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抓捕钱老板

作品:《刑侦档案:情迷真相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砸在南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苏然指尖夹着一份皱巴巴的举报信,指腹反复摩挲着信纸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眸色沉得像窗外的天色。


    苏队,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年轻警员小林捧着一沓卷宗,脚步匆匆地撞开办公室的门,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举报人叫陈老三,是个古玩市场的掮客,他说上个月帮钱四海牵线,把一幅所谓的‘明代沈周山水图’卖给了一个外地富商,成交价两百三十万。结果上周那富商带着专家去鉴定,发现那画是高仿品,连画轴都是做旧的。


    苏然抬眼,将举报信扔在桌上,指了指卷宗最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站在古玩城的开业典礼上剪彩,嘴角挂着得体的笑。那是钱四海,南州市古玩界的名人,名下的“四海斋”在城南古玩一条街赫赫有名,不仅做文物买卖,还搞鉴定业务,据说手里握着好几个权威鉴定机构的授权,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钱四海这个人,我早有耳闻。苏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的四海斋开业三年,年年纳税上百万,还是市里的‘文化产业先进个人’,表面上风光无限。可你想想,一个做古玩生意的,三年时间就能把摊子铺这么大,这里面要是没猫腻,才怪。


    小林凑过来,指着卷宗里的资金流水记录:我们查了钱四海的账户,发现近三年他有大量不明来源的资金流入,单笔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而且这些钱进来后,很快就被转到了不同的空壳公司账户里,再分流出去。更可疑的是,他每次大额交易后,都会给一个叫‘李麻子’的人转一笔钱,数目不小。李麻子?苏然挑眉,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以前在文物黑市上倒卖赝品的家伙?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了。


    对,就是他!小林一拍大腿,我们查了,李麻子现在改名叫李建国,开了个工艺品加工厂,就在城郊的废弃工厂区。而且我们发现,钱四海从他那里进了大量的‘仿古工艺品’,但这些工艺品的出库记录和四海斋的销售记录完全对不上——进的是工艺品,卖出去的却是文物。苏然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哒哒声。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每一次敲击,都代表着一个线索在她脑海里被梳理、被串联。


    陈老三的举报,只是个引子。苏然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钱四海的核心牟利手段,恐怕不是单纯地卖赝品。你想,能拿出几百万买文物的人,多少都懂点行,就算被忽悠一次,也不可能次次都上当。他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肯定有更‘硬’的东西——比如,鉴定证书。小林恍然大悟:您是说,他伪造权威鉴定证书?把假文物配上真证书,这样一来,就算是行家,也容易看走眼!


    没错。苏然点头,而且,他手里的那些‘权威鉴定机构’授权,说不定也是假的。现在,我们需要两条线同时查:一条,查李麻子的加工厂,看看他到底在生产什么样的‘工艺品’;另一条,盯紧钱四海,摸清他的文物运输渠道和交易网络。记住,这只老狐狸很狡猾,我们的动作必须隐蔽,不能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半个月,刑侦支队的警员们化身成各种身份,潜伏在古玩一条街和城郊工厂区。小林扮成打工仔,混进了李麻子的加工厂,每天顶着刺鼻的油漆味和木屑味,记录着工厂里的一举一动。他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工艺品加工厂,车间深处有一个严格保密的密室,里面的工人都戴着口罩和手套,在连夜赶制各种“古画”“青铜器”,而密室的墙上,挂着好几台高精度的打印机,正在打印着各种鉴定机构的证书。


    苏队,这里就是个造假窝点!小林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语气激动,我看到他们用化学药水做旧纸张,用模具翻铸青铜器,最离谱的是,他们连鉴定机构的印章都有高仿的!而且,我听到工人们说,这批货是要运往邻省的,钱老板亲自盯着,说是‘大生意’。


