死?
这简直就是,上天给她关了一扇门,但开了一个更大的窗。
胡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而石小妹看胡杉迷之微笑,她也不知道胡杉在笑什么。
但感觉,比上次更吓人了。
就好像,神女在算计什么的样子。
一定是她看错了,神女才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那表情真的很……就像她哥哥发现碗里多了一块肉,眼睛都亮闪闪的了。
石小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眼睛出问题了,唉了一声。
胡杉也注意到自己冷落了石小妹,只是心情很好地说:“等会儿,等会儿他们就谈完了。”
……
而镇边军也正和轩辕津谈着。
要求轩辕津不能再对他们镇边军发起主动攻击。
轩辕津冷笑。
轩辕津坐在地上,感觉屁股底下有点儿冷。
这些人一直以来就没给他穿更多的衣服。
现在谈判,竟然不给他松绑。
甚至还不给他座位。
简直!
简直——!
“胡师问你们,怎么还没谈完啊。”
外面,一个小姑娘探头进来。
几个大男人看到石小妹,都咯噔了一下。
而轩辕津现在看见女人就感觉烦躁,听到胡师的名字,又更加烦躁。
他也从地上站起,想起了之前被那女人差点儿打伤大腿的恐惧,再次漫上心头。
她还说打歪了。
如果再歪一点儿,那打伤的就不是他的腿。
很有可能让他们老轩辕家绝后!
轩辕津感觉自己被威胁了一样,对着贺泽一顿吼:“搞快点儿,没听到你们胡师都说等不及了吗。你们不要太过分,我会让他们接受和谈的!”
……
谈判很成功,第四天,见明国一位王爷快马加鞭赶了过来,将自己的小舅子提走了。
王爷长途奔波,一来就面临这种狗屁倒灶的事,他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丧着一张脸,听完了轩辕津的描述。
永康国真的出了一位战神!
竟然毫发无损的就俘虏了他们几万士兵。
见明国的王爷看到轩辕津,还想骂什么,但看到交接回来的士兵们,都一副被打怕的样子,也知道,经此一役,这些人短时间内,上战场都是送菜了。
见明国的王爷对此非常生气,脸色沉到谷底。
他赏了轩辕津一耳光,让他滚。轩辕津捂着脸,也挡不住那巴掌印。
轩辕津滚到外面,就听到有侍卫向王爷禀报,“王爷,那位月神使者有请。”
“不见,让她滚!”王爷怒道。
侍卫正要滚,就被轩辕津拉住了。
“什么月神使者,带我看看去。”轩辕津问。
……
后面的交接,胡杉没去。
她在计划自己的商业帝国。
她上辈子只是个精通人事行政的普通牛马,但她上辈子搞基建,那可太有经验了。
虽然是看基建小说/玩基建游戏的经验。
现在,她要设计一个城池。
只是,刚在本子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城,就不太行了。
那不然按着紫禁城抄?
胡杉想了半天,还是上网了。
当晚,就有某新手设计师卖家收到了信息。
珊瑚789:“我要买城池设计图,最好完善点儿,外表要好,先来个70万平方米的,基础设施要够好。”
设计师:“排期半年,第10号,如果加急的话,需要插队费。”
珊瑚789:“三百万够不够。”
设计师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又看到胡杉的要求,有些为难:“够是够,但是你这城池规模……有点儿大。”
珊瑚789:“一千万闭嘴行不行。”
设计师满脸惊骇,看到对方已经发起交易,看着那冷冰冰的数字砸他脸上,他也坐不住了。
设计师:“行行行。定金20%,可以大改五次,小修10次,10天出草图,最迟30天成图。”
珊瑚789:“两千万。”
设计师满脸惊恐,他到底是遇上什么霸总了,“改改改,随便改,明天出草图!”
胡杉把人赶去给她搞图纸,又开始看上了基建材料。
想起她当年认真念书的时候,老师说3D打印在未来可以打印楼房。
当时她还在想,什么楼房能从打印机里出来。
现在网上一搜,就是各种设备。
胡杉觉得自己更行了。
又咨询了下有钱任性,那边很快给她丢了几个牌子。
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有钱任性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他美滋滋想,再发999条,珊瑚姨又会搭理他了。可是,他再话痨,也要词穷了。
胡杉收藏了设备和材料。
光是有地盘还不够,她的商业帝国不能只靠一座城池来维系。
这座城,要从内部就给予她最大的安全感。
胡杉买了各种律法相关书籍。
字太多,看不懂。
就算想抄也懒得抄。
而且,现在这时代,不仅仅是生产落后,思想也会有所局限,就算要改变,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推进。
胡杉叹气,又将书一丢。
这样大的工程,她自己的脑子是动不了了。
索性现在有钱。
她看了看余额,又看了看一直想要给她送钱的热心肠好人,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当晚,新夏国某平台上,一小号突然在平台上爆火。
“大佬要我给她写一本囊括方方面的古代法律书籍。采用一条,给我一千。这难道就是我当法学生的高光时刻吗?!![图][图][图]]”——
作者有话说:是谁把进度拉上来了。
是我呀!
这本书可以正式改名叫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了。
一种很荒诞的感觉,20万字了,正文开始。
对不起,这就是,《从开篇就写偏了的文》小时候的样子_(:з」∠)_
——
搜了下价格,感觉都有,先写着,后面应该有人纠正我。
第56章 那是房子! 凭空建起了一个房子……
第56章
号是法学生的生活号, 每天记录不是吃吃喝喝,就是喝喝吃吃。
今天,也是她第一次接到那么大的单子——关键是,定金不少!
天啊, 这定金直接就是她几年的生活费了。
她何德何能, 运气那么好, 遇到的第一个大单, 就是写一本法典。
法学生激动疯了, 兢兢业业开始思考准备工作。
等她忙到傍晚终于开始吃饭, 结果就发现,自己的后台999+, 其他的数据也直线上升。
明明她之前做吃播,也没那么起号快, 难道今天X平台送流量了?
法学生不太懂,她只是点进了自己的帖子去看。
就看到自己的新帖, 已经有百万浏览量。
同时,热评上, 有人质疑道:“是真的没别的方式起号了吗?这P得可真像真的。”
“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吗,我挂网上的号只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咨询,你这怎么就是出书。”
“不是我质疑啊, 作者你的起号方式是真的很新颖,你找到了一个新赛道。”
虽然他们都说不质疑,却是满篇的质疑。
法学生只是想要分享一下自己的日常生活, 没想到会真的获得那么多的流量。
而后台, 还有许多私信她的,问她这生意还有没有。
法学生觉得压力极大,在评论区澄清了几句, 发现没有作用,还有更多人嘲讽,她也没删帖。
她甚至在激情开麦中,越战越勇。
她面颊通红,眼神坚定,呼吸急促,有些上头。
这才哪儿到哪儿,这样就要删帖了,那以后工作了,遇到了更强势的对手,那该怎么办?她现在就有机会开始实战!
那当然是来战!
法学生把这当做压力训练,然后又忐忑去问大佬。
其实接到这个单子,她也觉得有点奇怪。
毕竟这些东西,不是网上搜就有的吗?直接套现在的法律体系也可以的。
要是连搜都懒得搜,那就直接问AI呀。
法学生觉得自己白捡了那么大个便宜,受之有愧,把这个顾虑告诉给了单主。
她有些忐忑,一方面担心自己太过清高,直接失去了这个单子。一方面又为单主感到不值。
一下午,法学生做什么都不对劲儿,守着和单独的聊天框,没一会儿声音响了就要去看看,是不是单主来信息了。
终于,单主回了她。
珊瑚789:“我知道网上有很多,字太多,我不想看。你帮我做。”
法学生震惊。
难道自己那么备受单主的信赖吗?
法学生鼓起勇气问:“大佬!你对这个东西的精度有要求吗?还有是真的要运用到实际模拟还是……?”
珊瑚789:“要求就是,能做到绝对完美,就不要出任何错误。”
法学生开始慌张,她到底只有一个人,这要她编造一本法典,那和现在市面上的法律书籍查重率高达百分之九十,雇主能接受吗?她知道她的老师肯定不能接受。
法学生问:“不出任何错……那我一个人也修订不了啊。”
珊瑚789:“那我要求放宽,一条2000块如何?你可以找人来帮你。”
法学生看到2000块,整个人都麻了,这个钱那么好赚吗?而下一刻,她就看到了转账。
法学生弱弱问:“大佬,你是要做什么测试吗?”
珊瑚789:“我要写架空小说,你出的法律相关条文,不能被读者抓到任何bug,知道吗?”
啊……?写……写小说?
因为只是写小说,所以才跳过更权威更专业的老师,找到她这个物美价廉的学生?
而因为需要躲过Bug,所以才找她这个学法的。
但是……这年头写架空小说,都那么严谨的吗?
法学生不太懂,法学生大受震撼。
等对方出书了,她一定要去看看。
而法学生在征得同意之后,又将后续的聊天放在了网上。
她兴致勃勃等着一众网友被打脸。
毫不意外,她再一次的收到了全屏嘲讽。
“作者的做梦续集又来了。这次花了一小时,就这?”
“早知道这样能起号,我也写小说了。”
“作者敢不敢爆马甲?这是起号等着给新文引流?我倒要看看你能写个什么东西。”
“我身家过亿,毕竟我张口就来。只要胆子大,想要多少就多少。”
法学生不甘示弱,战斗完精神昂扬,跑去完成大佬布置的作业。
帖子被社区疯狂转发。
营销号更是有了新的素材,声称这哪个网站的作者写文写疯了,竟然用这种方式起号。
传播力度大起来,很快有人发出疑惑:“这个珊瑚789账号怎么那么眼熟啊?是不是在那里看到过?”
眼熟的人开始多起来。
珊瑚789怎么就成了作者圈的人了?
不久之后,有钱任性看完了长截图,他觉得整个天都塌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自己的大佬是被谁上了皮吗?
为什么对人那样温和,还说了那么多的话!
他甚至还有闲心的数了一下珊瑚789回了店主多少字。
每一句话,都比回他的要多!
有钱任性生气。
知道珊瑚大佬恐怕不会回他,于是拿了截图就去问人。
就在有钱任性以为珊瑚789不会回他的时候,珊瑚789竟然回了他。
有钱任性:“!!!!你竟然回我了。”
珊瑚789:“……”
看到珊瑚789这般冷静,他回过头来又哭唧唧的问:“你和店主说了好多话,从来没有对我这样过。”
珊瑚789:“……”
有钱任性趁热打铁问,“你要是想写小说,问我也可以啊,我有专门的律师团队。”
珊瑚789:“……”
有钱任性激动了。
啊啊啊!!
