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无聊的打架

作品:《抱薪救火

    林赠第二天睁眼,自己靠在沙发上。


    他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屋子里被冬天的冷气霸占,站起身时头重脚轻,看见手背上青黄一片时才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


    一夜之后林赠调整了好了自己的心态,接受了既定的事实,洗漱一番后从行李箱里找出眼镜戴着,卧室里消毒水的味道也差不多散去。


    林赠检查屋子里有没有少的东西,他得把床上的被褥换一套新的,又拿起记事本翻看,仔细查阅着林秋末以前记录的一些琐碎,他双手覆在字帖上面仔细看过每一个字,手边电话响起。


    “呜呜呜呜呜呜哥……哥……”


    林赠一接电话就听到对方的哭腔,他抽空看了一眼备注才又把手机放在耳边。


    “肖枭,我是准备过头七了吗?”


    “哥,昨晚上,昨晚上我们找了一晚上,最好的最差的都找了,我们还去了酒店宾馆,都说没有见过你……你现在怎么样了,身上器官都还在吗?……哥,哥真的对不起……呜呜呜……”


    “…………所以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是一晚上也没睡?”林赠被这个活宝给气笑了,“你怎么说什么都信。”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呜呜……”


    “……能找个正常人和我说话吗?”


    随后林赠听到声源那头吵闹了一会儿,再响起已经是另一个声音。


    “哥。”


    “大早上学鸽子,他发什么疯?”林赠听着他们的声音,竟然可以想象出老鬼从肖枭手机里拿过手机,然后肖枭被他按在一边无论如何都抢不过来的样子。


    “鸟崽昨晚非拉着我们找你,真是什么地方都去了,差点就被当做神经病送去警察局了。”


    林赠皱眉,真心发问,“怎么没直接抓进去?”


    “我也很奇怪。”电话那头老鬼也很纳闷,“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赠重新翻看记事本,手顿住,“暂时不回来了。”


    记事本上这一页是林赠之前没见过的内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上去的,上面写着:阿赠十岁时学会叫妈妈。


    “奇怪……”


    电话那头是久久的沉默。


    “还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老鬼一时语塞,林赠问他们还有什么事,那就是不打算解决现在的问题,林赠说暂时回不来,这个暂时永远是不确定的。


    林赠看了一眼电话,确定还没挂。


    “没别的了……我们等你回来。”


    “我还有话说!我要说话!”


    林赠听到他的答复,又听见肖枭的哀嚎,没犹豫地把电话挂了扔桌上,一手敲着眼镜架,思考有什么缺的东西。


    衣物,药物,生活品……林赠突然起身,把亮了一整夜的灯关了,又坐了回来。


    药物……林赠又起身去厕所,把昨天扔这儿的衣服拿起来,在里面翻翻找找,找出了药瓶后给顾迟打电话。


    “喂?你起那么早?”


    “你怎么又把我的药换了?”


    “我见里面没几颗了,干脆给你塞了些糖进去。”


    “……”林赠扶着眼镜,有些头晕。


    “南意昨天问我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你有空看看。”


    “我知道了。”林赠站起身,缓了一下,看一眼时间。


    “好好睡觉,记得吃饭。”


    林赠语气里多了些不耐烦,“我知道了。”他掐断电话,在客厅坐下。


    眼前的事物变得迷糊,唯有桌上的记事本字迹清晰。


    林赠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快要天黑了,他机械般地起身收拾一番,出了门。


    他把门关上,楼梯道里漆黑一片,忘了程琛昨天说过的话,脚下踩了空,直接滚了下去。


    这下不困了。林赠捂着胳膊,难以起身,还好楼梯道狭小,把他卡住了。


    周围没有任何人声,林赠干脆躺了几分钟,才抓着扶手站起身,好在是眼镜还在脸上,他推了推,艰难地走出了楼梯道,眼前才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掸去衣服上的灰,凭着昨天的记忆找到了超市。


    林赠忍着眼前的不适,站在货架挑了半天,拿了一个面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有人一直看着他,不过没有回头,这里只有他和前台的那个男人。


    “二块五。”


    这里的东西比林赠想得还要便宜,他付了钱,拿起面包出去的第一件事却是抽烟,胃里这才稍稍好受了些。


    手机在包里震动,林赠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家里南阿姨的女儿南意,是个哑巴,林赠没给她设那样的手机铃声。


    林赠挂断电话,手指拈着烟,给她发信息。


    林赠:怎么了?


