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知花意

    花染脸上带着一副与有荣焉的笑,“在老先生面前不敢妄语,此人的确可以拉开八石弓,巧的是他正是镇国大将军的儿子。”


    “嗖——”一支箭穿破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稳稳的穿透靶心,可那箭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仍以很大的力度往前冲,最后银光闪闪的箭头没入远处的树干。


    周围响起一片的叫好声,姜家在京城里有一个校场,这也是不少贵族羡慕的地方,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也拥有这样大的一片校场,这可不是单纯有钱才能做到的。


    更何况这地方可是陛下亲赐的,于是这里不仅是姜家的人可以在这里习武,不少人京城里的贵族,也时常过来租借场地打马球。


    每年单靠这些收益,姜家都会过得十分滋润,这段时间姜离尘需要练功准备武举的事儿,所以这校场也都不怎么对外租借。


    “公子这身上的力道,只怕这大晋没有几个人能与您一较高下。”


    “是啊,小公子这箭术没几人能赢得过,这次的武举定能夺魁!”


    这样的话姜离尘听得多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神色淡淡的摆弄着手里的弓。


    一旁的郑五看了看他手里的弓,叹息一声,“之前二爷说要给公子您缴一把好弓回来,可惜这次带回来的瞧着也就那样。”


    关外的人的确更擅长骑射,也多会做弓的人,只是这两年他二叔云麾大将军只负责驻守边关,并未和关外有什么冲突,可若是去关外寻会做弓的人,这两年两国之间关系有些紧张焦灼,又寻不到好的弓箭,这次带回来的三把弓已经算是上等货,只可惜姜离尘用着还是有些不称手。


    “已经不错了,趁手的兵器可遇不可求,万事讲个机缘。”虽然现在的弓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力量感,但已经算是他用过比较好的弓箭了。


    “公子时间不早了,咱们是现在回府还是如何安排?”


    “不回去,过两天阮卿臣明日就要去外地赴任,我们几人约好一起聚聚。”


    “好,属下这就是去安排。”


    花染终于说动了赖瑾帮着做弓,她心里的一块儿打石头终于落地,心情不错的坐在马车里,看着街边的景色,“珠儿,本小姐今日带你去吃好吃的!”


    珠儿眼睛一亮,虽然在花家她吃用都不缺,甚至比平常人家的小姐吃用还要好上几分,可能跟着主子出去吃饭这事儿,本就让她开心。


    “好啊!那奴婢今日就要多谢小姐恩赏啦!”


    马车朝着京城里最大的酒楼醉风楼而去,这才刚到午饭的时间,醉风楼就已经坐了不少的人,花染下了马车朝里面看一眼皱皱眉。


    “怎么这么多人啊。”


    “二位姑娘可是来吃饭的?有提前预定吗?”小二一脸讨好的笑问着。


    这醉风楼经常会座无虚席,所以来这里吃饭的贵人们,多数都会派人提前过来打声招呼,眼前这位小姐一看也不是寻常人家的,自然不会和那些男人们挤在大堂用膳。


    可这二楼三楼的雅间都已经满了,便是空着的也都是被人提前预定下来,自然不会让给花染二人。


    花染这才恍然,她都忘了这里需要提前订位子的事儿,脸上有些沮丧的说道:“忘了这事儿,楼上现在没有雅间了吗?”


    小二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实在抱歉啊小姐,今日不巧,这楼上的位置都已经被人订了去,您要不……”他说着,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似是犹豫着看看大堂里有没有空座。


    珠儿皱眉说道:“小姐,不如咱们改日再来?”


    花染也是如此想着,只是今日这好心情因为这事儿倒是消减几分,“也好,只能再找机……”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二人身后突然想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像是海浪似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撞击着花染的耳朵,也撞进了她的心里。


    还未看到人她的脸颊先红了起来,转过身看清身后人的样子,她控制不住翘起了嘴角,目光又在他身边三人的身上扫了一圈,“会不会不方便?”


