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藏宝阁迷案
作品:《刑侦档案:情迷真相》 市公安局的清晨总是被各种琐碎的报案信息填满,直到一封匿名举报信被放在重案组女警官苏然的办公桌上,才打破了这份嘈杂里的平庸。信封是最普通的牛皮纸,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宋体字:城南路藏宝阁,卖的全是假货,坑了我半辈子积蓄。信纸里夹着三张照片,一张是藏宝阁古色古香的门头,飞檐翘角挂着铜铃,门楣上的鎏金大字透着一股子贵气;一张是一只釉色青润的瓷瓶,底款写着大宋景德年制;还有一张是鉴定报告的照片,结论一栏赫然写着:现代仿品,市场价值不超过五百元。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这只瓶子,我花了八十万。苏然捏着照片,指尖在瓷瓶的釉色上轻轻摩挲。她抬眼看向窗外,初秋的阳光穿过梧桐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重案组组长老方端着搪瓷杯走过来,瞥见她手里的东西,皱了皱眉:“又是什么麻烦事?
城南路的藏宝阁,有人举报卖假文物,涉案金额不小。苏然把照片递过去,举报人说,他买的这只景德瓷瓶是假货,还有不少人上当,粗略算下来,涉案金额得有几百万。老方呷了一口浓茶,喉结滚动了一下:藏宝阁?钱四海开的那家?你知道?
在古董圈有点名气,老方放下搪瓷杯,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钱四海这人,看着文质彬彬,戴个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背地里怎么样就不好说了。古董这行当水太深,真真假假的,没点眼力见儿,很容易栽跟头。你打算怎么查?
先去摸摸底。苏然站起身,顺手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明着去肯定不行,他要是真在造假,肯定早有防备。我先以买家的身份去暗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老方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小心点,这行当的人,一个个精得跟狐狸似的,别露了马脚。
苏然应了声,推门走了出去。城南路是老城区的一条老街,两边全是青砖黛瓦的老房子,藏着不少古玩店、字画铺。藏宝阁在街中段,位置最好,门面也最气派。朱红的大门,铜制的门环,门口摆着一对石狮子,门帘是绣着梅兰竹菊的绸缎,一掀起来,就有淡淡的檀香飘出来。
苏然走进店里的时候,正是下午三点多,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棂,落在货架上的瓶瓶罐罐上,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店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的一台老式留声机,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昆曲。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把紫砂壶,慢条斯理地啜着。他就是钱四海,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透着一股子商人特有的精明。
听到脚步声,钱四海抬眼望过来,脸上立刻堆起了恰到好处的笑容:这位女士,随便看看?小店的东西,都是正经渠道收来的,有不少好东西。苏然点点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货架上摆着的东西琳琅满目,玉器、瓷器、字画、铜器,样样俱全。她的目光落在一只青花缠枝莲纹的瓷碗上,脚步顿了顿。
眼光真好。钱四海放下紫砂壶,走了过来,这只碗,是清代康熙年间的官窑,你看这釉色,这青花的发色,还有这胎质,都是典型的康熙特征。他伸手想拿起瓷碗,又像是怕碰坏了似的,轻轻缩了回去,市面上少见的好东西,要是喜欢,价格好商量。
苏然没接话,只是盯着瓷碗的底款看。底款写着大清康熙年制,字体工整,笔画有力。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以前跟着文物局的专家学过几天古董鉴定,知道康熙官窑的底款,字体虽然工整,但笔画之间会有细微的顿挫,而且青花的发色,应该是那种沉稳的宝石蓝,而这只碗的青花,颜色太艳了点,透着一股子浮躁。老板,这碗怎么卖?苏然故意压低声音,装作一副不懂行又想买的样子。钱四海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三十万。不瞒你说,这碗我是从一个老藏家手里收来的,亏着本卖呢。
苏然心里冷笑,这碗要是真的康熙官窑,三十万确实不算贵,但要是假的,也就值个百八十块。她没接话,又走到另一边的货架前,目光落在一只青铜鼎上。鼎身刻着繁复的饕餮纹,看起来古色古香,沉甸甸的。这鼎是商代的?苏然问道。
女士好眼力。钱四海凑过来,轻轻拍了拍鼎身,商代晚期的青铜鼎,你听这声音。他用手指弹了弹鼎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商代的青铜器,因为年代久远,铜质氧化,声音都是这样的,不像新仿的,声音清脆。苏然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盯着鼎足的位置看。她注意到,鼎足的包浆很均匀,甚至有点过于均匀了。真正的古青铜器,包浆是自然氧化形成的,会有深浅不一的变化,而这只鼎的包浆,明显是人工做上去的,用手摸一下,甚至能感觉到一丝黏腻。
