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造假作坊的追踪
作品:《刑侦档案:情迷真相》 雨丝像扯不断的棉线,斜斜地织在南州市郊的柏油路上。 苏然坐在黑色越野车的副驾,指尖摩挲着车窗上凝结的水珠,目光死死锁着前方五百米处那座隐在树林里的红砖厂房。厂房的铁门锈迹斑斑,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利民农具修补厂”,可从三天前开始,每天凌晨三点,都会有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厂门外,卸下些鼓鼓囊囊的麻袋,再拉走些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苏队,已经盯了七十二小时了。驾驶座上的年轻警员小陆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钱老板那条线,真的能牵到这儿?
苏然没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进货单。纸张边缘泛黄,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瓷坯三十件、纸料五十斤、料石若干,落款处是一个潦草的“钱”字。这张单子,是三天前在钱老板的古玩店后院仓库里搜到的。钱老板,钱四海,南州市古玩圈里小有名气的倒爷,手里的“宝贝”真假掺半,靠着一张巧嘴和八面玲珑的手腕,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半个月前,一位收藏家拿着一幅号称“明代沈周真迹”的山水画到市局报案,说自己花了两百万从钱四海手里买下的画作,经鉴定竟是高仿赝品。
接到报案的苏然,带着刑侦支队的人蹲了钱四海整整十天。这位看似精明的倒爷,反侦察意识极强,每天的行程不是泡在茶馆里和人喝茶吹牛,就是在古玩城里转悠,半点马脚都不露。直到第五天夜里,苏然带着人突袭了钱四海的古玩店和他在城郊的别墅,才在别墅地下室的暗格里,搜出了这张进货单,还有一本记满了密密麻麻数字的账本。
账本上的数字很有意思,没有品名,只有代号——白瓷对应着五位数的金额,黄纸对应着六位数,墨块的价格更是高得离谱。苏然盯着账本琢磨了两天,结合进货单上的瓷坯、纸料,突然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农具修补厂,分明是个藏在郊区的文物造假作坊。
再等等。苏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依旧没离开那扇铁门,等里面的人把活儿干完,咱们再收网。雨越下越大,砸在车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树林里的雾气越来越浓,红砖厂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隐在白茫茫的雨幕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小陆按捺不住,又低声问:苏队,你说这作坊里,到底藏着多少猫腻?苏然终于收回目光,转头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想想,钱四海手里那幅假沈周,仿得连专家都差点看走眼。能造出这种东西的地方,里面的门道,肯定比我们想的要多。
话音刚落,厂房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裤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之后,对着里面招了招手。很快,两个年轻小伙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往停在门口的白色面包车上搬。
时机到了。苏然猛地攥紧拳头,推开车门,行动!话音未落,三辆越野车同时启动,冲破雨幕,朝着厂房疾驰而去。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两米多高的水花。白色面包车上的人听到动静,脸色骤变,中年男人嘶吼着让两个小伙赶紧把箱子搬回去,自己则转身往厂房里跑。
不许动!警察!