实在是平时被冷落惯了,珊瑚大佬第一次这样热情,他还有些不习惯。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是都要他发个999+,珊瑚大佬才回他一句吗?现在还没到999,珊瑚就回了他两句。
有钱任性知道自己无法从珊瑚大佬这里套到更多的话,也不再纠缠。
他能冷静自持,截图,发朋友圈。
文案:再多的质疑,也不如一句直白问询。而我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与珊瑚789聊天有感。[图]
发完截图,有钱任性等着自己朋友圈的红点慢慢多了起来。
他却是冷静了下来。
写小说?
他是不信的。
这样的借口太拙劣,骗骗其他人还可以。
珊瑚做什么,都是有目的性的。
写小说能带给她什么?
单说对方就不缺钱。
还是说缺名利了?这两样,对方好像也都不缺,珊瑚想要名利的话,恐怕有的是人要上赶着给她送上去。
然而她就是这样,不需要任何人。
这也就让她更加神秘,对她越是求而不得。
结合之前珊瑚买那么多的落后军事装备,再看到珊瑚的购物车里一大堆的材料。
一个莫名的想法萦绕在他心头。
之前若是和某部落火并,那现在就是要建立自己的根据地了?
珊瑚,要准备称王了?
有钱任性愣住,又忙开始找人检索,是否有哪个偏远地方,进行了一场小规模战役。
而他们的领导者,是女性。
有钱任性没消停。
网上也是同样。
营销号也转移了方向,声称自己挖掘到了真相。
AI女音说:“这位掌握着大量五千年文物的大佬——珊瑚789,她的起号方式竟然这样诡异,竟然还没有官方账号出来打假,这样一直纵容,都让网友们快要信以为真了。
“而且珊瑚789每次热搜,都是不一样的话题。
“我们都猜错了,起号的尽头不是带货,原来是要写小说!
“按这位大佬还未开文,就如此阵仗的露天盖地的营销,那必定开文即天降紫薇星。
“太好了,按传说预言,爆款IP即将出现!”
一时间,各大网站作者猜疑不断,质疑基友是不是有第二个身份。
同时,胡杉的商业帝国,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商议好几天,交接人质,再是一些扯皮的问题。
不过因为有胡杉坐镇,还算干净利落。
而众位镇边军领导,终于有机会见到胡师。
往上是贺泽,再是几位副将、参将。
还有些人是第一次如此正式与胡杉见面。
而胡杉,与贺泽同为主位。
众人都没有异议,只是脸上或多或少表露着情绪。
胡杉就算再笨,也能看出把自己捧那么高是什么意思。
但她不笨,反而就是在等现在。
贺将军把和平协议签了,心里也轻松几分。
“现在我们和见明国的人签了协议,我们没有主动发起攻击之前,他们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贺泽脸上出现轻松的笑容:“而我们也可以当做永康国第一道防线。”
将士们也与有荣焉。
看上去,对贺泽谈判的结果,都非常满意。
胡杉的视线在众人之间扫过。大部分都是熟人。也没有谁不长眼,不给她面子。
最后她看向贺泽,一时间觉得这人……是不是太过忠义了。
她看过那么多反贪电视剧,现实里也看过那么多反贪剧情,没见过哪个人身居高位了,还能保持初心。
对皇帝,对国家,还这样忠心耿耿。
莫说是永康国皇帝怀疑对方了,就算是胡杉,也觉得贺泽……大多是被爱国教育深刻植入。
胡杉知道现在不太好提起,犹豫道:“那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你的家人?你将士的家人?”
贺泽说:“我会修书一封,让永康天子知晓我的决心,这样,他也一定会善待我的家人。也不敢对身在边疆的我们有更坏的打算。”
胡杉很想维持笑容,但很快,那笑容就掩饰不住,显得几分麻木。
这到底是哪个混蛋想整贺泽啊,有贺泽这样愚忠的人,就是一把合适的武器,而那些搞阴谋的,偏要把这武器折断,简直浪费。
“你的想法很好。”胡杉看到对方面上轻松的笑,忍不住打击道:“先不说永康国上下会不会如你所想,单说这见明国狼子野心……他们真的不会再发起攻击?”
“两国接壤的地方,可不止临界关,你救得了这里,还去得了所有地方?到时候他们把镇边军打散,再撕毁和平协议,进到永康国境内——这样的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而且,永康国还有奸细。”
贺泽的脸色难看。
但下意识地,他就看向了胡杉,眼里有几分星星点点的渴求。
胡杉摆手,“贺将军,你应该也知道,靠人不如靠己。而你现在的困境,也不能向朝中好友书信,否则那些人也会受你牵连。”
贺泽面色难看,一是怎么在面临更强者时,自己轻易就能放出决策权。
二是,胡师说的很对,现在的他,真的孤立无援。
他更不想朝中故旧,因为他的原因,被陛下迁怒。
贺泽也开始想。
要如何使两国稳定,让他们不再起战火。
“我将屯兵于此,起到震慑两国的作用。让两国不敢轻举妄来。”贺泽犹豫说。
“那你是否考虑到两国合作,夹击此地的下场?”胡杉说:“贺将军,不要太天真了,现在你被永康国视为叛徒,那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自立为王的行为。”
众人听后,也一片哗然。
他们的思维永远都是把自己当做永康国的兵。而现在的永康国如何看待他们?是当自己人,还是当敌人?
何况,朝廷里有股不知名的力量,正想要摧毁他们。
众人想到这里,都有些怒了。
“那称王又如何!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们将军善待百姓,体恤下属,就算称王又如何?”
将士们倾诉着他们将军这些年在战场上的丰功伟绩,说他为了保家卫国,牺牲了多少,有好几次带着他们冲锋陷阵,差点儿回不去,也幸好上天垂怜,让他们侥幸存活。
贺泽却没心思管属下在说什么,只是沉浸在莫名的恐惧之中。
他就算是面临绝境,都没有像如今这般恐惧。
他想到的绝佳的向陛下表忠心,让陛下善待他们家人的方式,对永康皇室来说,竟是如此锋利的示威?
一时间,下面跟菜市场一样热闹,想到可能会有的下场,众人愤愤不平。
胡杉等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才慢悠悠地放下来茶杯。
杯子发出清脆碰撞声,众人也在此时忽地住口。
他们看向胡师。
胡师一定会有办法的。
但胡师又怎么会一直庇护他们呢?
众人苦恼。
胡杉也不去看他们的视线,她斟酌了下语句,说道:“贺将军说的也没错,我们如果在这里,的确震慑到了他们,那两国之间的战争,的确会大大减少。而我们必须有强有力的武力——”
温副将打断道:“胡师,您不是说,我们太过强大,会让双方感到惧怕,从而让两国对我们产生忌惮,联合打击我们?”
众人看向温副将,觉得胡师一定是有了更好的方法,才会这样说。
温副将怎么能插嘴呢。
胡师没有不悦,只是面容恬淡,“对,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对我们感到恐惧,不敢与我们为敌的同时,又让他们不敢失去我们呢?”
恐惧的同时,又不敢失去……?
他们国与国之间发生丁点矛盾都恨不得吞并对方,就算不能吞并,也要从对方身上挖点儿好处。
他们想不通。
毕竟,他们划拉下来这一小块地界,并不足以让其他国家有平起平坐的想法。
而让他们感到恐惧——这是何等的力量,才能让两国感到恐惧。
难道胡师的想法是,让他们屁大点儿的地方,拥有狂揍两国的武力?
温副将吓得眼睛都瞪圆了,还想问什么,又被旁边的毛副将拉了拉。
胡杉说:“是,贺将军想的是,如何发展自身,壮大军队武力。而我想的是,如何获得更多的金钱,打造一个各国都不敢小觑的商业城市。”
不管是去永康国,还是去见明国发展,都算是较为稳妥的起点。
虽然寄人篱下,但她肯定,凭借着自己稀奇的货物,一定会让她的商业帝国慢慢拓展,打出自己的名气,甚至卖向其他地方,也不算难事。
而她自己建造一个,三不管地带的商业帝国呢?
现在她不用面临买房问题,也不用打点上下,更不用去出面应对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还不用担心自己货物太过离奇,而被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看上,然后要强买强卖!
她自己的地盘,她还不用交税!从上到下,看上去,确实比从下至上的攀爬,要轻松些。
“胡师……你……你是想要……”贺泽语气迟疑,想不通,为什么胡师想的,仅仅是做生意。
毕竟,士农工商,商在末。
胡师看上去很博学,不该不懂这个道理。
“对,我要在这里建城。”胡杉拿出大老板开会语气说,“我跟着你们过来,就是觉得有利可图的。你们有衷心之人,而我只忠于我自己。你们想死,我却不想。我不仅不想死,还想要让所有人都臣服我,我有很多很多的货物,我想做生意,我要让所有人都把这里当做商人的朝圣之地,我要赚很多很多钱,我要将这里,变成一个富饶之地!”
胡杉觉得自己现在说的每一句,都像是一口饼,她的表情也越发亢奋。
说完,她呼出口气,看向众人:“现在,我在走一步很惊险的棋,你们可以选择站队了。”
众人面面相觑。
这……这与建国有什么不同。
胡师,竟然比贺将军,更有野心!
胡杉索性没有让他们在这里罚站,而是给他们回去思考时间。
路上,众人都心思复杂,看向彼此时,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一人开口道。
“我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子。”
说着,叹口气。
而众人被压抑半晌,在此刻也打开了话匣子。
他们从军队那么多人中,爬到这个位置,当然自命不俗。
如今对上一个胡师。
还是个女人……
无论是皇帝,还是军士,都是男人,怎么这女人就有了话语权?
“想必她生来就不同。怎会有如此志气。”
“她的想法也很新颖,恐怕是身在局外,看得更清……而我还却觉得,永康皇帝不可能这样对我们的。”
“你就信吧,胡师没有出错过。”
“可是……这能行?我们不要因为一时的上头,而下这样大的赌注,我觉得,恐怕贺将军的想法,才是最保险的。”
众人不置可否。
而跟着胡师亲历战场的温副将,也游移不定。
他是亲眼见过胡师的手笔,轻松就能让局势逆转。
胡师……胡师她……
温副将很想说服自己,将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上面。
但是,他才认识胡师几天?
就算是对贺将军,那也是多少年的过命交情。
何况其他人?
