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镇北王返京

作品:《嫡女逆袭成皇商

    “与张贲案有关?”沈清弦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很有可能。”萧执指尖敲击着桌面,“张贲虽死,但其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地方,所涉利益纠葛极深。此次清洗,触动了不少人的根本。他们不甘心就此罢休,或许想从萧铭身上,或者从张贲案的某个关节点,找到翻盘的机会,至少……是保住自己、打击本王的机会。”


    “那个宋匠头……”沈清弦想起那个被囚禁的匠人,“他儿子,可有消息了?”


    萧执摇头:“派去的人,在狄人俘虏和北疆各处寻访,皆无踪迹。倒是那宋匠头,听说儿子可能已死,情绪几次崩溃,伤势反复。不过,前两日他主动提出,愿将张贲藏匿图纸密信的地点说出,只有一个条件——若他儿子真已遇害,请我们务必查明死因,严惩凶手;若尚有一线生机,无论如何,要保他性命。他愿以余生,为殿下效力,钻研军械,戴罪立功。”


    “他肯说,那是好事。”沈清弦道,“那些图纸和密信,至关重要。只是……他儿子失踪得蹊跷,恐怕……”


    “灭口。”萧执冷冷吐出两个字,“张贲背后的人,手脚很干净。但越干净,越说明有问题。古谦已亲自带人,按宋匠头提供的线索,去取东西了。希望,能有所获。”


    他看向沈清弦,眼中带着一丝忧虑:“清弦,明日便要启程。京中如今,对你这准镇北王妃,亦是议论纷纷。沈玉柔之事,虽被压下,但暗地里流言未止。加之你以女子之身,位列尚书,又在此战中屡立奇功,更得本王倾心……嫉妒、猜忌、恶意,恐怕不会少。你……”


    “殿下,”沈清弦打断他,伸手,轻轻覆在他置于案上的手背,目光平静而坚定,“清弦既然选择了殿下,选择了这条路,便知前路不会平坦。流言蜚语,攻讦构陷,不过是预料之中。清弦虽不才,却也非任人拿捏的柔弱女子。工部尚书之位,是陛下亲授,是清弦凭本事得来。镇北王妃之荣,是殿下所予,是清弦与殿下并肩历经生死换来。旁人要说什么,便由他们说去。清弦只愿,能与殿下同心同德,共度时艰。”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萧执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赏与动容。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低声道,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清弦,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在你身后。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嗯。”沈清弦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与坚实,心中一片安宁。窗外,北风呼啸,预示着明日路途的艰辛。但她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再大的风浪,她也无所畏惧。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黑石堡南门外,旌旗招展,甲胄鲜明。镇北王返京的仪仗,虽不算极尽奢华,却自有一股肃杀威严之气。两千名精锐骑兵护卫两旁,中间是萧执与沈清弦的马车,其后是谢云昭的软轿(为照顾其伤势特制),林老与林软软同乘一车,再往后是装载行李和部分缴获献捷之物的车队。


    赵文山率领留守将领及无数军民,在道旁相送。许多百姓自发聚集,眼中含着热泪与感激。是这位年轻的王爷和那位女尚书,带领守军,浴血奋战,保住了他们的家园。


    萧执与沈清弦并未乘坐马车,而是并肩骑在马上,接受了众人的送别。萧执一身墨色亲王常服,外罩玄色大氅,面如冠玉,气度雍容。沈清弦则是一身绯色宫装,外罩雪狐裘,青丝绾成简洁的发髻,只簪着那支墨玉簪,容颜清丽,气质沉静。两人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令人心折。


    “送殿下!送云尚书!”


    “愿殿下、尚书一路平安!”


    “早日归来!”


    山呼声此起彼伏。萧执在马上拱手,沈清弦亦微微颔首致意。


    “赵文山,北疆,就交给你了。”萧执沉声道。


    “末将定不负殿下所托,誓死守卫北疆!”赵文山单膝跪地,抱拳,声音铿锵。


    萧执点点头,不再多言,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出发!”


    队伍缓缓启动,向着南方,向着那座繁华却也暗藏无数机锋的帝都,迤逦而行。


    马车内,沈清弦掀开车帘一角,回望着渐渐远去的、巍峨的黑石堡轮廓,那里留下了太多的鲜血、牺牲、记忆,也有着她与萧执生死与共的深情。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再回。


    萧执策马来到车旁,俯身低语:“在看什么?”


    “看家。”沈清弦轻声道。


    萧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也低声道:“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等京中事了,我们便回来。”


    沈清弦放下车帘,对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队伍越行越远,黑石堡渐渐化作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之中。


    而就在车队离开后不久,一骑快马自北而来,冲入黑石堡,将一份沾血的密报,交到了赵文山手中。赵文山展开一看,脸色骤变!密报是派往狄人草原深处、搜寻宋匠头儿子下落的斥候,拼死送回。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目标疑似找到,位于王庭东北三百里处一废弃牧场,有狄人小队看守。然我等行踪暴露,遭围攻,仅我一人重伤逃出。看守者非寻常狄兵,似有中原人特征。疑点重重,恐涉……”


    后面的字迹,被鲜血浸染,模糊难辨。


    赵文山握着这份残破的密报,望向南方镇北王车队消失的方向,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殿下刚刚离开,北疆就出现如此蹊跷之事……这仅仅是巧合吗?


    他立刻唤来亲信,低声下令:“加派三队精锐斥候,按此线索,秘密前往探查!记住,绝不可打草惊蛇,有任何发现,立刻回报!另外,将此消息,以最快速度,密报殿下!”


    “是!”