苏然率先冲下车,手里的警官证亮得刺眼。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没等中年男人跑进门,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手腕用力一拧,将人死死按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中年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你们干什么!我们这是正经农具厂!正经农具厂?苏然蹲下身,扯了扯他身上沾着的一点青绿色瓷釉,眼神冷得像冰,正经农具厂,会用景德镇的高岭土?会用明代的制瓷工艺?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嘴硬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与此同时,小陆带着队员们冲进了厂房。厂房里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老刑警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偌大的空间里,被隔成了好几个区域。最左边的是制瓷区,十几个半人高的瓷坯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旁边的工作台上,放着拉坯机、修坯刀、施釉桶,还有几个已经烧制好的青花瓷瓶,瓶身上的缠枝莲纹栩栩如生,底款赫然写着“大明宣德年制”。再往里走,是字画仿制区,几张巨大的画案上,铺着泛黄的宣纸,上面临摹的正是沈周、文徵明这些明代大家的手笔。画案旁的柜子里,堆满了做旧用的茶叶水、墨汁、虫蛀模板,甚至还有几瓶用来模拟纸张老化的化学试剂。苏队!你来看这个!小陆的声音从厂房深处传来。
苏然押着中年男人走过去,只见角落里的一个暗室里,堆满了打包好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已经仿制完成的文物——青花瓷器、山水字画、青铜摆件,甚至还有几枚刻着“康熙通宝”的假铜钱。这些东西,件件都仿得惟妙惟肖,若是没有专业的鉴定仪器,就算是资深的收藏家,也难免栽跟头。一共抓获嫌疑人七名,查获仿制文物三百余件,作案工具二十余套。小陆拿着记录本,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苏队,这下发大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然却没那么兴奋。她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假文物,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东西的仿制工艺,实在是太高超了。制瓷的胎土、釉色,字画的纸张、墨色,甚至连做旧的痕迹,都和真迹相差无几。能有这种手艺的人,绝不是普通的造假贩子。把人都带回局里,分开审讯。苏然站起身,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我要知道,这些东西是谁做的,钱四海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那个开门的中年男人,名叫王老三,是作坊里的管事。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一副心虚的样子。
王老三,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苏然坐在桌子对面,语气平静。王老三闷声不吭,头埋得更低了。作坊里的那些东西,都是你经手的吧?苏然拿出那张进货单,放在桌子上,钱四海的进货单,上面的签字,和你账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王老三的肩膀猛地一颤,却还是不说话。
苏然也不着急,又拿出几张照片,放在他面前。照片上,是那些被查获的假文物,还有那个写满代号的账本。这些仿品,做得很精致。尤其是那几件青花瓷,胎质细腻,釉色莹润,一般的作坊,根本做不出来这种水平。她顿了顿,看着王老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了?钱四海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他交代,所有的假文物,都是从你这里收的,再转手卖给那些收藏家。你现在交代,算是坦白从宽,要是等我们查到更多证据,你就算想交代,都晚了。
我没有!王老三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那些东西不是我做的!我就是个打工的!打工的?苏然冷笑一声,一个打工的,能管着这么大的作坊?能接触到钱四海这种倒爷?王老三,我劝你老实点。你想想你的老婆孩子,他们要是知道你在干这种违法的勾当,会怎么想?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王老三的软肋。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唇哆嗦着,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了。我……我真的是打工的。王老三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作坊的老板不是我,是一个叫‘老鬼’的人。我就是他雇来看场子的。钱四海是老鬼联系的,每次都是老鬼让我把东西准备好,钱四海再派人来拉。我……我就是拿点工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鬼?苏然皱起眉头,老鬼是谁?他长什么样?住在哪里?我不知道。王老三摇着头,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每次都是戴着口罩和帽子,只在晚上来作坊。他给我打电话,都是用的匿名号码。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苏然盯着王老三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她看得出来,王老三没有说谎。这个老鬼,确实很神秘。
她挥了挥手,让警员把王老三带下去。接着,第二个被带进来的,是作坊里的制瓷师傅,名叫李老头,头发花白,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李老头是个倔脾气,坐在椅子上,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我就是个做瓷器的,我犯什么法了?做瓷器不犯法,苏然看着他,但做假文物,就犯法了。
她拿出那几件青花瓷的照片,放在李老头面前。这些瓷器,都是你做的吧?胎土是景德镇的高岭土,釉料是用的天然矿物颜料,烧制的火候,也是明代的柴窑火候。你这种手艺,不是祖传的,就是拜过高师。李老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嘴硬:我就是喜欢做瓷器,模仿古代的款式,怎么了?这也算犯法?
