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知花意

    花染在府中休养了两日,顺手在姜离尘那衣服的衣袖上,绣了一朵指甲大小的铃兰,若是不注意倒也不怎么显眼,欣赏着自己这两日的成果,花染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


    这两日有些人可就不那么痛快了,比如花家大门外,周延再次碰壁,“你家小姐还没回来吗?”


    花府门房一脸的苦笑着说道:“是啊,小姐去了将军府小住,这些日子怕是不会回来,周公子还是回去吧。”


    周延温润有礼的脸色差点没绷住,嘴角虽然仍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可眼神里满是冰冷的盯着门房。


    他昨日傍晚,买通了花府的一位粗使婆子,得知花染这些日子都在府中,又怎么会不知道眼前的门房在说谎,可这奴才敢如此说,想来也是得了主子的吩咐。


    这些日子不仅仅他见不到花染,就连他给花染买的点心,也都被花府的门房和奴才拒收。


    周延抿着唇微微眯了眯眼睛,“多谢小哥。”


    说完,他转身离开,等人走远之后,门房的人长舒一口气,转而快速的跑回去复命。


    “回禀小姐,周公子离开了。”


    听到人走了,花染也松了一口气,“快些去备车,和祖母说我们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说完她带着珠儿心情大好的出了门,马车也很快从侧门驶出,珠儿扶着她上了马车,随后朝着人多繁荣的巷子而去。


    不远处巷子口的方向,一个穿着公子袍的人走了出来,他脸上的神色冰冷,一双本就浅色的唇紧紧抿着,噙着怒火的眸子紧紧盯着远去的马车。


    对于这些花染丝毫不知,她坐在马车上好奇的从车窗看着外面,眼前的一切让她感到几分陌生。


    却又多了些新奇,前世自从姜离尘殉国之后她就没有再出过门,对着京城里的光景和热闹全然不晓。


    这次重来一世,她要将之前的遗憾全部补足!


    “前面的巷子左拐,第一个巷口再右拐,停在第三个门前。”


    车夫按照花染的指挥,驱车进了北城门附近的一个窄巷里,这里居住的人员有些杂乱,巷子里的路不怎么好走。


    坐在她对面的珠儿看着外面的环境,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小姐,咱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去找一位老师傅,曾经给陛下还有大皇子做过弓箭。”说完她看了一眼珠儿,她明白自己所有的所作所为都瞒不过身边的人,“过些日子姜离尘要去参加武举考试,所以我想着找这位老师傅,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弓箭。”


    这位老师傅珠儿也曾听闻过,这人祖上曾是关外的,最是擅长骑射,也做的一手的好弓,京城里不少武将都像他重金求过,可这人像是对金钱有仇似的,不管对方给多少钱,说什么都不做。


    听闻便是给陛下和大皇子做弓,也需要让他们通过他的考核,如今上了岁数更是隐姓埋名,活的神出鬼没,愣是让不少人都费尽心思想要找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姐怎么知道这位老先生的消息?”珠儿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姜离尘告诉我的。”花染并未细说,只是这事儿是前世的姜离尘和她说的。


    “小姐,到地方了。”车夫勒停了马车。


    前一日下过一场春雨,巷子的地面有些泥泞,花染提着裙子垫着脚敲敲半开着的院门。


    “赖师傅在家吗?”


    “谁啊?”屋里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


    随即有些拖沓的脚步声逐渐传过来,珠儿有些紧张的回头看看车夫,见人在她们的不远处,这才放心几分。


    赖瑾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耐烦,猛的将半开着的门拉开,花白的头发带着微微蜷曲的弧度,耳后额头都有不少碎发垂着,一把黑白相间的胡子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匪气,穿着靛色的粗布衣裳,束着袖绑着腿,像是个刚下地回来的庄户人家。


    他皱眉看看眼前娇滴滴的小娘子,脸上的不耐更胜,眼神里的嫌弃也丝毫不加遮掩。


    花染见到他这副样子也是一愣,毕竟当年姜离尘带他回府的时候,这老人家只是看着苍老些,穿着气度也都十分的和蔼。


    可她愣神也只是一瞬,在看清对方的眉眼之后,花染赶忙屈膝行礼,“小女花染给赖师傅见礼。”


    “你找我什么事?”老人的怒气都不需要她抬眼看,单听这一声也能听出他的不悦。


    花染心里突然也没有底了,因为眼前这人和她前世见过的天差地别。


    可都已经到了这里,也见到了人,花染又怎么会轻易的放弃,“小女是来和赖师傅求弓的,世兄过些日子要去参加武举考试,便想着给他寻一把趁手的好弓。”


    闻言赖瑾的眉头一松,可仍旧没有多少好气的说道:“让他自己过来。”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院门就已经准备合上。


    花染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下意识伸手挡住了即将合上的门,“等一等我的话没有……啊,好痛!”


