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红楼之新手夫妻育儿记》 贾珍乖觉,先笑道:“老祖宗快喝吧,叔叔这话虽简单直白,细品意头却好得很,不知怎么想到的。”
贾母这才笑了,接过杯子喝完,大家跟着一笑,气氛重新热络起来。贾言继续斟满,贾母推拒:“你来的迟,他们的酒已喝了不少,今儿不能再喝了。”转头问下人,“还有什么菜?”
“回老太太,菜已上完,只还有饺子和几样点心。”
“让厨房添几个新菜。”
贾言看桌上的菜都还满,他不介意这些小事,便道:“母亲,不用麻烦,这些就很好。”
贾母不再多言。贾言一来,自贾政起,都来敬酒,最后连贾琏都摇摇晃晃端着酒杯过来。他尝着这酒极淡,便来者不拒,等喝完一圈,竟觉有些上头,不自觉晃晃脑袋。
贾珍赶紧替他盛一碗热汤,又夹了几个热饺子。贾言吃完才觉得好些,见贾珍又要斟酒,刚想拒绝,贾母先发话。“珍哥儿,让他少吃些吧,空肚子吃多了仔细存心里。”其实是怕吃多了耍酒疯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贾言跟着说:“今儿够了,改日再吃。”
“叔叔酒量怎么不如从前?”贾珍奇道。
贾言本就不善酒,这还是借原主的酒量才撑着,趁机说道:“年龄渐长,少吃些好。”
贾母忙道:“这话很是,往后好好保养为宜。”
“儿子听母亲的。”说着一把将贾琏抱起,安置在腿上。小家伙自敬完酒,就守在贾言边上,不肯离开。刚开始还站得远些,这会儿已蹭上贾言的衣角。贾言早想抱了,这会儿终于腾出手。
“想吃什么,爹爹给你夹。”
众人目光都落到父子二人身上。贾言强作镇定,贾琏小脸热辣辣的,他摇摇头,又拍拍肚皮,低声说:“吃饱了。”说完低下头只给大家留个头顶的小揪,坠着珠子的红绳一荡一荡。他只是想离爹爹近一点,没想到当众又被抱了,雀跃之余又觉得难为情。
气氛一时沉默,贾母叹口气先道:“忘的时候丢的干净,当着我们倒会做父亲。只怕你一时兴头,不知什么时候又丢开手。”
“以前都是儿子的错,儿子正想着回母亲,往后带琏儿回东院亲自教养。”想起老婆的交代,贾言觉着择日不如撞日。
这话一出,最紧张的莫过于屏风另一侧的王夫人。
当初贾琏为何由王夫人教养,直接原因是大太太张氏去后,原主贾赦只管躲在书房,不好亲近女色,便借着伤心一味滥饮,成日里醉醺醺,少有清醒的时候,照料贾琏的一应事物全靠奶娘等下人主张,需要请示主子裁断时,贾赦无心也不会,看着实在不成样子。于是贾母做主将贾琏交于王夫人养育。
这时元春刚满三岁,贾珠体弱,又要上学,日常照顾请医延药打理进学的事已够王夫人忙乱,还有管家诸多大小事物,哪有功夫再看顾一个刚过周岁的奶娃娃。替别人养孩子,养得好是应该的,稍有差池就是不尽心,但凡不好更是天大的过错。王夫人以照顾一双儿女无暇他顾为由,委婉拒了。
贾母只说喜爱元春,早就想亲自教养,只是不忍她母女过早分离,现元春已然知事,提此事想来也无大碍。如此王夫人只得从命,送走亲女,接下内侄。
要说贾母合该亲自教养荣国府长房嫡孙,况她还不到五十,正有精力的时候,有些吵闹倒也无妨。只是现情容不得贾母这样做。一旦亲自教养贾琏,等于对内外释放信号,这是荣国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之前明里暗里支持二房的努力化为泡影不说,二房住荣禧堂更是个笑话,将来也再无机会抬高二房。
贾母关心孙子也是真,不放心贾琏留在大房,只得出此下策。她知道王夫人不愿意,被逼接受后也不可能多尽心尽力,至多在衣食起居上周全一二,她这个孙子日后注定是个无能无才的隐形人。此举对贾琏、对大房都不公平,但从大局上看却是牺牲少数人的利益成就荣国府整个家族的利益,是毋庸置疑的正确取舍。
然而在王夫人看来,这是贾母对她的警告和打压。二房一家独大,贾母担心在府里的地位受到威胁,将贾琏安排进正房,是为时刻提醒她,正房还住着一个合法继承人,二房不过是因为荣国府最高话事人的喜爱,才有幸借居正房,可以将他们捧上天也可以随时换下来。贾母是否也打着制衡的私心,恐怕只有她本人知道。
如果说一开始王夫人被逼无奈,慢慢地她竟觉出这样的好来。自她嫁进荣国府,因生性木讷不善言辞,一直不太得贾母的眼。元春过去后,确实深受宠爱,连带着她在贾母处也多有体面。贾琏养在她身边,她便有足够的时间潜移默化影响贾琏的成长,只要满足贾琏的所想所愿,对内对外她都是一位尽心尽力的好婶娘,她永远不用担心儿子被比下去。
只是现在突然又出了岔子。大老爷此举所谓何意?真心还是假意?是暗示她养得不尽心,还是借题发挥想寻点事出来?王夫人隐在衣袖下的手慢慢握紧,支起耳朵悄悄听另一侧的动静。侍立一旁的赵妈妈也攥紧双手,秉着呼吸,静待下文。
贾母冷哼一声,也不管当着小辈下人的面,直接道:“我看你是喝醉了,早些回去躺着吧。”
因震惊和兴奋抬头的贾琏又悻悻垂下头,小小的他却也知道爹爹要听祖母的话,祖母不同意,他回不得东院。
老太太气场一开,贾言不由得心里犯怵。看来要回便宜儿子的抚养权任重而道远。贾言倒是不灰心,竭力说得真诚:“儿子心里有愧,也只能借着几杯黄汤才敢说出口,前些日子病了一场,惊觉膝下孤寂。儿子这个年纪,只有琏哥儿一个,将来也要指望他养老送终。我知琏哥儿在二弟那里养得很好,只是想到我若不尽一点做父亲的责任,老了只管享儿子的孝顺,那脸也太大了些,这才想接琏哥儿回去。其实儿子心里也虚,早是做父亲的人,却一点儿不会做父亲,因此想母亲监察儿子,若做得还像样,便允了儿子如何?”