这些人中,被交换回来的俘虏,也只是听闻胡师如何厉害而已。
胡师要获得他们的支持,难,太难了。
然而,等他们睡到半夜,只听到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嗡鸣。
那声音也不是很大,等人终于被吵醒,就感觉是不是自己产生幻听,在耳鸣。
拍了拍耳朵,也不是耳鸣啊。
贺将军觉浅,起身穿了衣服,又顺手操了武器,刚出营帐,就碰到了跑来的温副将。
温副将毛毛躁躁,还在穿衣服。
“怎么了,这样急躁?”贺将军问。
“那边——贺将,快,快跟我来。”温副将把衣服随便打了结,带着贺将毫无礼数地就往人群那边跑。
不知道什么时候,军营内的人,都集结在了某个方向。
而旁边值守的将士们,也都或多或少,在对这边打量。
那方向,却是灯火通明!
亮如白昼!
这……
这是何等神奇!
贺将军抬起下颌,微微眯眼,看到那光源后,才注意到,那根本不是月亮,而月亮还高挂在天上,隐没在乌云里,只露出半张脸。
贺将军拨开人群,抓住了个同样傻子脸的参将,让他去带人巡防,别因为看热闹,而让这里失守。
旁边,听到贺将军来了,看热闹的士兵们一哄而散。
等遮挡散开,他看过去,稍微适应了下光芒后,才看到,一个巨大的钢铁怪物,正伸着一只手,在涂抹着什么。
面对巨物的恐惧感,如第一次看到女鬼那样,充斥脑海,很快,贺将军就反应过来了。
那……
那地面,有四面墙,留有几个洞的东西是什么了。
房子!
那是房子!
而他看向旁边,坐在躺椅上,优哉游哉打着晃的胡杉时,才明白过来。
胡师就这样短时间,凭空建起了一个房子——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撒花]
第57章 建房屋,筑城墙 有救了!
第57章
胡杉谈判回来, 神色间就有着一股散不开的愁绪。
石小妹给她铺好了床,见神女一言不发,还以为神女过去是被欺负了。
她悄悄把哥哥拉出去,临出门又看了眼正倚着摇椅, 漫不经心走神的神女。
“他们是不是反对神女了?啊, 那些人, 真是给他们惯得。你怎么都不去帮忙。”
石小哥见妹妹把话都说完了, 无奈看向旁边守门的李三哥。
李三摇摇头, 声音压得低低地:“会还没结束, 神女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了。”
还思考?
这有什么需要思考的?
她可不是什么胡师,她是神女啊!
如果换做他们村里的人, 无论神女想做什么,他们都是答应的。
只是, 这到底也不是他们的村子。
他们与这些镇边军,交情不深。
石小妹觉得, 如果神女肯将她的真实身份说出,这些人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质疑了。
跟着神女那么久, 他们是知道神女想要做什么。
神女曾说来此渡劫,需要体验作为人的各种苦难,所以也需要学会人的一些世俗劳作。
她要成为一个普通人, 努力生存。
神女说着,还对他们照顾她的起居饮食尤为感谢。
石小妹听到神女这说辞,对神女就更加怜惜。
她可是神仙啊。
他们曾经只想着, 天上的神仙应该保佑他们, 如果不保佑,那就换一个神仙。
而现在,他们只认神女, 当然也只心疼神女了。
神女明明只用高高在上,让他们祭拜即可!
石小妹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再进去的时候,就端着一碗白色呼呼进来。
石小妹小心翼翼,还在里面撒了些许的桂花。
热气一蒸腾,闻着就更香甜了。
“神女,饿了吗?要不要吃点?”
石小妹轻声细语,胡杉回头,就看到石小妹跟哄孩子一样看着她。
胡杉错开视线,现在她的确有些饿了。
她如今体力用得不多,平时吃的也少,但偶尔需要用脑子的时候,能量就消耗大了。
比如现在。
她在想,自己要如何才能将这一群大老爷们拿下,是恐吓,还是武力镇压?
还是说,和他们谈判,他们搞他们的,她搞她的。
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胡杉可不想轻易放弃。
只是……
如果他们分开搞,到时面对外敌,首先还要解决内患。
一瞬间,胡杉有些后悔跟着走了。
她还不如回到临水村,振兴农村经济。
吃完,胡杉擦擦嘴,石小妹又给她送上茶。
很是熨帖。
胡杉漱漱嘴。
石小妹问:“神女,你是不是谈得不顺利啊?”
胡杉想了想,当时在场的人表情。
也不能说不顺利。
毕竟,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要不……神女,你还是暴露身份吧。”石小妹说:“之前在临西县,你是觉得人太多,现在我们可离永康国那么远了,就算你作为神女的名声被传出去,也只有好的。我都听李三哥说了,现在,可能只有你亮出神女的身份 ,他们才会听你的。”
哪有那么容易。
胡杉想着。
现在人多,质疑的人肯定也多。
她才不想亮出身份,让旁人去猜疑,去找她的漏洞。
她要潜移默化,让这些人都忽然某天发现,胡杉好像不似普通人!
从而达到震撼众人的效果。
到时候,就算她说自己不是神,那这些人会信?
她不是神是什么?
这些事情,只有神才会做到吧!
胡杉这样想着,又对石小妹摇摇头。
“你们对外一定要严格保密,知道吗?不能跟他们说,我是神女。”胡杉严肃道。
“可是,他们让你受委屈了。”
“被人不信任,就是受委屈吗?”胡杉将石小妹额前的碎发拨开,“主动暴露身份,不如他们自己意识到。我要做的是,让他们自己发掘,最后发现,他们做什么,都无法击溃我,这样,我在他们心中才会更加无所不能。”
毕竟,恐惧说再多遍,哪有直面真相可怖?
石小妹不是很懂。
但石小妹听胡杉的话,点点头说:“我会跟他们说的。让他们保密,不能露一点儿馅儿。”
胡杉笑了笑,“以后就叫我胡师,知道吗?”
石小妹点头,只是在外面她还知道叫胡师,私底下还是有些改不过来。
“我们现在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成功,往后临水村的人也可以迁居过来。”
石小妹也更加坚定了,她把碗收了,准备伺候胡杉洗漱睡觉。
胡杉看着铺在离地面不高的床,这地面都是草地,晚上睡觉估计湿气也重,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风湿痛。
想到这里,她叫停了石小妹。
胡杉问:“小妹啊,你想不想看神女给你变戏法儿?”
石小妹回头,想劝胡杉早点儿睡的话语也咽了回去。
神女的戏法能普通?那不都是神女在使用神力!
胡杉带着她出门。
石小妹看了看天,外面天太黑了。
临水村的护卫们都走在他们身边,即便这样,石小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旁边已经有军士看了过来。
问他们那么晚了做什么。
李三上去解释,很快,熊百户也听了声音过来。
交代了几句,几人都被放行。
小兵们还在疑惑,这胡师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上面的人对她都那么客气。
结果,就看到她走到的地方,开始变亮。
紧接着,许多睡着或是守夜、巡逻的士兵们发现,天亮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看到,面前亮如白昼,一个巨型怪物,伫立在面前,它伸着长长的手臂,在地面来回晃动,很快,就建立起四面墙壁。
“百户!”
有人惊恐,看到旁边熊烈,就要叫他做主。
发生这样大的事,得赶紧叫上层知道。
但熊百户这会儿也被面前的场景震惊,只来得及做了个止的动作,让他不要打扰自己。
他是跟着来的啊。
眼也没眨啊。
这东西从哪儿冒出来的?
再转头,就对上了李三骄傲自负的表情,万年保持冰山的脸,隐约带有一丝笑意。
“这是胡师做的?”熊烈问。
李三瞥了熊百户一眼,点头。
熊百户目不转睛地看向正在工作的怪物,边伸过耳朵,压着声音说道:“兄弟,你给弟弟透个底儿?胡师,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怎么能……她怎么……”
李三看着熊百户:“这……”
两人视线交接。
熊百户耳朵凑更近了。
李三:“不能说。”
熊百户:“……”
熊百户也不去管李三,知道自己得不到准确答案。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觉得胡师行走江湖,深得某家真传,会变戏法。
但现在……
这也是变戏法?
哪家的戏法,能有那么大一个?
藏哪儿啊!
熊烈想要现在就回去禀报给将军,可是又舍不得错过这精彩的场面。
谁还能像他这样幸运,竟然遇见这样的事!
算了,还是不要去打搅将军休息了。
他真贴心。
不仅是外人感到吃惊。
就算是临水村一行人,也对此感到震惊。
这到底是什么?
石小妹看向胡杉,只觉得,神女让人觉得可怕。
这就是神女说的,让他们自己发现,她的强大吗?
石小妹现在能理解了。
并深刻感受到。
她看到房子被一点点建造,旁边的人也越围越多。
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这就是她的神女,能动用这样神奇的力量!
其他人都不知道!
“神女,那些人都过来了。”石小妹偏头,看了一眼从营帐中过来的人。
胡杉也瞥了一眼。
为了防止敌军来袭,他们是几班轮换的。
现在人越多,除了正在防守的,可能也有正在休息的人。
看吧,看吧。
睡得正熟的时候,被吵醒,一定很不好过。
但是,带着那样强烈不满的心情,再看到现在这神奇的一幕,情绪值一定会达到巅峰吧!
胡杉摇着摇椅,有些打瞌睡。
情绪也有些亢奋。
胡杉想着,又让李三告诉熊百户,现在人多了,让他们遵守纪律,加强防守。
她可不想被绑去见明国变戏法儿。
熊百户听了李三的话,看向胡杉,对上视线的时候,冲胡杉做了一个拍拍胸脯的动作。然后就厉喝着,让人列队,该干嘛干嘛去。
一群人就这样一边好奇想打量,一边又被强行控制着远离,真是急死人了!
胡杉见熊百户熟练指挥手下。
又听到旁边石小妹在和她哥说什么。
石小哥说:“建房速度那么快,是不是过两天,我们也能跟着神女住上舒服的房子了。”
石小哥这些时日都是跟着哥哥们打地铺。
就睡在神女屋子外面。
怕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来不及反应。
虽然也没什么不好,但他年纪也不大,以前也没吃过这样的苦。
石小妹看着不断加高加固的建筑,眼里的光就没消散过。
她听到哥哥说话,胳膊肘给人戳过去。
石小妹说:“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现在怎么就笨了。你看它可以修建房屋,那同样也可以修建工事!我们可以很快地就筑起城墙!”