模仿不犯法,但你把这些仿品当真品卖,就犯法了。苏然的语气严肃起来,你知道这些假文物,被钱四海卖了多少钱吗?最少的一件,都卖了几十万。那些买了假文物的收藏家,有的倾家荡产,有的甚至想不开自杀。你觉得,你只是在做瓷器吗?你这是在害人!李老头的肩膀猛地一颤,脸上的倔强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他低下头,叹了口气:我……我知道错了。
错了?苏然看着他,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你有这么好的手艺,完全可以靠做仿古瓷器光明正大的赚钱。为什么要帮着老鬼和钱四海,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老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他本是景德镇的一位老瓷匠,祖传的制瓷手艺,可惜后来厂子倒闭,他又生了一场大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走投无路的时候,老鬼找到了他,说给他高薪,让他来南州做瓷器。他一开始不知道是做假文物,直到后来看到那些做好的瓷器被钱四海带走,才明白过来。但那时候,他已经被老鬼控制了,老鬼拿着他家人的照片威胁他,要是敢走,就对他的家人不客气。我也是没办法啊!李老头老泪纵横,我对不起那些买了假文物的人,我认罪……
接下来的几个工匠,也都陆续交代了。他们大多是被老鬼用高薪或者威胁的手段,骗到作坊里来的。有的是制瓷的,有的是临摹字画的,还有的是专门做旧的。他们都不知道老鬼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很神秘,出手很大方。而关于钱四海,他们的说法都一致:钱四海是作坊的固定收购商,每次都是他派人来拉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四海很谨慎,从来不在作坊里多待,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审讯室里的灯光依旧惨白,苏然看着面前的审讯记录,眉头紧锁。老鬼,钱四海,这个造假链条的两端,一个神秘莫测,一个精明狡猾。现在钱四海虽然被控制了,但他交代的,和王老三他们差不多,都是说自己是和老鬼合作,不知道老鬼的真实身份。
看来,这个老鬼,才是整个造假网络的关键人物。苏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雨。雨幕中,南州市的轮廓若隐若现。她知道,这个案子,还远远没有结束。老鬼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可能咬上一口。而她,必须在这条毒蛇再次伤人之前,把他揪出来。
苏然拿出手机,拨通了局长的电话。局长,案子有进展了。她的声音坚定有力,我们查获了一个大型文物造假作坊,抓获了七名嫌疑人,查获三百余件假文物。但是,这个作坊的幕后老板,一个叫‘老鬼’的人,还在逃。我申请,成立专案组,全力追查老鬼的下落,彻底打掉这个造假链条!
电话那头,传来局长肯定的声音:批准!苏然,这件事交给你,我相信你能办好!挂了电话,苏然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审讯室的门外。雨还在下,但天边,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光亮。她知道,这场关于假文物的追踪战,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一早,南州市公安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通报了这起特大文物造假案的情况。当那些被查获的假文物照片被公布出来的时候,整个南州市都轰动了。古玩圈里的人更是人心惶惶,不少人都拿着自己收藏的“宝贝”去鉴定,生怕自己也买了假的。
苏然和她的队员们,却没有时间庆祝。他们兵分几路,一方面继续审讯钱四海和王老三等人,希望能从他们嘴里挖出更多关于老鬼的线索;另一方面,对作坊里的那些作案工具和假文物进行鉴定,希望能找到老鬼的指纹或者DNA。几天下来,虽然没有找到老鬼的直接线索,但却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技术科的同事在那些仿制的字画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标记——在每幅画的右下角,都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鬼”字,用特殊的墨水写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个标记,应该是老鬼的签名。苏然看着放大镜下的那个“鬼”字,若有所思,他在每幅画上都留下这个标记,是为了证明这是他的作品,还是有别的目的?
