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红楼之新手夫妻育儿记

    立冬这日一早,宁荣两府爷们齐聚祠堂,今日只是小祭,将些时令佳品摆上供桌,烧香磕头祈求家族平安。贾言终于见到贾敬、贾政这一兄一弟,贾敬身材瘦长,面容清癯,贾政身材合中,面容庄重。贾敬居中,贾言在左,贾政在右,各自带着儿子叩拜祖先。


    不过今日多一个环节,待众人磕完头,贾珍捧着写有贾赦、邢大姑娘生辰八字的庚帖恭敬放在祖宗牌位前。两人的八字已请人合过,适合婚配。今日是在祖宗跟前问吉,如府里三日内无任何异兆,则说明两人相合。待女方将两人庚帖依样在祖宗面前过目,无甚不妥,才算正式确立婚约,发送婚书。


    贾敬自考中进士,并未继续参加考核,只一心在家清修,等闲不参加饮宴。宁府人口单薄,只贾敬、贾敬之妻谢夫人及儿子贾珍,连姬妾也无,是以今日的迎冬宴便只摆在贾母处,谢夫人已过去荣国府同王夫人一起侍奉贾母。


    贾敬留贾言说话,贾珍要跟着伺候。贾敬却冷声命道:“你替我去老太太跟前尽孝,跟着我做什么?”贾珍低头诺诺应是。


    贾言早发现贾琏时不时偷偷瞅他,知是儿子想同他说话却一直不得机会。这是主动亲近的意思,可不能让人失望,是以摸摸贾琏的头,温声道:“跟你二叔先去老太太那里,替我赔罪,说不必等我开席。”贾敬、贾政的目光双双落在贾言身上,他却一脸自若,仿佛这是同儿子惯常的互动。两人便也移开视线。


    贾琏大眼睛亮闪闪,乖乖点点头。贾珠还好,贾珍心里莫名一塞。同是父亲,差别怎么这么大?自家老头子何时同自己好声说一句话,不打不骂也是命令吩咐,他只能当只恭顺的鹌鹑。


    贾政带人回荣国府,贾敬则引着贾言来到书房。说是书房,早布置成静室模样,四壁白墙,仅挂着几幅道家碑帖。一律素色帷幔,不见半点鲜艳,陈设简单却也不失格调。正厅放着神案,案上的香炉燃着艾草香,烟雾缭绕细如游丝。两侧紫檀架子,摆满经书典籍。屋内不见座椅,只散落着几个蒲团,边上经卷半开。临窗一张小榻,铺着玉色坐垫。


    贾敬请贾言在蒲团上坐了,命人上茶,转身进去换了道袍出来。“我这静室如何?”


    贾言放下手中的茶盏,笑道:“敬大哥真要修道不成?”


    “这还有假,只恨我不能立时出家。”


    “敬大哥一向同大嫂恩爱,怎舍得抛下她离家而去?”说到此,贾言想起原主当初能娶到张氏,还是借了贾敬几分光。张家打听到贾敬爱重嫡妻,无通房妾室,再往上贾代化、贾代善虽有妾室却也不重女色,想着贾家一脉相传,贾赦也错不了,谁承想找了个最好色不过的女婿。


    贾敬无奈一叹:“所以如今只能居家修行,只是无好师父引路,难有所成。”


    贾言闻言知意:“我倒认识一位道法颇深的老道长,可惜前个儿出门远游。”


    “赦弟怎么不早知会我?”贾敬略有抱怨。


    “我也才认识,与那老道不过一面之缘,只是一见如故罢了。”


    “那道长云游回来,赦弟一定要设法引见一二。”


    “那是自然。”贾言心里为老道长难过,面上却应承得快。为了同贾敬拉关系,只好半真半假哄哄人。


    “听珍哥儿说,那老道长的高徒现跟着你住在东院。”


    “他倒是深得真传,只是性情不同旁人,讲道论道怕是一时有些困难。”眼见贾敬失望,贾言话锋一转,“不过他精于打坐修行,又一身好剑法,若得机会定请敬大哥一同请教。”贾言自己眼馋那剑法,只等腾开手便要求教,若贾敬有兴趣,正好一起。


    “有劳赦弟费心。”


    “不过小事,我这儿还有一事想劳烦敬大哥。”


    “你我兄弟何必这么客气。”


    “我这续娶在即,琐事繁多,思来想去也就珍哥儿得用。”贾言不过是想制造机会多同贾珍接触而已。


    “我当什么事,你只吩咐他跑腿儿就是,只怕他人小不牢靠,若有不是,尽管打一顿。”说起儿子,贾敬言语间尽是不满意。


    “我看珍哥儿挺好,人机灵,又会来事儿,也孝顺,至于事情不过是办的多了自然也就老练起来,是敬大哥你太严些。”


    “不严不成器,咱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下手还轻呢。”贾敬不以为意。


    “咱们吃过严打的苦,心里岂有不忿的,只是面上不说罢了。”


    “我是他老子,他敢?”贾敬虎着一张脸。


    “敬大哥,这话我也只在你这里说,当年咱们十来岁的时候,是不是越不让干什么越要干,越打越不服气,背地里偏要干些混账事,其实干过之后也没甚意思,不过逞一时之快。珍哥儿一年大过一年,眼见要顶门立户,再动辄打骂,面上不好看不说,也难以在下人面前立威。”


    “他敢混账仔细他的皮!”