石小哥反应过来。
瞬间脑海里就有画面了。
而他竟然只想着睡觉了。
这围墙修起来,他们睡觉也不用那么提心吊胆的了!
而旁边,熊百户被震惊地无法思考的大脑,也被修筑城墙的话冲击到。
筑城墙!
对啊,这东西还可以很快就筑起城墙。
熊百户很想现在就去摇醒将军。
有救了,有救了!
同时,温副将带着贺将军赶过来。
人群散得更快。
很快让出最佳观赏位。
温副将看到唐副将一脸震惊表情,也扬了扬下巴。
“嘿,啥时候过来的。”温副将说。
“就刚才。”小唐一脸严肃看着那正在筑成的房屋。
温副将哦了声,也眼巴巴地看着,眼里都是喜欢。
小唐看向旁边唯一敢躺在椅子上的胡师。
作为被俘虏的人,他当然错过了胡师一招退敌的场面,只从其他人那里听过。
等看到这女人后,又觉得,很普通,无法想象。但他还是像贺将军那样,从不失礼,称呼人为胡师。
只是他发自内心的,并没有太重视。
也无法对她感到震撼。
退敌?她能退敌?
而此刻,他却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小唐问:“这古怪的东西,也是胡师的?”
“哎呀,小唐,我不知道啊,胡师从来没给我们看过这个啊。”温副将扯着嗓子说:“她给我们看的啊——算了,明天再说吧。”
“她给你们看了什么?”小唐语气紧迫。
温副将说:“就是,你不是想知道,那轩辕津怎么投降的吗?哎呀,都跟你说几百次了,胡师啊。她招出了鬼啊!你不信啊。”
“鬼?真的鬼?”小唐追问。
旁边,其余将领也被现场惊得满脸彷徨。
贺将军见胡杉起身,上前两步,就被李三挡住了。
“贺将军,这夜已经深了,您身体刚养好,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李三说。
贺将军说:“我不困,我现在感觉很好。”
他看着胡杉和侍女往屋里走,像是一点儿都没听到这边的声音一样。
又或者说,其实听到了。
但就是不想搭理。
贺将军也很理解。
但他现在太着急了,他太想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他也太想要听听胡师之后的计划!
石小哥转身将人挡住,指了指那房屋说:“贺将军,这房子可能明天才会修好,您别急,先将就着睡拿营帐吧。”
贺将军说:“我不是,营帐很好。我找你们胡师说两句话。”
石小哥说:“胡师今天也累了。”
听到这话,贺将军也终于不再坚持。
只是,让他回去睡觉?
他这心急火燎。
根本睡不着!
回头,看旁边,一群大老爷们儿都眼巴巴望着他,显然,也都准备不睡了——
作者有话说:吃了点儿药感觉又能熬了[化了]但还是会减少码字时间,加强锻炼。
要是没更新,就肯定是前一天没写完噢[化了]
第58章 为了给你谋个职位 就要让我建国?……
第58章
夜色已深。
小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喘着粗气,还没敲到房门,就被门口的护卫拦下。
那小兵被护卫拉倒院子里,小兵压低声音, 护卫附耳上去, 忽地脸色大变。
紧接着, 护卫就耳朵附着门, 轻声敲了敲门框。
“将军, 将军——”
护卫停手, 没听到里面有动静。
面面相觑后,护卫又看向了旁边来禀报消息的人。
这大晚上的, 将军早就安歇,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非要这个时候来打搅。
到时候将军醒了,又将怒意撒在他们身上怎么办?
就在人还想禀报的时候, 护卫拦了一下,眯着眼警告对方。
小兵急的满头汗, 他能想到,如果今天不报,明天又得挨骂。
“怎么了, 一惊一乍,吵吵什么。”
轩辕津推门出来。
然后就看到下属的眉眼官司。
禀报消息的立马跪下,“将军, 那边有妖邪!那妖邪又现世了。就在那镇边军里头呢。”
一听到这消息, 轩辕津那双不耐的神色很快转变,他看向下属,将人提溜起来:“你真没看错?那东西又出来了?”
轩辕津表情变得激动。
那报消息的人连连点头, 说自己没看错,外面还很多人看着呢。
他们这边是边城小镇,离镇边军的地盘不远。因为镇边军都站在见明国地盘上,见明国也退军,也不可能真的不对他们防范。
就如镇边军每天防守警惕那般,他们也对镇边军警惕。
贺泽在永康国混不下去,也知道永康国里有内应,要是这一根筋轴起来,正好又在他们见明国内,想不通,要来个两败俱伤,以表心迹怎么办?
贺泽这位常胜将军多年不败,要是真的想两败俱伤,那对他们来说,也是伤筋动骨的!
轩辕津走来走去,然后指着那小兵说:“你,带路。”
他们骑马出城,一路上也没看到什么东西。
直到,他们登上了一个小山坡,远远的就看到本该只有零星火把闪烁的地方,光芒璀璨。
好像那里被太阳所青睐,就把光亮投射在那一方。
真是、真是奇了怪了!
也不怪他的这些士兵会想到那些东西又出来了。
实在是,当时他们溃军败逃之时,所受冲击不小。
旁边,驻守的人看到将军来了,一时间也有了主心骨。
轩辕津只能眯着眼,肉眼看着那光亮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但这里距离太远,他完全无法看清!
轩辕津问:“王爷呢?快去请王爷。”
“回禀将军,王爷……王爷已经走了。”
轩辕津呼出口气,手边又没有东西,只得踹了一脚小兵出气。
“将军何必动怒。”
一道轻飘飘的,嗓音愉悦的女声传来,轩辕津看过去,就看到一身白衣装扮的女子。
女子清理脱俗,长发随风摆动,隐约可以看到几朵飘扬的羽毛。
“是你……”
轩辕津认出了这位自称月神使者的人。
时隔两天,轩辕津都快把这人忘记了,却不曾想,这人又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你不是在我——王爷那里吗?”轩辕津问。
月神使者却并不回他的话,只是目光悠悠地看着远方。
轩辕津感到头皮发麻。
总觉得,这使者,出现在这里,他的空气好像都被剥夺了。
那使者的衣服往他身边飘近一寸,他就恨不得再往后退一步。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感到窒息。
这还是轩辕津第一次——不,第二次那么怕一个女人!
轩辕津又想到了那日的场面。
他听闻王爷带着一个月神使者,被王爷没好脸色对待后,他便带着一干侍卫上去。
当时他并没有把人当回事,又听这女人竟然大言不惭,说可以辅佐他,让他成为见明国说一不二的存在。
轩辕津眯着眼睛,将人打量片刻,忽然脸上的两巴掌,就叫侍卫去将这妖言惑众的人抓起来。
现在做做面子,以防有什么人,将这女人的话,传的了王爷耳里,万一让王爷对他起了什么防范心。
结果,两个侍卫还没靠近,一道光亮闪过,紧接着,刺耳的声音响起,狼狈倒在地上,边叫边抽搐。
两人都在地上形象全无的爬行大叫痛呼。
轩辕津开始恐惧,而其他侍卫也有些手拿不稳刀了。
而那女人却轻描淡写的说,中了那鞭的人,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想到这里,轩辕津面色难看。
他轩辕津一生不信神佛,如今却几次三番败在这些神鬼伎俩之下。
之前的轩辕津是不信,但经历了那场大败后,整个人的胆子变小了不说,还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轩辕津站得离她远了些,也不敢去问神使,这辅佐他的话还能否作数。
“神使怎么在这里?”
神使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说:“轩辕将军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是为什么在这里。”
神使神态自若,像是上位者那般泰然,轩辕津的眼神只看了她一眼,就觉得像是受到了压迫。
就连京中的小皇帝,也不能给他带来的强压,却在她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像耳边还回荡着那两侍卫的惨嚎。
今日侍卫禀报了,说那二人还嚎着,甚至吃了药也没任何效果。
轩辕津又往后退了半步。
神使好像察觉到了这点儿,随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神使安抚说:“将军不必这样忌惮我。只要将军对我没恶意,我的罚罪鞭是不会擅自开启的。”
轩辕津被戳穿心思,也没感到恼怒,只是神使就这般轻易说出,叫他更觉得,这神使对这样厉害的法器,并不在意。
她可能还有更高的手段。
轩辕津避开了神使目光,“我只是听说对面有了什么动静,担心这城 中的百姓……”
说着,轩辕津好像自己都快信了。他看向对面,感觉自己满身的刺都快要竖起。
神使说:“轩辕将军还是这般费心。我也曾听问那位贺将军最是仁善,爱民如子,就算他背信弃义,也不会对百姓下手。何况,贺泽也是个守信的。”
神使看向轩辕津,微微一笑。
那态度,像是让轩辕津放心。
但轩辕津却并不能放心。他觉得,神使好像话中有话。
贺泽是个守信用的,对百姓好的,那他……他就不是了?
轩辕津都觉得自己阴暗了,或许神使并没有这个想法。
然而,轩辕津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压抑着。
轩辕津说:“我自然是信他的。只是,我与贺泽将军惺惺相惜,上面却无法知晓贺将军为人。如今他们永康国最强的这支军队,已经进入到我国边境,此次回京,还不知道上面要如何处置我。”
神使说,“将军不必自责,何况将军计谋已让皇帝与贺泽离心,断掉了永康皇帝最强的左膀右臂,贺将军想必不会再愚忠。
“你所担心的,无非是无法向朝廷交代。害怕引狼入室。
“而如今,镇边军背井离乡,也不过强弩之末,更不可能牺牲所剩无几的士兵,与主场优势的见明国抗衡。
“两位王爷正是春秋鼎盛,对年幼的陛下倍加关心。恐怕也没时间来惩治护国的主力军。轩辕将军大可放心。”
轩辕津所想被一语道破。
他看着面前都女人,眉头紧凝。
神使却依旧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的这番言辞,也似微不足道。
但只有轩辕津知道,这女人所思所说,是有多令人恐惧。
这女人,太过聪明,不是好事,很危险。
但轩辕津却不敢动作。
当晚,见明国的军队一晚上都没怎么休息好。
第二天,去侦查的人靠得更近了。
很快,就有人回来禀报,原来昨晚上,那光亮处,多了一座房子!
“属下亲眼所见,那地方是没有房子的。”
听到的这消息,轩辕津整个人的认知都塌了。
怎么会一晚上出现了一座房子?
紧赶慢赶过去,轩辕津果然看到了多出的一座房子。
房子不大,但看上去高高的,也非常人能修缮!