    苏然的心猛地一沉。邻省的古玩博览会下周就要开幕,钱四海这是想趁着博览会的热度,把这批假文物一次性出手,狠赚一笔!小林,你继续潜伏,注意安全,摸清他们的运输时间和路线。苏然的声音冷静而沉稳,另外,通知技术队,立刻对那些打印出来的鉴定证书进行鉴定,对比真伪,提取证据。


    挂了电话,苏然立刻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钱四海、李麻子的照片,以及他们的资金流向图、工厂布局图。苏然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红线,将李麻子的加工厂和邻省的古玩博览会连接起来。根据小林的情报,钱四海计划在三天后的夜里,用冷藏车将这批假文物运往邻省。苏然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冷藏车是幌子,用来躲避检查。他以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货送走,但他没想到,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队,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一个老警员沉声问道。等。苏然吐出一个字,等他把所有假文物都装上卡车,等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我们再瓮中捉鳖。这样一来,人赃并获,他想抵赖都难。


    三天的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分每一秒都透着紧张。苏然几乎没合眼,盯着监控屏幕上钱四海的一举一动。她看到钱四海每天都去四海斋坐班,和往常一样接待客人,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在深夜,他才会换上低调的衣服,悄悄去加工厂查看进度,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第三天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模糊了视线。这样的天气,最适合隐蔽行踪,也最适合进行抓捕行动。


    苏然穿着黑色的冲锋衣,站在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旁,耳机里传来小林的声音:苏队,货已经开始装了,整整三大箱,都是配好证书的假文物。冷藏车停在工厂后门,车牌号是南A·。钱四海就在现场,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应该是装着交易的合同和尾款。苏然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整。她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各小组注意,目标已就位,按照预定方案,封锁工厂前后门,切断所有逃跑路线。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收到”声。紧接着,十多辆警车从不同的方向驶出,车灯熄灭,引擎声压到最低,像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李麻子的加工厂。苏然带着一组警员,绕到工厂后门。雨幕中,她看到那辆冷藏车的尾灯亮着微弱的红光,几个工人正扛着沉重的木箱往车上搬。钱四海站在车旁,手里夹着烟,眉头紧锁,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再快点!钱四海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一丝焦躁,明天一早必须赶到邻省,耽误了博览会的开幕式,你们都担待不起!就在这时,一个工人脚下打滑,木箱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箱子裂开一道缝,里面露出一幅卷着的画轴,画轴的边缘已经泛黄,看起来古色古香。钱四海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慌什么!赶紧捡起来!要是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工人吓得手忙脚乱,正要去捡,苏然猛地一挥手,高声喊道:警察!都不许动!话音未落,警笛声骤然响起,刺眼的警灯划破雨夜的黑暗。工厂前后门的铁门被迅速关上,警员们荷枪实弹,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冷藏车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团团围住。


    钱四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烟掉在地上,被雨水浇灭。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黑色手提箱,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朝着苏然走过来。这位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钱四海故作镇定地说道,我这是合法的工艺品运输,手续齐全,不信你看……


    他说着,就要去掏口袋里的文件。苏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动作,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钱四海,我们是南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你涉嫌伪造文物、伪造权威鉴定证书、诈骗公私财物,现在我们正式对你进行抓捕。钱四海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他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就要往工厂里面跑。想跑?苏然冷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钱四海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手提箱掉在地上,里面的合同和一沓沓现金散落出来。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钱四海挣扎着喊道,我是合法商人,你们这是滥用职权!合法商人?苏然冷笑,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张鉴定证书,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张‘国家文物鉴定中心’的证书,你敢说它是真的?我们已经请专家鉴定过了,证书上的印章是高仿的,编号是伪造的,就连纸张的年份都是用化学药水做旧的。钱四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钱四海看着那张证书,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时,小林带着几个警员从工厂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摞鉴定证书和造假工具。苏队,证据确凿!小林兴奋地喊道,密室里还有大量的假文物和未完成的证书,李麻子也已经被控制住了!