会不会是和钱四海的暗号?小陆猜测道,比如,有这个标记的,才是要出手的精品?苏然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我们可以从这个标记入手,查查市面上有没有带这种标记的假文物,说不定能找到老鬼的其他销售渠道。就在这时,审讯室传来消息,钱四海终于松口了。
他交代,老鬼除了把假文物卖给自己,还通过其他渠道,卖到了外省,甚至国外。而那个“鬼”字标记,就是老鬼的“防伪标识”,只有拿到带标记的假文物,买家才会付款。还有,钱四海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老鬼的手里,还有一批更厉害的仿品,是仿的唐宋时期的官窑瓷器,那些东西,比这次查获的还要逼真。他说,等这批东西出手,就带着钱跑路,再也不回来了。
苏然的心猛地一沉。唐宋官窑瓷器,那可是国宝级的文物。要是老鬼把这些假文物卖到市场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上当受骗,甚至会影响到国家的文物鉴定工作。钱四海,老鬼有没有说过,这批唐宋官窑的仿品,什么时候出手?在哪里交易?苏然急忙问道。
钱四海摇了摇头:他没说具体时间和地点,只说会在最近联系我。他很小心,每次交易的地点都不一样,而且从来不会提前告诉我。苏然知道,不能再等了。她立刻召集队员,召开紧急会议。现在情况很紧急,苏然指着墙上的地图,老鬼手里有一批高仿真的唐宋官窑仿品,随时可能出手。我们必须在他交易之前,找到他的下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老鬼很可能还在南州市。他熟悉这里的地形,而且作坊被端了,他肯定需要时间处理剩下的仿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南州市的古玩市场、仓库、还有那些偏僻的民居。另外,技术科要继续追查老鬼的匿名电话,争取找到他的位置。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南州市的大街小巷,都布满了便衣警察。苏然更是亲自带队,每天奔波在各个古玩市场和仓库之间。她的眼睛熬红了,嗓子也喊哑了,但她丝毫不敢松懈。她知道,老鬼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稍不注意,就会从她的眼皮底下溜走。这天下午,苏然带着小陆,来到了南州市最大的古玩市场——藏宝阁。
藏宝阁里人头攒动,各种各样的古玩字画琳琅满目。苏然和小陆装作普通的游客,在市场里慢慢逛着,眼睛却在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人和物。突然,苏然的目光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摊的摊主是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他的面前,摆着一个青花瓷瓶,瓶身上的图案,和作坊里查获的那些仿品,一模一样。而在青花瓷瓶的底部,苏然隐约看到了一个微小的“鬼”字标记。苏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不动声色地走到小摊前,拿起那个青花瓷瓶,装作好奇的样子打量着。老板,这个瓶子怎么卖?
墨镜男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苏然一番,慢悠悠地说:这个是明代的青花瓶,正宗的官窑货,一口价,五十万。五十万?苏然故作惊讶,这么贵?我看着怎么像仿品啊?墨镜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变得冰冷:懂不懂行?不懂就别乱说话。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宝贝,你要是买不起,就别碰。
苏然放下青花瓷瓶,微微一笑:我就是随便看看。不过,我最近认识一个倒爷,叫钱四海,他手里的宝贝,可比你这个多得多。她特意加重了钱四海三个字。墨镜男的肩膀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忙低下头,收拾起摊位上的东西,嘴里嘟囔着:不卖了不卖了,今天心情不好,收摊了。
说完,他就想转身离开。站住!苏然厉声喝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墨镜男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苏然死死按住。小陆立刻冲上来,拿出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墨镜男嘶吼着,想要反抗。
苏然摘下他的墨镜,看着他的脸,冷笑一声:别装了,老鬼。墨镜男的脸瞬间惨白,他看着苏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没错,这个墨镜男,就是作坊的幕后老板,老鬼。
原来,老鬼看到作坊被端了,钱四海也被抓了,心里慌了神。他知道警察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所以想赶紧把手里剩下的这批仿品出手,然后跑路。他不敢去大的交易场所,只能在藏宝阁里摆个小摊,碰碰运气。没想到,还是被苏然认了出来。
在老鬼的出租屋里,警方查获了最后一批仿品——二十多件唐宋官窑的高仿真瓷器,件件都仿得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同时,还搜出了大量的现金和银行卡,以及一份详细的交易名单,上面记录着老鬼和全国各地倒爷的交易记录。铁证如山,老鬼再也无法抵赖。他耷拉着脑袋,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输了……我输了……