    风雪愈发急了,仿佛要将一切痕迹都掩盖起来。但有些暗流,一旦开始涌动,便再难平息。


    镇北王的车驾,正驶向繁华的京城,也驶向一个早已布好的、更加凶险莫测的棋局。


    腊月中旬,北疆官道。


    大雪初霁,天地间一片茫茫银白。官道两旁的枯树挂满冰凌,在午后稀薄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蜿蜒南行的车队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旷野中传出很远。


    镇北王返京的车驾,已离开黑石堡三日。为照顾重伤的谢云昭,队伍行进速度并不快,每日只行四五十里,日落前必寻驿站或城镇安顿。两千精锐骑兵分成前中后三队,将核心的几辆马车严密护卫在中间,斥候放出二十里,戒备森严。


    队伍中段,最为宽大坚固的四驾马车内,暖意融融。车厢四壁衬着厚厚的毛毡,脚下铺着熊皮褥子,中间固定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铜制炭炉,炉火正旺,驱散了车外的严寒。


    沈清弦半靠在铺了软垫的车壁上,身上盖着玄狐裘,手中拿着一卷北疆各州呈报的战后民生恢复简报。她的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但比起在黑石堡时,已好了许多,双颊有了些微血色。萧执不许她多看文书,每日只准看一个时辰,且需他陪着。


    此刻,萧执并未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而是斜倚在她身侧,一手揽着她的肩,让她靠得舒服些,另一手拿着一封刚刚由信鸽传来的密报,就着车窗透入的天光,凝神细看。他眉头微蹙,下颌线紧绷,显然信中所言并非佳音。


    沈清弦放下简报,抬眸看他,轻声问:“可是京中又有变故?”


    萧执将密报折起,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伸手探了探她搁在狐裘外的手背温度,确认温热,才沉声道:“父皇昨日在朝会上,当廷准了左都御史周廷等人的奏请,下旨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同宗人府,重启对张贲通敌案的全面核查,尤其要深挖其朝中同党及利益输送。主审官……是周廷本人,副审则是新任大理寺卿,出身河东裴氏,与老三的母族素有往来。”


    沈清弦心下一沉。重启张贲案核查,表面看是彻查余孽,彰显朝廷肃贪决心。但主审官是周廷这个三皇子余党倒台后、迅速崛起的“清流”领袖,副审又是与三皇子母族关系密切之人……这背后的意味,不言而喻。这是有人想借“核查”之名,行“翻案”或“扩大化”之实,既能打击萧执在北疆的威信(张贲曾是北疆都督),又能将水搅浑,甚至可能借机攀扯。


    “是冲着你来的。”沈清弦肯定地说,眼中闪过忧色,“他们不敢明着反对陛下对你的封赏,便想从张贲案下手。此案牵连甚广,若被他们抓住一点疏漏,或伪造些证据,将脏水泼过来……即便不能动摇你的根本,也能让你声名受损,陷入被动。”


    “不止。”萧执冷笑,眼中寒光闪烁,“周廷在奏本中还特意提到,要提审所有与此案相关的人证,尤其是……涉案的边军将领及其家眷,务求‘水落石出,不枉不纵’。谢云昭,作为镇北侯之子,张贲通敌的直接受害者,又是此战功臣,恐怕也在此列。他们是想将谢云昭卷入朝堂争斗,甚至……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提到谢云昭,沈清弦心中一紧。谢云昭伤势未愈,心神损耗极大,若此时被卷入波谲云诡的朝堂审讯,面对那些擅长构陷罗织的文官,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不能让云昭兄……”


    “我知道。”萧执握住她的手,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本王的人,还轮不到他们来提审。我已让古谦安排,我们抵京后,谢云昭会暂住齐王府别院‘静养’,由林老和软软照料。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更遑论提审。至于周廷那边……”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想查,就让他查。正好,宋匠头提供的那些东西,也该派上用场了。”


    “古伯那边有消息了?”沈清弦问。离开黑石堡前,古谦亲自带人去取宋匠头所说的、张贲藏匿的图纸密信。


    “昨夜接到飞鸽传书,东西已到手,正在快马加鞭送来的路上,最迟明日便能赶上我们。”萧执压低声音,“除了‘破虏弩’改进图纸,还有几封张贲与京城某位‘贵人’的密信原件,内容涉及漕运、盐铁、甚至边军升迁的买卖,其中提到了几个关键名字和暗语。另外,还有一本账册,记录了一些隐秘的银钱往来,数额巨大,收款人……指向几位在朝中颇有分量的勋贵和文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清弦倒吸一口凉气。若这些东西属实,足以在朝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难怪有人要急着重启核查,甚至想控制谢云昭,这是怕真相大白,引火烧身!


    “那位‘贵人’是……”


    萧执摇摇头:“信中用了代号,账册上也是化名。但结合其他线索,范围已可缩小。此人隐藏极深,与老三、张贲皆有勾连,却又似乎超然于外,更像是在……利用他们,达成自己的目的。宋匠头儿子的失踪,恐怕也与此人有关。”


    一个隐藏在幕后,操纵皇子、边将,涉及巨利,甚至可能插手军械的阴影人物……沈清弦感到一阵寒意。这样的敌人,比明刀明枪的狄人,更加危险难测。


    “殿下,此去京城,步步荆棘。这些东西,既是利器,也是……催命符。”她看着萧执,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放心,我心里有数。”萧执将她往怀中带了带,下巴轻蹭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安抚,“这些东西,不会轻易抛出。要看准时机,一击必中。况且,我们手中,还有别的牌。别忘了,阿史那顿的人头,数万狄虏的降书,北疆五州的民心军心,这些都是父皇不得不考虑的。只要我们不犯大错,不给他们留下明面上的把柄,那些魑魅魍魉,翻不起太大的浪。”


    话虽如此,但沈清弦心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朝堂之上,人心鬼蜮,有时候,胜负并不完全取决于功劳和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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