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萧昫的手僵在半空,没反应过来似的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又抬头看向那个连头都没回,径直往后宅深处走去的背影。


    方才那一甩,力道不大,却像在他心口划了一刀。


    她从未这样推开过他。


    即便偶尔叫她的名字,会下意识露出防备之色,但遇到难事还是会同他商量,言语间对他很是信任。


    可这次……


    萧昫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收紧,又松开。


    外头那些骂他魔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他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可她一个甩手,却让他有片刻的……


    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没等那股陌生的苦涩在心底蔓延开来,姜禾又气呼呼地折了回来。


    姜禾站在台阶上,手指着萧昫,眼睛却看着众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道:“他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他?”


    萧昫愣住,眸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似是没料到她会折返,更没料到她会为他鸣不平。


    人群中有人高声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杀了公主府几十口人命,凭什么还能心安理得地活在世上。”


    姜禾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毕竟她也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公主府灭门案确实死了很多人,所有人都说是萧昫干的,萧昫自己也承认是自己干的。如此,她能说什么?让大家相信公法?可七年前公法就判了萧昫戴罪立功。


    说实话,作为一个现代人,姜禾骨子里就厌恶这种戴罪立功的说法,在她看来那不过是权势对公法的践踏。


    可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姜禾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了解萧昫,但也知道这个人面上虽冷,但实际是个很有担当的一个人。很多个关键时刻,都是有他的帮助,她才能平安顺利度过。


    姜禾看着萧昫孤零零站在那里的身影,看着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疲惫,忽然觉得,比起那些她不知道的过往,她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这个人。


    姜禾深吸一口气,质问道:“你们凭什么断定人就是他杀的?一个连自己亲侄女都不放过的冷血恶人,会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饥民去得罪富户豪强?”


    “他若真是丧心病狂,大可以看着你们饿死,何必费尽心机弄来粮种?何必违背法理,强行把你们抵押给豪强的土地收回来还给你们?”姜禾越说越气:“你们现在是能吃饱饭了?没事干了,闲的吗?!”


    “那是他自己承认的啊!全京城都知道是他亲口认的罪,难道还有假?”


    姜禾冷笑一声,那双原本温和的杏眼里此刻满是嘲讽。


    “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他还说过,你们吃的那些粮食,都是城里那些铁公鸡富户主动求着捐出来的,你信吗?”


    “他还说,你们抵押出去的土地,也是那些豪强乡绅良心发现,哭着喊着非要还给你们的,你们信吗?!”


    “他承认了,所以你们就不问一句为什么了吗?”姜禾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萧昫,继续道:“他不爱惜自己的名声,由着别人往他身上泼脏水,也不辩解一句,那是他狂妄自大!你们难道也没长脑子,听了点风言风语,就心安理得地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别人指手画脚。”


    “他为你们办的那些实事,难道都抵不过旁人两句挑拨的话?”


    萧昫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姜禾的背影。


    看着她为他据理力争,心底那股暖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紧接着,便是更深的愧疚。


    人群中开始有人神色动摇,也有人依然愤怒,更多的人陷入了迷茫。


    那些披麻戴孝的家属眼中依然含着泪,却不知该说什么。


    姜禾望着这些面孔,语气稍缓:“我不是说骨鸣案的死者不值得伸冤,你们的家人不该讨个说法。我只是想问一句,你们真的确定,真相就是你们听说的那样吗?”


    “七年前的案子,七年后突然又有人翻出来闹事,你们就没想过,这背后是不是有人在利用你们?”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情绪最激动、骂得最凶的人反而沉默了,神色间闪过一丝心虚和迟疑。


    姜禾眼神一凛,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正要再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萧昫的声音。


    “够了。”


    姜禾回头,对上萧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不必为我辩解。”萧昫沉着脸,道:“那些人,确实是我杀的。”


    姜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萧昫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向人群,冷道:“案子已了,该判的罪也判了。尔等若是不服,大可去京城告御状。但若再敢在此地闹事,休怪本王不客气。”


    说完,转身就走。


    姜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相信他刚才说的话。


    他刚才说什么?


