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无聊的门

作品:《抱薪救火

    第二天林赠本想起个早,一看时间又要到午饭时候了,揉着眼睛,去电话簿里找到了维修师傅的电话。


    “您好……是的,修门……踹坏的……您先来看看吧,到时候再考虑要不要重新换一扇,好的,谢谢……请问多久派人来?”


    林赠起身洗漱,觉得有必要和程琛事先说一下,在联系人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翻到稍下面才看见“六元五角”的备注。


    “……”没还钱。


    这是林赠第一时间想到的,这数额不大,突然还有点尴尬,林赠闭上眼,碗钱,菜钱,调料钱,到时候再一起问问程琛。


    “林赠?”


    程琛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林赠一边刷牙一边对他说,“我联系了一下,修门的一会儿就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刚醒吗?”


    牙刷捅深了,林赠把手机扔台上,干呕了几下,喝了一口水吐出来,“有一会儿了。”


    林赠洗了把脸,回屋穿外套,才想起忘记拿手机,又走了回来。


    “你刚才有说什么吗?我忘记拿手机了。”


    “没什么,要吃东西吗?”


    “中午再吃吧。”林赠找到眼镜戴上,掐断电话后站在客厅里思考一下,决定把门打开等人,刚开门就听见了酒瓶子叮叮咣咣的声音。


    林赠半眯着眼,看着已经多到堆积到家门口的酒瓶,脑海里浮现出程琛那张脸。


    “谁家要修门?”


    林赠看着修门师傅,敲了敲门,“您好,这家。”


    程琛来开门,没想到是林赠。


    上一次天黑没看清,这次林赠戴着眼镜,看程琛的时候眼神不那么散漫了。


    林赠让师傅先进,自己也跟在后面,屋子里没什么酒瓶了。


    程琛看着他,指甲抠着手心,一时无言。


    “多大的力踹的?零件儿都飞了,有收着没?这种老门都用不着修了,直接报废得了。”师傅随手抬了两下旧门。


    林赠勉强听懂了意思,“零件我昨天有捡,您看有没有缺的。”


    程琛拿来一个箱子,里面装有几颗螺丝和其余部件。


    师傅看到零件后脸上皱纹深了几条,“要不还是换门吧,安这些玩意儿老费劲了。”


    “谁啊!大中午这么吵。”程利民从卧室里走出来,林赠只是余光看了一眼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移开了视线。


    程琛道,“修门的。”


    “偏要大中午的修吗!吵得人不得安生,是故意的吗?”程利民眼睛瞪圆,视线落在林赠身上,“这又是你哪个猪朋狗友?”


    程琛皱眉,过去把他往里拽,“门一会儿就能修好了,你就不能忍忍?”


    “嫌老子吵啊?”


    程琛把骂骂咧咧的程利民推进屋,林赠揉了一下耳朵,看着师傅还蹲在地上整理着零件,动了些心思,也蹲下,在一旁递了支烟,师傅接下。


    “劳烦您把这门换了,换一个,最便宜的,最薄的,容易踹烂的,行吗?”


    “年轻人咋这么抠门?”


    林赠给他点烟,“门太坚固了见不得好,费用可以按照贵的算。”


    师傅猛吸一口,看着林赠一脸诚恳,穿得也不赖,没想到脑袋会缺根筋。


    “你咋不直接换贵的?这钱我收的不踏实。”师傅举了举手里的烟,“这家伙我知道,欠钱赌博喝酒赊账,再给我支烟,给你换最烂的门。”


    “谢谢您。一扇门能里外各一个锁吗?”


    师傅挑眉,林赠把剩下的烟都给了他,师傅收下,“顺手的事儿。”


    林赠站起身,想着要不要把自己屋子里那把锁也换了,太寒碜了,程琛正好从屋子里出来。


    “我叫人把门送过来,你家下午有人不?”


    程琛发现师傅手里抽的是林赠上次抽的烟,“这门得换吗?”


