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无聊的妥协

作品:《抱薪救火

    “小意,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款蓝色系蛋糕,我发现和你的气质真的很搭诶。我们下次再一起逛街,我知道一家蓝色主题的服装店,里面全部都是蓝色系的,比如天蓝色呀,宝石蓝呀,还有最近很火的泛着青色的蓝,很适合你!”


    南意有些腼腆地笑了,也想要夸赞郑蕊几句,奈何不能说话,只有顾赠林看见她有些拘束地用手指揉着自己的袖口。


    “你今天没戴手表吗?”郑蕊发现余期年空空的手腕。


    余期年看向顾赠林,眼中带着意义不明的挑衅,让顾赠林觉得莫名其妙。


    “忘了。”


    “赠林,你坐期年这儿来,我要和南意拍合照。”郑蕊不等顾赠林回答,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余期年后已经起身来到顾赠林身边。


    顾赠林百般不情愿,也只是因为不想和余期年挨在一起,一靠近余期年就像是又回到了令他厌烦的寒冬。


    “小意,我头发乱吗?一定要把我们两个都拍进去。”郑蕊端起眼前的精致小巧的蛋糕,同时指导着南意,“你像我这样,把蛋糕举在这个位置,然后我们看向期年。”


    南意照着郑蕊所说,面上略显为难却也照做,动作也有些生疏。


    顾赠林坐在她们的正前方,察觉到南意紧张地看了一眼自己,顾赠林朝她笑了笑鼓励她。他并不会因为郑蕊愿意和南意做朋友而感激她,反而是感谢郑蕊开朗的性格能解开南意藏在外表下的敏感的内心。


    余期年给她们拍着照,他脸上是少见的严谨态度,不断微调着拍照的距离,过了一分钟后才如释重负的放下手机,像是提交任务一样把手机交给了郑蕊。


    “我看看啊……”郑蕊接过手机和南意一起翻看着照片,皱着眉问他,“期年,有一张你怎么只拍了蛋糕?都看不见我和小意的脸了。”


    “不拍你一会儿也要拍。”


    “还是你了解我。”郑蕊听到他的回答后满意的哼哼两声,“小意,你看这张怎么样?好可爱呀,你的脸好小,我们下次拍照的时候可以把牙齿也露出来,像这样,你看我。”


    顾赠林看着她们之间的互动,突然感觉小腿上一痛,被人踢了一脚,他拧着眉看向身旁的余期年,谁知他正对着自己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齿笑。


    “……”


    郑蕊拿出手机给他们拍下了这一幕,“小意,你快看他们,太搞笑了,期年,你再笑一下,我给你单独拍一张。”


    余期年像是一个用搞怪来吸引别人注意力的幼稚鬼,得到褒奖后更加肆无忌惮并且引以为荣,可在顾赠林看来,他并没有可以靠着出丑来博取眼球的天赋。


    今日的约会迎来尾声时,郑蕊仍旧依依不舍地挽着南意,“小意,你千万不要因为赠林不在了就不来找我玩了,那样我会很难过的。”


    南意摇头,想要比手语却因为郑蕊挽着她的手不好意思抽出来。


    余期年看着她们,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揽过顾赠林的肩,“我也会很难过。”


    “你难过什么?”


    “当然是你去别的地方有了新欢怎么办。”


    “……”这一次顾赠林不再怀疑,而是实打实的关心他,“你真不去检查一下?比如,这个地方。”顾赠林手指在太阳穴附近画了个小圈,“能别再我面前犯蠢了吗?”


    余期年的手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肩膀处,顾赠林吃痛推开他。


    和他们分别后,顾赠林和南意闲逛到步行街去买馄饨。他们抵达时店门紧闭,门上贴着:娃娃明天开学,休息一天。


    他们站在门口,其实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下麻烦了。


    “去看看别家吧。”


    南意不确定地点头,可他们也只能去别家买了,总比空手回去好。


    他们到家时,先感到焦躁却是顾赠林,千万只蚂蚁藏匿在他的心脏里,挠得他心痒难耐,把手上的手表摘了放进袋子里。


    “回来啦?”