她在店里转了快一个小时,把货架上的东西看了个遍,心里已经有了数。这藏宝阁里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假货,而且造假的手法不算粗糙,足以骗过那些半懂不懂的藏家,临走的时候,钱四海递过来一张名片,笑容可掬:女士要是看中了哪件,随时联系我。小店童叟无欺,保证货真价实。苏然接过名片,揣进兜里,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藏宝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刚走出店门,她就拿出手机,给搭档小林打了个电话:小林,查一下城南路藏宝阁的老板钱四海,还有他的资金往来,重点查最近半年的大额交易。另外,查一下有没有人在文物局或者鉴定机构那边,给他的东西出过鉴定证书。挂了电话,苏然站在街角,回头望了一眼藏宝阁的门头。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她听来,却像是一种挑衅。
接下来的几天,苏然和小林兵分两路,展开了调查。小林那边负责查钱四海的背景和资金往来,苏然则去走访那些可能上当的买家。匿名举报信里只提到了那个买景德瓷瓶的人,但苏然知道,能让举报人冒着风险写信,肯定不止他一个受害者。她拿着藏宝阁的照片,在古玩市场附近转悠,跟那些摆摊的摊主打听。
摊主们大多讳莫如深,毕竟都是同行,低头不见抬头见。直到一个姓王的老摊主,在苏然递过去的一包烟的攻势下,才松了口。钱四海那小子,不是个东西。王摊主往地上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道,他店里的东西,全是假货,从南方那边的造假窝点进的货,回来自己做旧,再找几个所谓的‘专家’出鉴定证书,就敢卖天价。有没有人上过当?苏然问道。
怎么没有?王摊主叹了口气,前阵子,有个退休的老教师,一辈子的积蓄,八十万,买了他一只破瓷瓶,回家找人一看,是假的,当场就气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还有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花了一百多万买了一幅所谓的‘明代沈周的画’,后来发现是印刷品做旧的,去找钱四海理论,被他雇的人打了一顿,最后只能自认倒霉。苏然的心沉了下去。她问清楚了老教师和建材老板的住址,立刻赶了过去。老教师姓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说话都没力气。他的老伴红着眼睛,拿出那只景德瓷瓶给苏然看。瓷瓶摆在床头柜上,釉色确实青润,但苏然只看了一眼,就确定是仿品。
陈老师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瓷器,攒了一辈子的钱,就想买一件真东西,留作纪念。陈老师的老伴抹着眼泪,结果……结果就这么被骗了。钱四海那畜生,不得好死!苏然安慰了老人几句,又去了建材老板的家。老板姓刘,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说起钱四海,气得咬牙切齿。
我去找他,他倒好,说我自己眼力不行,买了假货活该。还叫了两个打手,把我打了一顿。刘老板拍着桌子,苏警官,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不能再让他害人了!苏然一一记录下他们的证词,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她知道,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够,钱四海太狡猾了,他肯定把造假的窝点藏得很好,而且那些鉴定证书,就是他的护身符。
小林那边的调查,也有了进展。他查到,钱四海最近半年,有好几笔大额资金往来,都是从一些陌生账户转进来的,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而且,他还查到,有一个叫“古雅轩鉴定中心”的机构,给藏宝阁的不少东西出过鉴定证书,而这个鉴定中心的负责人,是一个叫张启明的退休教授,跟钱四海是大学同学。
张启明?苏然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她想起来了,之前文物局组织的鉴定培训,张启明还来讲过课,算是圈内有点名气的专家。没错,就是他。小林点了点头,我查了,张启明给藏宝阁出的鉴定证书,至少有十几份,涉及的文物价值,加起来超过一千万。苏然立刻带着小林,去了古雅轩鉴定中心。
鉴定中心在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得很气派。张启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在看一幅字画。看到苏然和小林穿着警服走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苏然把藏宝阁的鉴定证书复印件放在桌上:张教授,这些证书,是你出的?张启明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是我出的。怎么了?
