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赠林回来后昏睡两天，顾迟担心他，时不时来掀他被子确认他是否还活着，顾赠林最后忍无可忍，“别折腾了行吗……”


    “你赶紧给我起来，一起出去吃饭。”顾迟正打算拽着他胳膊起来，还没使劲顾赠林就直喊疼。


    “哪儿疼？”


    顾赠林眼睛也懒得睁，抬起胳膊，要不是顾迟躲开，一巴掌差点打脸上，“这儿。”


    顾迟挽起他的袖子，胳膊上还留有淤青。


    “怎么搞的？”


    “从楼梯道上滚下去的。”顾赠林翻了个身，背对着顾迟，“我再睡会儿。”


    “之前也不见你睡眠质量这么好。”顾迟边说边找药。


    “你也去那儿待几天。”


    “开学我给你重新找个房子。”


    “随便你。”顾赠林慵懒道。


    “你在这儿睡了两天，妈一直问你，觉得你在和她闹脾气。”


    顾赠林缓缓睁眼，眼中幽暗，“很不明显吗？”


    “……”顾迟给他抹药，他在一旁没事做就嗷嗷叫疼，顾迟也不嫌他吵，突然问他，“那灰毛做饭很好吃吗？”


    顾迟这样一问，顾赠林故作深沉的思考，不好昧着良心回答他，“你那么在意干嘛，你又没吃过。”


    刚还不管顾赠林怎么吵都没反应的顾迟，听了这后甩开他的胳膊，对方什么反应也没有。


    “我做的饭你没夸过，那个灰毛做得再好吃，你就能随便让人在屋子里睡觉？”


    “……”


    外面天刚黑，顾赠林终于坐起身舍得活动活动了，黑夜把他的侧脸磨得锋利，一双眼也如窗外的夜景，盯着顾迟，“她为什么要让我去那个地方？”


    “别转移话题，你自己在这儿总要惹事，给你送走了也是好事。”


    顾赠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也希望我走？”


    顾迟从衣柜里拿几件扔他脸上，“不是希望你走，只是现在你需要换一个环境，顾川的事对你影响太大了。”


    顾赠林把脸上的衣服拿下来，“他的事怎么了吗？那为什么要是那种地方，是因为顾盛兴也在那里，对吗？”


    顾迟脸上有了些为难。


    “她还是讨厌我，还是觉得我迟早会和顾盛兴一样会抛弃她，是不是？”顾赠林一再逼问，见顾迟不理他，把床上的衣服又扔了回去，“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这样对我？”


    顾迟见他情绪波动，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阿赠，别这么想了，妈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冷静一会儿，收拾好了我们就出门，我在外面等你。”


    顾迟关上门出去，顾赠林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半小时后才换了身衣服出去。


    “胳膊还疼吗？”顾迟见他终于出来，问他。


    “早就不疼了，该好的地方都已经好了。”


    他们下楼，顾赠林跟在顾迟身后，刚还没感觉，后来实在是有些难受了，他掀开裤腿看了一眼。


    顾迟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回头问他，“怎么了？”


    顾赠林完全忘记了这里的撞伤，顾迟回头时他已经放下裤腿装作如常，“没什么。”


    他们走在步行街，直达最热闹的广场中心，顾迟提前预定了一家餐厅位置，南意和肖枭已经等在那儿。


    “哥！”


    顾赠林刚进门就被肖枭扑了个满怀，不得不扶着门框，“赶紧给我撒开……”


    “你瘦了？！”


    “……不至于。”顾赠林看着肖枭头顶上秃的那一小块。


    “真的！”肖枭用力环抱住他，换一个胖了几斤的人也能被他量出瘦了几圈。


    他们落座，南意坐在顾赠林身边关切地比着手语。


    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和之前一样。”


    “什么感觉？我也想看，南意，你比划啥呢。”肖枭从南意身后使劲儿探头，“哥，你要是手痒了想揍人，往我身上招呼就行。”


    “……”


    南意回头嗔怪他一眼，认为他说了不合时宜的话。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是认真的，哥要是真忍不住，我第一个伸脑袋。”


    顾赠林有时候不知道肖枭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好在顾迟还在这里，他说话已经算是收敛了。


    昨天周爷爷说石头生病了，我们去宠物医院，医生说没大问题，就是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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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体重。


    顾赠林看着南意比划，石头一开始是他家捡来的猫，可家里总是对它疏于照顾就寄养在楼上周大爷家，这一养已经快七年了。


    肖枭感慨道，“那只猫真的是年龄跟着体重一块长，这两样一个也没落下。”


    顾迟道，“是吗？我上次见它还挺正常的。”


    顾赠林一手托着下巴，“……你自己想想上次见那只猫都是多久的时候了。”


    “嗯……两三年？反正没你久，再说，周爷爷愿意养那只猫还不是盼着你多去看看他。”


    “我暑假没去吗？”


    “行，希望你今年也能守约。”


    菜上齐的第一件事，顾迟就给顾赠林盛了碗汤。


    “哥，你真的要去那边上学啊？以后我可怎么办啊……迟大哥，林阿姨这次真的下定决心了吗？”肖枭一边伤感一边吃，“那开学了，余期年岂不是要追着我打！”


    “你平时要是遇见自己没办法解决的事，尽量不要找阿赠了，找我就行。”


    肖枭听后，瞬间变得垂头丧气，南意给他夹块肉就跟没事人一样乐呵呵的了，顾迟被他这样子逗乐了，原因很简单，为顾赠林会交这么傻一个朋友而高兴。


    “那个光头真的很烦人！我现在脑袋都还疼，南意，你要不再给我瞧瞧？”


    顾赠林看不下去肖枭对南意这副投机取巧的样子，半眯着眼，“脑袋伸过来，我给你瞧。”


    肖枭立马惶恐地捂住了脑袋，“不疼了不疼了。”


    “你不是说我手痒了你第一个伸脑袋吗？”


    “这会儿先不奏效！”肖枭不想在南意面前丢了面子，顾赠林也没再为难他。


    他们吃过饭，先送南意回家，分别之前，南意依依不舍地看着顾赠林。


    “真不回去看一眼？”顾迟问他。


    顾赠林内心烦躁，“……再等等吧。”


    肖枭感觉他情绪低落，揽过他的肩，一语惊三人，“哥，你千万不要伤感，你一定要讨厌所有人啊。”


    众人，“……”


    顾迟嘴角抽搐，要说前面是高兴顾赠林找了这么一个傻子，现在就是开始担心他是个真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