    姜离尘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兄弟,转回头对上花染目光的一瞬间,耳朵红了起来,那日她伏在他胸口唤的那一声“夫君”扰了他几日不得安眠,这会儿看到了人,思绪不由得回到那日。


    “不过是寻常小聚,并无什么不便,要一起吗?”他带着几分桀骜的语气,又问了一遍。


    花染开心的点点头,“好啊。”


    醉风楼有着京城第一楼的美誉,不仅仅是这家酒楼的菜肴美味,关键是这酒楼的位置极佳,且这酒楼的东家也下的血本,将这酒楼盖的十分华美,也是这附近除了摘星楼最高的酒楼。


    坐在窗口可以一览半个京城繁华之景,花染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房屋,还有那街上穿行叫卖之人,充满烟火气的热闹,让人心情平静。


    阮卿臣本想着叫自己的几个兄弟一起聚聚,这一去少说也得三年才能再见,却不想姜离尘竟然半路请一位小娘子过来。


    他满是八卦的目光不由得开始在他们二人之间穿梭,“离尘不打算和我们介绍一下吗?”


    花染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对于她而言其实不需要介绍,这些都是姜离尘的好兄弟,坐在姜离尘右手边的是季东辰,对面是闫钧,说话的这人是阮卿臣,这三个人里面也只有阮卿臣是个彻彻底底的文官。


    姜离尘侧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小姑娘,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看着她含笑的眉眼他竟然一时收不回目光。


    花染看看他笑了,“我叫花染,我爹是礼部侍郎。”


    她大大方方的介绍着自己,却也没有说和姜离尘的关系,毕竟现在他们二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可她这份大方自然,让在座的其余三人十分欣赏。


    “原来是花侍郎的千金,若是我没记错,花小姐的外祖父应该是杜大将军吧?”


    “阮公子好记性,远威将军正是我外祖父。”


    “你认识我?”阮卿臣有些惊讶的看着身边的姑娘。


    一旁的姜离尘也诧异的看着花染,接着就听到她说道,“自然认得,我不光认得阮公子,我还知道这位公子名唤闫钧,父亲是兵部侍郎,这位是季东辰季公子,父亲也是将军,我说的对不对?”


    他们虽然都是官宦子弟,可他们却不似那些京城里的公子哥,平时并不怎么喜欢参加各种宴会,自然是能躲就躲,对于这京城里的小姐们也都不怎么认得,一心放在了自己的抱负上,四人里面最不着调的只怕唯有姜离尘了。


    她一番话出口,桌上的几人都安静了一瞬,花染有些得意的冲着身边姜离尘抬抬下巴,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


    姜离尘对上她的目光,眼神里蕴着几分好奇宠溺,嘴角也勾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他侧头靠近花染,在她耳边低语道:“倒是没有看出来,你之前就这样关注我,连我身边的人你也都打听的这样清楚。”


    闻言体验到了哑巴吃黄连的滋味,她不能说前世成亲后这几个人经常来家里找他,所以久而久之的她也都认识了。


    可是这一世她的确没有和这些人有过交集,说到底这事儿也不怪姜离尘误会,最不能眼她也只好羞愤的狠狠瞪一眼身边的人。


    被人瞪了姜离尘也不恼,反而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和别有深意的笑,压低声音说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就这样胆大的勾引我,你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害臊呢。”


    这下花染是真的不能忍了,抬脚踩在了姜离尘的脚背上,甚至用力的碾了碾,可对方仍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像挨踩的不是他似的。


    在座的其余三人打量了他们二人一眼,自然也看到了自家兄弟对待花染的异样,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笑而不语。


    闫钧向来是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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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口快之人,看着他们这副样子,一脸了然之色,“我就说嘛,我是第一次见花小姐,她怎么会认得我,定然是姜兄之前就和她说过的。”


