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知花意》 闻言,花老夫人脸色冷淡至极,垂着眼眸看着手里的茶盏,慢悠悠用杯盏盖子,撇去茶汤上的浮沫。
花刘氏有些为难的看看侯夫人,又看看自己的婆母,她忽的一笑,“我们家的樱花竟然在京城中有名了?我想着那三棵树前年秋天才移进府的,去年焉哒哒的也没开花,今年倒是结了几个花骨朵,只是三棵树加起来的花,只怕两只手就数得过来,也不知是哪个蹄子在外面瞎传,竟然让周公子误会了,只怕你去看过是要失望呢。”
花染飞快的扫了继母一眼,看出来她的意思,花染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淡淡的。
“周公子若是想去瞧瞧,我便让人带着您过去看看。”
周延眼睛瞪大了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伤心和不敢置信的神色,“染妹妹……”
他声音委屈的小声唤了一句,花染闻言却不为所动。
一旁的花老夫人脸上神色由阴转晴,心情愉悦的看着周延,笑眯眯的说道:“是啊,公子若是想去瞧瞧,我就让陈妈带着您过去看看,虽然树龄小了些,但那花开得倒是旺盛,看一会儿心情都会好起来。”
周延紧紧的盯着花染,见她垂眸不向他这边看一眼,将他视作无物的样子,他脸上的谦和温润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薄怒和受伤毫不遮掩,原本就白皙的人,这会儿眼圈微微泛红,让人看着有些不忍。
放在前世的花染,见他这副样子,定要心疼死,可这一世的她却从未睁眼看过他一眼,更是对他这副样子充满了不屑。
话已经说出了口,周延也不好临时反悔,最后只好咬牙被陈妈带着去前院花园里赏花。
花染偷瞄了一眼面色如霜的侯夫人,她嘴角勾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意,“祖母,染染今日有些累了,想去歇着了。”
“好,你这一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接下来几日在府中跟着嬷嬷好好学规矩,莫要再出去乱跑了。”
“是。”花染将点心交给一旁的小丫鬟,屈膝和侯夫人还有继母告辞后,带着丫鬟们朝着后院走去。
刚走到连廊下,花染就听到有人喊她,听到那动静她也只当是没有听到,脚步未停的朝前走。
可身后的人显然不会轻易的放弃,花染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这人既然敢在她家中堵她,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今日她躲开了难免来日不会纠缠。
周延一出门就甩掉了陈妈,正犯愁怎么将花染从屋里哄出来,就瞧见她带着两个丫鬟朝着这边走过来,他赶忙追了上去。
“染妹妹……”他气喘吁吁的跑到花染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周公子是有什么事要说吗?我今日有些累了,周公子有什么话还是长话短说的好。”
“自从我考中探花之后,妹妹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我不知哪里得罪了妹妹,但不管是什么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惹妹妹不高兴,我该罚,但无论如何还请妹妹不要不理我。”
花染看着他一脸着急,又格外诚恳的样子,她差点就要信了他的“真心”,她看着眼前人的温润的举止,柔和委屈的声音,可眸子里尽是烦躁和不耐,花染自嘲的勾了勾唇。
“没有,周公子没有什么得罪我的地方,只是我之前吃了毒蘑菇昏了头,脑袋不清醒不认得人。”
愣是将畜生当人看了……
“染妹妹你别这样,我有什么不对之处,还望妹妹给我指出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对之处?”花染嗤笑一声,她眉眼明艳浓烈,便是不上妆都让人无法忽视她立体的五官,还有那鸦羽般的睫毛,天生的浓颜给此刻的她平添霸气。
看得周延神色怔愣,曾经那个天真过头透着傻气的人,好像和眼前人有些难以融合,不知花染从什么时候开心,身上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声笑,都变得让他既熟悉又陌生。
他恍惚的看着她,只见花染眸子里逐渐浮上嫌弃的神色,“周公子如今在翰林院入职,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也算是饱读诗书,我竟不知如今这功名如此易考,难道‘五礼’也都不需要考了?这礼数也都不需要讲了是吗?身为外男又是客人,擅闯别人的后院,堵着别家的小姐张口闭口唤妹妹‘妹妹’说些引人遐思之语不算是错处吗?我是闺中女子,不是书院的先生,我见识的不多也指教不了他人,周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花染说完,目光轻轻的看向一旁的朱雀,对方当即会意,上前抓住周延的肩膀,拎起他肩头的衣服将人扯到一旁。
连廊的道终于没有阻挡,珠儿绕到花染的另一侧,扶着她的手臂挡在了周延和她之间,快步随着花染离开。
周延回过神来,花染的背影都已经离他十多步远,他挣了几次都无法从一个女子手中脱身,神色有些狼狈急切的大声质问。
“花染!你如今对我如此绝情,可是因为移心转意?”