贾母已做好不欢而散的准备,没想到没驳她的面子不说,还听到这样一番让人无法拒绝的话,先不管真假如何,能不顾羞惭当众剖白,也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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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看一眼。贾母遂渐渐收起威严,借坡下驴道:“你能这样想很好,养孩子不是养猫儿狗儿,高兴了逗弄两下,不高兴了丢开手扔一边。既存了心要养,便不能朝秦暮楚,否则可怜的还是琏哥儿。”
贾言悄悄在心里比个耶,果然同老妈一样吃软不吃硬。要说活了三十四年,与人相处贾言最大的心得体会就是——给别人面子,就是给自己面子。目前看来他已经开始打破原主与贾母动辄三两言便不愉快的循环,只要他再接再厉,总会在贾母面前争取一点话语权。
“这把年纪还要累母亲操心,若是地上有逢儿,儿子恨不得立时钻进去。”贾言话音一转,拿出哄自家老妈的本事,逗趣道。
不管心里如何想,贾母面上恢复笑容,只言语间尽是无奈:“你呀,才说自己一把年纪,这会子又这般小儿姿态,成什么样子。”
大家跟着一笑,贾珍凑趣道:“老祖宗,叔叔这是彩衣娱亲,哪怕变成白胡子老爷,为博老祖宗一乐也是应该的。”
“我知道,珍大哥这是变着法儿地祝老祖宗长命百岁呢。”元春趁势道。下人们瞅准时机也三言五语地说些吉祥话。
贾母脸上的笑容更深:“你们呀,一个个就会哄我。真到那一天,我早成老太婆,眼睛花了,耳朵聋了,连牙齿都掉光了,还有什么趣儿。”说得众人更笑得不行,一时间竟比贾言来之前还热闹些。
看来老太太不会轻易松口让琏哥儿回东院,王夫人暂时放了心,又忍不住欣慰元春机灵会说话,占了大年初一的好日子,果然是个有福的。只是老爷和珠哥儿怎么只随大家笑,也该说一两句好听话才是。还有这大老爷,何时这般会哄人?老太太刚那猫儿狗儿的话,明眼人都知道是连敲带打,不信任大老爷,大老爷忍了不说,竟还拿自己取笑哄老太太开心,大老爷气量何时这般大?王夫人眉头微锁,双手不自觉又拧在一处。
坐在旁边的谢夫人一无所觉,只含笑道:“怪道老太太喜爱元春,若我有这么一个姑娘,也爱得不行,真羡慕弟妹。”说着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正想心事,突然被搭话,只尴尬笑笑,好一会子才暗悔怎么不接茬顺势夸夸珍哥儿。
谢夫人却误会了,以为王夫人为贾琏回东院的事情苦恼,拍拍她的胳膊柔声柔气安慰道:“我知弟妹舍不得琏哥儿,即便回东院,也都在一个府里住着,不愁见不到。”谢夫人不论对谁从来一副温柔和善的性子,心思简单常把人往好里想,也不要强争先,只在管人理事上懦弱些,因有丈夫爱重、儿子撑腰,两府里上下无人议论她的不好,颇得上下尊重。
王夫人笑得更艰难了。又听到外头大老爷对自家老爷说:“二弟将珠哥儿教得这样好,日后我这做大哥的要多向二弟请教心得。”自家老爷只管答应,听声音便知恭谨的不行。为着二房自个操碎了心,恐怕也无人知道,王夫人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
因贾言有意奉承贾母,又拉着贾政说话,迎冬宴至晚方散,贾言起身时身形一晃,到底是有了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