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知花意

    果然花怀仁闻言点点头,也很赞同妻子的话,“姜家满门的确忠勇,之前在朝堂上和姜家三爷打过交道,为人敦厚纯良,听闻他们府中的家训也极为严苛,日后的确可以互相多走动走动。”


    花老夫人斜了一眼儿媳妇,“姜家固然也有他好的地方,但到底是武官,和咱们素日里也没有什么来往,我瞧着没什么走动也好,当年镇远将军死因到底是个迷,免得和他们家走动多了惹出是非来。”


    花染坐在祖母的身边,闻言垂下了眸子,姜离尘的母亲乃是抚宁县主,婚后县主和镇远将军夫妻恩爱一度成了京城里的美谈,可惜后来有歹人行刺先帝,镇远将军为了救陛下以身挡箭死在了行宫。


    但这也只是后来当今陛下如此言说,当时京城里可是有不少的传闻,有人说镇远将军并非替陛下挡刺客而死,因镇远将军曾是当今陛下,也就是曾经的太子伴读,所以太子顾全他的颜面如此说,其实他是为了一个女子,和人起冲突被人打死的。


    当时跟着先帝巡猎的都是官员,官员亲眷一概都留在京城,并未跟随而去,若这事儿真如传言那边,引起镇远将军争夺的女子,必不是县主,当时再无他人,那就只能宫女。


    当然也有传闻说,镇远将军是因为知道了先帝的密辛,被先帝赐了毒酒杀人灭口,对外只道是他救驾有功,不过是皇室遮掩的借口罢了。


    那会儿姜离尘刚刚到了弱冠之年,县主本可以回到自己县主府,过逍遥日子,可却甘愿留在姜家,帮着姜家操持着一切,抚养姜离尘长大成人。


    花染抿抿唇,总觉得前世姜离尘的死并不简单,或者说她冥冥中有一个说不清的感觉,这感觉告诉她,前世姜离尘的死,和镇远将军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件事她也一定会想法子查清楚,既然老天爷让她回来,那她就不能看着姜离尘英年早逝。


    前世也却因为她的事儿,闹得县主和姜离尘母子失心不合,这也是后来在花染心里耿耿于怀的事儿。


    在姜离尘牺牲之后,县主明明痛失爱子十分伤心,却还是时常去她和姜离尘的府中安慰她、照顾她,虽说是爱屋及乌,但这份心意花染不会忘,这一世,她不仅想要早一些站在姜离尘的身边。


    也想好好孝敬一下县主婆婆,替姜离尘照顾好所有爱他的家人。


    是夜,花染秉烛坐在窗边的榻上,执笔列出一些她认为有联系的关键点:行宫、暗杀、先帝入道后驾崩……


    她看着纸上的信息,越看越觉得诡异,事情放在一起好像没什么问题,可要说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每件事出现的时间点,又过于的巧合。


    “啪嗒——”


    窗户外响起一声,花染连忙收起桌子上的纸,不用问也晓得窗外的人是谁,如今她院子里还住着朱雀,别说是人,便是一只雀儿,这会儿也休想悄悄进来。


    但惟有一人可以,她推开窗户看向外面,果然那人一身黑衣,眉眼噙笑的盯着她,“今日怎么还不睡?”


    花染翻了一个白眼,“我若吹灯睡下,这会儿去不是还要起来点灯给你开窗。”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今日会过来?”姜离尘痞里痞气的往前走了两步,没骨头似的靠在她的窗边。


    花染笑嘻嘻的看着他,这人只要给他点颜色就能开染坊,她倒也不是自夸,着实她太了解姜离尘了,只要在京城,三日不来看她便是极限。


    “或许是心有灵犀吧。”


    这话狠狠撞了一下姜离尘的心,望着花染的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对上他那幽深的目光,花染身上的皮瞬间紧绷起来,前世那些“危险”的记忆涌上心头,她忍不住的红了脸。


    “你干嘛这样看我!”