骑在马上的神使同样眼含震惊。
这就是神力吗?
昨晚上是在修房子吗?
但是,那光亮是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亮?
轩辕津当然不是没有生过火的,自然知道那火光在夜晚表现,根本不似昨晚见的那样。
轩辕津呼出口气,语气都有些没有底气:“神使,你不是说是神女的使者吗,你看这是……”
神使说:“你要听实话吗?”
轩辕津点头。
“我就算是神使,却也无法拥有神女力量的万分之一。将军那一败,当是败于神女之力。她有千百般变化,用之不竭的法力,能将深夜变作白天,请动风雨,招来鬼怪,我不知晓将军是如何败的,但我知道,与她交好最好,如若不然……”神使语气里,暗含警告,但轩辕津却听出了几分傲气。
轩辕津被那一夜之间筑起的房屋而冲击到无以复加,再听神使的话,本以为只是寻常,却没想到,越是听她说,越是感到震惊。
到最后,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这……你怎么知道的?我……”
轩辕津话没问出口,就看到神使淡然一笑。
轩辕津不想将自己的败绩拿到台面上来,紧接着就闭嘴了。
这女人竟然知道他遭遇了什么。
难道,是有人跟她说了?
轩辕津不愿相信后者,只是心里反复在想,这女人,不会真的是神使?所以才能预言他过去?
见神使打马准备离开,轩辕津问:
“神使,你不再看了吗?”
神使说,“我已经看过了,走吧。”
看着她背影走远。
轩辕津却没有离开。
白天比晚上看地更远,更清楚。
他好像还看到什么巨物在挪动,好像还在修建什么的样子。
越是看,轩辕津越是恐慌。
他已经快被自己的脑补吓死了。
没多久,就有属下送来书信。
是永康国大王子的书信,质问他为什么要给贺泽大开方便之门。
若他此次配合他们,那见明国可得十座城池,而大王子登上王位后,与见明国联姻,从此世代交好!
轩辕津甩开信纸,还没看完,就让人把它烧掉。
轩辕津脸上讥笑。刚刚被未知带来的恐慌和憋闷,在此刻被不屑替代。
这蠢货。
难不成还真以为是他愿意将大门打开,然后放贺泽这个永康国的人进来?
甚至还赔了对方一小块地,给镇边军安营扎寨用?
大王子莫非还以为自己很高兴才这样做的?
有大王子这样的蠢人……一时间,轩辕津都开始觉得贺泽才是最蠢的那个。
贺泽永远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蠢货效忠。
而蠢货还不知道他们永康国出了那么个能耐的人物!
“贺将,这信……”
“不用管他。”
轩辕津勒绳打马,准备回去,刚骑着高头大马跑了两步,忽地又勒紧缰绳。
也是神使在场,他的脑子都跟浆糊了一样。
现在神使不在,他突然想起,神使之前说,那边有个神女?
要与神女交好!?
交不交好神女,现在他还求不到,毕竟谁是神女,他还不晓得。
但是——不还有贺泽?
那永康国的,已经把这员猛将推到了他眼前,他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
拉拢贺泽,不才是正事吗?
对了,还有那个胡师!
……
同时,镇边军内,被人惦记的贺将军已经打了两个喷嚏。
“贺将,你要保重身体啊。今晚还是别去了。”
贺将军摆摆手。
不过是抽了点儿时间去看修房子。
又不是他去修房子。
他只是吹了点儿夜风,就不小心风寒了。
然而,胡师还是不见他们。
那天晚上,他们还真以为胡师是累了。
第二天,胡师依旧不得空。
这转眼,又第三天了。
温副将也不耐烦说:“要是胡师还是不见我们,我就负荆请罪去!小唐你背三捆!”
小唐副将毛都竖起来了:“什么叫我背三捆?”
“好了,我自己去请。这事还是怪我。是我不信胡师,没有第一时间想要听胡师的安排。”贺泽说。
他还反省了一下,觉得是不是自己这些年高位太久,有些刚愎自用了。
“可是,胡师都不见你。”
贺将又打了几个喷嚏:“唉,这风寒来得真巧,我求药去了。”
副将们对视一眼,难怪呢,贺将是将军呢。
他们就想不到!
不过贺将军到了门口,又被看门的临水村护卫拦下来了。
贺泽态度也好,“胡师她今日可得空闲。”
临水村的都以为神女受了委屈,不然怎么半夜起来,自己吭哧吭哧修房子。
这会儿看到贺将军一行人,也不怎么害怕,随口道:“你以为胡师像你们这样闲?”
“那石小大夫呢?我这几日偶的风寒,恐怕还得劳烦了……”
“石小大夫也不在。你们那军医,别不会连风寒都不会治吧。”
现在也只有军医背锅了。
众人异口同声说对,军医治不好了。
那护卫觉得这几个将军可真惨,竟然得了风寒都没人看。
而他们还没得风寒,神女就会赐汤给他们暖身。
再一想到神女给的药,想想,就要砸吧砸吧嘴。
护卫懒得和他们纠缠,说:“胡师还要去勘测地形,现在没空管你们,唉,你们别挡路。”
众人都叹口气。
胡师是不想见他们了。
温副将死缠烂打上去。
“小哥,你帮我问问,上回胡师打败轩辕津用的什么,那味道可难闻了。你得帮我问问啊。”
小哥不愿搭理他。
……
胡杉的确没空。
设计师出草图了,胡杉看了一晚上,没看出什么来。她想着结合地形,索性就带着人去爬山了。
修建城池这样的事,还是项目太大了点儿。
此刻,站在半山腰,胡杉拿出草图。指着下面比划。
站在高处,好像人都显得精神更好。
石小妹显然激动,“神女,我们不如就干脆建国吧!”
建国?
胡杉也不由得放下手中的纸张。
石小妹说:“我们就建个神女国!往后这些人都归神女管辖,我爷爷说了,我跟着神女,能学到很多东西,我的才敢,若是只留在村里当村长,肯定会浪费了。”
胡杉被石小妹惊道。
这个还没成年的姑娘,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很超前!
其余几个人却是看向石小妹。
他们只是震惊了片刻,就恢复平静,好像彻底接受了这个提议。
胡杉说:“石老这可算得真是精明,为了给你谋个职位,就要让我建国?”
石小妹眨巴眨巴眼,“神女也是认可了我的能力吗?”
“现在你还要好好学学。等以后有机会,多的是用你的地方。”胡杉说。
见神女没反驳,众人都当神女要建国了。
只是……
“这地方是不是太小了一点,神女的宫殿要大大的,这也装不下。”
“还要修外城,这的确小了些。”李三也加入讨论。
众人好像都默认了要建国了。
胡杉却在想,要修护城河,得从哪里拉水源,还是哪天让无人机出去看看。
还要有城市排水系统。
胡杉翻看图纸,图纸上没有这点,等会儿回去让设计师加上。
她一个人要管的太多了,而现在,这些人都帮不上忙。
胡杉不可能自己盖完一座城。虽然她可以有更多的设备和科技。
但这些人没有参与感,就不会有归属感。
何况……没有出力,也不出钱,凭什么住她的房子?
若这样一步登天,让所有人待遇如此,那她凭什么要为这些人卖力?
如果说,这些人负责保卫这座城——如今也不是为她服务的。
就算真的是她的兵,还是得讲究公平交易——
作者有话说:来不及修了,先发了_(:з」∠)_
第59章 《新城开发项目第一次讨论会》 那面墙……
胡杉在规划着建房的同时。
永康朝廷上下, 就镇边军将军贺泽,率领镇边军叛国一事,做出处置。
朝廷分成了两派,一派中立, 有的事不关己, 有的不敢冒头。
一派跟着大王子, 斥责贺泽叛国行为, 对始作俑者严惩不贷。
下方吵成了一片, 部分人忙着表忠心, 对贺泽往日的行径更是拿出来大加批判,马后炮一般地将贺泽的反叛打上早有预谋的标签。
而二王子不顾谋士劝说, 要上书为贺泽辩驳,希望召回贺泽, 弄清楚始末。
皇帝本就隐忍着怒意,听二王子还为叛徒说话, 更是怒发冲冠。
“那贺泽已经过临界关!还背着朝廷与见明国谈和!他们想做什么?想造反!还有什么可辩驳的?到如今,贺泽的请罪折子都还没送进京!”
皇帝恼怒, 气血上涌,啪地把手边杯子砸到二王子脸上。
等砸完后,看到二王子满脸血, 止不住的样子,心里气愤又消退几分。
二王子一直受他看重,曾自请去军队护为国土, 皇帝对他多有愧疚, 直到二王子母亲病故才被召回。
此时,众人都心惊胆战地看着二王子脸上血,大气不敢出。
大王子连忙亲自上去, 将人脸上的血按住了,又苦口婆心劝:“二弟,你不要因为跟着那姓贺的混了两年,就真对他死心塌地了!如今他都叛国了,你还为他说话,你贵为一国皇室,到底置黎民百姓于何地?”
二王子被血糊了眼,只得捂着脸,眯着眼。
而皇帝不忍再看,再大的气,也只有自己先吞了。他摆摆手,让人把二王子带下去,然后禁足。
贺泽一家老小,也终于不用每天惶惶不安。
按照律例处置,贺家当诛九族。
但朝臣劝说下,皇帝将他们全都流放。
大王子还想劝说斩首示众,却被朝臣阻止。
“且不管贺家先祖为永康国立下汗马功劳,就说如今,镇边军据守临界关外,他们若是想与见明国联手,再打我方一个措手不及,我们也一时半会儿调不动兵马去临界关!”
皇帝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认同了对方。
而大王子回去,就将气焰撒在下属身上。
谋士听说大王子受气回来,听了朝上的风云,也劝着大王子消气。
大王子却质问,“他是在赌我不敢?我与轩辕津联手,必能将那镇边军摁死!叫他再没有突破临界关的机会。”
“大王子,这万万不可!那轩辕津可不是永康国的人。不可轻信。如今二王子已经断了臂膀,再无人可用!”谋士劝道。
大王子心比天高,有勇无谋,如果镇边军真的杀一个回马枪,将叛国进行到底,那他们永康国又要陷入战乱。
而轩辕津见永康国无人可用,势必会再让轩辕津心生贪欲。
毕竟,贺泽有没有叛国,他们最清楚。
若是真将贺泽除了,那后果就麻烦了。
大王子笑起来。
老二不仅是断了臂膀,如今还失了颜面,那么大一个伤口,估计也好不了了。
祖上还没有出过容颜丑陋之人当皇帝,到时候朝臣该如何站队,可想而知。
……
时隔六日,胡杉的城市规划草图终于完善交稿。
而她两层楼加起来三百平的房子,也终于草草装修完。
于是,等着几位将领来到门口,就被宽敞的大厅震惊。
这墙面光滑敞亮,脚底的平地也令人觉得耳目一新。
就算贺泽经常被皇帝召见,也是见过各式房屋的人,那也没见过这种的。
温副将更是蹲下来摸了起来。
“这是什么,如此光滑平坦!”