苏然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你不是输给了我们,你是输给了法律。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案件告破的那天,南州市的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苏然站在市局的楼顶,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历时半个多月的造假作坊追踪战,终于落落下了帷幕。钱四海、老鬼、王老三等人,都被依法逮捕,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那些被查获的假文物,也被送到了文物局,等待着进一步的处理。小陆走过来,递给苏然一瓶水。苏队,辛苦了。这次案子,多亏了你。苏然接过水,喝了一口,笑了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她看着远方,眼神坚定。文物是历史的见证,是民族的瑰宝。我们警察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些瑰宝,不让那些不法分子有机可乘。只要还有人敢触碰法律的红线,我们就绝不手软。风轻轻吹过,带着阳光的温暖。苏然知道,这只是一场战斗的结束。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她无所畏惧。
苏然的指尖划过卷宗上的交易名单,纸张边缘被磨得有些毛糙。老鬼落网后,技术科连夜破译了他藏在手机加密文件夹里的资料,密密麻麻的表格记录着三年来所有假文物的流向——省内的古玩店、省外的私人收藏家,甚至还有几笔标注着出海的可疑交易。
苏队,这几笔出海的单子有点不对劲。小陆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快步走进办公室,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老鬼的账户里,有三笔大额汇款来自境外,收款方的信息全是假的,而且汇款时间刚好和他标注的出海交易时间吻合。
苏然抬眸,目光落在流水单上那串陌生的数字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数字却像毒蛇的信子,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寒意。境外买家?她皱紧眉头,指尖在“出海”两个字上轻轻敲击,老鬼交代的买家名单里,可没有这号人物。
审讯室里的老鬼,自从被抓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问十句答一句,嘴里翻来覆去都是我错了、我就是想赚点钱,对境外交易的事情绝口不提。苏然知道,这老狐狸肯定还藏着掖着什么。她起身抓起外套:走,再去审审老鬼。
审讯室的空气依旧沉闷,白炽灯的光线晃得人眼睛发疼。老鬼蜷缩在椅子上,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老鬼,苏然坐在他对面,将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说说吧,境外的买家是谁?那些假文物,你卖到了哪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鬼的目光落在流水单上,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你以为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了?苏然的声音冷了几分,我们已经查到,你半年前去过一次边境,和一个叫‘蝰蛇’的走私贩子见过面。这个蝰蛇,专门做文物走私的生意,对吧?
蝰蛇这个名字,是技术科从老鬼的通话记录里扒出来的。那个号码只出现过三次,每次通话时间都不超过一分钟,而且都是在深夜。通过跨境定位,警方查到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正是边境的一个小镇。老鬼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别再查了……
原来,老鬼一开始只是想在国内做假文物生意,可钱赚得多了,野心也越来越大。半年前,蝰蛇通过钱四海找到他,说境外的收藏家愿意出十倍的价格收购高仿的唐宋官窑瓷器。老鬼被巨额利润冲昏了头脑,当即就答应了。
那些标注“出海”的交易,就是他和蝰蛇的合作。蝰蛇负责找买家、走走私渠道,老鬼负责提供假文物,两人五五分成。这次老鬼手里的二十多件唐宋官窑仿品,本就是准备卖给蝰蛇的,没想到还没来得及交易,就被苏然抓了个正着。蝰蛇……他心狠手辣,你们惹不起的。老鬼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就是个棋子,他才是真正的大鱼啊!
苏然的眼神沉了下来。她知道,老鬼说的是实话。蝰蛇这个名字,在边境走私圈里,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此人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警方追查了他好几年,都没能摸到他的真实身份。蝰蛇下次和你联系的时间,地点,你知道吗?苏然追问。
老鬼摇了摇头:他从不提前说。每次都是交易前一天,用陌生号码给我发信息。而且,他从来不和我见面,都是让手下的人来交接。线索,似乎又断了。苏然走出审讯室,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楼外的车水马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蝰蛇,边境,走私……这几个词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老鬼虽然不知道蝰蛇的具体行踪,但他和蝰蛇有过交易,这就意味着,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苏队,小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局长刚才来电话,说边境警方那边有消息,蝰蛇最近可能会有一批货要出手,而且,这批货里,很可能有我们这次查获的假文物的同款。苏然猛地转过身,眼睛亮了起来:消息可靠吗?