    “不必为我辩解”?


    她站在台阶上,满身污秽,额角还在流血。结果他撂下一句“不必为我辩解”,就转身走了?


    姜禾气得咬了咬牙。


    她就不该觉得他可怜的。


    姜禾憋了一肚子无名火,也赌气似的,转身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姜禾才踏进院门,就看见萧昫站在院中的石桌旁,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萧昫听见动静,抬起头。


    目光与姜禾撞了个正着。


    姜禾脚步一顿,随即别开视线,像是没看见他似的,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没回房。而是拐进前厅,在主位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倾入盏中,琤琤作响。


    身后的脚步声也在这时停住了,萧昫在门内不远处站定。


    屋子里静得发沉,连水柱落下时发出的声响,都显得突兀。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姜禾几乎要以为,他会一直这么站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萧昫终于开口,问道:“你,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姜禾抬眼看他,气得笑了一声。她还以为,他在院子里等她,又一路跟到前厅,是有什么话想说。


    所以她没回房换衣服,也没去处理额角隐隐作痛的伤口,就这么坐着等着。


    结果等了半天,却等来一句“你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这就是不想说的意思了,不然不会这么问。


    姜禾见萧昫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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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头,一副做错了事,却又不肯认错、也不肯离开,只想赖在主人身边的可怜小狗模样,冷笑了一声,道:“有啊。”


    她确实有很多话想问,她想知道骨鸣案到底怎么回事?公主府那些人当真都是他杀的?


    就算公主死得蹊跷,就算他要查真相,也用不着杀光满府吧?


    可他为什么承认?又为什么一句都不辩解?


    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这些她都想知道。


    姜禾盯着萧昫,对方也在看着她,目光沉静而专注,仿佛无论她问什么,他都会毫不隐瞒。


    可姜禾却从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一种,防备。


    不是对她的防备,而是对某些不能说的秘密的防备。姜禾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就像她从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一样。


    或许有些秘密本身就是不能说的。姜禾沉默片刻,觉得那些问题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她自己也有不可说、不能说、更不想被人来问的秘密,推己及人,她又何必强迫于他。


    姜禾叹了口气,正想换个话题,就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恶臭。


    姜禾下意识皱了皱眉,脱口而出道:“好臭啊。”


    萧昫面上掠过一丝愕然,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这么一句。


    姜禾也愣了一瞬,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不过既然已经开口,倒也正好转移了话题。反正她也不打算追问什么了,就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你不去洗澡吗?”


    萧昫沉默片刻,低头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缓缓“嗯”了一声。


    姜禾也假模假样地闻了闻自己身上,道:“确实很臭,我先去洗洗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


    李府书房。


    方有固语气恭敬道:“回禀家主,某已按您的吩咐办了。那些泼皮收了钱,混在骨鸣案受伤者家属中煽风点火,在衙门口附近闹得挺像回事。百姓们也开始议论纷纷,不少人都开始质疑咱们这位萧王爷的品性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厚德,继续道:“只是出了点岔子。那个姜农圣恰好回来了,也不知说了什么,那些人竟然就散了。连收了钱的泼皮,都不敢再闹。”


    “姜农圣?”李厚德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是。听说此人在百姓中颇有声望,这次若不是她开口,那些人怕是还要闹上一阵。”方有固神色平静,道:“这人若一直站在萧昫那边,恐怕会是个麻烦。”


    李厚德轻笑一声,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世上,还有银子办不成的事?去,想办法给她递个消息,探探态度。若肯为我所用,自然好。”说到这,他眼中闪过冷意。“若是不识抬举,非要上赶着去送死,那便成全她。”


    方有固微微躬身,道:“某晓得。只是听说咱们这位王爷对她格外看重,在她身边布了不少人手,守得极严。怕是不太好接近。”


    “那就想办法引她出来。”李厚德不耐烦地挥手,继续道:“总之,先把话递到。至于成不成,看她自己的造化。”