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红楼之新手夫妻育儿记》 贾珍眼疾手快扶住贾言,贾母忙命人好生送回去。“老祖宗放心,我送叔叔回去。”贾珍道。
贾母却道:“天色已晚,你陪你母亲早些回家。”
贾言摇晃两步,趁机一把揪住贾政,他脚底虽虚,意识却清醒,故意多装几分酒意,扯着声调道:“二弟,你去哥哥那边,哥哥要跟你讨教育儿之法。我一看到珠哥儿,就眼馋得不行,究竟怎样教的?二弟你一定有秘法,走,跟我家去。”说着拉贾政要走。
眼见这是醉糊涂了,贾政将人扶稳,说道:“母亲,我送大哥回去。”
贾母只好点点头,看着贾政贾珍一左一右将人送上马车。贾政去送贾言,贾珍则陪母亲回家。
马车摇摇晃晃,贾言借着坐不稳,将贾政一把勾住。胳膊底下的肌肉逐渐僵硬,贾言明知人不自在,却继续赖着不松手。没办法哦,这贾政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却如此严肃端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大哥呢。两人明明是亲兄弟,贾政对他仿佛半个老子般尊敬,委实不见家人之间的情分。若这么着,何时才能真正说得上话。是以贾言厚着脸皮演了这么一出,果然喝酒壮胆,不然他也对头遭见面的人干不出这勾肩搭背的事。
“二弟,你变了。”
“大哥这话从何说起?”从记事起,他同大哥便从未这么近过,贾政的手脚简直不知往哪里放,只好端端正正坐着,把自己当成一根木头桩子。
“想当初你也是诗酒放诞,多鲜活的一个人,如今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贾政搁在腿上的手收紧,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你这样不累吗?”说着拍拍贾政的肩膀,“为什么不放松一点?这里又没有外人。”
原来是说他坐得太端正。贾政心里莫名一松,反过来劝道:“大哥,君子慎独,不欺暗室。”
贾言故意长叹一声:“老头子泉下有知,一定很开心,你终于活成他希望的样子。”
“大哥怎可如此称呼父亲?”贾政不赞同道。
贾言摆摆手:“我是个不争气的,守不住这偌大家业,还是老头子有眼光,只是把压力都留给了你。”
“大哥,我——”
“我都知道,你少年时哪爱什么仕途经济,不过是老头子棍棒底下打出来的。”
贾政胸口一闷,竭力不露出情绪,缓缓道:“父亲也是为了我好。”
现代人已经吃不下“我都是为了你好”这套理论,每个人都在努力厘清这句话里有多少真情实意又含着多少道德绑架。贾言并未反驳,缓缓继续道:“以前我妒忌你,不明白为何你独得父亲母亲的偏爱,连祖父也对你另眼相看,只觉他们都不公平,明明我才是嫡长子。现在我知道了,偏爱是有代价的。我占着位置,享受最好的一切,却只管自己取乐,不承担任何责任,细想想何尝不是另一种‘偏爱’。”
“大哥,我从来没想跟你抢什么。”贾政也喝了酒,此时此刻终是绷不住,说出埋在心里多年的话。
凭着原主的记忆,贾言作为一个局外人,反而能从其他角度看待问题。这贾政不过是世家大族培养的接班人,看似占着便宜,可作为一个人可谓是万事半点不由心。身为一个拥有自由意识的现代人,贾言深知绝对的压迫对一个人的身心摧残有多厉害,所以他同情贾政的处境。
“二弟,是大哥的懦弱和自私,才让你压抑本性不能做自己,是大哥对不住你。”贾言若是个好演员,这会儿应该声泪俱下,可他只是任由原主的记忆流淌,再加以自己的理智判断与情感共鸣,言语间并无多少情绪起伏,却让人觉得发自肺腑、真诚恳切。
“大哥……不怪我?”贾政早就将心里的那个自己埋葬,原以为再也见不得天日,不成想有一天被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看见,心绪翻涌,喉咙一下子哽住。
“怪过,现在不怪了,以后也不会怪。”贾言一副云淡风轻的释怀。
贾政面具似的脸一寸寸皲裂,他颤抖着双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他多想痛哭一场,却知这不符合如今的身份形象,生生忍住了。
长久的压抑不是那么容易释放的,贾言心里一叹,决定找些轻松的话题:“二弟,为了比着你,你不知我干了多少蠢事。看你招募门客相公,我也去招,我哪有你那眼光,能跟我的有什么真才实学,一群假模假式的马屁精,只会白吃白喝白住,竟也哄了我好几年。”
贾政的脸莫名一热,他垂着眼呐呐道:“府里也不缺这点,只要大哥喜欢,又有何妨。”说着说着竟分不清是安慰大哥,还是安慰自己。其实他那些门客滥竽充数的也不在少数。
“二弟说的是,只是如今我不喜欢了,有这点钱不如接济接济孤儿寡母、老弱病残。那些门客年轻力壮、有手有脚,哪里不能谋一碗饭吃,不过是贪图享受,又无甚高才,好差事轮不上,辛苦差事又看不上,这才找个大户人家蹭吃蹭喝。我前些天病了,在书房静养,三番五次来打听,我实在不耐烦,干脆都打发了。”
贾政脸更热了,只点头称是。
“不过有真才实学的人咱还是欢迎的,我想寻些有本事的人,不拘文也好武也好,将来还能教教珠哥儿、琏哥儿。二弟,你知大哥文不成武不就,你可得替我把把关,别让那些混子混进来。”
贾政胡乱答应着,心想回去得好好盘盘现有的门客相公,可别在大哥跟前丢脸。
“哎呦。”贾言一拍脑门。
“大哥怎么了?”
