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麻烦的眼泪
作品:《抱薪救火》 南意开学前一天,顾赠林回了一趟家。
在这个家里,顾赠林唯一能睡的地方是画室,那也是他从小到大住居住的房间。
“赠林啊,在那边感觉怎么样?”
顾赠林在厨房帮忙洗菜,总感觉如芒在背,“就……那样吧。”
南阿姨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往顾赠林兜里塞了个红包。
“……阿姨,我用不了那么多。”
“这也是太太的意思。赠林,一会儿在饭桌上你尽量和她好好说话,她最近状态不太好。”
顾赠林把菜洗干净了才开始择菜叶,南阿姨看着他手里动作,没有阻止,一时无言。
“她最近有和爸联系吗?”
南阿姨把他面前的一篮菜端走,再让他继续下去菜叶子都要择没了。
“上个月的时候联系了一次,估计是在商量你转学的事情。”
顾赠林手上无活可干了,南阿姨让他去客厅,他又不愿。
“我也劝过太太,别总是听那个男人的话,把你送走了肯定又要后悔,你一走她就一直在反省,说不该那么轻易就答应的……”
“为什么她要说我十岁才学会叫妈妈?”
南阿姨脸上惊异之色,“太太什么时候说过?”
“她写下来的。”
“你也知道她有时候迷迷糊糊的,说不定是乱写的。赠林,我这儿有点忙不过来了,你去把妹妹叫过来帮我吧。”
“……好。”
他们在客厅看着电视,电视里放着动画。
“亲爱的,如果你爱我,请在结婚后就把我吃掉吧……”
顾赠林面无表情看着电视里母螳螂的辩白,林秋末则紧张地看着故事情节,双手为其祈祷。
“为了表达我是真心爱他,我终于把他吃掉了……”
南意洗了一盘水果放在他们面前,发现他们坐在彼此的对角线,悄悄暗示顾赠林,想让他说话缓解气氛。
顾赠林有些烦躁,电视机开始播放片尾,他问了句,“换台吗?”
南意一脸自求多福的表情,客厅又只剩他俩。
林秋末问他,“不好看吗?”
“看很多遍了。”
“宝宝,这是你小时候最爱看的。”
顾赠林完全没有印象,“好吧,那要再看一遍吗?”
林秋末双腿放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你是不是还在生妈妈的气?”
“没有。”
“可我感觉到了。”
顾赠林抬眼,“那我也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你又抛弃我了。”
“……”林秋末的头发保养的很好,阿姨每天为她打理的既柔顺又光滑,也能看出她今天精细打扮了一番,衣服上别着她最爱的纯白色的山茶花胸针,反驳顾赠林,“我没有,我只是做了你想做的事而已。”
顾赠林并没有遗传到林秋末那双让人感觉随时会落一场雨而变得楚楚可怜的眼睛,完美复刻了顾盛兴一样善于巧计和伪装的双眸,懂得如何让自己不流一滴泪也能博得同情。
顾赠林决绝道,“……随便你怎么想我,我不是你的丈夫。”
“……”
顾赠林随时等着她的尖叫,她的抓狂,这一次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宝宝,妈妈是爱你的。”
这让顾赠林感到意外,以为她清醒了,“我也爱你。”
“可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个女人?”
“……”
原来是他想错了,这完全是一个即将爆发的状态,顾赠林想去房间里给她拿药,却被叫住。
“你要去哪里,不打算解释吗?!”
南阿姨在厨房里时刻留意客厅的动静,听见后声音后立刻关火赶来,小跑到林秋末身边安抚她,“太太,这是怎么了?”
林秋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眼眶,眼泪扑朔,顺势而下,扑在阿姨怀里控诉顾赠林,“他骗我,他一直骗我!他只顾和那个女人在外面逍遥自在,把我当成笑话讲给别人听,让别人嘲笑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呜呜……”
顾赠林对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麻木,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我都说了我不是……”他话还没说话,南意拦住了他。
“太太,这是赠林啊,他回家了该高兴才是,怎么又哭哭啼啼的了。”南阿姨在家里也要把药随身携带,南意接来一杯水,南阿姨像哄孩子一样让林秋末服下。
顾赠林看着自己的母亲吃药如吃糖果,于心不忍,只好低头认错,“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林秋末稍微冷静下来,在抽噎中看向他,宣告了属于她的胜利,“宝宝,你要听话,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南阿姨使劲朝他使脸色,顾赠林没办法,只好应下。
“赠林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听话,太太,你就原谅赠林这一次吧。”
南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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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扯了扯他的衣服,他跟着一起去厨房端菜了。
吃饭时林秋末已经变回了正常模样,给顾赠林夹菜,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妹妹明天就要开学了,你下午的时候和妹妹一起去逛逛街,买点东西,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带一份步行街那边包好的馄饨,好不好?”
“赠林也快开学了,太太不陪着赠林一块去逛逛吗?”
严重的疑心病让林秋末害怕出门,怀疑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她。
“阿赠那么爱我,是不会让我一直等的,对吧?”
顾赠林感觉嘴里的食物难以下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电视里又在重播,欢呼声响起,母螳螂再次宣告无罪,顾赠林有些艰难的回答她,“……是的。”
“我这几天在家画了画,阿赠一会儿要看看吗?”
林秋末上大学时是出了名的才女,大学期间就创立了自己的绘画工作室,只凭画画就能把自己养活。
“好,先吃饭吧。”
因为药物的作用,林秋末吃饭时就开始犯困,却还是强撑着要把最近的画作给顾赠林看。
“宝宝,你看。”林秋末背靠在床头,给顾赠林指着面前的画作,“这是一整片森林。”
顾赠林心不在焉地点头,眼前的这幅画林秋末重复画过很多次了。在这夏天的雨季里,顾赠林指着画作上白色的一团,也问出了已经问过无数次的问题,“这只兔子为什么在树洞里?”
只是一句话的空隙,林秋末闭了会儿眼,又强撑着睁开,“因为要下雨了。”
“可是还没下雨。”
“它提前躲起来了。”
顾赠林低头看了一眼林秋末是否睡去,放轻声音,“还没下雨,它可以提前回家。”
林秋末有些难抵眼前困意,手指停留在画上,“可是它一出来,就会下雨。”
林秋末为了这只兔子庸人自扰多年,顾赠林早已麻木,他只是等着林秋末睡去,随后拿走这幅画,将她衣服上的胸针取了下来放在床头。
他从房间里退出来,南阿姨担忧的询问他,“睡着了?”
“嗯。”
南阿姨松了一口气,“赠林啊,今天太太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这几日没怎么吃药,不太稳定,今天你在她才肯吃的。”
“我知道。”
南意已经换好衣服出来。
“你和妹妹出去逛逛吧,把伞也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