    “啊,零件不够。”师傅挠着头,“我还得吃饭呢,吃了饭再来。”


    “就不耽搁了吧,我们一会儿给您送来。”


    程琛还想争取,师傅已经答应了,像是他们已经事先商量好的。


    如果不是林赠,这门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换。


    “哎哟,小琛,家里忘记关门啦?”


    林赠朝门口望去,一个阿婆拿着个尿素袋在门口张望。


    “多亏上次你的被子,盖在腿上暖和多了。”


    程琛去门口扶她,林赠低下头无所事事的看起了手机,他们在说什么也没在意。


    “哦哦,这样啊,你说的就是那个年轻小伙啊?啊,帮阿婆把他叫过来,阿婆给他道谢,好不好?”


    林赠眼前多了只手挡住,扭头看向程琛,程琛贴近他耳朵小声道,“这是楼上的闽婆婆,你不要的被子我以你的名义给她了,她来感谢你的。”


    林赠往后躲了一下,看向门口正笑得慈祥的阿婆,竭力朝他招着手。林赠有些不想过去,他认为没必要,毕竟那本来就是他不要的东西。


    “你直接说是你送的不就好了?”


    “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啊。”


    “那是我不需要的东西,随便你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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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和我没关系。”


    程琛有些无奈,不好强求他,也不好和闽婆婆解释。


    坐地上的师傅抽着烟,听不下去了,“小伙子你咋这么泥巴呢?”


    “……”


    程琛纠正师傅,“师傅,那个词是拧巴。”又对林赠说,“闽婆婆腿不好,久站不了。”


    林赠内心烦躁,却也妥协,“好吧。”


    闽婆婆见他终于抬腿走过来,把手里尿素袋放地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是新搬来的小伙子吗?是小琛告诉你的吧,谢谢你关心我这个老太太了。”


    林赠不自在地笑了笑,闽婆婆的手本想搭在他的胳膊上,最终只是停在半空中。


    “……不用谢。”


    闽婆婆看着他,颇为感慨道,“谢谢你和小琛做朋友,这小孩我从小看着大,顶好的,就是不知道为啥要去染个和我这个老太太一样的头发。”


    “……”因为难以听懂,林赠一直皱眉,默默看了一眼程琛,“确实。”


    程琛有些别扭地躲开了这一眼。


    闽婆婆指了指门口的酒瓶子,“小琛,没纸箱子啦?要不要用我的袋子给你装装。”


    “不用了,婆婆。”


    闽婆婆不听劝,有些艰难地弯下身子去捡地上的尿素袋,林赠帮她捡了起来,闽婆婆这时才能够着他的肩膀,拍了拍他,“谢谢小伙子,小琛也真是,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婆婆,我叫林赠。”


    闽婆婆突然激动地说,“小赠啊,来,咱帮小琛装装瓶子,小琛家里的纸箱子都给我这个老太太了,都没得法子装这些了。”


    闽婆婆腿不方便,不好蹲,程琛扶着她,“您就别折腾了。”


    林赠扶了一下眼镜,蹲下把酒瓶子一个一个放进袋子里,楼梯道里不可避免的碰撞声都来自于林赠手下。


    “真好啊。”闽婆婆把手搭在程琛扶着她的手背上,“好人家的孩子,小琛,你要和小赠好好做朋友。”


    林赠把门口的收拾完,程琛又进屋拿出来好几瓶。


    “酒当水喝吗?”


    闽婆婆牵起林赠的手,把他拉到一边,“小赠啊,别受这程老汉的影响,咱小琛可不这样。”


    “我知道。”


    程琛收拾好,扛起袋子,酒瓶子在袋子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好一阵,“走吧,先下楼。”


    林赠每次走在这楼梯间里,只觉得漫长,今天更是,狭窄的空间,他稍微侧着身子,扶着闽婆婆,衣服与墙壁发出摩擦声,又碰了一袖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