    李麻子被两个警员押着走过来,脸上沾满了雨水和泥土,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看到钱四海被抓,立刻哭喊起来:钱老板,你可害惨我了!都是你让我干的,我就是个打工的啊!钱四海狠狠地瞪了李麻子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但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他瘫软在地,被警员们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冷藏车里的三大箱假文物被全部收缴,打开箱子,里面的“古画”“青铜器”琳琅满目,每一件都配着一张伪造的鉴定证书。苏然看着这些假文物,心里五味杂陈。这些东西,骗走的不仅仅是买家的钱财,更是对文物保护的亵渎。


    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苏然站在工厂的空地上,看着警员们忙碌的身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持续了半个月的潜伏和布网,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南州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钱四海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头发凌乱,西装上沾满了污渍,和几天前那个风光无限的钱老板判若两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然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审讯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钱四海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就等于承认了所有罪行。他在赌,赌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赌自己能蒙混过关。


    钱四海,苏然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全部犯罪证据。李麻子已经交代了,他的加工厂是你出资建立的,所有的造假技术都是你从外地请来的专家传授的。你还利用自己在古玩界的人脉,伪造了‘权威鉴定机构’的授权,为你的假文物披上合法的外衣。从三年前开始,你通过这种方式,一共卖出了多少件假文物?获利多少?钱四海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他沉默着,试图用沉默来对抗审讯。


    苏然并不着急,她翻开卷宗,念出了一串名字:张启明,邻省富商,购买你的‘沈周山水图’,花费两百三十万;刘建军,本地企业家,购买你的‘清代官窑花瓶’,花费一百八十万;王海燕,收藏家,购买你的‘明代书法手卷’,花费三百一十万……这些人,都是你的受害者。你拿着他们的血汗钱,过着奢靡的生活,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我没有!钱四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那些都是他们自愿买的,是他们自己不懂行,怪不得我!我卖的是工艺品,是他们非要当成文物的!自愿?苏然冷笑一声,拿出一张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了钱四海和李麻子的对话声:


    这批货的证书一定要做好,不能出任何纰漏。那些买家都是傻子,只要看到证书,就会乖乖掏钱。钱老板,您放心,保证万无一失。等这批货出手,我们就能赚上千万,到时候您分我多少?


    少不了你的!只要我们把这桩生意做成,以后还有的是钱赚!录音播放完毕,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钱四海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钱四海,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苏然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不仅伪造文物和鉴定证书,还涉嫌偷税漏税。我们查了你的账户,近三年你通过空壳公司转移的资金,高达两千多万,而你申报的纳税额,还不到实际收入的十分之一。这些,都是铁证如山!钱四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他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我错了……我不该贪财……我不该……


    苏然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钱四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能如实交代所有罪行,并且主动退还非法所得,争取受害者的谅解,法院在量刑的时候,会考虑这些情节。钱四海终于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哽咽着,开始交代自己的罪行。


    三年前,钱四海还是个古玩店里的小老板,生意惨淡,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一个造假贩子,对方告诉他,伪造文物和鉴定证书是一本万利的生意。钱四海动了心,他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又借了高利贷,建立了李麻子的加工厂,还伪造了各种权威授权。


    他知道,古玩市场鱼龙混杂,很多买家都抱着“捡漏”的心态,只要有权威的鉴定证书,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掏钱。于是,他开始大量生产假文物,配上伪造的证书,以高价卖出。一开始,我只是想赚点钱,改善一下生活。钱四海哭着说,可是后来,我发现这钱来得太容易了。我买了豪车,买了豪宅,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我越陷越深,再也无法回头了……


    苏然静静地听着,手里的笔不停地记录着。钱四海交代,三年来,他一共卖出了三十多件假文物,涉及金额近千万元。这些钱,一部分被他用来挥霍,一部分被他用来扩大造假规模,还有一部分被他转移到了海外的账户里。我知道错了……钱四海泣不成声,我愿意退还所有非法所得,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苏然合上卷宗,站起身。她看着钱四海,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丝惋惜。


