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顾赠林面目表情，说出来的话也毫无感情。


    “哟，爷，您活着呢，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请问我是哪里惹着爷了吗？”


    “……你太吵了。”顾赠林实话实说。


    顾赠林和余期年打视频，对方背景也是在网吧。


    “嫌我吵不知道叫我安静点吗？”


    “安静。”


    “安静无效。”


    “……”顾赠林才和他说几句就开始头疼，“以后这种日子，请你和郑蕊一起过，好吗？”


    余期年皱眉，“你很不乐意这样？”


    “因为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我在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没有和我说话吗？你在用你的时间的时候我是静止的吗？”


    “你这想法不错，谁教你的？”


    “……”余期年的脸在屏幕上放大，“我给你的手表呢？”


    “扔了。”


    “什么叫扔了？”余期年质问他。


    “就是从手上取下来，再丢进垃圾桶，理解不了吗？”


    余期年目光如炬，“那表很贵的，你能别再这么随心所欲了吗？”


    “把你给我的东西扔了而已，这也能叫随心所欲吗？”


    余期年突然沉默，顾赠林也不主动搭话，一直到余期年再度开口，“你回来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顾赠林立刻警惕道，“新的报复方式？”


    “……”


    “你的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吗？”


    “和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老是那么难听？”


    “我有骂你吗？”


    “你没骂我吗？”余期年反问。


    “你挺自作多情的。”


    余期年脑子里灵光一闪，“顾赠林，你就没有发现，在所有人中你对我是最特别的吗？”


    顾赠林本想用手撑一下脸，结果又闻到了袖口的气味，“是挺特别的。”


    “怎么个特别？”余期年凑近屏幕，满脸期待的问。


    “特别讨厌。”


    “……”余期年仍旧不死心，“顾赠林，你说，你这样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顾赠林坐直身，看他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难以置信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在这么多年的相识相知里，顾赠林第一次对余期年有了一句关心，“去看病。”


    “……”余期年瘫在了椅子上转来转去，仰天长叹，“没意思……承认很难吗？”


    有人来电，顾赠林看了一眼，是郑蕊。


    “我是说真的，小赠，你不在都快无聊死了。”


    “是因为找不到人欺负了吗？”


    “我欺负谁？”


    顾赠林取下耳机，还是接了电话。


    “诶，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余期年还在自言自语的念叨，发现顾赠林根本没有理自己，认为顾赠林就是故意的，用手指在屏幕前敲了好几下，顾赠林看向他时就指着自己的耳朵示意。


    这人是真没脑子吗？顾赠林两指并拢，大拇指向上，放在太阳穴后方敲了两下。


    余期年又倒在椅子上转来转去。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打电话关心你一下吗？”


    顾赠林看着屏幕上无所事事的余期年，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


    “你在外面吗？听见你那边的声音了。”郑蕊的声音像是盖在被子里。


    “在网吧。”


    “你在那边是不是很自由，是不是没有人管你了？”


    余期年等得有些无聊，就开始盯着屏幕上的顾赠林发呆。


    种子种下后，要想阻止它发芽的方式有太多，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需要考虑得太多。


    “还好。”


    “你怎么还是那么冷淡。”郑蕊的语气中少不了对他有责怪的意思，“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也要睡觉了。”


    郑蕊主动挂断电话后，顾赠林又晾了余期年一会儿才重新戴上耳机，“我要走了。”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要走居然会提前跟我说了。”


    “……那这就是最后一次。”


    “你——”


    顾赠林不等余期年说完，直接挂断了视频。每次集中注意力时他的嗅觉就会变得特别敏感，身上挥之不去的香水味又被放大了好几倍，他口渴想喝水，刚一起身就被人按住，扭头看见了饮水机的敌人。


    “……”


    “是你！”邹棋玉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的，抓着顾赠林的胳膊。


    “……你要干嘛？”


    “你还问我干什么？今天算你倒霉，刚好被我给遇上了，说吧，当时为什么要出卖我？”


    顾赠林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出卖你了？”


    邹棋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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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前把手摊开。


    “又干什么？”


    “我这双手打拼的手，却因为你写了两份检讨，没有找任何人帮忙，完完全全自己写的两份！”


    顾赠林对他的话感到不明所以，“是要我夸赞你吗？”


    邹棋玉把手放下，觉得顾赠林一直在对他冷嘲热讽，“那么多次我都没被抓住，亏我逃跑的时候还想着带上你，最后就因为你一句话全毁了！”


    顾赠林轻咳一声，“你误会了，当时只是为了找水杯，没想过要找你。”


    “找水杯不就是找我吗？你就不能等事情先过去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水杯还给你的。”


    在这儿了还能遇见，顾赠林确实只能自认倒霉，“你是想要什么补偿吗？”


    “补偿？那倒不用，检讨我也都写了，该受得罪我也受了。”邹棋玉在心中权衡利弊，“没想到我只是拿走了一个水杯你就可以调动师生力量毫不费劲的就把我给找出来，有这样的能力与手段，要不你当我小弟吧？”


    “……”顾赠林尽量耐着性子与他谈话，“要不我赔你点钱吧。”


    “干嘛，贿赂我啊？”


    “钱也可以作为补偿，再说，你有什么值得贿赂的吗？”


    “那可太多了，你也不要觉得我是个随便收小弟的人，当我的小弟，要干得活可多了。”


    “具体是指在周三的下午喝六杯水吗？”


    邹棋玉的眉毛几乎挤在一起，他的眼型又是下垂眼，让他看起来很无辜，“这一趴能不能忘掉，我那天真是因为太渴了，不然也不会那么狼狈，你不当我小弟当我助手也行，我现在急需一个助手。”


    “我拒绝。”


    邹棋玉凑过来晃着他的胳膊，“当我助手还是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


    邹棋玉突然坏笑一下，从怀里拿出一串钥匙，“我现在有学校图书室与微机室的钥匙，并且其他的钥匙也快搞到手了。”


    “……”要那种东西干什么？


    “……你怎么还是这副表情？这都不够吸引人嘛？当了我的小弟后我会把这些都给你诶。”


    顾赠林一时间难以脱身，看见对面路过的程琛。


    “网管，这个人一直在骚扰我。”


    “……”


    邹棋玉还抓着他胳膊的手立马松开了，但是他现在更加确信一件事了：他果然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