    姜离尘也回过神来,垂下羽睫遮住了眼中汹涌的浪涛,花染赶忙岔开话题,“那日我在庙里看到了你。”


    闻言,姜离尘再次抬眸看向她,这会儿眼睛里已经清清明明,再也没有那要将她拆骨入腹的狠劲儿,“杨世杰算是我的同窗。”


    花染茫然的看着他,不懂这话题怎么又拐到杨公子的身上,望着他似笑非笑的神色,花染迟疑了几息才反应过来,“原来杨公子根本就没有肺痨?!”


    看着她恍然大悟的神色,姜离尘笑了起来,“总得给我点时间准备,毕竟花老夫人也不是说哄就能哄的,万一我准备的功夫,你被别人拐了怎么办。”


    花染红着脸冲他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任谁都能拐走不成?”


    “那可难说,我不过山下碰巧帮了你一次,这本就将你拐了来。”说着他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得意之色。


    “呸!瞧把你能的,咱俩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花落谁家也说不定。”她的确着急想要将两人的事儿定下来,可这会儿也不想看他这副得意的样子。


    她是谁想拐就能拐的吗?


    姜离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放心,不会让你久等的,很快祖母就会同意咱们两人的亲事。”


    “你想怎么做?”花染有些紧张,生怕这人踩在祖母暴怒的点上。


    “保密,你只管等着我来迎娶你就是。”说完,他之所以跑这一趟,也是担心这丫头为此事着急,本就是他要求娶花染,前面既然有坎那也该是他亲自踏平,总不能让花染上赶着替他清理好迎亲之路。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抬手扔进花染的怀中,“晚上不许吃,小心偷吃牙疼。”


    话音落下,男人悄然消失在黑夜里,花染朝外伸伸手要揪住他,刚想喊他一声,就看到她的小院子外有人举着火把走过。


    显然巡夜的人又到了,她只好撇撇嘴关上窗户,将那个油纸包打开,里面竟然是铜锣巷董记的蜜饯,她素来喜欢甜食,看着那蜜饯忍不住的咽咽口水,有一点姜离尘说的没错,晚上不可以吃这个。


    前世她不听劝,总是不管不顾的吃甜食,后来没少因为牙疼的事儿折腾,那滋味她这会儿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花染悻悻的将蜜饯收进了瓷罐里。


    ……


    有了府中的帮忙,事情进展的也十分顺利,顺着花染提供的信息,又过了几日府中派出去寻人的护卫,终于找到了些有用的信息。


    “回禀小姐,属下在张府守了多日,今早的确看到有人牙子,带着几个年岁十一二的姑娘入了张府,其中一人眼尾处确有一枚红痣。”


    闻言花染顿时也不吃早饭了,赶忙催着珠儿去拿她的外衣,这人她有八成的把握,就是她要寻找的人。


    前世姜离尘就是在张府寻到的那丫头,只是当时因为耽搁了,找到的时候,那丫头已经是张府二老爷的妾侍,甚至身怀六甲,赖老先生想要带她走,可她却牵挂孩子舍不得,最后仍旧是委屈求全的留在了张家。


    这可是赖老先生老来得女啊,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大半生都在军营里,耽搁找媳妇这事儿,后来年岁大了退伍回乡,和一小寡妇一见钟情,二人成亲第三年才有的这个闺女,两人可是当做个心头宝。


    可一朝没有看住,便被拐子套了去,赖夫人一时急火攻心大病一场人没了,赖老先生便不远万里满世界寻孩子,曾听闻宫里进了一批宫女,有一个长相和他女儿相似,他也为孩子想尽办法靠近皇宫,可他一个无官无职的男人,根本进不去。


    这才“曲线救国”先去了皇子府,通过大皇子成为了皇子的武教习,可以有陪同皇子入宫的特权,可最后身份被发现,给大皇子和皇帝各做了一把弓,陛下将宫中同龄的姑娘都查了一遍,并没有他寻找的人,他这才辞去了教习之职,隐姓埋名在京城里继续寻找女儿。