    钱四海,你本来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做一个合法的商人。苏然说,但是你却选择了一条歪路。你欺骗了别人,也毁了自己。法律是公正的,你犯下的罪行,终将受到应有的惩罚。审讯结束后,苏然走出审讯室,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小林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苏队,钱四海全部交代了,非法所得的账户信息也都提供了。我们已经联系了银行,冻结了他在海外的账户。另外,那些受害者得知消息后,都非常激动,说要感谢我们为民除害。苏然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场持续了半个月的战斗,终于取得了圆满的胜利。一个月后,南州市人民法院对钱四海一案进行了公开审理。


    法庭上,钱四海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低着头,不敢看台下的受害者和旁听群众。法官宣读了判决书:被告人钱四海,犯伪造文物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诈骗罪、偷税漏税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没收全部非法所得。李麻子作为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判决宣读完毕的那一刻,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受害者们热泪盈眶,紧紧地握着警员们的手,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然站在法庭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案件的结束,更是对文物市场的一次净化。走出法院,小林兴奋地说道:苏队,这下古玩一条街的风气肯定能好很多!那些想歪门邪道的人,也该收敛收敛了!


    苏然笑了笑,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小林,记住,苏然说,我们警察的职责,就是守护一方平安,打击违法犯罪。只要还有人敢触碰法律的红线,我们就绝不手软。这时,苏然的手机响了,是局长打来的电话。


    苏然,干得漂亮!局长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赏,钱四海一案,不仅破获了一个特大造假团伙,还为国家挽回了巨额损失。市局决定给你和你的团队记集体三等功!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个新案子,需要你去处理……苏然的眼神亮了起来。她知道,新的挑战又要开始了。


    她转过身,对着小林挥了挥手:走,回队里!还有新的任务等着我们呢!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南州市的街头,车水马龙,一片祥和。苏然知道,这份祥和的背后,是无数警察默默的守护。而她,愿意永远做这片土地的守护者,用自己的力量,驱散黑暗,带来光明。


    古玩一条街的四海斋,已经被贴上了封条。曾经的门庭若市,如今变得冷冷清清。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对着封条指指点点。听说了吗?这个钱老板是个大骗子,专门卖假文物!活该!骗了那么多人的钱,就该坐牢!还是警察厉害,为民除害啊!


    风吹过街头,卷起地上的落叶,飘向远方。这场关于假文物的骗局,终于尘埃落定。而苏然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南州市的大街小巷,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她将继续带着她的团队,穿梭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与正义。钱四海伏法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南州市古玩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古玩一条街的商户们,人人自危。不少曾经和钱四海有过往来的老板,主动跑到公安局,交代自己的问题。有的退还了违规所得,有的主动销毁了手里的赝品。古玩市场的风气,一时间为之一清。苏然和她的团队,并没有因为案件的结束而放松警惕。他们趁热打铁,对全市的古玩店和鉴定机构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排查。发现了不少存在违规操作的店铺,都依法进行了整改。


    这天,苏然正在办公室整理卷宗,一个中年男人敲开了她的门。男人穿着朴素,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一丝忐忑。你好,请问是苏然警官吗?男人问道。苏然抬起头,点了点头: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男人走进办公室,将布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幅卷着的画轴。


    苏警官,我叫马卫国,是个退休教师。男人说道,三年前,我在钱四海的四海斋买了这幅画,说是清代画家的真迹,花了我半辈子的积蓄。后来钱四海被抓的消息传开,我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我今天来,是想把这幅画交出来,也算为打击假文物出一份力。苏然看着画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接过画,仔细看了看,果然是钱四海团伙伪造的赝品。马老师,谢谢你的配合。苏然说,我们会把这幅画和其他假文物一起,送到博物馆进行展览,用来警示后人。