这些文物,经我们调查,都是现代仿品。苏然盯着他的眼睛,你作为鉴定专家,应该分得清真假吧?张启明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警官,鉴定文物本来就是个主观性很强的事情,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认为是真的,别人认为是假的,这很正常。
正常?苏然冷笑一声,陈老师花八十万买的景德瓷瓶,是假的;刘老板花一百多万买的沈周的画,是印刷品做旧的。这些东西,你都给出了‘真品’的鉴定证书。张教授,你收了钱四海多少好处?张启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手指微微颤抖:我……我没收他的钱,我们是同学,他只是请我帮忙看看东西。帮忙看看?小林忍不住开口,帮忙看看就能出鉴定证书?张教授,你这鉴定证书,是按多少钱一份卖的?
张启明的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话来。苏然知道,张启明这里,暂时问不出什么了。他肯定不会轻易承认,而且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拿他没办法。她和小林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苏然留下了一句话:张教授,好好想想,包庇造假贩假,是什么罪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出鉴定中心,小林有些泄气:然姐,这张启明老奸巨猾,根本不承认,怎么办?别急。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只是钱四海的帮凶,只要我们找到钱四海造假的窝点,拿到确凿的证据,张启明自然会交代。现在,重点还是在钱四海身上。
就在这时,苏然的手机响了,是小林之前安排的监控人员打来的:苏警官,钱四海开车出城了,往南走了,车上还拉着几个大箱子。苏然眼睛一亮:跟上他,别跟太近,注意安全。我马上就到。她挂了电话,对小林喊了一声:快,上车!钱四海可能要去造假窝点,或者去转移赃物!
两人一路疾驰,朝着城南的方向追去。监控人员的车在前面引路,苏然和小林的车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钱四海的车开得不快,像是在刻意避开监控,专挑那些偏僻的小路走。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停在了城郊的一个废弃的陶瓷厂里。苏然和小林在离陶瓷厂一公里的地方停了车,步行过去。远远地,就看到陶瓷厂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灯光。
两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趴在围墙外面往里看。陶瓷厂里,有几间厂房被改造过,里面摆满了各种陶瓷半成品,还有做旧用的化学试剂、泥土、颜料。钱四海正指挥着几个工人,把车上的箱子搬下来,箱子里全是做好的仿品瓷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一张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只瓷瓶,用毛笔蘸着颜料,在瓶身上细细地描绘着什么。那手法,相当娴熟。然姐,这应该就是造假窝点了!小林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苏然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对着里面拍了几张照片。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不小心碰到了围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厂房里的灯,突然灭了。谁在外面?钱四海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丝警惕。苏然心里咯噔一下,她和小林对视一眼,默契地拔出了腰间的警棍。片刻之后,厂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钱四海带着那几个工人,手里拿着铁棍,冲了出来。
妈的,敢跟踪老子!钱四海看到围墙外的苏然和小林,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给我打!往死里打!几个工人挥舞着铁棍,朝着苏然和小林冲了过来。小林年轻力壮,率先迎了上去,和两个工人扭打在一起。苏然则避开一个工人的铁棍,侧身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钱四海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苏然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他的腿砸了过去。哎哟!钱四海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苏然冲过去,一把按住他,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他的手腕上。钱四海,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文物,诈骗他人财物,现在正式逮捕你!