温副将摸着感觉手感不对,下意识地指甲刻上去,竟然发现那东西是软的。
温副将眼前一亮。
“这房子古怪,连地面也如此古怪,贺将,你快来看,这地面竟然不是地砖。”
贺将军看了一眼,踩了踩,然后缩回脚,正儿八经的背着手,然后不经意似地打量屋子。
众人都不敢进去。
他们被胡师叫过来,却都站在门口,没有请示,都不敢进门的样子。
而小唐弯着腰,也试着摸了下地面。
紧接着就温副将被拉地上坐着了。
“看,这多干净啊。”
温副将拍拍地面。
小唐则是做出不耐烦地表情,手指却是在地面摸了摸。
果然如温副将所说,地面触感神奇。
“也不知这胡师到底是什么来头,贺将,你们之前都没查过她吗?”小唐副将问道。
贺泽沉默地瞥了小唐副将一眼。
毛副将将温副将按住了,脸上笑呵呵道:“修为啊,你有所不知,当时咱也是进退维谷。当时你去牵制敌军那天,咱返程时遭了敌袭,贺将腿被重伤,摔下马来,当时一度以为命不久矣。”
小唐副将看向贺将,又将贺将上下打量。
现在贺将顶多偶尔咳嗽两声,看上去身体大不如前,却没想到,之前伤情那样严重。
小唐副将问:“贺将,你现在如何?”
“别吓他了。”贺将对着毛副将说:“我如今身体很好,当时也多亏了胡师。胡师不仅救治好了我,还治了很多人,当时轻快危机……”
小唐还想说什么,就被温副将踢了两脚,“贺将都要被逼得以死换我们活命,也多亏了胡师英明。不过,胡师的手段的确厉害了些,之前我们都没想,也是因为胡师什么都不说,随便乱猜,对胡师也不尊敬。”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胡师的身份,但是,那猜想总归是接地气的。
他们想要往那神神鬼鬼的地方想,但往往想了一点儿,就开始打住了。
这……胡师是不是也太‘人’了一点,和那些东西,根本就扯不上关系呀!
几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有人通传,直到里面某个房间传出声音。
“这水烧好了。快拿茶叶来。”石小妹的声音说:“胡师不喜欢喝苦的,少放点儿。那几个将军不用管,有水就行。”
紧接着,就看到里屋的石小妹走出来,后面跟着几个护卫,一个端着茶水。
石小妹跟小管家一样,问:“诸位将军来了怎么不吱声,我们也好招待你们。”
他们就是故意把这几人晾在外面的,想让他们亲眼感受一下这房屋的神奇。
都是神女杰作,光他们说有什么用?倒显得像是王婆卖瓜。
神女的奇异,当然要让这些人亲眼见证了。
可是这些将军都不按他们的设想来,一个二个都站在门口,就是不进来。
他们一出来,温副将也站起来了,还拍了拍衣服。
“还不知道胡师在做什么,不敢打搅。”贺泽说。
石小妹引路,将人往旁边的屋子带。
几位临水村护卫自发地出门站岗。
旁边有一个推拉的大门,她推开门,将人往里面一带,众人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比起外面空荡荡的堂屋,里面更是宽敞,中间还放了一个长椭圆的桌子,几把椅子,桌面摆放着鲜花。黑而厚实的窗帘旁,放着两个花盆,绿植生机勃发,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因为,他们的物资里面,肯定没有!
众人还没想到更好的理由,就被石小妹请入位置。
“几位请坐。”
“这哪里是主位……”
温副将那么一个大喇喇的人,也不不敢随便把屁股放上去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贺将虽然也是他上司,他尊重,甚至能和人出生入死,但面对胡师时候,那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可能从一开始,胡师带来的震撼,就让他对胡师的一高再高,到现在,这样的高度,可能只有京中那位才能达到。
石小妹看也没看桌子,指着白色幕布的对面说,“你们都坐那边吧,到时候视野好些。”
石小妹说着,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一群大老爷们儿看了看那边位置,也没觉得委屈,都紧挨着挤在了一起。
不过出于尊重,还是把贺将挤在了中间。
直到胡师进门,他们各自都喝了好几杯水下肚。
胡杉不是故意来迟的,虽然的确也有点儿。
她定的时间比较晚,大晚上赶PPT,睡晚了,自然也就起晚了。而且她已经好久没有睡到自己喜欢的床了,怎么能不多和床亲近些?
这些人为表尊敬,来得还很早。
胡杉抱着电脑进门,就看到一群人眼巴巴和她行礼,然后好奇看着她抱着的奇怪东西。
开大会,当然要讲PPT。
虽然她以前看着这东西就脑瓜疼,但她决定了,往后这些人给她汇报工作,也要有数据支撑。
她以前都是写发言稿,做笔录的那个,没想到,现在也能当决策人了。
PPT足有五十页。是胡杉抄抄改改,然后根据实际城市设计结构而完善的。
旁边,石小妹上来给她倒水,胡杉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杯,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桌面。
开会挺没开会的样子。
胡杉说:“今天要讲很久,内容也有些重要。不要嫌我啰嗦。还有,该做笔记的就做笔记。”
“胡师怎么会啰嗦呢!胡师那要讲的,肯定都是至理名言!”温副将的马屁信手拈来,众人都看向他,表情复杂。
而胡杉却是微微一笑。
她起身,伸手在桌面轻轻拂过,就出现了几套宣纸的本子,几根羊毫毛笔,还有砚台和墨水。
胡杉没说话,石小妹就领了东西发下去,一人一份。
石小妹做这些事,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基本上胡杉只开个头,石小妹就能知道后面要做什么。
“这些笔墨纸砚,不知道诸位将军能否用得习惯,不过今日匆忙,没有事先准备,只有请几位将军将就了。”胡杉说。
温副将说:“好好好。不将就不将就。”
其他几人又是没反应过来,直接都看呆了。
今天还是青天白日的,就见到胡师变戏法儿了。
小唐副将更是看得直接傻了眼。
话说,刚刚这些东西,是怎么冒出来了的?
也没看到那侍女端着托盘上来啊。
怎的那胡师就那么伸手比划了几下,就有了?
小唐副将持续懵逼。
而其余几位轻轻发出一声喟叹,胡师这身份……还用猜吗?还是他们之前疑心太重了!
胡杉看了看人,又对门外说:“把李三叫进来,这样的大事,我们也得出一份力才行。”
听到李三要来,众人都没什么意见。
胡师想要建城,必然会想拉他们入伙,借他们的力。但实际情况是,胡师一个人,也能完成。
胡师现在还肯用他们,那就是胡师的慷慨了!
让李三来和这些将领同桌,也算是对他这个小小村长的抬举。
虽然和胡师不太熟,但李三,到底是从镇边军出去的。
真是……
时也命也!
就算李三受伤退役,兜兜转转,李三这样一个小兵,也能与他们同坐一张桌子了。
李三与几位前上司打了招呼,几人表现极其随和。
“今天的内容有些多,时间可能会很久,等会儿诸位要上厕所的,可以问我的护卫,我的护卫都在外面。”胡杉指了指门口,然后又说:“我还给诸位准备了些许吃食。”
胡杉的手指动了动,就看到桌面又多了许多饱腹的零食和干粮。
有的拿纸袋装着,有的是透明包装,接二连三的隔空取物,除了震惊,就是震惊。已经让人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再看李三和石小妹,那习以为常的态度。
就说,李三怎么会对胡杉这般忠心耿耿……
原来如此!
现在他们也顾不得听课了。
温副将的视线,更是落在食物上,根本挪不开眼。
小唐副将就坐在温副将身边,嘴里骂着老温没出息,但内心也并没有好太多。
他将注意力转回到这位胡师的身上——
亲眼见过后,他总算能理解到将军对胡师的那种复杂情绪了。
这种叫人猜不透的神秘与强大……
好像除了听她的话,他们什么都无法做。
就连思考,好像都成了件很费力的事。
他们只能听之摆布。
而下一刻,胡师的侍女就将窗帘拉了半边,他们这边还有光亮,胡师那边却是完全黑了下来。
紧接着,就看到,胡师的背后,巨大的白墙上,浮现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画框,画框里,白纸黑字写着,《新城开发项目第一次讨论会》。
胡杉严肃道:“现在我们要商议的是建城项目,你们今天来,应该也算是和我初步达成了一致。如果还有其他想法的,现在可以先出去,我不会阻拦。”
众人没人敢出去。在胡杉面前,更是乖极了。
“现在我们再说一下建城的特殊意义和对诸位未来发展,或者家族存亡的重要性。”
“之前我们已经讨论过一轮,现在我还是要再说一遍……”
胡杉在上面总结了一下他们必须发展商业,同时强大武力的重要性,为什么只有大力发展商业,才能更好的巩固军队,他们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实现一个商业和军队良好发展的良性循环,并且如何以商业带动武力,以武力强行和平,和平才能更加推动商业拓展的观点。
众人听得很懵,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把商业搞好了,他们就会更加强大,成为更大的威胁,到时候,没有人能动他们的家人!
脑海里只无意义的加深这个观念,他们的灵魂却再次大受震撼——
因为那会变动的墙面。
会消失又出现的字。
这到底是个什么?!
下一秒,
又是一排排的字一个个蹦出来。
再下一秒,
又又又是一排字一个个蹦出来。
胡师说的话,上面的字都写了。
然后,等胡师说下一条的时候,上面的字就消失了。
那面墙,好像是活的!
看着众人面露惊讶的样子,胡杉也不知道他们听进去了多少。
但看笔记,只贺将军和小唐副将写了,贺将更是如三好学生般,不知道写了什么,只是很快翻页了。
再看其余副将参将,也不知道会不会写字。
还是今天的会议过于超前了。
胡杉想着,如果自己不这样搞,从让他们恐惧自己入手,其他的选择,都会非常缓慢,思想的臣服,需要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洗脑。
胡杉说完问:“刚刚我说的,你们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胡师说得对!我们只有变得更有钱了,才能搞更多的武器,才能强健我们军中男儿,才能有和永康国平起平坐的机会!”温副将率先起身发言。
他虽然没记笔记,但看上去,都过脑了。
就是声音太大,一下子震到了旁边几位,都给人震地清醒了过来,各个无语地看着温副将,面上不屑。
但又懊恼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抓住机会。
难不成真的是嘴太笨了!?