    这人看着有些不好惹,关门的力气也不小,花染全然没有想到会这样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关门的人也没有想到她敢伸手挡门,刚想说什么看她哭得梨花带雨,一时训斥的话也都尽数咽到了肚子里。


    “胡闹,没看到门快关了,还敢往前伸手?!”他嘴上这样说着,可眸子里却有着一闪而过的心虚,偷摸的打量着的花染的手。


    花染一边痛哭着,一边关注着赖瑾的情绪,见人不似刚才那么强硬,她抿抿唇也收敛了哭声。


    “我只是一时情急,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儿没和您说呢。”


    老人家这次也终于耐着性子等着,眉宇间满是平静,花染这次却不敢耽搁,生怕这人再关门,“我知道赖老先生一直在找人,我或许能帮到您,若我忙您找到那姑娘的踪迹,您可否帮我做一把弓?”


    老人闻言眼睛微微睁大,他盯着花染的眉眼看看,见她不似是玩笑,和犹豫了一瞬说道:“进来说吧。”


    走进院子里,花染才看清这个院子到底有多小,院子里停不下一辆马车,靠近屋子的窗户一侧,有个矮小的灶台,除了简陋搭建的柴棚,也只有一间房而已。


    房间加上院子,都不抵花若的一间小库房,可她的脸上并没有嫌弃,随后她跟在赖瑾的身后进了屋,一进门就被满墙的弓所震撼住。


    虽然不懂得武艺,更没有碰过弓箭,作为一个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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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样看着,都能感觉到那些弓的力量。


    她目光不断的在墙上那些弓中流连,却并未见到前世姜离尘那把爱不释手的弓箭,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赖瑾也没多做招待,坐在床前的地上,继续抻着牛筋,这都是要过弓弦只用的,全是上好材料,“你小小年纪从何得知老夫在找人?”


    他的确在找人,只是和身边的朋友说了一声,他们在私下帮他寻了许多年,可仍旧一点消息都没有,之前之所以入宫,被陛下和大皇子哄着做了两把弓,也是听到传闻,他要找的人许是在宫中。


    可他入宫寻了一圈,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便出宫留在京城,一边找人一边做弓换口饭吃,可自从搬到这里,他便没有和其他人提过这事儿。


    花染看看他说道:“既然是想着找赖老先生求弓,自然也是要拿出诚意的,我虽年龄小了些,可也听闻老先生不是那贪慕名利之人,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躲着这京城里的贵人们,住在这一方小院之中,故而自然不会拿出那黄白之物辱没老先生。”


    她明白,这人既然让她进了门,说明他对这件事极为重视,也是满怀期待的,这人最怕的就是无欲无求,只要有所求自然就会有破绽。


    她也不再像刚才那样胆怯,垂目在房间里寻了一圈,倒是在角落里看到一个小凳子,只是那凳子上的板材过于粗糙,黑乎乎的看着不太干净的样子。


    花染也没有在意,拿过来小凳子十分自来熟的坐了下来,“本想着投其所好,看看老先生喜欢什么,我便寻来送您,可无意中得知您正在找人,恰好这人我似是有所听闻,但也不敢确认此刻这人在何处,故而想过来再和老先生确认一下有关的消息,还得和您讨个信物,若是找到了此人,也好有个物件可以证明此事。”


    正在抻牛筋的人停下来手里的活儿,坐直腰看向花染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你既然已经打听到这些,想来也应该对我要寻找之人有所了解。”


    的确是这样,此刻的花染大约知道对方在哪里,或许和前世会有些出入,但有着前世的记忆此刻这人在哪里倒也不难推断。


    “我想找老先生讨一把弓,价钱您只管说。”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赖瑾一双有些浑浊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这一刻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让一旁的珠儿都有些坐立难安。


    许久,就在花染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太无礼,心里开始不断敲鼓的时候,赖瑾起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枚坠子,“这坠子是一对儿,是当初她小的时候,我亲手给她用牛角刻的,若是能找到她,你拿出这个她自然认得。”


    花染心头一喜,这便代表着赖老先生同意了她的要求。


    接过去那枚吊坠,花染小心的收到自己的荷包里,赖瑾见状心中生出几分期待,但也懂得适时的让步,他正色的问道:“用此弓之人能拉开多重的弓?”


    这个花染晓得,“八石。”


    赖瑾挑眉看看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人是谁,“大晋建朝以来,除了镇远大将军能拉开八石弓,其余的人能拉开六石都已罕见,小丫头你可不许浑说,老夫并未在京城听闻过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