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业力黑洞
作品:《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 从指尖开始,皮肤迅速失去血色,泛出冷硬的青灰,纹理变得粗粝,像老树皮裹着石粉。
青灰色一路向上蔓延,爬过指节、手掌、手腕,停在小臂中段。
他右手,已彻底石化。
伏羲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没皱眉,只轻轻吸了口气,气息沉缓,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
萧洋没看伏羲。
他盯着井口,目光沉得像坠了铅。
然后他转身,走向村委会废墟旁那辆破旧三轮摩托——车斗里,横着一把刀。
刀身三尺七寸,无鞘,刃口乌沉,通体刻满细密反向符纹,刀柄缠着褪色红绳,绳结处系着一枚生锈铜铃。
斩灵刀。
他抄起刀,刀尖点地,拖出一串火星。
没回头,只朝后扬了扬下巴:“珍珍,镇魂箔补三道,压住井沿三寸。别让气泄出去。”
珍珍没应声,直接扑向背包,手抖得厉害,却仍稳稳抽出三张新绘箔纸,咬破舌尖,以血为引,在箔面飞快补全“锁魄九宫阵”的最后三笔。
萧洋一步踏上井沿。
脚下石砖“咔”地裂开蛛网。
他纵身跃下。
井内漆黑,无风,却有股湿冷的腥气直冲鼻腔,像打开了一口封存百年的棺材。
他下坠。
十米。
空气忽然一紧。
他刀尖斜挑,猛往上撩——
“呃啊!”
一声惨叫炸开。
一道黑影被硬生生从井壁阴影里剜了出来,像撕下一张湿透的墙皮。
牛三。
怂包鬼差,制服歪斜,帽子掉了半边,脸上油彩糊成一片,左眼眶里,一只眼球正滴溜乱转,右眼却空荡荡,只剩个黑洞。
萧洋左手掐住他脖子,右手抡刀,刀背狠狠砸在他腰眼。
牛三当场弓成虾米,涕泪横流:“爷!萧爷!我真没动手!是判官大人逼的!是——”
萧洋没听。
他拖着他,贴着井壁往下走。
井壁湿滑,长满暗绿苔藓,可萧洋每踏一步,那苔藓就“滋啦”一声冒白烟,腾起一股焦臭。
牛三的后背,正被井壁腐蚀。
皮肉发出细响,像烧红的铁板烙在冻肉上,青烟直冒,衣服先烂,再是皮,再是肉。
他嚎得变了调,嗓子撕裂,却不敢挣扎——萧洋手指扣着他颈骨,只要一用力,就能听见脆响。
“马大龙的寿元,”萧洋声音不高,混着井底回音,像钝刀刮骨,“在哪?”
牛三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球暴突:“在……在底下!可它没丢!真没丢!它……它被押进去了!押进‘洞’里了!”
“什么洞?”
牛三嘴唇哆嗦,牙关打颤:“业……业力黑洞……判官大人说……那是……是账本的……保险柜……”
萧洋手指一紧。
牛三脸涨成猪肝色,舌头吐出半截,眼白翻起。
就在这时——
井底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的“叮”。
像钥匙,掉进了深井。井底那声“叮”,像冰锥凿进耳膜。
萧洋没松手。
牛三的颈骨在他指下咯咯轻响,喉结上下滚动,唾液混着血丝从嘴角淌下,在青灰苔藓上拖出一道湿痕。
他眼球乱转,右眼空洞里渗出黑水,左眼却死死盯着萧洋——不是求饶,是确认:这人真敢捏碎阴司编制的骨头。
“业力黑洞……”萧洋舌尖碾过这个词,味同嚼蜡,“不是销毁,是抵押?”
牛三猛地点头,涕泪糊住半张脸:“对!判官大人说……马大龙命格‘无根浮萍’,寿元纯白无业,最干净!填进去……账面就平了!百年亏空……全靠这口‘活账眼’顶着!”
萧洋瞳孔一缩。
——不是劫掠,是做账。
不是杀人,是记账。
马大龙不是被夺舍,是被当成了……一张可拆解、可质押、可反复充抵的空白支票。
他忽然想起珍珍前天在符箓宗旧档里翻出的残页:《地府财政稽核条例·补遗卷》第七条——“凡业力赤字超三甲子者,许设‘净源容器’代偿,容器须具‘无业、无契、无主’三绝之命格。”
马大龙,全中。
萧洋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但扣着牛三脖子的手,指腹缓缓摩挲过他左肩铜扣——那上面刻着模糊的“阴司五品执簿署·协理差役”字样,边缘有新刮的划痕,像是刚被人用指甲硬抠过。
他懂了。
牛三不是线人。是弃子。
判官早把他身上能洗的痕迹,都刮干净了。
地动。
不是震,是“塌”。
整口枯井从井壁内侧开始龟裂,不是石块崩落,而是砖缝里钻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黑线,瞬间织成网,网眼中央,凸起一颗颗鼓胀的肉瘤。
瘤破,涌出浓稠黑浆,落地即凝,化作嶙峋骨刺,刺尖滴着粘液,腥气翻倍,直冲天灵。
马小玲在井口听见动静,猛抬头——只见井沿一圈青苔正飞速枯死,灰白蔓延如癌变,而她指尖刚按在断砖上的地方,砖面竟浮出半行褪色朱砂字:“丙午年·销账·第柒仟贰佰壹拾捌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心头一跳:不是伪造,是篡改原始记录。
地府没造假,只是把原件……锁进了黑洞。
她想喊,却发不出声。
伏羲按在她头顶的手纹丝不动,可她清楚看见——他石化的小臂上,正蜿蜒爬过一道极淡的灰痕,像被谁用橡皮擦,轻轻蹭了一下。
井底,萧洋已松开牛三脖颈。
不是放过。是腾手。
他反手一拽,将牛三整个人抡起半圈,朝斜上方甩去——不是扔,是“抛”。
抛向井壁三尺高处那道灰痕。
牛三后背撞上石壁,惨叫未出口,腰带铜牌“哐当”磕在青砖上。
那一瞬,井底所有蠕动的黑线,齐齐一顿。
紧接着——
轰!!!