听到逮捕两个字,钱四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脸色惨白。那些工人见老板被抓,也不敢再反抗,纷纷扔下铁棍,束手就擒。苏然走到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面前,老头手里还拿着那只瓷瓶,瑟瑟发抖。
你是?苏然问道。我……我叫老周,是钱四海雇来的。老头叹了口气,我就是个做陶瓷的手艺人,他说给我高工资,让我帮他仿一些古瓷器,我……我一时糊涂……
苏然看着他手里的瓷瓶,正是和陈老师买的那只一模一样的景德瓷瓶。她心里一阵唏嘘,手艺本是用来传承文化的,却被钱四海用来造假骗人。随后,苏然拨通了局里的电话,请求支援。半个小时后,警车呼啸而至,把钱四海、老周和那些工人全部带走了。陶瓷厂里的仿品瓷器、造假工具,也被一一查封。回到局里,审讯室的灯光亮得刺眼。钱四海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然坐在他对面,把一沓证据放在桌上:钱四海,陈老师的八十万,刘老板的一百多万,还有其他受害者的钱,加起来超过五百万。你从南方的造假窝点进货,回来让老周加工做旧,再让张启明给你出鉴定证书,把假货当真品卖,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钱四海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苏然冷冷地说道,你骗的是别人一辈子的积蓄,毁的是别人的生活,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钱四海的肩膀垮了下去,他交代了所有的罪行。包括他如何勾结张启明,如何雇佣打手威胁受害者,如何把假文物销往全国各地。
张启明那边,在看到钱四海的供词和陶瓷厂的证据后,也很快交代了。他承认,自己收了钱四海的好处费,给那些假文物出了鉴定证书,每份证书收五万块。案件告破的那天,苏然去了医院,看望陈老师。陈老师的气色好了很多,看到苏然,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苏警官,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讨回了公道。
苏然笑了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走出医院,阳光正好。苏然抬头望着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古董店里的那些假文物,虽然骗过了很多人的眼睛,却骗不过正义的光芒。而她,就是那道光芒的守护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林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然姐,钱四海的案子结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休息两天了?苏然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摇了摇头:休息什么?我刚接到消息,南方的那个造假窝点,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供货。我们的路,还长着呢。
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疼,钱四海耷拉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审讯椅的扶手。苏然将一叠新的证据推到他面前,纸张划过桌面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南方的窝点,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苏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钱四海的肩膀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抬起脸,眼底满是疲惫和绝望: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交代,南方的造假窝点藏在景德镇周边的一个偏僻村落里,对外打着“仿古陶瓷工艺厂”的幌子,实际上是个规模庞大的造假基地。窝点的头目叫刀疤强,真名李强,早年是个陶瓷匠人,后来靠着造假发家,心狠手辣,身边养了不少亡命之徒。钱四海只是他的下线之一,负责北方的销售渠道,每卖出一批假货,他要给刀疤强分走七成利润。刀疤强这人警惕性极高,钱四海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窝点的位置很隐蔽,只有熟人才知道怎么走。而且他在村里安插了不少眼线,陌生人一进去,就会被盯上。苏然皱起眉头:你和他联系的方式是什么?
都是单线联系,用的是加密手机。钱四海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号码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他最近应该在等着我交货,要是我迟迟不联系,他肯定会起疑心。苏然接过手机,递给旁边的技术人员,转头看向钱四海:李强的造假窝点,主要生产什么类型的文物?
瓷器为主,也有一些青铜器和字画。钱四海说道,他手下有几个老师傅,都是从老瓷厂退下来的,手艺高超,做出来的仿品,就算是内行人,不仔细看也分辨不出来。而且他们的做旧手法很特别,用的是古墓里的土和一些特殊的化学试剂,能让仿品的包浆看起来和真的一模一样。小林在一旁听得咋舌:这么厉害?那岂不是很难分辨?