    马卫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这样就好。以前总想着捡个漏,发笔小财,现在才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最实在的。送走马卫国,苏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钱四海的案子,不仅让那些违法者受到了惩罚,更让普通百姓明白了一个道理:收藏需谨慎,莫贪小便宜。


    这时,小林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苏队,好消息!我们根据钱四海提供的线索,成功追回了他转移到海外的五百万非法所得!另外,邻省的古玩博览会组委会也发来感谢信,说我们及时破获此案,避免了更多的人上当受骗。苏然接过文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场战斗,他们赢了,赢得漂亮。但苏然知道,这并不是终点。文物造假和诈骗,就像一颗毒瘤,只要有利益的诱惑,就会不断滋生。她和她的团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洒在苏然的身上。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色沉沉,南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苏然刚把钱四海案的最后一份卷宗归档,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微凉,小林就抱着一摞新的举报材料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苏队,这是古玩街排查时收到的匿名举报,有点棘手。小林将材料放在桌上,指着最上面的一页,举报人说,钱四海伏法后,古玩街还有人在做暗盘生意,而且比钱四海更隐蔽——专做高古玉器走私,那些玉器都是从墓里盗出来的,不走明面交易,全靠熟人牵线。


    苏然眉心微蹙,拿起举报材料仔细翻看。材料里没有具体的人名,只提到一个代号老鬼的中间人,每周三午夜会在城郊的废弃窑厂和买家接头,交易的玉器都没有鉴定证书,只凭买家的眼力出价。更让人在意的是,举报信末尾写着一句话:老鬼和钱四海有旧交,钱四海没被抓时,两人就合伙倒腾过硬货。老鬼……苏然低声重复着这个代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钱四海的审讯笔录里,提过一个帮他销赃的中间人,但他只说对方姓周,其他信息一概不肯透露。会不会就是这个老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可能。小林点头,我们查了钱四海的通话记录,案发前三个月,他和一个号码联系频繁,这个号码的注册人是个叫周明远的老头,七十多岁,在古玩街开了家‘明远斋’,专卖玉器,口碑一直不错,没人怀疑过他。苏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越是看似干净的人,越可能藏着猫腻。明天就是周三,今晚我们先去摸清明远斋的底,午夜再去废弃窑厂布控。记住,这次行动要比上次更隐蔽,老鬼既然能和钱四海合作,肯定警惕性极高。


    当晚,苏然和小林换上便装,来到古玩街。夜色中的古玩街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昏黄的灯,周明远的明远斋就是其中之一。两人装作闲逛的游客,走进店里。店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玉器,大多是现代工艺品,价格也不算高。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块玉佩仔细擦拭,正是周明远。


    两位想买点什么?周明远抬起头,笑容和蔼,眼神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苏然拿起一块玉镯,装作不懂行的样子问道:老板,这玉镯是和田玉的吗?多少钱?姑娘好眼光,周明远笑着说,这是青海料的,不算贵,三千块。要是想要好的,我这儿还有些私藏,就是价格高,也得看缘分。


    苏然心中一动,这正是对方抛出的诱饵。她故作感兴趣地凑近:哦?还有私藏?能给我们看看吗?周明远放下手中的玉佩,上下打量了苏然和小林一番,慢悠悠地说:私藏不在店里,两位要是真心想买,周三午夜,城郊废弃窑厂,带够诚意就行。小林刚想追问细节,苏然却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角,笑着说:好,我们一定去。


    两人走出明远斋,小林忍不住低声道:苏队,这老东西果然有问题!他这是在试探我们呢!嗯。苏然点头,目光扫过明远斋的后门,他肯定没想到,我们就是等他这句话。通知技术队,今晚盯着明远斋的一举一动,另外,安排人手去废弃窑厂勘察地形,布下监控,别打草惊蛇。


    周三午夜,月黑风高。城郊的废弃窑厂早已荒草丛生,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像一个个狰狞的鬼影。苏然带着队员埋伏在窑厂周围的杂草丛里,夜视仪的绿光映照着每个人紧绷的脸。凌晨一点,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进窑厂,停在空地中央。周明远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他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周无人,才对着空气低声喊道:老地方,人呢?