    这会儿姜离尘已经拎着茶壶倒茶,看着花染杯子里只剩下半杯,也给她添了些,听到好兄弟这样说,他也只是看着对方挑了挑眉,并未多说什么。


    就在一个多月前,他们二人见面还是没法平静相处的,像是针尖对上麦芒,花染说不过他,便在心里狠狠扎小人咒他,可自从那日在山下救了她,事情好像发生了改变,尤其是在陈府饮宴那日过后,两人再见这才……想到这里,姜离尘再次抬眸看看身边的人。


    好像和往日的花染的确不太一样……


    小二端着菜牌上来,在座的众人也都十分有风度的将菜牌放在了花染面前,“姑娘点吧。”


    花染倒也没有客气,因为她不仅知道姜离尘喜欢什么口味,对于另外三人多少也了解一点。


    只是她这边还没有点完,就听到阮卿臣同姜离尘说道:“我这赴任一走,怕是三载才能回来,到时候只怕你要欠我一顿酒,我这人惯不喜欢有人欠我,所以今日这一顿,姜离尘你必须请我。”


    姜离尘虽然有不解,却也一脸无所谓的看向对方,阮卿臣却是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转而目光落在了花染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欠欠的笑,这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好,这顿算我的。”姜离尘红着耳朵,愣是不敢看一眼身边的人,生怕让花染看出他们二人打的机封。


    花染从腰上扯下自己的荷包,塞给一旁的珠儿,“说好今日带你吃好吃的,你拿着下去点几个自己喜欢的菜。”


    她们主仆二人刚才在楼下说的话,姜离尘三人刚好无意中听到,这会儿楼下空座也不多,且珠儿到底也是个女儿家,下去独自一个人吃饭多有不妥。


    闫钧素来不拘小节,“哪里用那么麻烦,让小二抬个小桌,叫她在这里吃就是。”


    花染和珠儿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睛里看到了惊喜的光,这京城里的富贵人家规矩向来多,等级分明也十分严谨,主仆是不可以坐在一个桌上吃饭的。


    就像是花家的月姨娘,便是给花家生了孩子,平日里吃饭也不可以和夫人老爷等人坐在一桌,平日都是自己窝在小院子吃,过年过节也是另辟一桌,和花老夫人的心腹丫鬟们一桌。


    也只是花染和珠儿感情好,平时没有外人的时候,她都是让珠儿和她一起吃饭,这有其余人在的时候,也是会按照规矩办事儿。


    这会儿闫钧既然不介意珠儿留在这里,花染和珠儿开心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拒绝。


    其余几人也都没有说什么,于是花染喊进来小二,抬了一张小桌摆在靠近花染的一旁,很快酒菜也都陆陆续续的上来。


    听着他们谈论着阮卿臣即将要去赴任的地方,花染插不上嘴,只是安静的吃着菜,尝到有什么好吃的,也会和旁边桌上的珠儿分享一下。


    “你家里怎么也不给走动一下,就让吏部随意给你分那么一个地方,穷山恶水的怕是不好管理啊。”季东辰啃着鸭掌,脸上带着几分忧愁。


    “家里说过想让我去江南,我家一旁枝在那边当官,去了也有照应,可我不想去。”阮卿臣素来都是个主意大的人。


    他们的谈话引得花染陷入了沉思,前世她刚嫁给姜离尘时,阮卿臣的确还在外任职,当时好像听姜离尘说了不少关于阮卿臣的事儿,只是她那时候心死神伤,哪里会在意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所以对阮卿臣的事儿,印象倒是不怎么深,可有两件事儿倒是给她留下些印象。


    心里想着怎么开口提醒他们,刚好小二端上来了红烧鱼,花染想着事情夹起一块儿鱼肉放进嘴里,“咳咳咳咳……”


    引得在座的人纷纷看向她,一旁的珠儿赶忙放在筷子站起身,“小姐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