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知花意》 书房中也都安静了下来,杜老爷子看了一眼挂在一旁的乌金寒衣,“明天一早你亲自送去姜家,叮嘱那小子护好自己,其余的事儿可以从长计议。”
大儿子站起身抱拳一礼,“是。”
第二日,花染在杜家用过早饭之后,看到大舅舅送东西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目光一动盯着大舅舅看了一眼,突然想起来前世有关杜家的事儿。
“下过两场春雨,这天气好像比前些日子暖和一些,今年宫里可会安排出游?”
饭桌上的人闻言都是一愣,这会儿天还凉着,宫里避暑也都得是夏初之际,往年宫里春季都是最忙的时候,文武科举在这个时候,有了新的官员入朝,吏部也都得安排好。
清明祭祖和端午两个重大的节日,礼部和鸿胪寺也都得跟着提早忙起来准备,加之不管是先帝还是当今陛下,都讲究一个春养不杀生的规矩,春季动物们正是繁殖孕育的时候,所以从先帝开始就取消了春猎的事宜。
这样忙碌的时候,宫里怎么可能会突然春游?
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花染显然是听到些什么,杜老爷子目光审视的看着她,“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饭桌上家里人也都看向她,花染有些后悔贸然说这些,但话一出口,若不说反倒是违背了她的心意,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抿着唇犹豫怎么开口。
坐在一旁的杜老爷子双目微敛,“罢了,吃过饭你来一下我的书房,刚好将昨日的事儿和你说说。”
其余的人也只是心里好奇,并未执着于花染的话,杜家大爷和二爷忙着去上值,吃过饭也就离开了家。
花染和杜老爷子去了书房,“说说吧,你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消息?”
“的确听到一点,只是这事儿人家也不能和我细说不是,听闻好像是有使团要入京,如果使团来的话,那陛下应该会安排出游或者狩猎,到时候您可想法子,千万别让大舅舅去。”
前面的话杜老爷子不觉得多稀奇,虽然他现在上了岁数,不是每月的大朝会他都可以不用上值,对于朝中的事儿也不是全然不晓得,最近的塔格木就多次提出,要来大晋觐见。
只是这事儿朝堂上尚未给出定夺,杜老爷子心里有些纳闷,看向花染,“作何不让你大舅舅前去?”
花染明白,自己完全没有能力说清楚这些,若想让人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除非承认且证明她的确是重生回来的。
索性她破罐子破摔的说道:“这您不用管了,外祖父您就信我一次吧,有些事儿我说不清楚,因为我听到的也不劝,并且我也答应了对方,这事儿不可以透露出去,只是若大舅舅前去,只怕他会成为那个倒霉蛋,甚至有可能连累这个家。”
杜老爷子静静地看着花染,也不说相信也不说不信,一双眸子平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花染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起来,“反正这个消息是真的,如果武举结束之后,真有塔格木的使臣入京,也算是应验了我所说的这些,到时候想法子让大舅舅留在京城。”
也不是杜老爷子不信她,而是花染让他感觉到了陌生,这孩子好像在几个月的功夫里,变的心中有了章程,再也不是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学会了沉住气,学会了给自己的目标铺路。
“听说你向赖先生替那小子讨了一把弓?”
“啊?”花染还在沉浸在刚才的话题里,却不想外祖父突然问起来这个,“也不算是讨得,主要是赖先生知道他能拉开八石弓,于是一开心就给他做了一把。”
“哼,我年轻的时候,别说是八石弓,便是十石弓我也拉得开。”这话怎么听都有点酸溜溜的感觉,花染低头也不再说话,杜老爷子没好气的摆摆手,“罢了罢了,你说的事儿我会留神的,你也早点回去吧,省的你祖母挂念着。”
担忧的事情暂时有了法子,花染坐着马车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弟弟花文柏,一脸着急的等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里?”
“祖母让我在这里守着的,周家今日来人了,阿姐你现在先别回去。”
看着弟弟这一脸着急的样子,花染心头有些不太好的猜测,但也不敢耽搁赶忙转身上了马车,花文柏也紧随她进了车厢。
“去泰和茶楼。”花文柏拍了一下车厢,吩咐车夫赶紧走。
等着马车出了巷子,花染担忧的问道:“今日周家的过来是为何事?”
花文柏一脸嫌弃的说道:“他们过来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因为你及笄后,就要开始说亲啊。”
花染有些无奈,她这不想搭理侯府,结果侯府倒是上赶着来了,前一世她们家重礼相请侯夫人当正宾,结果及笄宴上却让他们全家出了大丑,闹得京城里无人不笑她。
这次说什么她都不会同意这件事儿,至于亲事……哼,更是想都不要想。
听着马车轱辘发出的声音,她的心里不由生出几分不安,“停车,我要回去。”
说着她站起身准备跳下马车,花文柏赶忙起身拦着她。
“阿姐,你这会儿回去做什么,那个周延从进门开始就在找你,你这会儿回去岂不是让他逮个正着。”
“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当着母亲和祖母的面,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花染刚才下意识就想躲开周延,可想了一下她又觉得不放心,万一侯夫人说了什么,让她继母和祖母松动心思,到时候事情只会变得更麻烦。
想明白这点,花染是一刻都等不及,可花文柏却是满心担心,他是真看不上周延啊,这万一阿姐回家见到了人,再一时心软真的答应了对方的求亲,他得叫周延姐夫,想想都觉能得恶心一辈子。
二人又匆匆下车往家走,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门房缩着头不敢说话,花染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却并未看到侯府的下人。
“他们不在前院?”