    这时,一个黑影从窑厂的断墙后走出来,手里也提着一个皮箱。黑影压低声音道:老鬼,货带来了吗?这次的买家可是等着要呢。放心,都是硬货,刚从墓里出来的,绝对保真。周明远说着,打开皮箱。夜视仪里,苏然清楚地看到,皮箱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摆着十几件玉器,玉琮、玉璧、玉圭,件件造型古朴,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动手!苏然一声令下,埋伏的队员们立刻冲了出去,警笛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周明远和黑影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但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岂是那么容易逃脱的?队员们迅速包抄过去,将两人团团围住。警察!不许动!苏然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周明远手里的皮箱上,周明远,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跟我们走一趟吧!周明远瘫软在地,手里的皮箱掉在地上,玉器散落一地。他看着苏然,嘴唇哆嗦着: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然冷声道,钱四海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以为你能藏多久?其实,钱四海的审讯笔录里并没有明确指认周明远,但苏然知道,对付这种老狐狸,心理战术往往比证据更有效。


    果然,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黑影也被队员们控制住,经过核实,他正是帮周明远联系买家的中间人。而皮箱里的玉器,经过专家鉴定,全都是新石器时代的高古玉器,属于国家一级保护文物,价值连城。


    审讯室里,周明远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他交代,自己做古玩生意几十年,早就不满足于卖现代工艺品的微薄利润。十年前,他认识了盗墓贼,开始收购盗墓所得的文物,后来又和钱四海合作,利用钱四海的渠道销赃。钱四海负责伪造证书卖假文物,他负责走私真文物,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却又互相照应。


    钱四海被抓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坏事。周明远垂着头,声音沙哑,我本想做完最后一笔生意就跑路,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盯上了。苏然看着他,眼神冰冷:这些高古玉器,是国家的文化遗产,是历史的见证。你为了一己私利,盗卖文物,破坏文化遗址,简直罪无可赦!


    周明远无言以对,只能颓然地低下头。一周后,周明远走私文物案正式立案。警方根据他的交代,顺藤摸瓜,打掉了一个横跨三省的盗墓走私团伙,追回文物两百余件,其中一级文物就有三十多件。南州市的古玩界再次掀起轩然大波。经过钱四海和周明远两起案件的打击,那些心存侥幸的商户再也不敢触碰法律的红线,古玩街的风气焕然一新。


    这天,苏然带着小林来到市博物馆。博物馆里正在举办追缴文物特展,钱四海案的假文物和周明远案追回的真文物都在其中展出。假文物展区前,不少游客驻足观看,纷纷感叹造假手段的逼真;而真文物展区前,人们的脸上满是惊叹和敬畏。苏队,你看,小林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展板,上面写着案件的侦破过程,我们的名字都在上面呢!


    苏然笑了笑,目光落在那些静静陈列的文物上。阳光透过博物馆的玻璃窗,洒在文物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这些文物,见证了历史的兴衰,也见证了正义的力量。小林,苏然转过头,眼神坚定,文物保护是一场持久战,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话音刚落,苏然的手机响了。是局长打来的电话,语气急促:苏然,紧急情况!邻市发现一具无名女尸,身上带着一枚特殊的玉佩,疑似和盗墓团伙有关,你立刻带队过去支援!苏然的脸色一沉,立刻应道:收到!我们马上出发!


    她挂了电话,对着小林挥了挥手:走,新案子来了!两人快步走出博物馆,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南州市的街头,车水马龙,一片祥和。而苏然知道,这份祥和的背后,永远需要有人挺身而出,守护正义。


    她的脚步从未停歇,下一个战场,已经在不远处等待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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