可靠。小陆点头,边境警方在一次例行检查中,截获了一个走私包裹,里面是一件高仿的明代青花瓷,和我们从老鬼作坊里查获的一模一样。包裹的收件人,是国外的一个私人博物馆。私人博物馆?苏然若有所思,看来,蝰蛇不只是把假文物卖给私人收藏家,还卖到了国外的博物馆。这胆子,可真够大的。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小陆,通知技术科,立刻和边境警方对接,调取那个包裹的所有信息。另外,申请跨省协作,我们要去边境一趟。小陆愣了一下:苏队,我们要去边境抓蝰蛇?不是抓,是查。苏然纠正道,蝰蛇太狡猾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先去边境,摸清他的底细,再伺机而动。
三天后,苏然和小陆登上了前往边境小镇的火车,火车在铁轨上疾驰,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都市,渐渐变成了连绵的群山。苏然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本记录着假文物流向的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她的心里很清楚,这趟边境之行,注定充满了危险。蝰蛇是个亡命之徒,一旦发现警方的踪迹,很可能会狗急跳墙。但她更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那些假文物,不仅欺骗了收藏家,更损害了国家的文物声誉。如果不把蝰蛇这条大鱼揪出来,还会有更多的假文物流向境外。苏队,你说我们这次能查到蝰蛇的线索吗?小陆坐在对面,有些担心地问道。
苏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只要他还在做走私生意,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只要抓住这些痕迹,就一定能找到他。火车穿过一个长长的隧道,黑暗瞬间吞噬了车厢。几秒钟后,光线重新涌进来,照亮了苏然坚定的脸庞。她看着窗外掠过的青山绿水,心里默默念道:蝰蛇,我来了。
边境小镇,名叫清水镇,坐落在群山之间,一条蜿蜒的小河穿镇而过,河的对岸,就是邻国的领土。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走私、贩毒等违法活动屡禁不止。苏然和小陆换上便装,住进了镇上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刚放下行李,边境警方的联络员就找上门来。
联络员名叫阿KEN,是个土生土长的清水镇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他递给苏然一份文件:苏警官,这是我们截获的那个走私包裹的详细信息。寄件人信息是假的,但我们通过监控,查到了寄件人的身影。文件里夹着一张监控照片,照片上的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形很消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人,我们查了好几天,都没查到身份。”阿KEN叹了口气,清水镇这么大,外来人口又多,想找到他,太难了。苏然仔细看着照片,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照片上的人,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佛珠。这串佛珠……她皱起眉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猛地想起,老鬼的左手手腕上,也戴着一串一模一样的佛珠!老鬼说,他和蝰蛇的人交接货物,都是对方主动联系他。苏然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他有没有说过,交接货物的人,有什么特征?阿KEN摇了摇头:老鬼交代的笔录里,没提过这个。
立刻回旅馆,重新看老鬼的审讯录像!苏然当机立断。两人匆匆赶回旅馆,小陆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老鬼的审讯录像。苏然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录像里的老鬼,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当苏然问到交接货物的细节时,老鬼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每次来交接的人,都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不过……他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佛珠,和我的一样。就是他!苏然一拍桌子,指着屏幕上的老鬼,监控照片里的人,就是和老鬼交接货物的人!
小陆也兴奋起来:这么说,只要找到这个戴黑色佛珠的人,就能查到蝰蛇的线索了?没错。苏然点头,阿KEN,麻烦你立刻联系清水镇的所有监控点,重点排查戴着黑色佛珠的消瘦男子。另外,我们去镇上的古玩店转转,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清水镇的古玩店,大多集中在镇口的一条老街上。苏然和小陆沿着老街慢慢走着,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老街的尽头,有一家名叫“古月斋”的古玩店,门面不大,装修却很精致。苏然的脚步顿了顿,她注意到,这家店的橱窗里,摆着一件青花瓷瓶,和老鬼作坊里的仿品,几乎一模一样。她和小陆对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慢悠悠地喝着茶。看到苏然和小陆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两位客人,想买点什么?苏然走到橱窗边,指着那个青花瓷瓶,笑着问道:老板,这个瓶子怎么卖?中年男人放下茶杯,走了过来:这位客人好眼光。这是明代的青花瓶,正宗的官窑货,一口价,八十万。
八十万?苏然故作惊讶,这么贵?我看着,怎么和南州查获的一批假文物,有点像啊?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哈哈一笑:客人真会开玩笑。南州的假文物,怎么能和我这真宝贝比?