他目眦欲裂,赤红着双眼望着她的背影,有些疯狂急切的吼道:“是不是因为姜离尘?!那日我就看出来你们举止暧昧,大庭广众之下简直有辱斯文!”
他说的自然是陈府那日百日宴,花染在听到“姜离尘”名字的一瞬间,就停住了脚步,她转身看向身后已经毫无理智的男人,忍着心里的嫌恶。
“周延,你别让我替你害臊,京城说大也大,说小也不过巴掌大的地儿,你我到底自幼相识,我本想给你留点脸面,日后便是机缘遇到也不至于尴尬,可你非不要脸,你当真以为你和四公主那点子事儿……就没人晓得?还是你瞒着家里人,瞒着四公主,在外养着翠红楼花魁当外宅没人知晓?”
这番话一出,周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刚才还面红耳赤气势汹汹的和花染蹦,这会儿听完花染的话,他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一下,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给花魁赎身养在外面租来的宅子里,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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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除了他自己就连身边的随从都不晓得,关键是这事儿也才不久。
是在他入职翰林院不久,请之前的好友同窗吃酒,他们选在了翠红楼,当日喝了几杯黄汤,酒后乱了心神才留宿在那花楼,后来又去了两次他也的确喜欢那个花魁,三百两就将人买下来养在了外面。
四公主……这事儿其实他也没有刻意瞒着,京城里不少人都晓得,有的是看出来了,有的是从贵妃那边只晓得,唯有花染每日傻呵呵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便也没有说过,就这样装糊涂得过且过。
毕竟贵妃满意他,可陛下那边一直都不曾松口赐婚,这事儿两说着,他便分几份心神哄着花染,放眼京城,虽说花家门第不特别高,但花染的容貌却是京城里无人能及的。
花染欣赏着他灰白崩溃的脸,笑着说道:“再说,你我也不过是认识而已,又没有什么关系,如今我马上就要及笄,谈婚论嫁也都是情理之中,我一没养面首,二没有勾引有妇之夫,不过是和人相看而已,如何到了你周延的嘴里,就成了不知廉耻?我和姜离尘大庭广众之下见面,这若是不知廉耻,那你和花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关门拉帘的又算是什么?!”
这种粗话放在前世花染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一个大家闺女别说是说,便是听到都会羞恼,可姜离尘待在一起三年,她逐渐的也被他“带坏”了,如今这话说出口只觉得解气,丝毫没有什么羞耻感。
珠儿站在一旁,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她刚才听到周延那样说自家小姐,气的撸袖子刚要开骂,就被她家娇滴滴的小姐给噎回去了。
以前若是有人这样说她家小姐,那花染也只有羞恼气哭的份儿,哪里还会还嘴啊,如今……珠儿揉揉耳朵,她家小姐的战斗力,可比她强多了,得空还得和后院婆子多学学,日后这些粗话还是让她来说吧。
朱雀刚才还有所估计,如今听到周延这般羞辱花染和自己主子,当即拽着他衣服一提,一挥手将人甩了出去。
三人毫不留恋的离开,未有坐在地上的周延,整个人都沉浸在恍惚和羞恼之中,什么时候被陈妈扶起来带走的都不晓得。
这边,花染骂了周延一通,心里舒服敞开,心情颇好的一路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进到后院的月洞门,花文柏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跳出来,吓得花染差点失声喊出来,但看清是自己亲弟弟后,她拍着胸口怒目瞪着花文柏,“你想吓死我啊?!”
“阿姐那边是什么情况?”花文柏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书本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里不断担心着祖母那边的情况。
甚至有些懊悔刚才自己没有跟着过去,可他若是突兀的自己过去,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反倒是容易引人多想,或者落个不知礼数。
心里烦躁的根本坐不住,于是就等在了这里。
“没什么,侯夫人和周延今日没讨到好,只怕也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