难,但不是没有破绽。苏然说道,真正的古文物,经历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岁月洗礼,其质地、纹路、氧化程度,都是仿品无法完全复制的。仿品的包浆再逼真,也缺少一种自然的沧桑感。技术人员很快破解了加密手机,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备注。苏然让小林试着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钱老四?你他妈死哪去了?货什么时候发过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嘎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小林朝苏然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模仿着钱四海的语气:强哥,出了点事,我这边被条子盯上了,暂时走不开。什么?!刀疤强的声音瞬间拔高,你他妈是不是傻?这点事都办不好?强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刀疤强打断他的话,我告诉你,钱老四,你要是敢把我供出来,我让你全家不得好死!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显然是刀疤强挂了电话。苏然冷笑一声:狗急跳墙了。看来我们得尽快动身,去景德镇。
老方得知消息后,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抽调了重案组的精英力量,组成了专案组,由苏然带队南下。出发前,老方拍着苏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那边人生地不熟,刀疤强又是个亡命之徒,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随时和局里联系。苏然点了点头:放心吧,老方。我们一定把这个造假窝点端掉。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苏然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景德镇。刚下车,一股潮湿的陶瓷气息就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到处都是陶瓷店和作坊,琳琅满目的瓷器,让人眼花缭乱。
当地警方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派了一名叫王勇的刑警来接应他们。王勇是个土生土长的景德镇人,对当地的情况了如指掌。苏警官,你们可算来了。王勇热情地握住苏然的手,刀疤强的名声,在我们这边臭名昭着。他的那个仿古陶瓷工艺厂,就在浮梁县的一个叫李家村的地方。村里大部分人都是他的亲戚,对外人很排斥。
我们现在就去李家村?苏然问道。不行,太冒险了。王勇摇了摇头,刀疤强在村口设了岗哨,陌生人一进去,就会被盘问。而且他的工艺厂周围,装了很多监控,还有保镖巡逻。我们得想个办法,混进去。苏然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路边的一个陶瓷作坊上,眼睛一亮:有了。第二天一早,苏然和小林换上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扮成了来李家村收购陶瓷的商人。王勇则扮成了他们的向导,带着他们朝着李家村走去。
村口果然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站岗,手里拿着木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看到苏然一行人,其中一个男人立刻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们:你们是干什么的?王勇连忙递上一支烟,笑容满面地说道:大哥,我们是来收购陶瓷的。听说你们村的仿古陶瓷做得好,想过来看看,收点货。男人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我们村的陶瓷,不对外出售。你们还是走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别啊,大哥。苏然上前一步,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我们是诚心来做生意的。你看,这是我们之前收的一件瓷器,想找你们村的老师傅帮忙看看,能不能仿造一批。价格好商量。男人的目光落在瓷瓶上,眼睛微微一亮。那是一件清代的粉彩瓷瓶,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品,但也价值不菲。他犹豫了一下,转头和另一个男人嘀咕了几句,然后说道:你们跟我来吧。记住,在村里别乱逛,别乱说话,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苏然一行人跟着男人,走进了李家村。村子里的房子大多是白墙黛瓦,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摆着陶瓷半成品。路上的村民看到他们,都投来警惕的目光,窃窃私语。男人把他们带到了村尾的一栋二层小楼前,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李氏仿古陶瓷工艺厂。门口站着两个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凶器。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强哥。男人说完,转身走进了小楼。
苏然趁机打量着四周。工艺厂的围墙很高,上面装着铁丝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门口。院子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们的说话声。没过多久,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从楼里走了出来。他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魁梧,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链。他就是刀疤强。
刀疤强的目光落在苏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美女,就是你想找我仿造瓷器?苏然微微一笑,拿出那个粉彩瓷瓶:强哥,我是诚心想和你做生意。这批瓷器,我要一百件,每件的价格,我给你这个数。她伸出了五根手指。
刀疤强的眼睛眯了眯:五万?