“刚才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险些将正事忘了。”
贾政只是疑惑。
“我拉你过来是想请教二弟如何将珠哥儿教得那样好。”
从刚才席上,大哥时不时就夸珠哥儿,他做父亲的,心里当然欢喜,只是要讲什么教养之法,还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本以为大哥只是醉酒之言,没想到还记着。贾政沉吟着不说话。
“二弟,你可别藏着掖着不舍得告诉大哥。”贾言这会儿有点看热闹的心态,他在逗便宜弟弟的过程中体会到些许恶趣味,越发的嘴欠起来。
贾政惶恐道:“大哥,弟弟岂敢,只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贾言点点头,不准备再为难人,转而说起自己的心事。“其实,我只希望琏哥儿将来识善恶、知是非、明事理,平安健康长大。”
“大哥不盼望琏哥儿光宗耀祖吗?”
贾言笑了:“祖宗建立的那可是不世功勋,想比上祖宗的光耀怕是难了。既如此,何必异想天开,非要为那不可为之事。”
这话有故意曲解之嫌,贾政并未当真。以前不理解父亲为何望子成龙,现如今自个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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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才知盼望孩子成才的迫切。他想是个父亲都不能免俗,遂说道:“祖宗的荣光虽不可追,后辈却也不能堕了荣国府的门楣。若珠哥儿、琏哥儿他日一门两进士,倒也不失一桩美谈,大哥与我也有脸面对祖宗。”
贾政的一生活脱脱就是质疑父亲、认同父亲再到成为父亲。父辈无力重现先辈的荣光,无法承担家族的重任,却天真地将所有希望寄托于子孙后辈,仿佛只要后辈成龙成凤,父辈便能摘掉平庸、失败的帽子,即刻拥有成功完满的人生。所以那些施加于子女的压力中究竟含着多少父母的焦虑与恐惧?原来这是一个自古便有的魔咒,一代又一代人争相上演,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贾言的心如车外的冬夜一样悲凉,他明白这只是红楼儿女不幸的冰山一角,从此时此刻起,即便没有系统任务,他也会遵从内心的决定,尽己所能努力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做点什么,而系统任务恰好是一个清晰明确的方向。贾言靠着车厢,缓缓合上眼睛,听着车轮滚过青石板路的辘辘声,彭拜的心潮渐渐趋于平稳。
贾政安静地端坐着,若不是跟着马车的节奏微微摇晃着身子,几乎误以为是画中之人。
一夜无梦,贾言醒来时已天光大亮,刚有响动,伺候的小厮便上前躬身说:“老爷醒了,二爷正等着给您请安。”
贾言脸上一热:“什么时辰了?”纵然继承原主的记忆,贾言对古代时辰仍旧没什么概念。后院倒是有一个自鸣钟,搬到书房不过一日,他忙又命人搬走,实在是晚间报时吵得睡不着觉。他已命人去淘换怀表,因要求需一对儿,还没得着合适的。原主袭着爵位,其实日常并无公干,不过在年下节日领宫里的宴席罢了,素来想睡到几时是几时,贾言终于不用当社畜,也乐得多睡一会儿。只是今个儿让一个小娃娃等着,贾言面上有些挂不住。
“回老爷,快巳时了。”
“琏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二爷辰时初到的,不让小的们吵醒老爷。”
让一个奶娃娃空等一个多小时,贾言更觉丢脸,赶紧穿衣洗漱。等见着人时,小家伙正窝在榻上,小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贾言压下嘴角,摆摆手不让人说话,轻轻将小娃娃抱进怀里。
贾琏只觉进入一个宽阔厚实的所在,恍惚中似乎看见爹爹,便软软唤了一声,然后在一声轻柔的“睡吧”中彻底陷入黑甜。
贾琏醒时入目是水墨字画白绫纱帐,身下是一张陌生的大床,小厮正守在床边脚踏上。“二爷醒了?要不要小解?”
贾琏点点头,由小厮伺候着方便。四周瞧着陌生,便问:“这是哪?”
“这是老爷的寝房。”
贾琏既开心又羞愧,开心的是他竟睡了爹爹的大床,羞愧的是他未给爹爹请安却先一步睡着。
“爹爹呢?”细听屋里安静的很。
“老爷有事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哦。”贾琏有些失落。
小厮又道:“老爷临走前吩咐小的,注意不让二爷踢了被子,等二爷醒了,让厨房做一碗牛乳蒸鸡蛋,二爷吃了再回去。”
那点子失望等见到香喷喷的牛乳蒸蛋,便烟消云散。贾琏走时,身子暖暖的,肚子饱饱的,心里热热的,小小的他暗下决心:往后请安一定不能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