“他们一来就说是拜访祖母的,这会儿都在祖母的院子里。”花文柏一脸嫌弃的不想跟过去。
“阿姐,你自己过去吧,我还想回去温书。”
“好,你回去歇着吧。”
花染一路急匆匆地朝着祖母的院子走去,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厅堂传来了人说笑的声音,她一双眉头微蹙。
守在院门外的婆子们见她过来,也都纷纷行礼,赶忙小声的和她说道:“侯府来了人,此刻老夫人和夫人正在陪着说话呢,今日侯夫人倒是客气,足足抬来了一大箱子的东西,说是给小姐和老夫人的。”
花染脸色铁青,“都有什么东西?”
随着进了院门往朝着屋子里走去,婆子的声音也更低了几分,“那箱子盖着,老奴是在外伺候的,近不得前儿,没瞧见都有什么,可看那抬箱子的小厮累得不行,想来应是些笨重之物。”
再往里这婆子就不能去了,她本就是粗使婆子,不得吩咐是不能进院子的,人走之后花染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抱着从外祖父那里得来的东西,装作什么都不晓得的样子,欢快的进了门。
“祖母,我回来了。”
屋里正在说话的人突然息了声,纷纷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花染抱着一个锦盒满脸惊讶的站在门口。
坐在上首的花老夫人脸色一暗,一双花白的眉头紧紧皱着,但很快她收敛了神色,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花染,“你这孩子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日要住在将军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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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染闻言神色一顿,须臾明白了祖母的意思,“本是要住下的,我那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可我尝着宋妈做的点心好吃,就想着趁热给祖母带回来尝尝,所以就临时跑了回来。”
她说着话,也走到了厅堂的中间,冲着侯夫人屈膝一礼,“花染见过侯夫人,不晓得祖母在这里待客,花染失礼了。”
她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规规矩矩的行这里,让人挑不出她一点错处,可越是如此,侯夫人和周延越清晰的感觉到了她疏离。
侯夫人嘴角勾笑,垂着眼皮遮挡住了眼神里的冰冷和烦躁,“都是自己人,哪里讲那些虚礼,这段时间府中忙碌,周延也去了翰林院做事,许久见着这个丫头,她倒是和我们疏远了起来。”
她半开玩笑似的说着,花染也站直了身子,朝着祖母的位置走过去,全程更是看都没有看周延一眼。
落座之后她笑吟吟的说道:“过去我还小,说话做事都随意惯了,幸而夫人貌美心善不责怪我年幼不无知,如今这都是要及笄的年岁,祖母给我请了嬷嬷,在府中教导花染数日,我也晓得了自己曾经多有失礼之处,如今自然是断断不敢在肆意妄为。”
她说着话,端起了一股子大家闺秀的矜持劲儿,堵得侯夫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瞥了一眼看花染看直眼的儿子,握着帕子的手狠狠捏紧,笑容里也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一开口却温柔似水,“刚才我还和你母亲、祖母说这事儿呢,你这眼瞧着要及笄了,这正宾的人选……”
花染看了一眼母亲和祖母,二人目光暗示还并未提起邀请县主之事,花染松了一口气。
“正宾的人选前两日定了下来,本来正为此事犯愁呢,母亲为了及笄宴的事儿忙碌异常,精气神都疲惫的很,外祖父看在了眼里,便递了消息过来,说是他帮着请正宾,虽然我亲娘已经不在,但他们也要替她尽份心,不能全都压在母亲肩头,说是不需我们操一点心,母亲也只管按照平日的宴饮准备就行,免得累坏了身子,于是这事儿反倒是我们说了不算了。”
侯夫人脸上带着几分愕然,但还是顺着说道:“如此甚好,老将军也是心疼你呢。”说着她看向花刘氏,“没想到你竟然和杜家相处的这样好,这花府的事儿,也处处想着帮忙分担。”
花刘氏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挑拨的意思,脸上带着笑,眸子里却已经冷了下来,她本也不是那懦弱之辈,不然也压不住这满府的下人。
“我视花染如己出,府中也常与杜家走动,杜家老爷也待我如亲女,杜家素来为人和善真诚,说到底这不过是人心换人心的事儿,若有一方满肚子算计待人不诚,便也不会有今日两家欢喜的场面,所以做人不能抱怨旁人突然变心,也该想想自己有没有诚心待人,有没有问心无愧。”
花染抱着祖母的手臂,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暗暗的给自己继母竖起一个大拇指,花刘氏看到了抿唇一笑,端起茶盏佯装喝茶的样子,遮掩住了嘴边的笑意。
坐在不远处的侯夫人脸色铁青,捏着帕子的手过于用力,骨节处泛白,手微微的颤抖。
花家三人只当是没有看到,一旁的花老夫人满脸的笑意,“是啊,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这府里的大小事儿都是我这儿媳操持,这一年到头没有一日是得闲的,这次的事儿也全依靠着她一人操持,幸而杜家和刘家两边都帮得上,不然可真真要累死个人呶。”
侯夫人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容,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周延的身上,对方似是查觉到了她的目光,周延微微低头调整了一下情绪。
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之前听闻府中种了不少的樱花,一直无缘一观,择日不如撞日,染妹妹可否带我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