    前世他被姜离尘接入他们的府里住着,多少次老人家懊恼当初没能早点找回孩子,这一世她不愿再看到老人涕泪横流的画面。


    坐着马车,花染拿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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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的信物,一路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张家。


    这张家也不是什么官宦之家,不过是京城里的一个富商,倒也不算是难说话。


    老夫人担心她一个姑娘家应付不来,于是派了管家跟在她的身边,张家人一听是侍郎府中的小姐登门,有些恍惚的赶忙出来迎。


    在这个京城里,单说富贵这一条,也是难以立稳脚跟,最好还是要有个官身才能更好的撑腰。


    而这京城里的官儿,别说是侍郎,便是衙门里的主簿,他们张家也都轻易得罪不起。


    张家的夫人赶忙带着人迎到门前,花染带着管家进门后,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今日贸然打扰,张夫人可莫怪。”


    “花小姐哪里的话,您能贵人踏贱地来到寒舍,也是我们张家祖宗保佑啊。”张夫人也是商贾之家出身,虽是女人家,却也是谈生意的一把好手。


    “不瞒夫人,今日前来的确都是有一事相求。”


    说到了正事儿,张夫人脸上也多了一份认真严肃,“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花小姐只管说,只要是张家能办到的,定会尽力。”


    花染微微一笑,“说起来倒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只是想和张夫人讨个人,之前家中亲戚府上走丢了一位小姐,多年寻找曾未停歇,近来倒是得了些消息,可刚才赶过去寻人的时候,那牙行里的牙子却说,这人刚入张府,所以我们这边马不停歇的赶了过来。”


    听她说完,张夫人恍然,今儿上午一早才买了三个丫头,打算搁在身边调.教着,想来这里面必是有花侍郎府上要找之人。


    “哎哟,这可是大喜事儿啊。”说完,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对方立马会意,将早上才买回来的三个丫头带过来。


    一个个瘦巴巴的,看着像是没有一顿吃饱过的样子,皮包着骨黑黢黢的,反倒是衬的一双眼睛格外的大。


    三人有些拘谨的冲着正厅里的人屈膝一礼,张夫人是一脸喜色,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随手买个丫头,还能和侍郎府上有牵连,这能在花小姐面前露脸,这日后倒也多个由头走动一二。


    “咱们府上来了贵人,还不快给花小姐见礼。”张夫人甩着帕子,命令她们三人看向花染。


    从她们进门开始,花染就打量着她们,着实是眼前的人太过于黑瘦,和前世她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天差地别,又因只见过那人一面,这么久过去,花染其实早已不记得对方的样子。


    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一个眼熟之人,再就是她眼角上的那颗红痣,因为那痣过于鲜红,让她过目难忘。


    三人怯怯的转身给花染行礼,“奴婢给小姐见礼。”


    她们三人屈膝的时候,身子也都矮了一截,花染倒是能更清楚的看清眼前的人,目光突然顿在了站在中间的一个姑娘身上。


    她虚虚抬手,“都起身吧。”


    这期间她的眼睛更是一错不错的看着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奴婢名唤翠儿。”


    闻言花染的眼皮一跳,这名字也对得上,她又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丫头,目光更是落在了她的勃颈上,可惜那里并没有她想看到的东西。


    “翠儿,你原先的家在什么地方?家里还有什么人?”她慢条斯理的询问着,又不紧不慢的啜了一口茶。


    一时让对面三个姑娘拿不准她的心思,只好如实回答。


    “回姑娘,奴婢自小被拐子卖到了牙行,儿时的事儿记不太清了,曾经陪着一位贵人家的小姐一起长大,后来因为奴婢嘴笨说错了话,被赶了出来,这才来到了府上。”


    花染又细细的打量了她一遍,这才从香囊里拿出一枚牛角雕刻的坠子。


    “你瞧瞧这个。”


    看到东西的一瞬间,翠儿就有些错愕,她上前一把拿过去,“这东西怎么会在小姐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