苏然没有接话,而是注意到,中年男人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佛珠!和监控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老板,你这佛珠挺别致的,哪里买的?
中年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佛珠,眼神闪烁:朋友送的,不值钱。是吗?苏然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你应该认识老鬼吧?老鬼两个字一出,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就想往店里的后门跑。
站住!苏然厉声喝道,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腕。小陆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拿出手铐铐住了中年男人。你们……你们是谁?中年男人挣扎着,声音里带着恐惧。警察。苏然亮出警官证,眼神锐利如刀,我们找你很久了,蝰蛇的手下。中年男人的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
审讯室里,中年男人很快就交代了一切。他叫阿武,是蝰蛇的得力助手。那串黑色佛珠,是蝰蛇亲手送给他的,说是护身符。每次和老鬼交接货物,都是他出面。这次他在清水镇寄走私包裹,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警方盯上了。
蝰蛇在哪里?苏然追问。阿武低着头,声音颤抖:蝰蛇……蝰蛇在镇外的一座废弃工厂里。他明天要和一个国外的买家交易,交易的货物,就是剩下的唐宋官窑仿品。苏然的心猛地一紧。废弃工厂,交易,明天……
她立刻站起身:阿KEN,立刻召集警力,包围废弃工厂!夜色渐深,清水镇外的废弃工厂里,灯火通明。 蝰蛇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站在仓库的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正仔细检查着眼前的瓷器。那些瓷器,件件都包装得严严实实,正是老鬼作坊里生产的唐宋官窑仿品。老大,一切准备就绪。一个手下走过来,低声说道,国外的买家,明天一早到。蝰蛇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交易完成,我们就远走高飞。南州的警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我们。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仓库外的黑暗里,已经布满了警察。
苏然趴在仓库的屋顶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紧紧盯着里面的动静。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却异常冰冷。各单位注意,明天凌晨五点,准时行动。她对着对讲机,低声说道。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整齐的回应声。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凌晨五点,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进废弃工厂。蝰蛇带着手下,迎了上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车门打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密码箱。蝰蛇先生?外国人操着生硬的中文,笑着问道。正是。蝰蛇也笑了笑,货物都准备好了,验验货吧。就在外国人弯腰查看瓷器的瞬间,苏然猛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厉声喝道:警察!不许动!
与此同时,埋伏在周围的警察一拥而上,将蝰蛇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蝰蛇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看着苏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苏然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黑色佛珠:你的手下,已经把一切都交代了。蝰蛇看着那串佛珠,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栽了。
警察冲上来,将蝰蛇和他的手下铐了起来。那个国外的买家,也被当场抓获。仓库里的唐宋官窑仿品,被一件件搬了出来,阳光下,那些瓷器泛着莹润的光泽,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苏然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被押走的蝰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她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嘴角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这场跨越两省的造假作坊追踪战,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老鬼、钱四海、蝰蛇……一个个不法分子,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些假文物,也被全部收缴,等待着它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苏然拿出手机,拨通了局长的电话。局长,任务完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喜悦。电话那头,传来局长欣慰的声音:苏然,干得漂亮!你们辛苦了。
挂了电话,小陆走了过来,递给苏然一瓶水:苏队,这下可以好好休息了吧?苏然接过水,喝了一口,笑着点了点头。她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心里默默念道:文物是历史的印记,容不得半点亵渎。只要还有人敢在文物上动歪心思,她就会一直追查下去。
因为,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信仰。而属于苏然的侦探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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