    打开门,顾赠林一眼就看出了她一直在等的状态,南意提着那袋即将令林秋末不满的馄饨先去了厨房,顾赠林手上的伞让他身侧变得湿濡一片,郁闷又潮湿。


    “外面的雨很大吗?”


    “还好。”顾赠林站在玄关处看着林秋末。


    “那怎么感觉你像是淋了雨一样?”


    林秋末找来一条毛巾,顾赠林却始终站在原地不动。


    “阿赠,你这是怎么了?”林秋末朝他走来,脸上无不是担忧,“是不是生病了?”


    尽管林秋末现在叫着自己的名字,顾赠林仍旧分不清在她眼中自己是谁。


    他一直讨厌自己的名字,他的人生就像这个名字一样介于顾盛兴和林秋末之间,是彼此的附属品,可以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唯独不是自己的。


    “宝宝,你现在长好高,你把头低一下,这样我才能给你擦头发。”


    于是顾赠林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他发帘下看着林秋末的模样,心中总有一片空白,那是被他遗忘的部分,怎样都想不起来。


    “今天那家馄饨店没开门,买的别家的。”


    顾赠林感受到她手上的停顿,手中伞滴落下来的水珠在他们脚边汇聚成一汪浅水池,蔓延直至脚底。


    “没关系呀,其实味道都差不多。”


    顾赠林听她毫不在意的语气,并没有因此放松。


    “反正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一次做到。”


    “……”


    完全是预料之中的样子,顾赠林觉得自己该走了,在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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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产生厌烦之前。


    “我先走了。”顾赠林把伞放下,“早点休息。”


    “你又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是都知道吗?”


    “我不知道!”林秋末怒吼,抓住了顾赠林的袖口不让他走,“你每次都骗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到底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要离开我,去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妈妈,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你和你爸一样巧舌如簧……”林秋末放开了他,一只手敲打着脑袋,模样痛苦,“阿赠,你就放过妈妈,和妈妈说句真话,好不好?”


    林秋末对他苦苦哀求,顾赠林感受到的痛苦分不清是来自自己还是来自林秋末,身体里压抑着长年累积的情绪,不止一次对她乞求道,“妈妈,我是一块你精心雕刻的木头吗?”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林秋末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她的眼神顷刻间变换,顾赠林感到了莫名的害怕。


    “……妈妈?”


    林秋末嘲笑他,“你不是我的儿子,你谁也不是。”


    “……”这不是林秋末第一次否定他,况且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他自证清白,可是他被再度抛弃的情绪消耗,自作聪明去哄她的戏码这一次没有上演,“……是吗?”顾赠林说话时,轻到只有声音,嘴唇也没怎么动,“那真是太好了。”


    “……你说什么?”林秋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可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有警告的意思。


    “你不是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你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你讨厌我,不想看见我,就该把我扔了,而不是一次一次在抛弃我后又把我捡回来,或者是在家美其名曰等我,其实就是想让我腆着脸回来。你每次只需要一两句哄哄我,把我哄好了又让我哄着你,你不烦我都——”


    啪!


    “我不想再看见你,顾赠林,你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有多像你爸,你用这张脸和我说这种话,不觉得恶心吗?”


    “……”脸上被打的地方发烫又迅速散去余温,还剩一片麻木。顾赠林担心她因为地上的水渍滑倒,在这一场争执中再次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退让,“我的错,对不起。”


    幸好顾赠林已经忘记怎样流泪,不然林秋末又要疯了。


    他们的沉默更像是结了一层冰,等待冰的融化是何其漫长。在这次争吵中,林秋末会亲自将将他们之间的冰面凿开一道裂缝,也从来不管冰面下顾赠林会不会受到伤害,她没有耐心。


    “宝宝,不要再让我难过了。”林秋末一双惹人怜惜的眼中流出的眼泪和顾赠林的巧言令色都是对阵彼此时的有利武器。


    顾赠林最后再看了一眼画室的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