胡杉看了一眼温副将,面上表情都松快许多。
有这样的人当气氛组,她开会也不会觉得太枯燥。
“如果大家有不明白的,可以举手。”
胡杉大饼画完,又拿出来一张城池建设图纸。
图纸从墙面上显现,每个地方都做了颜色区分。
这张图纸还可以随便放大。
众人瞳孔瞪大,呼吸也像被操控。
这种感觉……
好像比面见皇帝时,还要让人难以呼吸。
还没开始建城,他们就已经被这样的构思所折服。
这城怎么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听从胡师的安排就行,而他们也将拥有一座与众不同的城池。
他们看向胡师。
大会持续了几个小时。
期间休息了几次,胡杉也喝了几次水,实在是嗓子不够浪费的。
除了城池建设,他们的士兵也要作何安排,融入城市建设管理。
城池建设和商业发展是胡杉想要参与的,而如何管理,是贺泽思考的问题。
作为镇边军之主,他会更了解自己的兵。
胡杉坐在椅子上走神。
已经有人从卫生间回来,然后又满脸震惊地冲着旁边人使眼色。
“眼睛抽筋了?”
“你才眼睛抽筋。”
然后就被带去看了看茅房。
茅房的牌子上画了男女,其实就两个一红一绿的小人。
还是旁边的护卫指着男厕说,“那边是男茅房,这边是女茅房,不要走错了。走错就等着挨罚吧。”
说完,那临水村的护卫盯着他们。
这叫他们几个在军队里也是顶顶大的官职,心惊胆跳的。
谁敢在这里走错啊!
进了茅房才知道,这地方,怎么别有洞天!
那么干净整洁,还没异味儿,这能是茅房?
会议持续了一周,军队也被做出调整,改建工程队。
设计图上的城池被细分成了几块儿,他们决定内外一起动工,先确定城市中心为政府大楼和城市议会大厅,以中心为原点,城市道路向外延伸,再划分出职能区域。
外部同时需要一起开工的还有城墙,如果有条件,胡杉还想要挖一个护城河。
毕竟大家都有,她没有,好像有些奇怪。而且按照风水,背靠山,面朝水才算好。
先把大的方向敲定,再细化出需要提前修建的区域分工。
几位镇边军高层是越开会越精神,头脑的东西更是清晰。
从来都是做好了在战场上牺牲,马革裹尸是最好下场的他们,却没想到,打了那么多年的仗,竟然就要开始转业了!
而且,这越干越有奔头。
胡杉拿出的仅仅是图纸,他们好像就已经在脑海里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的城池。
此刻,就算他们再不敢去猜想胡杉的身份,只觉得,胡杉说的话,就是他们的方向。
而胡杉在头几天还在开分析会,后面两天虽然是讨论会,但嗓子还是有些沙哑。
索性那些人的脑子也开始活络,不用胡杉再去过多引导,经验更多也更为老练,也有更多的自己的想法。
喝了些许的蜂蜜水,胡杉在房间里转悠。
房间是完全按照她以前房子的装修布置,胡杉也终于可以睡几个好觉,脱了外套就可以把被子蒙脑袋上。
二三楼都是卧室,石小妹挨着她住,其余几人也都各自占了胡杉两旁的房间。
众人从来没住过这样好的房子,对胡杉的盲目崇拜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一楼有个大厨房,但是做的柴灶,现在还没有水电燃气,不太方便,但也比之前好太多。
至少没事儿的时候,胡杉也可以下厨做饭。
胡杉躺在摇椅上,就可以从窗外看出去。
一面是高山,一面是开阔的地。
之前还能看到的荒草地,这会儿已经被清理出来一片场地,将士们轮流换防,轮流训练,整个镇边军都显得井然有序。
因为楼层比较高,胡杉还能看到有将士召集了士兵,在旁边训话,将士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士兵又高呼着什么口号。
看上去,各个都是英勇无畏的汉子,跟着他们来到临界关外。
胡杉是最害怕反水的。
被敌人伤得再重,都不抵身边人的背叛伤得深。
镇边军扎营的四周,胡杉还给免费建造了几座瞭望塔,高度比胡杉这楼高多了。
胡杉还没看过,只知道她偶尔出去散步的时候,士兵们看到她的眼神,都显得很不一样。
大约是在军队里宣传过了,毕竟这军队里,就他们这几个外人,胡杉还是个女人,简直不要太显眼。
再往南的方向,可以看到一个湖。
胡杉拿着望远镜看了看,湖边有个小镇,依山傍水的。
看上去风水就很好。
胡杉听他们说过,那边是一个叫桐山的小镇。他们背后的山,也与桐山镇的山脉属同一条。
突然想起了他们发展规划中最重要的一条。
好像,还没有给他们的城市起名。
胡杉脑子里就是商城,商业城市。
要不再高大上一点儿,就叫什么中心商业城市。
想到这里,胡杉也觉得不太妙。还是要开会讨论一下。
正想着,她好像看到远处蚂蚁一般的人动了,
而远处,从临界关走出一队人来。
外面,石小妹敲门说,“神女,好像出事了。临界关那边来人了。”
临界关来人?
胡杉出门,几个护卫就跟在她前后。贺将也得了消息,打马过来。
胡杉看着面前的高头大马,又看了一眼被镇边军喂得肥顿顿的牛,一时间失语。
虽然她现在已经能有很大几率命中靶心,但骑马,还没想过。
无所谓,她到底拿了C1,虽然没上过路,但没上过路的C1还是C1。
几个将领下马,后面军队从各方集结。
贺将军看着胡杉说,“那边不知道是何情况,胡师身份贵重,不宜去那危险之地,请胡师在此等候。”
贺将军没有看不上胡杉的意思,大概是真的怕胡杉涉险,他一动,除了小唐副将被留下来,其余些个都过去了。
除了小唐副将,胡杉身边还围满了不少士兵,还是李三让他们退远点儿,人墙才终于散开了些许。
“如今情况未明,胡师请先等一等吧。”小唐招招手,就有人送上了椅子。
不过他们的椅子就是普通的行军的。
胡杉摆摆手,在众人面前,就拿出了自己平日里习惯用的躺椅。
小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白,白了红,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椅子,又顿时觉得拿不出手。
胡杉也笑着说,“你也坐吧,那些危险,应该不能伤我。”
胡杉心想,可能在场的众人,都比她危险得多。
自上次她空手夺匕首后,又悄悄地试过几次,完全无法被伤到。
胡杉心里感慨着,却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人所想。
熊百户从将胡师介绍给将军认识那天开始,他带的队就一直担任保护胡杉的角色,平时里没事就在周围巡逻,或者训练。
此刻,他们看到胡师空手变出个椅子,众人都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这可不是拿药那次,熊百户虽然见过,但也好解释。
但这……
那么大个椅子。
怎么解释?
难不成是眼睛说了谎?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然而,军人的纪律使他们看见再惊讶的东西,都沉默着震惊。
何况,之前贺将军对他们耳提面命,无论在胡师身上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感到怪异,也不要惊慌。
毕竟现在大家一条心,只有坚持胡师选的道路,大家的家人才会安全。
而且,胡师一直给镇边军供给粮食,甚至那场大胜,也是胡师手笔。
话不必多说,只这简短信息,就自然能在军中发酵。
此刻,熊百户看了看小唐副将,唐副将先是表情怪异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震惊。
熊百户觉得,小唐副将可能知道些什么。
再转头,看临水村的人。
熊百户心态崩了,又来了又来了,临水村人脸上出现了得意的,像是看耍猴似的表情。
索性很快这样令人不敢置信的场面,没有僵持太久。
贺将军领着一个马车回来。
马车上,坐着镇边军打马。
几位将军进来,那马车也跟着进来。
人群让出条路,将军下马,对着胡师就是一行礼,然后让马车过来。
胡杉还想着这是什么,结果门帘掀开些许——
啪。
摔下一个死肥猪。
那肥猪哀嚎着,嘴里叫骂着贱人之类的字眼。
很快,马车里又下来三个女人。
三个女人都是狼狈模样,临水村的人看过去,两眼一愣,这还有些眼熟。
而前面的女人充耳不闻骂声,对着围着她的男人是,“这是我的投名状。”
女人说完,看向地面哀嚎的肥猪:“这人是永康国临西县的县令之子,也是大敌当前,弃城而逃的孬种!”
女人喘着气,看了看周遭,众人都看着她,一言不发。
而在人群中,如众星捧月般坐着的胡杉,神态淡然,像这样的举动,习以为常。
女子对着她就是一拜。
她声音微颤,“请胡师救我。”——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60章 赵容郢章节 【赵容郢/小郢分线章节,……
第60章
赵容郢回到林家不久, 林县令携家人就回来了。
林县令看到一城百姓,再看这些多出来的难民,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当初赵容郢去施粥救济,他就是不同意的。这得浪费多少米啊?虽然没有从公中出, 但赵家的不就是他们家的?
那也是浪费。
林县令只看了那母女一眼, 就给了儿子一个眼神。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去处理。
林有才看到狼狈模样的赵容郢, 瞬间怒不可遏, “你真是让我丢了好大的脸!我们林家声誉都快被你败光了!你怎么还有脸站在我面前?”
赵容郢退后两步, 看着林有才。
林有才大概被气得很了, 肥胖的身躯气喘吁吁,被下人扶着松气。
赵容郢看着林有才的样子, 并没有太多表情。
林有才见赵容郢没事儿一样,更是火冒三丈。
他说:“你知道外面说你什么吗?又说我什么吗?老子走出去, 头顶上都是绿的。”
他夸张比划,怒不可遏。
赵夫人说:“女婿, 这事儿能怪我们吗?!你们就把这些事甩得干干净净,郢儿为临西县做了多少事, 你们呢?!”
到底是两家姻亲,在下人面前,赵夫人还是给他们留了脸面的。没有把他们偷偷跑了的事拿出来说。
林有才咬着牙, 就差那么一点儿,如果当时整个临西县都死了就好了。
主子也不会这样恼怒,而贺泽全家也会被斩。
林有才怒吼, “你们闭嘴!是都不想活了?!”