不。苏然摇了摇头,五十万。
刀疤强的脸色瞬间变了,五十万一件,一百件就是五千万。这可是一笔天大的买卖。他的警惕心,瞬间放下了大半。美女,你可真够大方的。刀疤强哈哈大笑起来,走,进去谈。我让你看看我们厂的实力。
苏然一行人跟着刀疤强,走进了工艺厂。一进门,一股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就扑面而来。院子里的工人们,正在忙碌地制作着陶瓷。有的在拉坯,有的在施釉,有的在烧制。旁边的一间小屋里,几个老师傅正拿着毛笔,在瓷瓶上描绘着精美的图案。
而在厂房的最里面,有一个单独的房间,门口守着两个保镖。苏然的目光落在房间的窗户上,里面摆满了做好的仿品瓷器,有宋代的青瓷,元代的青花,明代的五彩……件件都做得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怎么样,美女?刀疤强得意地说道,我这里的东西,不比钱四海的差吧?
苏然点了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窝点的规模,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而且,这些仿品的制作水平,也远超钱四海的那些东西。强哥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苏然笑着说道,不过,我得先看看你们的做旧工艺。毕竟,我要的是能以假乱真的东西。刀疤强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没问题。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秘密武器。
他带着苏然一行人,来到了厂房后面的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里,摆满了各种化学试剂和工具。几个工人正在给瓷器做旧,他们把瓷器埋在一个装满古墓土的大缸里,然后倒入一些褐色的液体。这是我特制的药水,刀疤强得意地说道,用古墓里的土和几十种药材熬制而成。瓷器泡在里面几天,就能形成自然的包浆,就算是专家,也看不出来。
苏然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里,那里堆放着很多鉴定证书,上面盖着古雅轩鉴定中心的印章。显然,张启明和刀疤强之间,也有着密切的联系。强哥,真是太厉害了。苏然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就在这时,小林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朝苏然递了个眼色。
苏然知道,时机到了。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亮在刀疤强面前:李强,我们是警察!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文物,现在正式逮捕你!
刀疤强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厉声喝道:给我上!把他们抓起来!门口的保镖立刻冲了上来,手里拿着砍刀和铁棍。小林和王勇也毫不示弱,拔出腰间的警棍,和保镖们扭打在一起。
苏然则朝着刀疤强扑了过去。刀疤强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然刺来。苏然侧身躲过,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刀疤强的手腕被拧断了。他惨叫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上。苏然趁机拿出手铐,将他铐了起来。
地下室里的打斗声,惊动了外面的工人。他们纷纷拿着工具,朝着地下室冲来。就在这危急关头,外面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是老方带着支援的警力赶到了。
警车呼啸着冲进李家村,将工艺厂团团围住。工人们看到警察,顿时吓得四散奔逃,但很快就被警方一一控制住。苏然押着刀疤强,走出了地下室。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一阵温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工艺厂里的仿品瓷器、造假工具、化学试剂,都被警方一一查封。经过清点,这批仿品文物的价值,高达数亿元。刀疤强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回头恶狠狠地盯着苏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苏然冷笑一声:在监狱里,好好反省吧。
案件告破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国。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称这是近年来破获的最大一起文物造假案。陈老师、刘老板等受害者,也都拿到了赔偿款。张启明因为包庇罪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钱四海和刀疤强,因为涉案金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被判处无期徒刑。
李家村的那些工人,大多是被刀疤强胁迫或者利诱的,警方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并处以罚款,让他们改过自新。
苏然站在景德镇的陶瓷博物馆里,看着展柜里那些精美的古瓷器,心里感慨万千。这些文物,是历史的见证,是文化的瑰宝。而那些造假者,为了一己私利,不惜破坏历史,欺骗世人,最终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小林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然姐,案子结了,我们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苏然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转头看向小林,笑了笑:休息?还早着呢。她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坚定。
在文物保护的道路上,永远没有终点。而她,会一直坚守在这条路上,守护着那些珍贵的历史遗产,不让它们被那些不法分子玷污。夕阳西下,将陶瓷博物馆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苏然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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