    南意:你怎么样了?


    林赠:一切都好。


    南意:那边是不是要冷一些?


    林赠吸了一口烟后把烟叼在嘴里,继续打字:不算冷。


    南意:林阿姨不是故意的。


    林赠:我知道。


    林赠感觉身后有人走过,扭头发现是超市的那个男人。


    他把工作服脱了,身材修长,里面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林赠低头拢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超市里又走出几个人。


    “……”林赠眉毛一挑,寻思刚才店里不就他们两个人,这人还能从货架里面变出来。


    肖枭:哥,方便接电话吗?


    林赠还没来得及回复,电话就已经过来了。


    “哥?”


    林赠百无聊赖抽着烟。


    “吃饭了没?”


    “……快了。”林赠说。


    “吃的什么啊?”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别!”肖枭说,“哥,你不在,那群人又开始背后议论你,特别是老七那个丧良心的,他……”


    林赠听肖枭凝语片刻,顺着那男人离开的方向,眼里突然又闯入了姹紫嫣红。


    真好,冬天也能看见百花齐放。


    “他怎么了?”林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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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心不在焉。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的……你才走两天,我怎么感觉你跟走了两个月似的。”


    程琛发现他也在这里,有些诧异,然后大大方方朝他挥手。


    “真晦气……”林赠看这阵仗再傻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啊?”肖枭一愣。


    “不是说你。”林赠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说的是那个光头。”


    “光头?老七啊?”


    “是。”


    “他不是一直那么晦气嘛,他今天跟疯狗似的到处找你,不知道还以为他暗恋你呢,还就知道在你走了之后嚼舌根,忒不是东西……”


    林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然后在那里跟个傻子似的开始狂笑,只有超市男人没什么反应,程琛一直看着他。


    “……莫名其妙。”林赠别开视线,揉着眉心,心情颇差。


    “对!你又不是第一次爽约,谁都知道你属鸽子的,他这么斤斤计较,我看他一辈子都要当个光头,真是一毛不拔……”


    对面打起来了,林赠抽着烟隔岸观火,活动了一下胳膊,看到那群五颜六色的少年和对面冲撞在一起,似有一种酒吧里的旋转灯的错觉,不过程琛不见了,他那发色藏雪里也挺难找的。


    “他就是那个样子。”


    “老七那不要脸的,为了郑蕊和你翻脸,再怎么撕破脸皮也没人当他面说过是他明抢吧,问题是你根本就没和郑蕊在一起过,连饭都没一起吃过,怎么就把他给垫着了呢?……”


    “好像吃过。”林赠平静地指正他。


    “吃啥了?”肖枭那头正疑惑,林赠抬眼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程琛。


    “……”心里正疑惑刚才这光头去哪里,没想到一下子就窜到了自己面前,“光头。”


    程琛:“……”


    肖枭:“……”


    林赠:“……”


    “光头?”程琛笑得很轻,店里的灯打在他半边身子上,照得他身姿挺拔。


    “……挂了。”林赠干脆利落把电话挂断,“你这是在打架的时候浑水摸鱼吗?”


    “你怎么又抽烟?”程琛看向他的手背。


    “……啊,不好意思。”林赠在手机上打字,对他的出现毫不在意,胃里翻涌,整个人像是被装进了鼓里,外面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鼓面传达进他的耳朵里,最后再从他的胸口跑出去。


    “你心情不好?”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这鼓点中格外清晰,林赠眼前发黑。


    “林赠?”


    林赠蜷缩在鼓里,那声音如同自己发出来的一样又一次清楚的响起,可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心生厌恶,缓过神看向手上覆盖的一片温暖之地,上面满是疤痕。


    “你怎么了?随时要倒下去似的。”


    刚听完程琛说的话,这场有预谋的痛来势汹汹,林赠脸上血色褪去,倒了下去,刚还打得激烈互相问候的一群人停战,被程琛叫他名字的声音吸引,六七一看又是他,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