赵老爷赶忙两头劝。
最后又上去讨好林有才:“女婿、女婿, 别气了别气了。这事儿是郢儿没做好,我让她禁足,你看行不行?”
把女婿哄好了, 又对着下人吩咐,“把少夫人带回去,以后不要少夫人再出来。”
林有才依旧没消气,没什么好脸色。
这却是刺激到了赵夫人。
赵夫人看着自己丈夫。
不过短短时日,丈夫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她上去就要撕打。
赵夫人骂道:“你个没良心的,这门混账亲事是你定下的,你就这样对待你女儿!女儿有什么错,女儿有什么错!”
赵老爷心虚,躲着夫人的巴掌,“如果不是那丫头跑了,我们女儿至于……你怎么有脸说我?不都是你养出来的,给你养得胆大妄为,竟然敢离家出走!”
说到赵盼希,赵夫人就更气了。
“娘,你冷静——”赵容郢上去拉着母亲。
赵老爷也不躲,就那么硬生生地挨了几巴掌,衣服被扯乱,脸上也挨了抓痕。
很快,赵夫人就被下人拉开。
“哎呀,大姐啊,老爷都一把年龄了,你怎么这样粗鲁,把老爷给打坏了怎么办啊。”一道细腻的年轻女子嗓音焦急道。
赵夫人看着面前穿金戴银,样貌陌生的年轻女人,就那么体贴的对赵老爷嘘寒问暖,有些没反应过来。
赵夫人也被拉开,年轻女人捂着鼻子扇了扇风,说道:“姐姐你看看你,这多久没收拾了,怎么身上一股味儿。”
这之后,赵容郢就被禁足了,她也没空出去和其他人折腾什么。
因为赵夫人病了。
原来那天看到的年轻女人,是赵老爷新抬的夫人。
赵夫人清醒片刻,眼睛里就含着泪水,望着女儿哭,说她爹死了,这个没良心的,留他们母女受苦,自己逃难出去,还要带个女人回来。
赵容郢心里有再多的不快,看到母亲这样子,也只有先把那些气给忍下去。
赵夫人的精气神散了,就一病不起。
外面请了大夫来,大约因为不是很上心,照料的人也摸鱼撒网,送的药吃了也不见好。
赵夫人之前都是一口气撑着,就算再难民堆里,是苦了点儿,但好歹精神还好。
如今这样,赵容郢也是心里难受。
赵容郢忽地想到之前石小妹给的药——当时石小妹见她严重,赵夫人又是那么求,就留了三天的药。而赵容郢当天好了些,就停药了。索性手里还有两包。
也不知道这药是治什么的,但现在赵夫人睡着了都开始说胡话,高烧也不退,她也顾不得其他。
“娘,吃药。”赵容郢扶着她娘,轻声安慰:“现在水还是热乎的。”
那药刚喂到赵夫人嘴边,赵夫人就清醒了。
赵夫人知道这是什么药,忙推开,说:“女儿你留着,这要对我们有大用呢,不要花在娘身上。娘都是几十岁的人了……”
说着,眼睛就开始掉眼泪。
她当小姐的时候,就要强,嫁的男人虽不是父母最中意的,却是最适合她的,样样都听话,那么多年,却没叫她输过。家里人都怕她跟着姓赵的吃苦,陪嫁也多,就靠着这些钱,赵家立稳了脚跟,赵夫人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嫁错人。
而如今——
赵夫人仰头哭泣,悔恨更深。
“我那么多年,跟他夫妻一场!”
赵容郢将母亲抱住,她冷静地安抚着母亲,想到前几日看见的那个女人。
可能她娘没怎么见过,她却是有过几面之缘的。
那女人说是林有才认的妹妹,也不住在林家,平时与她并不来往。
赵容郢不知道这一切有什么缘由,但她知道,父亲就是背叛了她和母亲。
不,应该说,父亲早就背叛了他们。
早在希儿姐姐走之前,她就说某天看到爹和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书童在一块儿,她还说跟着两人,就进了个胡同,和一个女人关系看上去很亲密。
希儿姐把这事儿说了,结果就被母亲斥责,不久后,赵盼希就从府里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赵盼希的那些珠宝首饰。
赵容郢轻抚着娘的头,叹口气,将自己眼角滑落的泪抹去。
她等娘哭够了后,又轻声哄道:“娘,你先把药吃了,赶紧好起来,不然让那女人看你笑话——你是那么要强,年轻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商家小姐,怎么能被那不入流的人比下去?”
赵夫人没应,但药喂到嘴边的时候,她咽了下去。
药有些苦,她就那么生咽,也不知道哪个更苦。
赵容郢知道,现在他们的处境很不好,她还不知道林县令和她爹要如何处置他们。
她是个女儿,她爹完全可能为了攀附权贵,而把她当做牺牲筹码。
何况……
之前已经把他们丢弃过一次。
赵容郢算不上聪明,但经历过上次的事之后,就想通了一些事。
她之前没想通很多,但也觉得其中有些蹊跷,比如为什么林县令敢带着家人逃跑,而留下一城人抵抗。
他们是真的觉得临西县能抵抗住敌军吗?
还是说……
他们其实就是为了准备牺牲掉他们临西县的人?
赵容郢呼出口气,想明白这一点后,她也就明白了他们此刻的态度。
恐怕,他们会认为,让她活着,已经是万分幸运了。
赵夫人的病来的急,吃了药也走得快。
赵容郢没有瞒着,她将此事告知母亲。母亲也没那么绝望了,对女儿想要离开的想法极其赞成。
赵夫人也不敢再成为女儿的拖累,努力好转,对那些不合口味的饭菜也不挑剔,每天都在努力吃饭。
某天天气晴朗,赵容郢也下定了决心。
她叫了丫鬟让她爹过来。
丫鬟是林有才给的,弄来监视他们的,平时不怎么听赵容郢的使唤,有事无事就在外面跟人聊天,对赵容郢的吩咐也不是很上心。
不过这次去请,她不仅把赵老爷请来了,后面还跟着林有才。
赵容郢慌乱了一秒,又将躺在床上的母亲安抚住。
“母亲生病多日,父亲无暇关心,如今请父亲过来,父亲也要带着这小妾?”赵容郢将冒头对准父亲身旁的女子。
女子听闻赵容郢这样说她,瞬间就难受表情。
赵老爷板着脸,看着赵容郢:“郢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也是我正儿八经抬进门的,你喊一声小娘怎么了?”
赵容郢到底是大家闺秀出身,没想过几句骂人话。
“爹,如果你对娘还有一丝怜惜,请允准我带娘离开这里。”赵容郢看向林有才,“也请夫婿能出休书一封。”
林有才嘚瑟冷笑,“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想走?除非你死了。”
“那我今天非走不可呢?”赵容郢问。
林有才上去,就要去抓赵容郢的手腕子,想把人给丢回去。
但到底被赵容郢抢先一步,赵容郢退开,伸脚将人绊倒,袖中一把匕首对准林有才显而易见没有的脖子。
“让不让我走?”赵容郢问。
林有才摔得嚎叫,刚要骂骂咧咧,就感觉脖间冰凉。
他回头,就看到赵容郢冰冷的视线看着他。
“郢儿,你可不要做傻事啊!要是你对女婿做了什么,那你爹也完了!”赵老爷说。
赵夫人也在此刻爬了起来,她对着赵老爷就是几巴掌。
“都是你,你以为郢儿想对林有才做什么?”赵夫人说。
赵老爷被打得懵了,想到今天,郢儿可只请了他一人来。
所以,他们本来打算威胁他的。
赵老爷更慌了,还在瞪大了眼睛喊:“郢儿,你快把女婿放了。你说的,我们好商量。”
结果却是更惨烈的一声吼叫。
林有才的小臂被割了一刀。
血迹很快晕染了衣服。
他反应过来自己被赵容郢给割伤,嘴里骂骂咧咧,他从前就没吃过这样的苦,又是忍不住的嚎叫,满院子都是他的哀嚎。
他要翻身起来,但看到那带血的匕首,瞬间又冷静了。
“我能走了吗?”赵容郢问。
赵夫人也给吓得一激灵,但现在,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她如果不帮女儿,就没人能帮女儿了。
赵夫人踹到林有才身上,刚开始一脚,她还觉得提心吊胆,但看到赵老爷面上铁青,瞬间,她感觉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林有才被踹了个爽。
林县令很快就来了。
外面守卫了很多兵,林县令一上来就是威逼利诱。
赵容郢不语,只是下一瞬,林有才的声音更大了。
林有才的脸也被割了一刀。
赵容郢已经报了必死决心,但面上依旧佯装淡定,“我知道他不能死,就是看林县令想不想让另公子死了。”
赵容郢用林有才换了马车,又把那丫鬟叫上来驾车,丫鬟无法,哭着被逼上去。
赵夫人他们本来商量着是会郢城母家,现在恐怕也不能去了。
“郢儿,现在我们去哪儿?”赵夫人车上问。
赵容郢想了想,说:“我们去找镇边军。”
“镇边军?跟着他们?若是……若是他们知晓我们做了这样的事,按那贺将军的严明,我们恐怕……”
“母亲莫怕。”赵容郢将自己想的,都给母亲分析了一通,见母亲不信,又把林有才打醒了,让他说。
这样来去,赵容郢的猜想得以证实。
原来之前城门关闭,并不是为了防敌,而就是为了断了镇边军的补给线。
她们日夜兼程,索性临西县本就临近边境,离临界关不远。
后面追着临西县的人。
一路上,她都把刀架在林有才脖子上,那边如果使诈,她就让林有才也见见血。
林有才不想死,只能配合赵容郢,让护卫们死远点儿。
到了临界关,赵容郢并没有那么乐观。
这关卡,并不是谁都能过去的。
然而,上面的命令传得没那么快。
临界关的守卫听说她去投奔镇边军的,还很高高兴兴的给人开了门。
前几天镇边军还过了路,他们从上面就能看到镇边军在不远处驻扎了,恐怕是要准备对见明国发起冲锋。
想到这里,临界关的上下都士气高昂。
虽然镇边军的交代了,不准见明国的人过去,却也没说不让永康国的去见明国啊!
他们的镇边军要是打过去了,往后这边境线,恐怕又得挪一挪了。
赵容郢就这样一路带着林有才,找到了镇边军,然后见到了胡杉。
之前,她就觉得胡师地位特殊,如今一见,更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她没有去看其他人,也没有去求贺泽。
赵容郢目光坚定,对着胡杉就是一拜:“请胡师救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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