井口外,大地爆裂。
一只巨臂破土而出。
非骨非肉,由万张扭曲人脸叠压而成,每张嘴都无声开合,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一枚旋转的墨色旋涡。
手臂粗逾古树,五指垂落,指尖尚未触地,井口已被彻底封死——天光断绝,只剩指缝间漏下的几缕惨白,像垂死者最后的呼吸。
萧洋仰头,目光扫过那垂落的、布满人脸的巨指。
他左手还攥着牛三的衣领,右手刀尖微抬,点在牛三后颈脊椎第三节凸起处。
牛三浑身筛糠,却突然僵住——他制服左襟内袋,一枚阴司制式铜铃,正微微发烫。
萧洋没看铃。
他盯着巨指缝隙间漏下的那缕光,光里浮尘翻滚,像被无形之手搅动的账本残页。
然后,他手腕一沉。
把牛三,砸了过去。
砸向那垂落的、正缓缓合拢的指缝。
牛三飞出去的时候,像一袋被甩上墙的湿面粉。
萧洋没松手——指尖还勾着他后颈衣领,一拽一送,力道全在腕底,不是抛尸,是投饵。
风没起,井里本就没有风。
可牛三撞上那垂落巨指的刹那,整条手臂猛地一滞。
不是停,是“卡”。
五根布满人脸的手指,正缓缓合拢,像一扇正在关闭的青铜巨门。
可就在牛三左肩铜扣擦过中指指腹的瞬间——
一声低频震鸣从地底炸开,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牙根发麻,是脚底板发烫,是脊椎骨缝里窜出一股冷汗。
牛三制服左襟内袋里的铜铃,“叮”地轻颤,音色清越,竟压过了井底翻涌的呜咽。
巨指顿住。
三秒?两秒?也许只有一秒。
但对萧洋来说,够了。
他左手一扯,牛三整个人横着旋开,右臂已探入怀中——那卷泛黄纸册被他攥得滚烫,边角翘起,静电碎屑簌簌剥落。
他抬手,不是砸,不是塞,是“按”。
掌心裹着金光,纸页贴上巨手掌心正中那团缓缓旋转的墨色气旋。
滋啦——!
火不是烧起来的,是“炸”出来的。
金光咒的温度,比熔炉底火更烈,比雷击焦木更暴。
复印纸刚触气旋,便腾起一簇刺目白焰,边缘泛着金边,火苗笔直向上,不摇不晃,像一根烧红的针。
纸灰没飘散。
刚离页,就被气旋吸住,卷成一道灰黑螺旋,绕着掌心打转。
硫磺味冲了出来。
不是阴司那种陈年香灰的淡腥,是浓烈、尖锐、带着化工厂废料桶爆裂后的呛人气息——珍珍上周用劣质硫粉调朱砂时,就是这味儿。
巨指抖了一下。
所有脸上的人嘴,齐齐闭紧。
眼眶里的旋涡转速骤降,像生锈齿轮被砂砾卡住。
井外,马小玲正扶着断砖喘气。
她抬手想撩头发,指尖却僵在半空。
一缕长发垂落,雪白如霜,在惨白指缝漏下的光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不是变白。是“褪色”。连发根都干枯如草茎,一碰就断。
她喉头一动,没发出声,只把指甲更深地抠进砖缝——那里,半行朱砂字正缓缓洇开:“丙午年·销账·第柒仟贰佰壹拾捌笔”,字迹在蠕动,像活的。
珍珍在井沿跪着,背包早撕开了口子,符纸全摊在膝上。
她没画,没念,直接咬破三根手指,血混着朱砂往符纸上抹,一边抹一边抖:“镇灵箔……不是压邪,是撑门!撑不住就炸!炸了也得撑三秒!”
最后一张符拍上井盖裂缝时,她整条胳膊都在抽筋。
火光亮起的前一瞬,她听见井底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踢。
很沉,很实,像铁棍捣进冻土。
紧接着,井盖猛地一跳!
轰——!
不是掀开,是“弹”开。
一道窄缝,三寸宽,从西北角撕裂,惨白光线斜劈进来,照见萧洋扬起的侧脸,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死,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他拖着牛三,从那道缝里滚了出来。
牛三瘫在地上,吐着白沫,左眼还在滴黑水,右眼黑洞里却映出井口上方那只巨手——它没再合拢,也没再下压。
它正缓缓收拢五指。
不是攻击。
是……捡。
纸灰还在绕掌心打转,细如烟尘,却被无形之力牵引着,一粒不落地往掌心漩涡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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