    这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一时能改的,贾言咽下道理,只往对方可能在乎的地方讲:“敬大哥只珍哥儿这一个孩子,岂有不疼的?不过是盼着他早日成才。只是一味严厉教得他俯首帖耳,连个自己的主意都不敢有,何时才能承接祖宗基业。他一日不能自立,敬大哥便一日不能安心清修。他若成人,大嫂有了依靠,敬大哥想随心做点什么不也便宜?”


    贾敬嘴唇略动,想说什么终是默然未语。


    贾言见差不多了,叹息一声,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我也是最近才慢慢想明白一点,以前只顾自己取乐,从不费心管教养之事。幸得张氏将瑚哥儿教得那样好,可他命薄,六七岁便去了,连祖坟祠堂都进不去,逢年过节也无个供奉可享。想他在世时,我从未对他有过好颜色,只一味摆老子款儿,如今只有后悔的份儿。”


    贾敬也跟着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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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瑚哥儿是个难得的孩子。”


    “后来又有琏哥儿,可惜不多久张氏也去了。那日琏哥来请安,我看他瞅我的眼神既小心又陌生,想起早逝的瑚哥儿,才惊觉这两年又把琏哥儿丢了。前两日不过带着琏哥玩儿一会子,吃了一顿饭,他再见我便想亲近,可见父子骨肉血脉相连。敬大哥,时至今日,我才终于有了点做父亲的感觉,才明白究竟错过多少天伦之乐,想想前些年真是白活了。”


    贾言这样真诚恳切的剖白心事,倒叫贾敬一时不知如何答言。


    “敬大哥,这些话我也不知对谁说,今日在你面前只想一吐为快。瑚哥儿在时,我第一次做父亲,只会耍威严,对他诸多挑剔。以己度人,我当年被这么对待时明明很不好受,当了父亲却要将这份不好受再施加给儿子。”


    “一代一代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贾敬嘴上说着,思绪却飘远。


    “话虽如此,我却想试试,用当年我希望父亲对我的态度和方式来试着对待琏儿。”


    原来赦弟还是因为父母偏心才导致有此心结。其实也不必非要这时找赦弟说话,不过是知道那样的家宴,赦弟在反而都不自在。贾敬自觉明白此番有感而发为何,也不再深想,遂宽慰道:“你是长房,凭谁也越不过去。”


    贾言知道贾敬这是误会了,也不解释,只勉强笑笑。今日这话一则解释他为何对贾琏态度突变,二则也希望有一句半句能入贾敬的耳,却不想对方想到别处。日后慢慢来吧,这事急不来。


    “时候不早,我就不打扰敬大哥清修。”贾言起身告辞。贾敬也不多留。


    在贾敬这并未耽搁多久,贾言命人直接去贾母处。其实贾言并不喜欢宴席这等场合,又是一句话拐几道弯的古代大家族聚会,他怕脑子不够用。若是可以巴不得像原主一般能不去则不去,去了不过打个照面应个景就离开。只是为任务计,贾母是一定要讨好的,也得跟家里其他成员多多接触,不得不硬着头皮参与进去。


    贾言刚到门外便隐隐听见笑声传来。因是家庭小宴,直接摆在荣庆堂的小花厅内,贾母领着儿子孙子孙女一桌,屏风另一侧,谢夫人、王夫人一小桌,贾琏太小便跟着二人。下人回大老爷到时,众人俱是一愣,原本都以为又是借故不来,却不想又来了。


    除贾母外,都起身侍立。贾言紧走几步,至贾母跟前先告罪:“母亲恕罪,儿子来迟。”


    贾母放下筷子,只说:“快坐下吧,你不坐他们也坐不成。”


    贾言赶紧在贾母左手空位坐了,招呼大家一起坐下。有丫鬟端上铜盆,贾言洗完手,取暖银壶斟了一杯酒,双手捧给贾母。“母亲请用完此杯,儿子祝母亲吃得香,睡得稳,天天好心情。”


    这吉祥话说得不伦不类,大家一时反应不过来,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贾母不知在想什么,并未接酒,淡淡的尴尬在席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